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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8-02-11 撰稿: 浏览:6035

叶南风不敢再坐,也起身相迎文如果你被选上,在作战的时候,不要逞匹夫之勇,一定要多用脑子 空气中,霎时间仿佛被悲怆和雄壮这两种气氛所充满,令叶南风有一种欲发狂长啸的冲动 叶南风硬起心肠,转身走向**M车,打开车门的霎那,他回头看了一眼:寒风中,轩辕倩依然在痴痴地看着他 “不……”一日三郎在绝望地嘶吼中,被爆裂的“雷电气龙”吞噬,瞬息间化为一摊血水 然而,三本色的目标却不是叶南风,赫然是已经冻得失去知觉的“风神”! 叶南风霎时间手脚冰冷:完了,来不及相救了! 看看“风神”就要被三本色劈成两片,忽然间破开的大门处窜进五条高大的人影,大喝一声:“小虫子,住手!” “风之禁锢!” 第251章:第十三章 “木之禁锢!” “地心斥力!” “泰山压顶!” 猛然间,三本色在空中急扑的身影仿佛时空静止一般忽然顿在空中,这诡异的情景让叶南风都大吃一惊 神木和三点露完面目有些苍白地互相看了一眼,一齐大喝一声:“拼了!” 神木一摇铃木,悦耳的“叮铃”声中,铃木再次出一道白光照在冰封雪妓身上,同时,神木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口血丝 通体燃烧着“雷电气焰”的叶南风缓缓走向神木,所过之处留下一片雷电经过的轨迹,语气冰冷地问道:“说,资料在什么地方?说出来,给你个痛快,不然,我会让你死得很痛苦!” 神木看着身边围着的七个护龙卫成员:叶南风,翼人,易氏五兄弟,知道自己今天已无生还的可能,黯然了一下,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混蛋,笑什么?!”“翼人”愤怒,挥起一拳,铠化的右拳激出一道白光,重重地打在神木的右脸颊上”脸颊肿得不堪的神木疯狂似的大笑起来,“黑暗教皇陛下,您的臣民为您尽忠来了!” “轰!”神木的身形猛然炸裂开来,化为一片腥臭的血雨 忽地,叶南风想起了什么,仔细沉默了一会,忽地大笑起来,“哈哈哈,清风,有了,可以找到这些混蛋了” “等等,”叶南风忽然笑道,“你们 c虫国人先别急,我们龙国人分分工 “!”第四名大汉大吼一声,鞭腿如飞,猛踢叶南风腰际,似乎恨不得一脚将叶南风踢成个残废”夏玲玲显得有些伤心,“刚才那个赵胖子就是京城小草文化传媒的老板 L市WT镇是一个颇具规模的镇子,周围连绵好几平方公里,看来居民应该在万人以上 怎么回事?是妖法,是幻觉,还是阵法?叶南风一时感到有些头痛,他并不害怕硬碰硬的交锋,但这种藏猫猫似的较量却是他最讨厌的”乾坤子看了看叶南风,也想知道他到底有多大本事 第302章:第五章 鬼火谷 叶南风大喜,猛觉得正面压力陡地一轻,顺势催动千鸟大吼一声:“去!” 顿时,成千的雷电飞鸟气势大盛,率先扑向那十余名尸,一鼓作气将其吞噬;然后高歌猛进,几十、几十的开始吞噬那些慌了手脚的群僵们 终于结束了”乾坤子松了口气,看了看叶南风道:“叶道友,你没有受伤吧?” “我没事,只是折了一名令徒,道长节哀顺变 愣了片刻,叶南风回过神来,皱眉问道:“你是谁,是人还是鬼?” 猛地,这美丽女子突然睁开了眼帘,那一双本应该温情似水的眼眸却是刺目的血红色,使得姣好的变得有些凄厉、恐怖起来 第318章:第一章 碎尸 看完后,叶南风一拍额头,恍然大悟道:“果然如此”范围虽然小了许多,但要从近千人里面找出目标还是一件令人很痛苦的事情,叶南风禁苦了脸,一时束手无策”叶南风打起精神,轿车驶向第三使馆驿站但竟然被人一个照面全部放倒,那实力绝对称的上是相当的恐怖! “好身手!子龙,你知道那小子是哪条道上混的吗?”郑金炎脸色有些凝重起来小犬二郎,虫国一大财阀巨头小犬家族次子,空手道六道高手身后留下的是一地的建筑残骸和尸体的粉末 他却万万没有想到,一场强大的暗流正在悄悄向他袭来 “小子,我们曾哥想请你女朋友去楼上喝两杯,你不会有什么意见吧?”说虽然说得客气,但四条大汉都虎视眈眈、杀气腾腾地盯着叶南风,分明是一副“你小子给老子识相点”的架势”黑暗中,大野左男愤怒的声音像豺狼在夜嚎,令人毛骨悚然” “喔 第440章:第二十二章 生化超人 4 在这两名虫国守卫努力思考着大田小草和戴着墨镜的叶南风身高和相貌上的差别时,两只铁拳其快如风地砸了过来然后推开也盖,迅速爬进了黑漆漆的通风道”小犬大郎狞笑起来,“真可惜,我们还没有成功地大规模生产这些先进的生化超人,否则,别说是你们炎联邦,就连黑暗圣盟,神圣同盟我们大虫帝国都不会放在眼里!” “放你、妈、的狗臭屁 正想着,天空突然“轰隆隆”一阵巨响,仿佛在打着滚雷一般拖得越长,对莹和轩辕姐姐的伤害也越大小倩,我爱你,这一点,永远不变林雷大酒店虽然色香味不能与中餐相比,但餐具的精致、吃法的繁琐却也让叶南风大开眼界”约翰拿起光剑,声音非常的自信放心吧 走进古堡大门,当先就是一座巨大的塔楼……中塔:这是陆地进入雀巢塔的唯一一条通道 在监视器重新恢复正常的空隙里,叶南风已像一阵无影的轻风般溜出了神殿 乃尔:年轻而高傲,纯正的贵族 比利顿:暴躁而勇猛,冲锋陷阵的悍将意念一动,一道巨大的黑金色烈焰破体而出,迎风化为一条巨大的咆哮怒龙,燃烧着熊熊的逆天之焰,咆哮着巨龙之怒迎向琼斯发出的圣十字剑光 三四米宽的坚硬塔身立时起了良好的保护作用,让这些青凡的人们逃过一劫”叶南风皱了皱眉,细细地琢磨这句话,片刻后,叶南风似乎有点不确定地问道:“你的意思是,大蛇丸他……” 第504章:第八章 夜鸦 3 “大蛇丸大人是大蛇丸大人,黑暗圣盟是黑暗圣盟,虽然大蛇丸大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圣盟好,但是这并不能说明大蛇丸大人就能代表圣盟,也不能说明圣盟就能代表大蛇丸大人!所以阁下如果不愿意和黑暗圣盟做朋友,那么请问阁下是不是愿意和大蛇丸大人做朋友?”夜鸦意味深长地说道等了一会,挽越摸摸自己饿的咕咕叫的肚子,无奈的笑笑或许是到阎王殿去报到之前的幻境吧,睡一觉就好了   今天是我这个身体的十五岁生日,在这里算是成年了   遣退了伺候我沐浴的宫女,泡在充满玫瑰香的水中,身心舒爽,我摘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里面早已湿透,拿过铜镜一照,好久不见这令我怀念的俏丽容颜,这几天在汐枫苑吃的大鱼大肉的,身体长了不少,脸也慢慢长开,下巴变得尖了,婴儿肥亦正在慢慢退去,只怕再住上个个把月,娘亲和环姨就要认不出我来了,诶,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娘亲的病有没有好,环姨是不是在盼着我回去,还有我的那三宫后妃呐天色已晚,我的力气似大部分被抽走了一般,从他身上取下一根根如发丝细银针的手微微颤抖,突然一个激灵,脑中顿时一般空白,另一只手上的银针全部落地,我呆呆得看着慕容朔身上的那根银针,这本来是该扎在外丘穴的,可现在它却处在阳交穴的位置   “不必多礼,你叫什么名字?抬起头来她似睡着了,就如过去十年中的每一个晚上那样,身上盖着天青色的薄被,娘亲总是特别偏爱天青色的东西”慕容朔淡淡的说道   逍遥感激的看了我一眼,说道:“多谢   我又说道:“王妃的病虽然很重,不过也不一定要九转还魂丹的,其他方法也可以慢慢治愈的   “你最近和他走得很近?”慕容朔逼近一步   茶店规模不大,里里外外加起来也就五张桌子,我来的时候只剩一张空的桌子,其余的都坐满了各色各样的人,有穿戴不错的贵妇人,腰间佩刀的武夫,携妻带子的书生,做小买卖的生意人论单打独斗,阵中的每个人都不会是逍遥的对手,但是剑阵所要的就是众人的配合,无论被困的人武功多高,总有其破绽或者死穴,这种情况下,阵中人因心里作用必定会护其死穴,反而露出破绽明天醒来,伤口就该结痂了,内伤虽然不能说全好,但也恢复的七七八八了,这样一来,就算遇到危险,他也不会难以对付转身从桌上的一个大包袱中取出一个长长的木盒,双手奉上   我们一起看星星,我和你说星座的故事   因为发现自己是多么依赖着这种感觉,多么享受着这种贪恋,渐渐上了瘾,所以每当提醒自己总有一天要离开这里的时候,会有意识的疏远,所以知道真相后,会害怕,害怕那个残忍的事实一次又一次的摆在我面前,害怕所有的一切都是镜花水月,害怕他只是因为别人才会那样疼我那个时候我就恨你,好几次都在心里骂你,骂你的自私,骂你的歹毒她随着江雁多年征战,立了无数战功,最终嫁入江府,作了妾室”   瑟瑟的玉手一顿,拳头便停在了空中   瑟瑟对于罚跪倒是不以为然,她担心的是娘亲   简言之,她的计策,被有心人利用了   “王爷,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吧!”丫鬟青梅从昏迷中苏醒,看到眼前形势,焦急万分地跪求夜无烟三个时辰后,毒便会发作   “暖!真没想到,你能找到这样的宝贝儿瑟瑟用过早膳,正想到院外走动走动,没想到小尼姑领着紫迷走了进来   只不过哼了两声,就被人听见了么,瑟瑟不禁抚额低叹?   “今晚不知哪辈子修来的耳福,竟听到如此空灵曼妙的嗓音!……啊哈哈哈……”那人已经走到树下,仰头调侃道   据言,这次宴请的不禁是京城官员的王孙公子,更有一些在绯城做人质的各国皇子风暖,竟是来绯城做人质的赫连傲天!   如今,北鲁日渐强盛,他估计在南越也呆不了多久了吧!怪不得他要离开她,原来,他们两个竟不是一个国的   莫寻欢似已习惯了被人这般对待,面色如常地从身后侍女手中接过一把琴来不过,她却知道,自己的歌喉偏于婉约,并不适合这样的场景   可是,爹爹对娘亲,却总是那般疏离”方才这个白衣公子对她毫不客气,几番调弄,她本羞恼成怒,不过想到自己毕竟是来偷东西的,十分不光彩,也就不计较了   瑟瑟闻言心弦一颤,拈着黑子的玉指顿了顿她就那样疯狂地舞着,直到足尖传来一阵刺痛,她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   瑟瑟冷冷笑了笑,感觉那柔夫人在湖里挣扎的也差不多了,便对紫迷道:“紫迷,救她上来吧!”   紫迷点了点头,方要去救她尚在孝中,依旧是一身素衣,头上没戴任何首饰,只插了一朵白色小娟花,映的一张脸更如出水芙蓉般清丽出尘若是没有,那就别怪本王不尊重你的孝—心—了!”他扬扬眉毛,悠然自得地笑了”伊盈香轻声道   她就在泠泠乐音中,足尖一点,抬手,甩袖,开始舞动她双臂抱胸,可是护住了上边,护不住下边   这种简洁自然,让瑟瑟想起了明春水看着她狼狈地向外走,心底的那股气就那样噎在胸中,无法纾解   这是一个不会轻易被打倒的女子只怕,有些人不会让她好过的   “江侧妃,身子可大好了,听说您病了,柔儿这些日子可惦念的很呢   多日不见,伊盈香明显瘦了不少,苍白的小脸上,一双黑眸大的惊人,眸中充满深深浅浅的哀愁   瑟瑟抬眸,伸手接过,看着上面大大的休书,心中暗涩   “小姐,我们去哪里?难不成一夜都在街上游逛?”青梅小心翼翼地问道只不过不知方才那么多人中,到底谁是他的知音他低眸向水中望去,但见湖水碧波荡漾,一尾尾红色锦鲤在水中摇头摆脑,悠然自在   她挥刀,使出了“烈云六十四式”   “樱子,我的刀法如何?”瑟瑟轻笑着问道”青梅眨眨眼说道   “为什么你觉得我能帮上你的忙?就凭我手中这个令牌?你知道,我娘亲已经故去,这个令牌或许早就没有意义了   *   在夜无涯府上又呆了数日,夜无涯将瑟瑟出海的船只备好,淡水及食物也都备足了可见,后面那划船的女子划船的技艺是何等高超   “她脸上的伤,容易被人认出来写文无趣,给大家猜个谜语“你想说什么?你这么做是故意的吧?你应该不会只想与警察聊天而已   莫瑜妃一度以为自己眼花,凝神一瞧,真的有人,而且那人正对着她微笑,不过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主人?”她想起那张可恶的俊脸,甩过头   她从来没有想过电话会成为她的救命恩人,接触按键的当儿,她掩不住的激动和紧张   “放心,我现在连下床都有困难,你可以滚了!”   他皱了皱眉头,她是在命令他吗?不过真要命,他就是喜欢她这个调调   薛沙锡猖狂地笑了起来,怎么可能嘛!   “别忘了,我会需要这里的‘消息’,”古德铁正色道   “不准你这么想其实她也想去和大使他们吃午餐,为什么?她不知道……   “好吧!”   她的这个答应让他像中奖似的高兴,他搂过她一阵乱吻”   薛沙钖叹了口气,“如果你真的爱她,就算她结婚了,又怎么样?”   “你了解我的”   莫瑜妃被他的一席话惹得不耐烦,“快说啦!”   “让我先说完嘛!主人说,要不这么做,只靠古先生的空等也不是办法无论如何,都要让你心甘情愿的回去……”   “你有完没完?”连露肯后也失去耐心的透出责难的目光   “你也知道了?”   “对!”她点头,故作漫不经心地问:“这次你想怎么做?威胁他?还是要钱?”   “都有!”他突然向前,捏住她的下巴,鄙夷地说:“我真看不出来你有什么魅力,莫非你床上功夫很好?”   她掩住自己的心慌,她可不希望失身于这个家伙,最好不要激怒他才是上策 白梅村?听都没听说过! “风儿,我这病也不知好不好得了,荆氏当年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对她所作 的承诺是我一生中仍未做到的唯一一件事,再怎么样你也得亲自去一趟,娶或不 娶都要亲自给人家一个交待,免得人家说咱们青凤山庄言而无信!”凌建扬命令 道 而他即将要成为她的第一个男人,让她在怀中绽放成为女人 凌洛风维持礼貌,也起身欠身回礼,身边瞟了她们一眼,马上便兴趣缺缺地 坐回原位若在平 时,他早动手掀高她的衣裙,肆意与她翻云覆雨一番,然而他并未被欲望冲昏头 脑,若他动了这个女人,那明天这桩尚未确定的婚约便得成为事实没办法,别说那株大树挡掉了去路,在这 种天气下继续赶路,只怕未到芙蓉镇已人畜俱亡! 难不成天真要亡他? 连富强!他咬牙切齿地迸出这个名字 看来,这个幽会之处真是无懈可击,不但外头隐秘得就算路人经过也猜不到 这里竟然别有洞天,就连里面也顾虑周全刚才自己那样对大小姐,不知这未来的 姑爷会不会怪责她?要真如此,那她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凌洛风和清叔难以置信地踏进那间简陋的小房中,就连清叔昨晚所住的房间 都好过连家大小姐住的房间”他不 可能待在这里等她身体复原才回家,所以只好用这权宜之策逗这小呢子着实有趣 是谁敢这么大胆与青风山庄作对?青风山庄一向秉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 作风,不曾去惹过什么祸端,而且名号也不算小了,究竟谁会敢动青风山庄? 凌洛风皱起眉来,看来他得马上起程回扬州了 他穿过雅致的庭院,绕过幽雅曲折的回廊,直到新娘房的门前,打开门,就 看到他的新婚妻子正端坐在喜床上,而且两只细白的玉手正绞得死紧”凌洛风撩起她软如丝绸的乌发,深深吸了口幽香进鼻, “嗯,你好香 “我明白的 如果她的脚不是在那晚被他甩得撞到床角而肿痛得不能动弹,那么她当晚便 会自行了断 该死!你们那两个孩子不可能是他的,除非早产两个月,但是那两个孩子的 出生日期确实与勒大夫当初说的怀孕日期相符 待他查清楚孩子不是他的后,她又得离开青风山庄了 “其实我想少爷心里也不好受的 而在十三岁那一年,生命朝着两个方向,发出迅速的射线 易遥点点头,然后什么也没说,走进了楼道 走几米,就重新进入黑暗,直到遇见下一个路灯一头摔在床上” 后面的渐渐听不清楚了 21 易遥小的时候,有一次学校老师布置了一道很难的数学思考题 密密麻麻的人挤在广场上 化学科代表唐小米把一本粉红色的笔记本放到易遥桌子上,一脸微笑地说,呐,早上化学课的笔记,好多呢,赶快抄吧”唐小米抬起头,半信半疑地望着她 “不过他这样的好学生,就算三天不来,老师也不会管吧 两三只猫静静地站在墙上,抬起头看向那个皎洁的月亮 68 人的身体感觉总是在精神感觉到来很久之后,才会姗姗来迟末了,又回过头来面向易遥∶“今天还没问你呢,怎么搞成这副样子?”说完抬起手,摘掉易遥头发里的东西 齐铭挤过人群朝自己的座位走过去,经过唐小米座位的时候看到了她那张面目全非的桌子 “把试卷给我 连一点声音都没有留下来 “我操你X逼!” 齐铭听到后面的刹车声的时候把头探出窗户,看见易遥做的后面那辆车在路边停了下来 “你说什么呢!”齐铭有点不高兴 那些我埋藏在最最深处,那些我最最小心保护的连接你我的介质”易遥站在门口,冲着里面还在涂指甲油的护士说 好像是在叫自己做饭什么的他们中肯定有不少人去看过婚礼,但是我戴着盖头,所以没人认识我”   罗什的脊梁直直挺着,头仰起,卓然傲立,声音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决然:“僧人娶亲确是荒唐,但罗什既然在佛祖面前发誓与此女子共渡一生,她便是罗什之妻,永不辜负许是他国师的身份起了作用,人群渐渐安静,每个人都眼望着他只是,你会陪着我么?”   “我会一直陪你到死走回去时已经天黑,我和他手里捧着满怀东西手指交缠进他的手,倚在他肩上,一起静听外面簌簌的落雪声,这是最后一次看到龟兹美丽的雪景了罗什的脸有些苍白,拉着我的手,向弗沙提婆一家拜别   我们休整了三天才出发在魏晋南北朝时期,这里属于车师前部地域还因失手打翻水囊,断水四天五夜,差点渴死”他的形容是如此贴切,没有进入这片沙漠之人,无法如此刻骨地体会   自从进入姑臧,他的笑容越来越少这从军,九死一生,你若丧身,是要让我们欠你更多么?”   “主母……”听得压抑的抽泣声,这个男人流泪了,“那你答应我,莫要再提卖身一事慕容德被符坚封为张掖太守,带着母亲公孙氏和同母兄慕容纳来到了张掖他胸口硬邦邦的护甲撞得我头疼至于以后怎么办,我现在能想到的托词只有卖玉所得的钱家里人也看出我们的异样,都不敢多说话,大家早早地天一黑便睡觉了拍一拍我的脑袋,一块浴布搭上我的肩认真搓揉起来,“所以,莫要胡思乱想,专心洗澡不过这样并不妥当,所以罗什只要了一日找了很久,终于看到被一条红杠划去的几个字:敦煌柳园,魏长喜泪水不争气地蒙上眼,只顾死死拉住他的手   潘征仍然无法断定我是否得了血虚,只是给我开温和的补药,调养身体"   他的声音清脆,小脸蛋上露出两个可爱的笑窝,再对着所有人点头:"叔叔阿姨再见他的父亲,七岁时每天不但要背三万两千字的偈文,而且还全部理解这些深奥的佛经我一直希望能劝服研究小组,让我再穿越一次我的体形身高都跟您很像,不会有人看出来的有人下马,脚步声朝我而来这年轻人,帅则帅矣,却周身一股凶霸之气!常年在阳光下晒出的古铜色肌肤,映衬着俊秀的五官罗什后至,复从佛陀耶舍受学,甚相尊敬   一条青砖路通往主殿,两旁尽是参天松柏你现在会是什么模样?眼角的皱纹是否更多了?是否还那么清瘦?冬日里冻疮还会发作吗?   我双手紧抓着扫帚,慢慢朝殿门走去   "依你所言,韬光养晦,几将所有能得到的汉书都读遍了   他大大方方地任我看,不像少年时动不动就脸红了一双大手扶住乱跳的我,让我在台阶上坐下与妻是因缘未了,这已是对佛祖的大逆,又怎能再有妾?” “国师乃率性之人” 他慢慢踱步,语重心长地说:“译经要考量野艳平衡 我跟着慕容超进亭子,看着一袭桃红在山路上越来越小他退入广固城中,被围城半年” 姚兴收回慕容超的府邸,对他从此不闻不问可惜我在这里只有一个月了…… 罗什告诉我,姚兴听说龟兹每年七月初会举办盛大的苏幕遮,很是向往日后,不要让他们知道有这么狠心的父亲然后双手合什,喃喃念起经文” 道桓絮絮叨叨地说着可是,她不愿意……” “为何?” 我沉默了一会儿,重重叹息:“她说,外公外婆已经过世,我也成年了” 我一边解释现代词汇,一边告诉爸我到底在做什么:“爸,粮食是土地上种出来的,是吗?” 爸奇怪地看着我,点点头毕竟,只有这短短几天的相处      在很久以后,她凌妤鸳才明白,事实上,那时她所怀念更多的,是那种感觉      然而,在此轮攻势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时,却有“三座大山”从天而降,差点把她震出个内伤!      第一座——巍然不动型:龙羿尧同学的“三不政策”      后来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些其他的事,比如,妈妈和姐姐   有时,我就在想,人生很多事也大抵如此      阳光底下,微微的炫目,让她不自觉地便溺了进去,深深地      “你手心有点出汗      虽然是和新搭档,但已经练得像模像样了,旁人不免惊诧,问她原因      而肖亦晟就是在这时候粉墨登场的      那一刻,她甚至有一种错觉,觉得只要走过脚下那十多米的距离,时光就会倒退,退回到七年前,他们还不曾分开的日子      虽然刚才肖亦晟把东西给肖恩伯的时候什么话也没说,摆在寻常的父子身上那是怎么看怎么别扭,但凌妤鸳看得出肖恩伯还是很开心的”凌妤鸳说着,就要收线,没理会听筒里传出姚叶的声音凌妤鸳看了一下,都是本市发出的,都是巧克力”凌妤鸳从徐安琪手里抽走了手机,替她把刚按下的两个“1”字删除了      这脸算是丢大了!她当时真恨不得挖个地洞马上跳下去把自己给埋了”苏皓扯扯嘴角,拍了下他的肩膀:“别说哥没给你提过醒她还嫩?!那胸一看就是假的,还有鼻子,肯定整过,哪儿漂亮了?!恕我眼拙,没瞧出来从肖亦晟和他那些发小身边经过的时候,又被他拉住,被一众人“嫂子”、“弟妹”地喊了好几声,凌妤鸳撑着笑脸一一应承下来,心里却嘟哝:每一个好东西!      凌妤鸳对着镜子看了又看,把裙摆整理好,确保无虞了才走到外间,正打算叫造型师帮她整理发型,却被风风火火一路小跑过来的林漫撞上,急匆匆地推了回去”      一旁有人补充:“还有,总设计师已经请到了,绝对经验丰富,其他人的压力都会相应小些      “肖伯——”凌妤鸳迟疑了一下,还是改口,“爸她很快就主动地自行冰冻,不敢乱动,闭上眼睛开始装睡,顺便数羊催眠灵巧有余的手指稍稍揉开那层薄薄的果皮,长指驱入,破开了果肉,丰盈的汁液缠绕住他的手指凌妤鸳慌忙环顾四周,看到一扇门估计是卫生间,连忙跑了进去等到了礼堂门口,开包一摸——糟了,眼镜盒和手机都落在桌上了,探头朝里面看看,乌压压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成了名副其实的“睁眼瞎子”她不觉得她亏欠下什么语气是平静的,但微微皱起的眉头还是泄露出一点忧色和惶然,顿了顿,又问,“冠凡呢?没来吗?”      凌婳鹃低着头答了句:“来了的,在和医生谈熟悉的温度,凌妤鸳点了点头,看他一眼,但并没从他的镜片后的眼睛中读到什么特别的东西”凌妤鸳点点头      又等了几秒,还是没听见他做声,凌妤鸳抓起包包,站起来转身就走她把眼睛睁得大大的,那么近,几乎都能看到他睫毛的轻颤            为什么每一次,当她想要结束令她困扰的问题时,事情就会变得愈加复杂”      “你保证?”      肖亦晟心中微愣,揉了揉她的指尖,“我保证”肖恩伯打量了两眼襁褓中的婴孩,笑道      凌妤鸳执拗地拧起眉,语气不屑,“不敢?我为什么不敢?”      是,每个人都会犯错,但并不代表每个人都能把错误纠正过来,或者说,保证不再犯      不自知地,凌妤鸳紧紧地攥起了手指,指甲几乎嵌到了肉里,却不觉得疼”说着,拉起他的手,用食指在他掌心写起了字凌妤鸳有些讪讪,但想想感情的事除了当事人真是谁也没办法体会和说清楚的,有时候甚至连自己都想不明白,譬如自己,不禁又有些自嘲现实是残酷的,大约只有在现实生活得到良好保障和发展的前提下,才能更安心、更投入地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你" 我拔掉他胸口的白玫瑰,将它一片片撕碎,对于奴隶来说,这样做是对主子的大不敬,但这也是我们联络彼此的暗号之一 就在我准备一击必杀地抬起手腕,老爷却突然地结束了那个绵长的深吻 药剂已经让我的双腿渐渐麻痹,失去的支撑身体的力量 "我背你出去!"将他的外套披在我赤裸的身上,阿瑟转身将我驮在他宽厚的背上,"我放心不下你,回来一看你果然出事了 "那你自己他们要杀要杀我他是参加狩猎的客人,我认得他!我看见他开枪 ‘ 扬起小脸,让脑袋在父亲的大手下来回磨蹭着我的朱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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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在夺目的电光中,叶南风脸色坚毅地缓缓站起身来,面色凌厉地看着妖狐:灿烂的双瞳目迸射出无边的威严和杀气,简直像是一个临凡的天神一般凛凛生威 “南风,加油!”已是奄奄一息的清风四人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默默地看着叶南风,希望他能够成功 “滋滋……”只是刚一接触,八个厉鬼虽已张嘴却是未来得及发出惨叫声,便已化为一片屑粉,随风飘洒着 “妖孽,还有什么招数!看我的‘破山空’!”叶南风怒喝一声,踏过燃烧的火墙,双手连击四拳,四朵巨大的拳状雷火电焰飞啸而出,扑向妖狐 第177章:第十一章 妖狐大惊,九只白尾一扬,顿时飞起于半空,上下飞舞着试图躲闪这四道强横无匹的雷火电焰拳 “嗖!”后四道雷电拳呼啸着与前四道雷电拳会合,霎时间形成了四堵巨大的电网,四面发出愤怒的咆哮声向妖狐重压而来 妖狐脸色大变,尖叫一声:“可恶的人类!护体青光!”又一条白尾竖起,在身周布下金光闪闪的光罩 “轰隆!”四堵狂暴的火墙几乎一起撞上了光罩,发出巨大的震响,光芒乱射 “轰隆!”便听山谷间响起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妖狐的护身青罩终于被叶南风击破 叶南风大惊,急一挥手,四堵巨大的电网倒卷而回,一层接一层地挡在了青色幽光之前 叶南风狂怒,怎么也不甘心服输,便长啸一声,拼命摧动体内的逆天决本源和雷电异能源与妖狐的邪恶力量开始了疯狂的反击 妖狐脸色一变,“好强的力量,可惜,你一时是挣脱不了我的束缚的,现在便要你的命!”说着,妖狐一扬手,身边坟墓的无数碎石顿时离地而起,呼啸着砸向浑身包裹在雷电气焰中的叶南风可惜,我也没机会问他当年的事了 “切,就你那下三流的妖法,要破你有何难!”话音刚落,那道从天而降的金光化为一只巨大的威猛金翅大鹏雕,而在金翅大鹏雕的背上竟然是一名身穿白色道袍,脸上却是一脸稚气的小道童? 第180章:第十二章 “你、你是什么人?”看着半空中盘旋的巨大金翅大鹏雕,妖狐的脸色变得很害怕,很张皇 “啊,这,这,见过前辈”叶南风尴尬道 “这还差不多…”小玄子得意道,突然,“嗯?”眼神顿时变得愤怒起来,怒视着妖狐呵斥道,“妖狐狸,你好大胆子,居然敢打伤我的师侄!你、你……”接着手指脚下的金翅大鹏雕呵斥道,“你还认得它吗?” 空中的金翅大鹏雕怒张双翅,又发出一声清亮之极的鹰鸣,犀利的鹰目金光闪闪,锋利的鹰爪、鹰嘴散发出降魔伏妖的可怕气息 妖狐情不自禁地退了一步,颤声道:“这金翅大鹏雕不、不是已经消失很久了吗?” “切,你真是白活几百年了,居然这么没见识要是这金翅大鹏雕真的消失了,还要我这御雕者做什么?”小道童满嘴鄙视道,说完后,道童手掌一按鹰背,腾身而起,从空中飘飘下落,喝道:“去!” 去字刚出口,金翅大鹏雕便仿佛是得到了什么命令一般,双翅长空一振,发出震耳的鹰鸣,呼啸着便扑向了妖狐 “嘎!”金翅大鹏雕清啸一声,鹰嘴大张处射出一道金光,正中青芒 “嘎!”金翅大鹏雕一声清鸣,双目射出两道金光,一道轻松击碎了蓝色的幽光,另一道则重重照在了妖狐的身上 第181章:第十二章 你不能杀我!大蛇大人不会放过你的!”妖狐最后挣扎着,话音刚落,身形便急骤缩小,迅速被金光吸入了金翅大鹏雕的嘴中 “嘎!”金翅大鹏雕在空中又一声长鸣,随即全身金光大放,突然化为一只闪闪发光的小巧雕形塑像缓缓落向小玄子手中直到一阵凉风吹过,叶南风突然感觉到身上一阵阵凉意传来,猛地低头一看:靠!又成了这副德行了、没衣服了!尴尬地笑道:“这,这,刚才打架的时候衣服都被毁了,还望小前辈见谅!” 小玄子捂嘴大笑,将身上的道袍解下,递给了叶南风,“以后可要报答我喔!” “报答?好,好!”赤身裸体毕竟不雅观,叶南风忙接过衣服披在了身上,好在道袍不比其他衣服,属于宽大型,并且是连身的,所以道童的衣服穿在叶南风的身上也能勉强遮住要害 小玄子走向奄奄一息的清风四人,左手拂尘一晃,念道:“无量寿佛,疾!”四道金光从小玄子拂尘中射出,正中清风四人” 众人又小小地庆幸了一把,叶南风看了看天色,高兴地道:“小前辈,天已不早,我们马上呼叫直升机来接我们,您也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忽地,一辆BT雅阁轿车从小巷的尽头缓缓驶来,硬生生地从地面上厚厚的积雪中压出了两条明显的车辙印 “嘎吱,嘎吱!”踩在厚重的积雪,年轻男子进了餐馆”说着,引导着这年轻男子来到了二楼一座包厢前,点了点头道,“您有什么吩咐,可随时按铃叫我们”年轻男子微微笑了笑 包厢里开着暖气,非常暖和;居中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檀木餐桌,上面摆着几样精致的龙国小菜还有一壶酒;餐桌后也是一名二十许岁的年轻人,英俊而温和,正静静地坐在餐桌后闭目瞑思”刘八皮似乎对黑暗同盟抱有一点戒心,很干脆地回绝了当然,报酬是另算的,绝对优厚 第186章:第一章 “阁下过奖了 “不错,最好四古国能再多几个这样的腐败分子,这样,他们什么宝贵的机密都是我们囊中之物了!”草田失信狞笑起来 轩辕倩满意地替叶南风又整理了一下领带,微笑着对战战兢兢的叶南风道:“南风,别紧张嘛,只是见见我的父母,有什么好怕的?你平时一向都是胆大如牛的嘛?!” 叶南风抹了抹额头的冷汗,看了看眼前有护卫守卫的大院,苦笑道:“我这是毛脚女婿上门,诚惶诚恐呢!” “咯咯……”轩辕倩轻轻一笑,脸色有些晕红地道,“南风,别怕,虽然我们轩辕家算是大家族,但是我父母不是那种喜欢热闹的人,所以在平日里都不会和族内成员共同居住在一个地方的,就只有我们一家三口,在外面住一套小院子里 “别怕,我爸脾气很好的,而我妈听我爸的,你只要把我爸摆平就行了!”轩辕倩冲叶南风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便按响了门铃 “瞧你打架时威风八面的,这时胆子怎么这么小!”轩辕倩狠狠扭了叶南风一下胳膊,警告道,“给我抖擞起精神来要是搞砸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叶南风胳膊一痛,长吸了一口气,心情终于平静下来,镇定地道:“走吧!” “这样还差不多!”看着叶南风恢复了平时的自信和平静,轩辕倩高兴起来 第188章:第二章 转眼间便进了客厅,一位年约五旬,却依然头发乌黑、身躯修长挺拔的中年男子正平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平静地站了起来 “轩辕叔叔,我是叶南风,小倩的男朋友,您叫我南风就行了!”叶南风忙恭恭敬敬地自报家门,然后奉上了两个礼盒,“听小倩说伯父喜欢品茶,这是我这两天托朋友从SZ捎来的特级大红袍,希望伯父喜欢!” 作为轩辕家族的族长,轩辕光什么茶没喝过,不过此时却依然很高兴,毕竟女婿送茶的意义可不比其他 “这个,南风啊,来看一看就行了,带什么礼物啊!这两盒大红袍要花不少钱吧,以后就不要这么破费了,你毕竟还是学生”看得出来,轩辕光对叶南风的第一感觉也不错 “是这样的,伯父,我现在的内阁院当任顾问,算是特聘人才吧,每月工资有十来万,孝敬您一点茶叶还是没问题的!”叶南风恭敬地道 轩辕光愣了,忽地笑道:“嗯,年纪轻轻就能有此机遇,不错,不错,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父亲都是普通的工人,但我很尊敬他们!”叶南风这时的神色变得不卑不亢起来,他是一个具有强烈自尊心的人 轩辕光又好气又好笑,摇了摇头道:“南风啊,虽然我们轩辕一族在商场声望颇高,但也明白时代今非昔比了,没有什么门户之间的观念 “小倩,天色还早,你是想回学院还是去步行街逛逛?”叶南风看了看轩辕倩 不经意间,两人的手指都做着一些小动作,显得二人内心里似乎心事重重 “叭嗒!”叶南风拧开门走了进来,随即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然后一屁股在战魂下首位上坐了下来 “嗯!”战魂也认同地点了点头,说道,“南风现在有个任务必须要由你来执行!这个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你要做好心里准备!” “嗯,我知道!”叶南风认真道 “喂,你挤眉弄眼的什么意思?喂,你小子怎么不回答?”彗星竟不理叶南风,飞也似的走了”贤王见叶南风有些拘谨,开起了玩笑 这时,又有一名年轻人走了过来:中等个子,身材壮实,却不显得矮胖;脸孔方正,鼻子略高,相貌看起来非常平常,只是一双眼睛显得很锐利 “这个,”刘鹏皱了皱眉道,“虽然贤王在贵宾楼里会见外宾,但我们也不能放松警惕,打瞌睡更是不允许的!” 叶南风撇了撇嘴,心中有些生气,他本来就是生性洒脱、不服管教的人物,淡淡地道:“这你不用担心,我睡着的时候也比你有警觉!” “你——”刘鹏大怒,浓眉一扬,但想了想叶南风并不是他手下的兵,论职权还和他平级,只好忍着气道,“希望你认真些,要是出了什么事,你担待不起!”说完,刘鹏转身走了 叶南风不屑地撇了撇嘴,又轻轻闭上了眼帘 门厅里一阵脚步声响,贤王在四名炎黄联邦政务局保镖的护卫下走了出来 叶南风迅速用灵敏的感觉扫视了一下四周百米左右距离,没有感觉到任何危险气息的存在,这才放心地松了口气 “哟,是光啊!”贤王笑了,忙迎了过去 叶南风此时却是傻了眼,来的不是旁人,正是轩辕倩的父亲——轩辕光 看贤王已经迎了上去,叶南风不敢跟着,忙转过身去,就想溜到一边 “是啊,双方谈得很愉快,过两天打算继续深谈光,你是来申请办理朱雀国的商务报表的么?”贤王一脸的春风,显得很开心”轩辕光笑眯眯地道 叶南风心中苦笑:他奶奶的,今天是犯了哪路太岁了,这么哀!完了,完了,老丈人这关怎么过啊 “这个,南风啊,你跟轩辕会长到一旁谈谈我在车这里等你!”贤王上前拍了拍叶南风的肩膀,忽地低声说了一句,“小伙子,待会嘴巴放甜一些!” 在叶南风诧异的脸色中,贤王微笑着上了车 “是,轩辕叔叔!”叶南风低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乖乖地跟着轩辕光走到了一旁 金麟和土龙二人面面相觑 身边万花怒放,一片雪海,那种惊人的凄美是坚韧而不屈的这个时候的他,根本不再像是一个老练沉稳的商业大亨,更多的是一位无比呵护自己儿女的慈父! 叶南风面孔有些抽搐,咬了咬牙,痛苦地道:“轩辕叔叔,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您不用担心!” “不,”轩辕光摇了摇头,脸上现出了慈父般的柔情,“南风,我不是要你和小倩分手 “看你,那么大人了,竟然还流泪想想我们炎黄四国的荣誉,想想四国数十亿的百姓们能够过着幸福安康的日子,我们的个人得失又算得了什么呢?” “谢谢贤王!”叶南风感激地点了点头,“我明白这个道理,我会好好干的!” “这就好,小倩是个好姑娘,你好好珍惜 “是雷系狙击枪,有杀手!大家小心,全速通过危险地段!”刘鹏反应速度奇快,猛然大喝一声 “贤王,您没事吧?”叶南风微微回过头去,但仍保持着异常的警觉 “砰!”在敌狙击手第五次枪声响起时,“土龙”猛然从残车后站起,冷静地开火了! “啾!”对面楼顶上有人影应声晃了一晃,翻滚着犹如火球一般从高楼上重重地摔了下来 叶南风感到不妙,将脸色依旧淡然的贤王向刘鹏怀中一推,喝道:“退回去,这里交给我和‘土龙’!” 刘鹏知道自己这些人不是特异功能人士的对手,急对关锐大喝一声:“保护贤王,撤!” 关锐和剩下的两名炎黄联邦政务局保镖忙扶着贤王,在刘鹏的掩护下退了回去不过,看龙行街此时混乱的交通情况,执法护卫队赶到还需要几分钟时间,这几分钟就让我们来争取吧!”叶南风看了一眼脸色镇定的“土龙”,点了点头果然不愧是特异功能好手!”叶南风大喝一声,两拳雷电翻飞,袭向身前的两道残影 “土龙”也迅速弃枪,凌空飞踢,快若雷霆 叶南风冷笑一声:“什么真神锁链,看我打得你满地找牙齿!”当下更大程度地运起体内本源,大喝道:“雷龙的咆哮!去!” 叶南风单手猛地一挥,四条雷电巨龙犹如活物一般飞舞着利爪朝大胡子和阿买提攻去 土石桩一击即中,迅速遁回地下,消失无踪 “哈哈哈,”“土龙”大笑,“今日必叫尔等宵小之辈尽丧此地!” 第205章:第五章 红脸大汉奋力跃起,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大喝道:“秃那汉狗,休得猖狂,看我拉稀的‘冰暴寒星’!”双掌一合,身上冬衣忽然炸裂,飞出十数点寒星,尖啸着袭向“土龙” “让我来,”那高鼻梁汉子怒了,单指向天,“真神阿拉在上,你虔诚的信徒向您请求力量赐予……真神阿拉之怒!” “艾布!”大胡子痛呻一声,半空中身形一晃,在飞鸟群即将及身时突然消失了 “呼!”叶南风急速跃起,嘴角微微渗出一丝血迹,再看身后,那大胡子又不见了! “天,这家伙会瞬间移动!还有,这家伙的拳头冰得像从地狱里出来似的,要不是自己有‘雷电气焰’护体,恐怕刚才已经冻僵了,好可怕的异能!”叶南风双手一挥,上千飞鸟顿时化作四道电网屏障,护住了前后左右 “轰!”随着汗你母的怒吼,一道炽烈的白色兴柱在其胸前形成,随即像爆射的箭幕一样冲向土墙 “嗖嗖……”“土龙”立足未稳,背后十余点寒点又怪叫跃出,如附骨之蛆般紧追不舍 不远处,汗你母第二发聚能炮已然将发残臂落在地上时,已罩上了一层雪白的寒霜,但随即被爆裂无比的“雷电气焰”吞噬 大胡子脸色惨白起来,听着越来越近的执法预警声,又偷眼看了看拉稀和汗你母依然和土龙激烈地纠缠着,不禁心如死灰,狂吼一声:“老子跟你拼了,真神阿拉保佑!” “嗖!”大胡子的身影忽然再度消失,叶南风速度没有会瞬移的大胡子这样快,但灵异的感觉却能告诉他危险来自何方 “在这里!”叶南风怒吼一声,身边电网迅速汇成一条巨大的雷电暴龙迎击而去 “厚土墙!”无路可逃的土龙顾不得“厚土墙”挡不住敌人聚能炮的事实,只能拼命相抗 “砰!”“白光”再次击中“厚土墙”,不,应该是击中“厚土墙”前的汽车残骸才是 原来,就在聚能炮将要命中厚土墙的刹那,第一辆红旗车的残骸仿佛会瞬移一般迅速挡在了厚土墙前面 “轰!”汽车残骸经不住白色光柱可怕能量的攻击,立时化为无数星星点点的碎片、四散溅落而我就做奇兵,对付这些会异能的人渣就行了 一时间,贴在金麟身上的十余点寒星全震得掉了下来,却是十余柄锃亮的铁钉状飞镖 汗你母也是怒了,口中喃喃:“真神阿拉保佑,洗净这些异教徒的罪孽,真主阿拉咆哮的愤怒!”双手突然白光闪烁,炽烈的光弧叭叭作响中,迅速形成两颗具有强大能量的光球 “干得漂亮,出其不意,掩其身后!”叶南风忍不住喝了声彩 可怜,不知道拉稀死前,会不会感到忏悔,抑或是对真神阿拉不再保佑他感到愤怒和不满 拉稀死了,死得不能再死了!“金麟”的脸也苦了起来,揉着手冲叶南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个,失误,失误,杀得兴起,收不住手了!” 叶南风:“……”只好看着兀自还在战斗的“土龙”,大叫道:“喂,哥们,千万记得留个活口啊!” “知道了……”“土龙”应了一声,全身异能潮涌而出,控制了那巨大的“恶龙”迅速逼近汗你母 “轰隆!”汗你母刚发出两颗光球,可怕的沙石“恶龙”已然卷至,迸发出猛烈的爆炸声 两个医生点了点头,又帮着汗你母注射了一针强心剂 叶南风见状冷笑道:“不能玩命了吧?我们护龙卫要是连你都对付不了,那也不用再混了,说吧,把你们的幕后指使者说出来,还有,老巢在哪里?有多少人?如果你痛快的话,或许我们可以饶你不死!” “你们这些该死的龙国人,休想我说出一个字来!”愤怒的汗你母脸色狰狞得可怕 叶南风忽地明白过来,喝道:“金麟,等等!” “干什么?”金麟怒冲冲地回过头来cn1⑹κ” “我死也不说,你们省省吧!”汗你母豁出去了,疯狂地大叫起来这时,任何人问他话,他都会乖乖地答出所知道的答案文 “那你们的总部在哪里?有多少分部?各有多少人?”金麟又问在龙国XJ的莫斯科大沙漠边缘还有一个分部,大概一百多人!”汗你母回答得煞似老实,再没有刚才顽抗到底的勇悍 汗你母忽然兴奋起来,昂然道:“我们的首领是伟大的黑暗首席战斗团成员,吃了不拉!他让龙国人闻风丧胆,将会是我们阿拉国最伟大的英雄!” “丫丫个呸的,老子恨不得一巴掌抽死你!”叶南风气得差点跳起来,鼻子都歪了 金麟想了想,又问了汗你母关于L-17冰冻舰艇的几个问题,汗你母依然以不知道或是不清楚回答 叶南风点了点头,有些遗憾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ωар当时贤王被我们严密保护着,应该没有市民看见贤王的面孔,知晓内情的都是内部人,只要下达一级禁口令,没人敢泄露对外呢,就说是在拍电影,动了先进的特技,效果贼好就是了!” 叶南风愕然:“这、这百姓们能相信?!” “嘿嘿,不信能怎的,他们上哪去求证?!更何况,内阁院早就针对此事向各电视、媒体都下达了禁口令,统一了报道口径,市民们都是健忘的,很快就不记得了!”金麟很有经验地笑了,“这种类似的事情,我们以前处理过多次,放心吧,没问题!” 叶南风听了心中苦笑,唉,有时候,百姓们真的很无知啊 第215章:第七章 护龙卫,一号会议室 推开房门,叶南风差点被映入眼帘的这一幕气笑了,想想自己在外面出生入死,一会基地还要连夜审讯,如今上眼皮和下眼皮已经不是第一次向自己抗议需要来个“亲密接触”而眼前在会议室内的“BOSS”独孤存和“A”战魂两大护龙卫头头居然、居然、居然还有闲心玩扑克牌?而且赌注还是小孩子才玩的往脸贴纸的弱智游戏? 看了眼不以为意的金麟,看来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叶南风赌气道:“两位头,你们继续哈,我先走了 叶南风不满地撇了撇嘴,冷哼了声Сom” 见打不痛皮厚的叶南风,轩辕倩也就不打了,满怀爱意地用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叶南风狼吞虎咽地大吃大嚼”轩辕倩一脸的温情 第217章:第七章 叶南风看轩辕倩娇嗔的模样分外可爱,不禁心痒难耐,一把便将她霸道地搂入怀中,然后“恶狠狠”地用自己的嘴堵住了那一张香甜的樱唇 “嘿嘿……”叶南风得意地笑了,忽地想到晚上要见老丈人,那头立时大了起来”一进客厅,轩辕倩便撇了叶南风,跑到轩辕光身边撒娇去了 “南风,这次的袭击事件,据说不是表面上的这么简单,我想炎黄联邦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毕竟贤王是我们龙国的人,所以你们东城护龙卫可是责无旁贷啊毕竟只有保全了自己,然后才可杀敌致胜 就在这时,轩辕倩兴冲冲地跑了进来,“老爸,南风,开饭了,开饭了1⑥κxsСom你们四个人去,我希望回来时,还是四个人!” “是!”四人再次吼道 四人沉默着互相点了点头,大步走向天台 很快,登机梯升起,巨大的K-19摇晃着臃肿的身躯,缓缓升起于空中,迅速消失在苍茫的雪夜里 巨龙,愤怒了! *** 深夜,龙国XJ,莫斯科沙漠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ωар文 而不知何时起,这里忽然建起了数十幢简单的土屋,成了拉比丝组织的临时据点cn1⑹κ “金麟”招了招手,染血的刺刀呼啸着飞回了他的手中 叶南风迅速转身,身后已是一片粉末废墟 立时间,无数拳状的雷电就像是一颗颗飞弹一样漫天呼啸着飞向目标,所过之处,雷光闪耀,一片废墟 终于,有一些拉比丝战士被惊醒了,七八个人衣衫不整地狼狈窜将出来,手握着五花八门的各式武器,便向逼近的叶南风猛烈开火 “哧哧!”一阵怪异而急促的声响中,可怕的气焰摧毁了一切敢于逼近的物体 东方,也传来巨大的呼啸之声,无数锐利的金芒在空气中尖叫着穿梭来去 叶南风热血狂飚,放声大笑,“十步杀一人,千里我独行!痛快!真是痛快!”双掌向前一探,成千的雷电飞鸟再次向前狂暴地席卷而去……人挡杀人,屋挡毁屋 “轰!”一声巨响,在最后一座土房被烈焰摧毁后,叶南风四人傲然站在了一起路上的行人们也是一脸菜色,显得营养不良只要我们炎黄四国能够富强安康,这些外来人的死活关我鸟事!走吧,我们要找联络人呢!” 叶南风点了点头,有些烦燥地松了松脸上的面纱,心中大骂:这鬼装束,闷死人,怎么会有人喜欢穿这种衣服,郁闷! “风神,我们这些外人会不会引起这些当地人的怀疑啊?”土龙忽地问了一句 叶南风看了看四周:靠墙角是一排结实的大柜子,不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中间还有一张大大的木桌,四周有几个凳子;另外,也不知道这地下室多久没打开了,反正充满了一种呛人的异味 “克米提队长,我们这次是奉命来铲除拉比丝战队在这建立的总部不多时,克米提满面喜色地拿着一只卷轴放到了桌上据我估计,他们的人数在二三百人左右,武器配备驳杂,像万国武器博览馆但人人都很凶悍,是一帮穷凶极恶之徒,你们看,只要沿着镇边的这条土路向西,再越过这条小河和二座大山,便可以深入到卡卡不卡山中了!”克米提细心地将拉比丝总部的具体位置标了出来cn1⑹κСom學網 冒汗:这也太寒碜一点了吧”克米提松了口气但你们放心,他们都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而且这也经过了总参的批准拿着吧,这是我们的心意” 克米提眼眶又湿润了,想了半天,才接过了信封,忍住内心激动,颤颤巍巍地说道:“一路保重!” 叶南风四人一一向克米提告别,然后纷纷上了骡子和驴,得得地向山林深处行去 “总算到了,我的娘唉,颠死我了,这滋味真不是人受的!”叶南风手一松,天旋地转般地从骡子上一头翻到平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狠狠地道:“以后谁要再敢让我骑骡子,我一定跟他急!” “香蕉你个芭辣,本来我以为走路是最辛苦的,没想到骑骡子更辛苦!”威猛的金麟这时也萎顿了许多,像是被狠磕了一顿的德性學網 :斩草除根,一个不留!”金麟一把扯掉了额头上的头饰,锃亮的光头映着杀气腾腾的面容,显得分外狰狞 营地中的篝火在寒风中忽闪忽闪地燃烧着,围在火旁的拉比丝战士们一边喝着辛辣的烈酒,一边在歇斯底里地干嚎着什么,就像一群燥热的魔鬼在发狂 “有敌人……”众战士吓得魂飞魄散,猛然跳起来,就要操枪 激烈的枪声霎时间震动了营地,大批拉比丝战士惊慌失措、衣衫不整地吼叫着,纷纷向枪响的地方扑来 就在这时,失去火力压制的其他拉比丝战士嘶吼着也从四面八方扑来,枪声如瀑,恨不得将叶南风撕成碎片 “轰!”皮卡车顿时炸得四分五裂,余骸尚未落地,便已经化为一堆细腻得不能再细腻的微粉飘落下来 于是,让战士们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无数犀利的子弹前赴后继地撞在叶南风周身的电网上,不是被可怕的雷电气焰所融化就是被迸**的雷电击碎成粉,化为一撮撮粉末在枪林弹雨中,无情地收割着罪恶的生命 直升机显然有些惊慌,顾不得再找南风晦气,迅速摇了摇身子,就向一侧飞去,想躲过那可怕的龙卷风” “喔……”叶南风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 叶南风摇摇头,笑了,“这两个家伙,教他们学武,增加了体质,却变得越加爱炫了!” “你不也是一样,爱打架 叶南风面不改色地微笑道:“没关系,你忘了我可是练武之人,会内功的来,抓住我的手” “嗯,那我要缠你一生,你也要疼我一辈子噢” “好,那你去开车,我在这里等你”叶南风细心地将大衣给轩辕倩披好,又亲了亲她冻得有些红通通的面颊,便大步向宿舍楼的车库走去 不多时,黑色的**M车载着二人消失在茫茫的雪雾中”看见女儿和准女婿一起回来,轩辕光也高兴起来 “嗯,轩辕叔叔,马上要放年假了,学期结束前,我来看看您和阿姨另外,给你们带了点茶叶和补品,您别推辞!”叶南风憨厚地笑了笑,将手中的东西放了下来行前我就告诉你要冷静,你怎么把我的话都忘了?” “轩辕叔叔,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南风,有紧急事件,立即前来基地报到” “没事,是我的错,都快要年假了,还不能好好陪你小倩,外面天冷,你回去吧,别冻着了 战魂向叶南风挥了挥手,叶南风在清风旁边坐下,低声问道:“哥们,什么情况,是不是虫国的人开始行动了?” 清风摇了摇头,示意叶南风不要说话而且负责监视虫国异能者的‘凤组’人员也相继失去联系,恐怕……” 众人吃了一惊,叶南风虽然早已知道此事,并且也已猜到有内鬼的可能,但还是免不了吃惊道:“头,您的意思是,我们有什么机密被内部人泄露给这些虫国人了?” “不错不过,我们和执法护卫队部门已经联合封锁了一切交通枢纽,相信刘八皮和他的资料暂时未能来得及潜出国境 “头,从目前所知情况分析:这个刘八皮取得资料后,一定会立即与虫国人接头”“翼人”忠厚的面孔狰狞起来,有一种杀气腾腾的味道 灵占脸色一白,身形一晃,忽然间喷出一口 c鲜血,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老灵,怎么回事?”战魂和众人也是一脸的震惊,不知道为什么会搞成这样 第240章:第十二章 “诸位同志,老灵已经将目标锁定在偏北的位置,要找出这些垃圾来就容易多了现在我命令,以两人为一组出动,携带异能探测仪,在京城北部采取拉网式侦查 “记住,为了保住炎**四国的安危,一旦发现目标,格杀勿论,这叫宁杀错,勿放过”叶南风也有些头痛:京城北部那么大,也有数千万人口,怎么找一小撮虫国人啊 “吱!”叶南风猛然踩了刹车,猝不及防的“风神”一头撞在了挡风玻璃上,痛得大叫一声:“唉哟,你小子会不会开车啊,疼死我了” “闭嘴!”叶南风沉着脸打开了车门,犀利的眼眸向四周打量起来” “风神”眼珠子转了转,忽地 c一本正经地问叶南风道:“哥们,你讨厌虫国人不?” 叶南风眨了眨眼睛,肯定地道:“讨厌,甚至是憎恨,我觉得至少九成九的虫国人都欠揍难道你要将这么爽的事情留给后面的人平分?” 这时,“风神”的脸色和眼眸真是异常的邪恶呢 赫然,这名忍者竟在旋风中被撕得粉碎了 犀利的太刀反**着森冷的月光,折**出可怕的杀气 “扑扑扑扑!”两名扑近的忍者霎时间便像撞上了一层锋利的刀网,无情地被撕了个粉碎,残肢腥血顿时洒了“风神”一身 …… 叶南风看得真切,这十数点寒星乃是忍者惯用的暗器——十字回旋镖,杀伤力极强,不敢大意,因来不及招回气龙,便双手急速向前一探,一道雷电迸**的电网护在身前,迎向十数点寒星 “**,垃圾!”叶南风怒吼一声,身前电网网霎时间化为数十只雷电飞鸟,像抢食一般扑向忍者 叶南风走向“风神”低声道:“哥们,这几个忍者虽然厉害,但一定不是主力,也不够资格进入‘万虫’ “果然有高手!”叶南风瞳孔微微收缩,向“风神”做了个小心的手势,稳步来到了厂房大门外 叶南风浓眉一扬,二话不说,甩起一拳便猛击过去,暴起的“雷电气焰”发出刺耳的雷电交击声,朝坚固的铁门轰去”叶南风忽然冷笑一声”“风神”的话更是刻薄 第246章:第十三章 去……”“风神”忽然大喝一声,大衣迅速鼓起,一阵尖利的怪啸扑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哈哈哈,小虫国,挨了爷爷一记‘风刃’是不是很爽?!”“风神”忍不住大笑起来 最右一人:也穿着黑色的武士服,但非常的削瘦,那面孔看起来就像是骷髅包上了一层人皮,**森得像地狱中出来的鬼魂,只是,右臂上开了道血口,那血还是点点地往外流 “交出资料,我可以饶你们不死”说着,神官摇了摇铃木,不知念了声什么咒语,铃木突然**出一道白光照在那枯瘦虫国人受伤的右臂上 立时间,奇迹发生了:血马上止住了,而且翻开的皮肉迅速愈合,眨眼间,伤口消失了,要不是那破碎的衣服上还有斑斑的血迹,真不敢相信刚才此人受了伤 “‘雷神’?!”四个虫国人互相看了一眼,脸色凝重起来:似乎,这些人听说过这个名字”那个神官报了自己的名字后,便闭了嘴,似乎不愿多话” 估计其他的同伴也快到了,叶南风向“风神”使了个眼色,冷冷地道:“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交不交出资料?” “不可能 …… 见“雷电气龙”扑来,三本色和一日三郎脸色都有些凝重 见三本色突然消失,叶南风索**将二条雷电气龙急速合一,兜头盖脸地噬向一日三郎 …… 尖利的呼啸声迅速逼近神木和三点露完,虽然看不清杀过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但二人绝对可以肯定,来的绝对是命的东西 第248章:第十三章 叮铃……”突然间,神木手中的铃木转动起来,放**出一片红色的光芒,在自己和三点露完身前形成了一堵隐隐的光墙 “叮叮叮……”一阵爆豆般的巨响中,圆球忽然爆炸开来,喷出一股血色的浓雾 就在这时,一日三郎大喝一声:“破!”青色雷网迅速反扑,压向失去控制的“雷电气龙”! 叶南风急回身,大喝一声:“萤火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小虫子,我踩死你!”“雷电气龙”突然暴怒,急剧间膨胀、变强,像从地底深处喷出的岩浆般以雷霆万钧之势吞噬了那青色的火焰 只是,奇怪的是,这女子全身上下似乎都带有一丝可怕的寒意,冷**得让人骨子里都有些发凉的感觉 …… 第250章:第十三章 刚击溃了八个三本色的联合攻击,叶南风便听到“风神”的闷哼声 “轰!”叶南风全身喷发出爆裂的雷电气焰,那可怕的吞噬力顿时让房内所有人都感到一阵阵的心慌那可怕的能量顿时将坚硬的水泥地面击出一个五米多宽、三米多深的大坑来可是,刘八皮竟然不在这里, c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黑暗同盟的人知道我等护龙卫一定会展开大搜捕,为了宝贵的L-17资料,就牺牲这些虫国的异能高手,让他们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而真正的个别主力却带着刘八皮和资料悄悄遁走 “希望还来得及吧!”众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眸中都有一丝忧色 然而,在清晨淡淡的晨曦中,这座延绵十数里的巨大港口却陷入了可怕的寂静:没有船只进港,没有船只出港,一切装卸工作也都停止,甚至连原本密密攘攘的工人也很难见到了,唯一坚守着岗位的只有港区内大量默默照耀着的灯火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雷郑明忽地皱起了眉头,“只是,到目前为止,还是没有发现刘八皮的踪迹 “搜索港区还好办,只是在港船只来自世界上百个国家和地区,万一处理不好,那可形成外交事件了反正,我们和虫国关系也不是太好,有道是虱子多了不痒,也不怕多这一条罪名”叶南风点了点头,锐利的双瞳目中激出森寒的杀气:黑暗杂碎们,有爷爷在,休想逃走 由于港区实在太大,简直像一个小型的城市,所以转悠了一个多小时,两人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狡猾的黑暗杂碎!”叶南风狠狠地骂了一句 清风见叶南风不像说反话,便拿起车载通讯器一一通知过去” 众调度员又是一阵忙活,大屏幕很快一个换屏,这次的船只信息就很少了,只有二十几条 众人有些明白了:不错,是排除法,但剩下这么多,也是不太容易找的 叶南风脸色有些兴奋:“好,清查一下:剩下船只中四天来没有装载任何货物和乘客的是哪几艘?” 众人恍然大悟:是了,来接应的肯定是间谍船,仓促之间,哪有可能安排装载什么货物和乘客啊 “南风,找不到就算了,再想办法吧”清风见叶南风有些下不来台,赶快帮着找了个台阶 忽地,叶南风脸色迅速平静下来,猛一拍自己脑袋,大笑起来:“哈哈哈,差点真的中了小臭虫的计”叶南风笑得很自信” “对了,那个刘八皮现在情绪怎么样?”草田失信忽然问道” “草田君,”长发虫国人有些不满地皱起眉头来,“为什么我们黑暗同盟时至今日还要受神圣同盟的摆布呢?” 草田失信也有些黯然,沉默片刻才道:“这是上次圣战失败所付出的代价!不过,时至今日,我们黑暗同盟的势力也算是占据龙腾位面的半壁江山,综合实力仅次于神圣同盟,只要盟内高层的实力恢复过来,用不了多久就能具备和神圣同盟抗衡的实力,到时这四古国也将是我们黑暗同盟的囊中之物不说,我们大虫帝国还会成为一统东方的龙腾霸主!” 长发虫国人顿时一脸向往之色,叹息道:“真希望这一天早日到来!” 草田失信脸色忽地凌厉起来,森然道:“会的,在大蛇丸教皇陛下的带领下,相信我们很快就能如愿以偿!” 忽地,“欠日号”号所处的码头热闹起来,停在同一处码头的七八艘各国船只纷纷掉转船头,驶向别处”金三泰咬了咬牙:拼了”那个长发虫国人忽然大喝道 金三泰在船上看见,咬了咬牙,船速不停,巨大的船只迅速转弯,狠狠地撞向逼到近前的四艘冲锋快艇 在巨大的撞击反应中,前甲板上的草田失信和长发虫国人都站不稳身形,猛烈摔倒在甲板上,一时间跌了个晕天黑地,鼻青脸肿”叶南风说得斩钉截铁 “八嘎牙路,可恶的龙国人,死了死了的” 看着易山众人,叶南风笑道:“我先声明,是我出主意找到这些虫国人的,所以,我先挑一下你呆在一旁掠阵好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抢咱的生意 “为了大虫帝国的荣誉,杀死他们 第263章:第十五章 “想都别想,龙国人,看看你有什么本领,都使出来吧”干本一郎冷冷地道 “很好,小臭虫们,那就让你见识下!”叶南风冷笑着,随后怒喝一声,“雷神的愤怒!”单手一挥,一条迸着紫雷黑电的气龙涌出,袭向干本一郎 “哼,愚蠢的龙国人!”干本一郎狞笑一声,“回去” 第264章:第十五章 “哈哈哈哈……”干本一郎得意地冷笑起来,“可怜的龙国人,你哪知异能世界的浩瀚与巧妙立于不败之地?!真不愧是“万虫”的王牌,果然独到 青木立时被气晕了,歇斯底里般暴吼一声:“可恶的龙国人,看我青木要你们的命水龙卷!” 青木双手伸向天空,大喝一声,周围的海面猛然沸腾起来,五股强劲的“水龙”霎时间从海面急窜而起 原来,这青木的异能就是控制水 “干掉这小臭虫!”易山怒喝一声,易氏五兄弟一起发力,“风右,木左,压力下,斥力上,石围 “砰……”气场和水墙相交,两股巨大的能量撞击的结果便是一声惊天动地般的巨响 …… *** 清风“兴致勃勃”地盯着草田失信,有些迫不及待地道:“小臭虫,你的异能是什么,快使出来让我瞧瞧”那一脸失望之情溢于言表不可能打不到你!” 清风仿佛看痴呆儿似的看着草田失信,叹气道:“小臭虫,到底是个子矮、见识少虽然,这样的副作用可能不小,但是眼前顾不得这么多! 记得曾经有人说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诡异的招式都只是笑话! “有什么遗言快说吧,这一击后,恐怕你再也没机会说了”叶南风冷笑着,双目淡漠地看着干本一郎,犹如看待死人一般 叶南风认出来了;这就是传闻中具有恶名的妖刀“式神”——村正!杀人如麻,血腥累累”干本一郎怒吼一声,妖刀“村正”半空中闪过一道血色的寒光,便呼啸着袭向叶南风而来 “可恶”易山红了脸 易氏五兄弟也不甘示弱:“跟他拼了!”五双铁拳向前一探,就要奋力相迎 清风大怒:“,虫国人果然都是这个鸟样,死不悔改 第269章:第十五章 也许他该感到庆幸的,如果刚才碰到的是叶南风的雷,那他现在就连渣都没了,只会剩一摊血水 不能不承认,这个臭虫的身体素质硬是了得 “轰!”一声巨响中,可怜的草田失信又被劈个正着,在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中消失在激闪的电弧中 未等干本一郎说完,叶南风动了!电光火石之间,叶南风急冲而至,猛地一拳挥出,大喝道:“行天破!” “砰!”一拳强横无匹的蕴涵着破天之势,瞬间突破了一切防御,直接而去! “怎,怎么可能?”甲板上,干本一郎一脸不可思议地自问着……可惜的是,行天破所蕴涵的雷电气焰并未给他更多时间做出自答,眨眼便将其吞噬……仅留下一摊血水你们去找一下那个刘八皮吧,我去找找衣服” 七八名大棒国船员立马顺着墙根排成一排,乖巧得像群小猫 “啊!”刘八皮惨叫一声,眼睛也掉了,痛苦地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一名身穿血红色长袍的威武男子赫然就坐在皇位上,一对血色长眉下那双泛着嗜血的红光的双眼冷冷地俯视着正跪在大殿上的中年人,那是一双足以令任何人都为之恐惧的眼神……他,就是黑暗同盟第13代黑暗圣皇八神奄 一间设备精良的医疗室外,独孤存,战魂,和医疗组的所有人都在密切地注意着室内的情况 “是的,除了时有时无的心跳频率,就没有任何反应……”同样一脸疲惫的雪羽担忧地说道 …… 又过了三天,此时观察室内就仅剩战魂和雪羽及微娟三人,除了微娟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仪器外,其他两人都已在椅子上就地进入睡眠状态 “南风!”雪羽失声叫了出来,两眼目瞪口呆地看着医疗室内正在漂浮上升的身体,一脸惊慌失措的表情待回过神后,雪羽急忙拿出通信器按出战魂的拨了过去,“头,南风出现异状,你快过来!” “什么?好!你马上通知其他医疗人员,我马上到!”通信器那头,战魂急匆匆地答了句后便迅速挂线那我大概要休养多少天?” “愁什么呀,瞧你这样”叶南风艰难地点了点头 “怎么样?南风感觉好些了吗?”战魂一进门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第276章:第二章 聚餐 时间并没有因为叶南风的伤势而停止流动,清冷的晨曦中,刚从护龙卫基地出来的叶南风背着一小袋行囊阔步来到了宿舍门口,那种熟悉的亲切感终于使他一扫未能回家过年的颓废,展颜笑了起来 门虚掩着,墙边倒着两三把扫帚和拖把,垃圾筒里一片狼藉,显然已经有人先来打扫过了” “回来了,兄弟们” 叶南风笑了,没想到自己上学期跷了少课,竟然还能考第一,自己真是天才恐怕要不是导师手下留情,嘿嘿……” 小敏脸色一红,不以为然道:“嘿嘿 “不跟你们两个厚脸皮的家伙在这无聊打屁了,我休息一下,然后打个给小倩”小敏手脚也很快 第277章:第二章 聚餐 叶南风懒得理他们,转身回到卧室,倒头便睡…… 也不知睡了多久,一阵像莺般唧唧喳喳的声音吵醒了叶南风” 两记阳怪气的声音突兀地传了过来不然有你好看的 “玲玲,别担心,这里交给我好了不然,你会后悔今天出现在我的面前 叶南风遗憾地摇了摇头,淡淡地道:“答错,那么接受惩罚吧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身穿豹皮大衣,满身金饰、满脸横肉,像暴发户模样的狰狞汉子” “小子,你在哪里混,我包子龙的地盘上你也敢耍横?”那暴发户模样的汉子似乎非常的愤怒 这一报字号,周围不少围观的人脸色都变了变,胆小的人甚至都偷偷准备开溜 叶南风皱了皱眉,心道:似乎这家 c伙是附近一霸了!握了握紧张得发抖的夏玲玲右手,叶南风淡然道:“我是哪里混的你不需要知道,不过你的狗欺负我表妹,我就能管还有,损坏的东西照价赔偿 走在后面的小敏忽然贼兮兮地道:“南风,你小子老实交代,你有几个表妹啊?” “是啊,有这么漂亮的表妹居然不早说!”彗星也急忙补充道 叶南风顿时板起脸道:“我可警告你们,睡敢打我表妹的主意,我非打断他的腿!” 看叶南风神色不善,两人嘟囔了两声,不敢说话了”叶南风将身边几个人一一介绍了,便问道:“你不是在JS学唱歌吗,怎么会到京城来了?” “南风哥哥不是劝过我来京城发展的吗?我考虑了一下,还是来了” “可是他们公司的招牌很响,在音乐界也比较有影响力,而且这个赵老板听了我唱得歌后,觉得我大有潜力,立即邀请我签约我看他还算有诚意,就签了合同如果以后那个赵胖子还敢勉强你做一些你不愿做的事情,你就找我,我会让他知道这世界并不是他说了算的 叶南风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你瞎想什么?我不是说了他是我表妹吗?虽然是远房的,但是始终是亲戚关系,她现在的处境我担心下也不为过啊,老婆,你可是她未来表嫂啊,就别乱吃飞醋了吧” “啊?你……”通信器内中年的声音顿时便紧张起来,沉默数秒后,中年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东城卫?南风大人?” “是的!”叶南风笑道,心想:这队长的记还不算差,大半年了还记得 第283章:第二章 聚餐 “您好!南风大人,不知道突然找我有什么需要吩咐的?”通信器里中年人的声音显得毕恭毕敬的正好,我们班四十个同学,男女各一半,大家自由组合一下吧春游时”同学们叫了一声,赶忙凑在一起,商量着开始分对 渐渐地,路旁的人烟越来越稀少起来,树越来越多,山越来越深,到处都是一片春的葱绿 看着路旁遮满地表的嫩绿青草和烂漫山花,叶南风的眼睛不禁亮了起来:真漂亮,这趟看样子来得值 旅游车在保护区门口停了下来,叶南风拉着轩辕倩的手和同学们一起下了车,静静地等着九鹿山天然保护区是京城效区有名的景点,有鹿山大佛、赤岩红河、仿古名屋等古代美景,待会我就带大家一一看过大家说好不好?”年轻的刘小姐很会调动气氛,一番介绍顿时将大家的兴头都勾了起来”刘小姐拿着小红旗在前,领着四十多号人浩浩荡荡便向九鹿山深处杀去 尤其是那些背着大包小包的男同学,更是苦堪言,额头的热汗像瀑布一样直流” “呵呵,不经历风雨哪能见彩虹 第286章:第三章 出游 “嘘……”叶南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笑道:“怎么样,舒服吧?但可别说出来,要是每个人都让老公揉的话,老公可就累死了 也不知又走了多久,反正大家都 c很疲劳了,队伍里很静,都没有几个人有力气说话 刘小姐这时大声道:“同学们,剑阁谷到了,大家下去就可以安营扎寨了” “哇喝,杀呀!”同学们精神大振,只觉得浑身上下立时充满了力气,纷纷大呼小叫着冲下谷去,扑倒在无数烂漫的山花中,贪婪地呼吸着清香逼人的空气”叶南风也沉醉了,静静地背着手站在剑阁楼台上,春风袭来,衣衫猎猎,那种俯视下方的感觉就像传说中的剑神一般 等叶南风回过神来时,身边的轩辕倩却不见了,正愣神间,便见谷底小溪边,轩辕倩正蹦跳着向他招手示意,“南风,快下来,我在这里,有好多小鱼耶!” 叶南风笑了,飞快从谷顶奔下,一头也扑倒在河边的花草丛中,贪婪地呼吸着自然的气息,大叫道:“爽,今天累得值了” “知道了,你去吧 路上看见很多男同胞抱了这根、丢了那根,把衣服弄得一团糟的狼狈,叶南风就越发自得起来 回到溪边,轩辕倩已经坐在草地上”轩辕倩指了指身边铺了一地的美食 叶南风不禁咽了咽口水:天,这么多,怪不得感觉行囊里沉甸甸的”轩辕倩开心地递过来一根冒着热气、焦香油滑的香肠 有轩辕倩这位大厨掌勺,叶南风吃完了香肠吃烤肉、吃完了烤肉吃菜串,最后还来了点饭后甜点,直吃得肚皮发胀、喉咙打嗝,一头仰倒在草地中,拍着肚皮满足地道:“死了,死了,撑死了 “嗯” “好 “怎么,又有工作了?”轩辕倩也坐了起来 第290章:第四章 黑暗同盟 远处的天边,火红的太阳还没有完全沉下去,漫天美丽金的彩霞覆盖了整个大地,显得分外壮美 很快,一架直升机发出隆隆的呼啸声从山林上空跃出,笔直地降落下来”驾驶员也笑着回 c应 叶南风跳下直升机,目送着这巨大的钢铁怪兽重又腾飞于空中后才背着行囊走向等候已久的一群人”张恪忙堆起笑脸,笑得真是春光灿烂 “您好”赵一庭又指着一个中年人道”张恪热情地招呼着,一脸的内疚与不安,“本来想大人去市里最好的酒店的,但凤组赵大人说保密要紧,所以只好屈就在这里了”张恪松了口气不过,貌似这个叶南风还好说话 过了一会儿,赵一庭才缓缓道:“具体怎么了,我们也不能确定,但是我们可以肯定这伙黑暗杂碎肯定就在镇外的西山上虽然这次派出的并不是精英,但也不是普通人所能比拟的想了一会,叶南风忽然看向赵一庭问道:“对了,你可有在现场发现打斗的痕迹?” “唉……”赵一庭叹了口气道:“经过连续几次离奇失踪,我哪还敢继续派人进去,虽说我和这次来的那些手下并不是凤组的精英,但是这样连续的……” “嗯,我明白……”叶南方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叶南风很清楚像护龙卫和凤组这样的特别机构并不比普通的部门,可以说从护龙卫里或凤组里随便挑一两个最差的出来,放到其他部门里也都算是精英中的精英,就像龙卫里的科研成员,或医疗成员,甚至后勤的人员都一样,区别在于每个人所负责的工作不同,就像自己,打架自己在行,但是说到侦察,恐怕连身旁这位赵一庭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像这些人,死一个已经是国家莫大的损失,像这般接二连三地死去那可不是任何一个部门所能承受的叶南风暗自思量着,便毫不犹豫地走了上去叶南风感觉到这股突如其来的风中带有一股淡淡的邪异气息,似乎有什么脏东西在自己四周窥探一样有种的,现在就出来打过,畏首畏尾的算什么本事! 倔强的他马上催动起灵识,向着四周慢慢扩散开去,虽然这比较耗精力,但雾中凶险,敌情未明,实在是大意不得 竟然,他又转回了原地 这回,便是叶南风再笨,也知道出了纰漏 “可恶!”叶南风气得跺了下脚,真想放几道雷电把这片鸟树林给轰平了不出来是吧,老子和你在这耗耗,看看谁怕谁我直接杀到你们虫国去,端了你们的老窝,看你们还怎么躲!” 但发狠归发狠,叶南风还是没有动手,想了想道:这脏东西将自己困在这,半天不理,为什么?是看出自己不简单,还是另有原因? 叶南风看了看头顶巨大树冠群中投下来的淡淡光线,知道太阳已经偏了西,忽地心中一动:莫非,这脏东西在等时间?等着那些杂碎最喜欢的夜晚? “哼,是了,既然是黑暗同盟,都是些 c见不得光的人物,又怎么敢在大白天跑出来 “好,该上场了是吗?”叶南风一跃而起,握紧了手中的拳头:他现在是打定了主意,等会不论遇到什么样的妖魔鬼怪,一定要海扁一顿出出这口恶气 一时间,空气中充斥着一种非常诡异和不安的气息,仿佛在这里含有一种可怕的、不容侵犯的魔力除了领头的年长道士外,其余几个道士都很年轻,个个脸上都露出了惊惧的神色,非常不安地望向四周那幽深晕暗的密林至于念的什么,叶南风却听不清楚 当,而那股怪异的风似乎也在这庄严声浪中吓破了胆,忽地消退了,四五支火把顿时恢复了光明”年长道士冷笑一声,“徒儿们,继续上路,今夜一定要歼灭这群孽畜!” “是!”几个年青道士一看法咒有效 叶南风虽然现在仍然没有明白这些道士的来历,但至少明白了这些道士也是来找山上那群黑暗杂兵晦气的 叶南风听得大喜:姑且不管他有多大本事,多个人帮忙总是好的”叶南风顿时大喜 金光过处,怪雾立时消散,短短瞬间便被驱逐得无影无踪 “哇,师父真厉害 呼啸的山风这时似乎越发猛烈了,吹得众人手中的火把一阵阵光影飘摇,照得人脸色忽明忽暗的,更添了几分诡异气息 叶南风心中一惊道:“看来,丧命于此的人不少啊,我们要小心些了”乾坤子道 渐渐地,腐尸的气味越来越浓,众人都说不出话了,因为都只顾着用手捂着鼻子,不然熏也熏死了 不过,隐隐然还可以看得清匾额上的金漆大字师父!”几个小道士脸色有些惭愧”乾坤子声音中带有一丝杀气 第298章:第五章 鬼火谷 的确,看这里死了这么多人,就知道“冥幽境”里地妖魔们必然双手都沾满了血腥 众人小心翼翼地穿过满地的尸群,向“冥幽境”接近 渐渐地,众人靠近庙门,发现这“冥幽境”的大门前积满了厚厚的灰尘,门上更是爬满了蛛网,显得死气沉沉 乾坤子眉头一皱,挥了一挥手,“徒儿们,上前推门 谁知使了吃奶的力气,这大门竟然纹丝未动,不禁让叶南风和乾坤子都吃了一惊 “轰……”一声惊天动地般的巨响中,那坚硬的大门刹那间在刺目的雷电气焰中瞬间爆炸开来,纷飞的木屑还未落地便已成为一堆灰烬那几个小道士忍住了,个个弯下腰,就是好一阵狂吐,有的干脆吐得连胆汁都快出来了 “施主,让我来然后暴跳着、嘶吼着跳出棺木,向乾坤子扑来 “什么?”叶南风大吃一惊:这些僵尸竟然懂得合力与我抗衡,这下麻烦了我再厉害,也是双拳难敌N多僵尸手啊 叶南风一见不妙,忙大吼一声:“回去!”同时体内疯狂地运起逆天诀本源使逆天诀迅速与雷电异能源结合起来 就在此时,便见那十余名尸一齐大吼一声,带领群僵又向空气喷出了一片血污,猛击向逼近的火墙 忽地,叶南风想了起来,大喝道:“道长小心,快走!” 乾坤子正杀得起,猛然听见叶南风的大喝,急回头一看,便见成千雷电飞鸟不仅成片成片地吞噬僵尸,同时也正朝自己气势汹汹地扑来 走了乾坤子,叶南风心中放松,飞鸟群疯狂卷进,一口气便将整座二楼所有僵尸吞噬,尽数化为一片腥臭的血水 乾坤子也愣住了,张大嘴巴,半天都没有 c说话没有理由我的‘雷电气焰’会突然熄灭,而且连已经被摧毁的建筑也能复元?” “老道行走江湖多年,也从没有遇到这种怪事 天地间,陡地灰暗起来,见不到一丝光亮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吧刹那间,倾盆大雨急泻而至,立时浇灭了所有地火把而没有了火把,又没有了月光,数步外已是伸手不见五指 “情况不对,快进去!”乾坤子大吼一声”乾坤子大喝一声 “好 “是,师父!”七个小道士一齐拔出桃木剑,对着扑上来的干尸一顿乱砍,向“冥幽境”猛冲 没有了误伤乾坤子师徒的顾虑,面对着眼前疯狂涌至的无数干尸,叶南风厉喝一声:“去死吧……” 第305章:第六章 冥幽境 刹那间,叶南风双手上燃烧起两股暴烈无比的雷电气焰,猛地双手一挥,化作两条雷电气龙带着咆哮声,一头撞入干尸群中,展开了一场一面倒的毁灭之战 “吼……吼……吼……”无数干尸在数十只光轮组成的强大攻击阵下前赴后继地死去,纷纷被烧成灰烬”说着,乾坤子从手边掏出一个小瓶,倒出两颗红色的药丸递给两个受伤的弟子 “哧……”伤口一阵白烟直冒,“啊……”清正、清玄都忍住痛得大叫起来,脸色一片蜡,额头热汗滚滚”叶南风安慰道 “恐怕这邪魔的实力并不是仅是如此而已”乾坤子的脸色肃杀起来,神色间有种可怕的忧愁,“现在外面的这场暴雨说不定也是出自这个邪魔的手笔,毕竟这雨来得实在是太巧了 “但不管怎样 乾坤子则干脆得多,厉喝一声:“邪魔,出来受死,还我徒儿命来” 话音刚落,突然那金丝楠木巨棺的棺盖突然笔直地缓缓竖了起来,棺盖正对着叶南风二人,上面绣着鸾凤好合的绣金图案,好不奢华 第307章:第六章 冥幽境 “轰隆……”猛然间,巨大的棺盖跌落一旁,完全现出了内棺 叶南风有些傻了眼,他转头看了看乾坤子,便见乾坤子也同样傻乎乎地看着他,显然同样一头雾水 “姬?”叶南风和乾坤子同时大吃一惊 “就是鬼火王的妻子,姬?”叶南风急道”紧接着,眼神一凝,怒视着姬问道:“怎么?这一次的圣战你们黑暗同盟打算让鬼火王替下大蛇丸了吗?” 事已至此,姬也不在多作隐瞒,只见她傲然一笑,一脸不屑道:“哼!大蛇丸本就是无能之辈,若不是圣皇陛下对他的宠幸有加以他前怕狼后怕虎的行为,哪能和我们勇猛的鬼火王相提并论,被换下来也是理所应当之事 只见,乾坤子念了一句咒语后,迅速祭出两道符篆,用手一指,符篆顿时燃烧起来,忽地化为两道火龙火吼着扑向姬”乾坤子用力咬破左手中指,将鲜血往桃木剑上一抹,随即将桃木剑向空中一祭 “啪……啪……”两道白光先后撞到电网上,迸出无数刺目的电弧后神剑有灵除妖魔,变……” 刹那间,桃木剑上的符篆燃烧起来,给桃木剑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人还未到楼下,乾坤子变令道:“徒儿们快祭神像!” 第311章:第七章 鬼火王 “是!师父!” 刚到楼下,乾坤子拿捏口诀,迅速打出一道符篆,这符篆不偏不倚正好贴在小道士们祭出的神像上 姬见状大惊,急身体一侧,竟堪堪躲过桃木剑,同时右手一探,狠狠抓住了乾坤子的咽喉” 乾坤子艰难地憋出一句话:“要杀就杀,休得多言”乾坤子火吼一声 当下,叶南风和几个小道士都停住了脚步,一时间都不知如何是好 而金光中,乾坤子和姬仍在相持:乾坤子肯撤金光若是叶南风此刻能够看到自己的模样绝对会吓一跳! 此刻,叶南风就如一尊令人的灵魂都感到震颤的杀神一般! 这时,众人都傻了,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恍如杀神一般的男人,脸上流露出一种难以置信的神情和一种由心而发的恐惧! 叶南风缓缓地走向前去,毫无表情地说道:“道长,你收了金光吧,她就交给我来对付 乾坤子向后急退,一扬手,也收回了贴在神像上的符篆 “轰……”气焰巨龙和白光之墙相撞, c立时迸出灿烂地光芒,残余能量像云爆一样四开来 “喔?道长是说,大蛇丸在黑暗同盟内算是一名智者吗?”叶南风急忙问道 “嗯,是的,倘若此次圣战是以大蛇丸为首的话,那么我们炎四国就不得不小小心应付,因为此人可谓是谋勇兼备的奇才,不过此次既然换成了那有勇无谋的鬼火王的话,那就好办得多了,只需要硬碰硬地击败他即可!只是这鬼火王嗜杀成,恐怕次战会殃及到不少的无辜人民 第314章:第一章 碎尸 护龙卫基地,1号会议室 身前的烟灰缸里“壮烈”地躺倒了好几支烟屁股,看样子等的时间不短了 “怎么?有碰到什么棘手的对手吗?”战魂眼光一闪,急忙问道心想:能有两个月大假和一个庆功宴也不错了,总比什么都没来得强 第315章:第一章 碎尸 “嗯,是这样的”战魂松了口气,缓缓道:“这个情报并不是凤组传来的,而是执法护卫队那边传来的报告,据说:有一个市民夜间回家路上遇害,死状惨不忍睹,仅剩下一堆碎肉,找不到一块完整的尸体,不知道是不是这次鬼火王派遣进来的漏网之鱼”叶南风连忙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微娟也冷冷地道 “是啊,没良心”微娟干脆一言以蔽之两位姐姐直接说吧,想让小弟怎么办,小弟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雪羽的脸色好看多了 “Hi,清风、若水,早上好老土怪怎么样,还没有查出来是什么对手吗?” “嗯,”清风脸色迷惘地挠了挠头发,不解地道:“鬼族是吸人魂魄,吸血鬼食人血液,狐族食人心脏,其他妖族,魔族也都有着各式杀人特征,其中喜欢碎尸的也不在少数,可是,像这次这般能够将尸体碎成这般的根本闻所未闻,我怀疑这堆碎肉根本不是被撕开的,反而像是被高爆给炸成这样的” “可是根据调查结果显示,京城里在这几天别说爆炸了,就连枪响都没发生过,所以……”若水也是一脸的不解的表情”清风感到很有些棘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靠,知已而知彼,一胜一败耶 “不会吧……”清风苦着脸低喃道,陷入沉思中 “呵呵……这并不是普通的爆炸,而是异能者制造的爆炸,而且这名异能使用者本就是个高手,而且他的异能极为古怪,根本不是普通的检测仪器可以检测到的,所以调查结果没有显示这次爆炸也属正常” 若水脸色却有些迷惑起来,“可是,这阿酷不是一直都在同西方神圣同盟作对吗?怎么突然杀到我们炎四古国了呢?” “暂时还不能肯定”清风皱了皱眉头说道:“希望情况不是我想的那样只是在这个敏感的时期对方突然到来,这目的应该不单纯 “拜托,当然是怎么找到那个玩的阿酷啊 “嗯,这个,这阿酷又不是妖魔鬼怪什么的,平时和常人也没什么两样,如果不是刻意暴露实力引发出异能气息的话,我的鹤灵符根本找不到他 “知道就好虽说我们没见过他的人,但也看过他的照片啊,应该能认出来吧?” “嗯,那你看看吧” 第320章:第二章 阿酷 清风点头,连忙在键盘上一阵敲击,不多会清风有些欣慰地抬起头来,“南风,范围小了很多” 叶南风和清风面面相觑,这小丫头 c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妹妹,你说说看,那个混蛋小子会在哪个驿站里面三人乘坐着的AD车驶进了使馆驿站 作为京城的形象工程,各个政府部门对使馆驿站的照顾是无微不至的,从整洁的街道、完善的绿化、充沛的基础设施都可以看得出来” “这里执法卫士很多啊,还有各国的保镖,安全的确也是一流”清风瞪了一眼妹妹,毫不客气地驳回了若水的妄想” “那现在就动手吗?”若水兴奋起来”叶南风冷静地道 “靠!清风,快醒醒!”叶南风叫道,同时迅速发动汽车,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一般向北方狂追过去 大约半小时后,叶南风终于感觉到目标在不远处落了下来,叶南风迅速将车在路边找了个泊位停了下来 “神圣同盟?”清风失声道, “嗯,应该错不了”叶南风猜测道”叶南风自信满满地说道:“更何况我的灵识已经完全覆盖了他们两个,这次他们谁也跑不了!” 小丫头无奈,只好点头说道:“好吧,那你可得盯紧一些,别让这混蛋逃了”叶南风打了保票 “你这个卑虐的异教徒,到现在还不束手就擒吗?”中年人意正言词地叫嚣道 “那我们该帮谁?”一旁若水急忙问道巨大的气浪将周围的树木成片成片地掀翻开来 费力罗-约翰安然无恙地站着,两眼依旧眨也不眨地盯着青年” “你找死!”费力罗-约翰怒道,经刚才一次交手,费力罗-约翰已经充分相信自己绝对有实力诛杀对方,虽然受点伤恐怕是免不了了,但是为了夺回宝物,即使付出生命也是在所不惜的”青年笑了笑继续说道:“因为对你,我根本不需要用全力对于一名宁死不屈的圣骑士而言,青年的话无疑是一种莫大的侮辱! “好!很好!”费力罗-约翰恨恨地点了点头,狠声说道:“现在我就要你为你自己所说的话付出代价!” “哈哈……”青年轻蔑地笑了笑,“就凭你?你行吗?” 挑衅!的挑衅! “哼!”冷哼了声,并没有理会青年的挑衅和不屑的眼神,费力罗-约翰居然静下心来默念起咒语“……” 突然间,费力罗-约翰身上圣光大放,激出热烈而又刺眼的光芒,就连远在林外的叶南风等人都可以明显地感受到这次圣光的强烈,远远看去,犹如烈日一般光芒万丈! 第328章:第三章 渔翁得利 “好强大的实力!”就连远处的叶南风也不禁暗暗吃了一惊,“似乎不亚于那个黑暗护法姬,这真的只是一个圣骑士副队长的实力?” 青年眉头微皱,心知不妙,急忙凝聚出一只巨型飞鸟升到空中避其锋芒 刹那间,就连远在密林外的叶南风等人都显得呼吸急促起来,心里隐隐都有一种感觉:真的是圣天使降世吗? 就在费力罗-约翰大喝的同时,青年也是急忙将双手放在前,左手握住右手,右手食指,中指竖起,呈剑指状大喝道:“C2进化,C1爆之奥义,爆之术!” “电光盾!”眼见不妙,叶南风急忙将乙方三人罩在护盾内 相比体力透支的青年,此时倒地不起的费力罗-约翰也好不了哪去,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扑……”一口猩红的鲜血从这位高傲的圣骑士口中喷了出来,身上那套华丽的骑士服此时也破烂得只能勉强遮住羞处而已,浑身上下更是伤痕累累,哪怕是想用手支撑起上半身都很难 “哈哈……卑虐的异教徒,你就这点本事吗?看来这一次你是死定了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哈哈……”费力罗-约翰事无忌惮地笑着,脸上尽显得意之色” “噢,圣天使传承者吗,是不错了,有你给我陪葬死了也没什么好可惜了” “不!你不能杀我!天帝会惩罚你的!”费力罗-约翰惊恐地叫道 见状,清风急忙补充道:“当然,对你,我们不是抓,而是请!” “不,不,你们不能这样对 我,我可是神圣同盟的圣天使传承者,你们要是对我怎么样,神圣同盟不会放过你们的!”费力罗-约翰急忙叫道,额头上刚缩回去的冷汗又一次地冒了出来 叶南风心中一沉:嗯?看来这几个人的实力不弱啊,看来有些麻烦了 “科比!回来!”身旁一名似乎是头的中年男子制止道,看了眼叶南风,中年男子走向前微略躬了躬身施礼道:“我们是光明教廷的圣骑士,敢问阁下是否是炎四城卫中的成员?” “圣骑士吗?”叶南风戏谑地看了看众人,撇了撇嘴不屑道:“没听说过!” “小子你找死!”这回可不仅仅是那名中年人怒了,而是所有人都恨不得上去将眼前这个狂妄自大的年轻人痛扁一顿! 看着众人愤怒的目光,叶南风轻蔑地笑了笑,凝声说道:“怎么?想打架吗?” “你……” “都给我回来!”眼见事态严重,中年男子再一次将正欲向前的手下人喝了回去”叶南风故作天真道:“呵呵……被我的同伴带走了 “没事,一路平安,”通信器那头传来清风关切的声音,“你呢,怎么样,还好吧?” “嗯,一切顺利,区区几个鸟人杂兵几下就搞定了 “切……南风哥哥,你被那小子给骗了,那小子现在正生龙活虎的折磨那‘洋和尚’呢……”通信器那头的幸灾乐祸更是显露十足 很显然若水并没有忘记趁机敲竹竿的习惯”说到这里,战魂摇了摇头,又继续说道:“不过我喜欢!哈哈……” 对战魂这分不清是夸还是贬的赞言叶南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随后撇了撇嘴道:“那你呢,这次庆功宴似乎是你和独孤头买单的吧,你去多喝几杯?”说到这里,叶南风故作狐疑地坏笑道:“该不会是战头你心疼那酒水钱不舍得多喝吧?哈哈……” 闻言,战魂并不像以往那般表现出怒火中烧的表情,只是随意地白了某人一眼,鄙视道:“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你小子别老把你自己那龌龊的想法强加在我身上,我这是……”说道这里,战魂语气一顿,紧接着长叹了口气便不在言语” “嗯?什么意思?”叶南风正色道” 第340章:第五章 陪美女逛街 1 护龙卫基地,医务室”雪羽看着几台电脑上显示着的叶南风身体情况,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戒指?”叶南风好奇道,忽地似乎想起了什么事,问道:“那戒指是不是光明教廷的圣器?” “应该错不了,那戒指可是异能者梦寐以求的至宝!”微娟一口断定 “不行!”两女异口同声道,“难道你忘记了,你答应过我们什么了吗?” “有吗?”叶南风挠着脑袋苦思道肯定又得被好一番埋怨 雪羽正要再折腾叶南风几下,忽然电子门大开,独孤存和战魂一前一后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微娟回答的同时,还不忘记朝某人使了个眼色,意思很清楚:怎么样?姐姐对你不错吧,看你拿什么来感谢我 叶南风皱了皱眉头,是啊,如果 万一被发现,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会将炎四古国推到一个万劫不复的位置上!想到此,叶南风正色道:“头,我可以保证对方没有一个活口,而且也没人知道对方是死在我们龙国境内,因为在交手时,我根本没有给他机会发出威力比较大的圣光,我想应该不会有什么异能高手注意到 经过两人的一唱一和,倒是令一向威严、不苟言笑地独孤存也温和地笑了起来 独孤存和战魂愣了愣,互视一眼,“意味深长”地笑道:“你想要什么?” 叶南风马上愤愤不平地举手抗议道:“我要抗议你们摧残青少年身心健康,你们自己扳着指头算一算这段时间我工作和休息时间的比例,貌似当时我入护龙卫时你们说除了有紧急任务要处理之外,其余的私人时间还是很宽裕的吧?现在呢……别的我也不说了,只强烈要求放长假,休息一年!”说完时,叶南风瞄了一眼独孤存和战魂发苦的表情,马上改口道:“至少也要半年”战魂面孔板了起来内阁院决定授你少将军衔,并暂时任命你为特别行动队的分队长,有没有信心做好?这可是正四品大员的待遇,月薪高达二十万的美差 第345章:第五章 陪美女逛街 6 微娟和雪羽两位美女穿得花枝招展,美丽动人,一旁的叶南风也酷酷地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戴个墨镜,仿佛二位美女的护花大侠 看着繁荣大街上鳞次栉比的无数豪华商场,好久没有逛过街的微娟和雪羽开心地欢呼起来,又蹦又跳,就像两个疯疯癫癫的傻丫头,刹那间引得四周群众一片侧目 太阳老头用一种令人难以忍受的速度慢慢地从天空的东面爬到正中,又以一种令人发疯的速度从正中爬到夕阳西下 看着自己就像基地内的机器人一样机械地跟在两位美女后面,像个傻瓜一样被别人评头论足,又或者像个傻瓜一样被迫对两位美女几乎每一次购物行动表示意见,叶南风就觉得自己倒霉透了妹妹,今天就到此为止了,南风实在拿不动了”微娟笑着道 叶南风大喜过望,只觉得刹那间天 空放晴了,就连那鸟人天帝也突然仁慈了,那头显得像小鸡啄米一样,感激涕零啊 “别理我,我想睡觉 小敏和彗星面面相觑,一时愕然 第347章:第六章 冷血十三鹰 1 京城,鹰翔大厦忽然,包子龙回过神来,狐疑道:“那我是怎么出来的?” 郑金炎脸色不悦地白了他一眼 ,说道:“上面!” “上面?难道是大少……”包子龙猜测道”包子龙急忙道赵胖子出去追她,却遇上一个拔横的小子最后还是要我亲自道歉了才肯放我离开……”说到后面时,包子龙头渐渐地低了下来,说话的声音也越变越小”包子龙小心翼翼地说着”郑金炎闭上眼睛,缓缓挥了挥手 …… 龙翔学院 “玎玲玲……”震耳的下课铃声响了,讲课的数理导师没有拖课,爽快地下课了不是要请我们吃喜糖吧?”有人嬉皮笑脸地附和着 轩辕倩脸色有些晕红,大声道:“要闹了”轩辕倩笑嘻嘻地道 “是啊,南风,你这龙翔第一帅哥上了场,起码给我们班带来不少人气南风,你就参加了,好不好?”轩辕倩满脸笑意,向四周的同学们使了个眼色 叶南风苦笑着直搓手,一脸的难办,“可、可是,这个,我的篮球打得实在是很菜耶!” “哥们,放心,这一个月里我来帮你恶补 一下以你的身体基础,一个月后说不定就是一个‘红头白痴’式的奇迹了!”小敏是全班篮球玩得最好的,也跟着卖力鼓动起来 “耶……”刹那间,全班欢声雷动 “叶南风,龙翔学院的学生,今年20岁,祖籍是在JS一个小镇上,父母均是普通工人才华评估:不可小觑 还有,此人女友为龙国首屈一指的名门贵族轩辕光的独女 包子龙眼睛转了转,主动请命道:“大哥,让我带队去吧,既然不能要那小子的命,那让我揍他几下出气总可以的吧?” “子龙,这么多年兄弟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郑金炎意味深长地道:“这次就听鹰奴的安排吧,稍微教训下那小子要回面子就算了,毕竟人家的后台势力都不小,这要是把事情闹大了,上面未必会保我们!” “这……大哥,你是说上面那位会为了这小子放弃我们?”包子龙狐疑道 郑金炎并没有直接答话,而是冷哼了声,接着又是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方说了句:“没人会要喜欢给自己找麻烦的狗!”这话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在场的其他三人说的一般,可可点” “好!”小敏和彗星点了点头,脱了厚实的外套,里面是一套保暖的运动服我们打打对抗,看看你在实战中究竟有多强,然后再根据你的特点选好你要打的位置,最后再进行针对地训练 “哈哈哈哈……”场面顿时响起了彗星一番幸灾乐祸的狂笑 小敏这时也捂着口” “是啊,”小敏着口,心有余悸 地点了点头,“或许他很适合打后卫 “砰……砰……”叶南风拍了两下篮球,球感又熟悉了一些,忽地心思一动:真是该死,竟然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休想过去……”小敏断喝一声,脚步迅速移动封堵,双目更是死死地盯住了叶南风的双肩 但就在这时,叶南风重心突然又变回左边,小敏无可奈何,只好拼命又将重心向右脚换去 小敏忽地跳将起来,顾不得双脚的疼痛,一把掐住叶南风的脖颈,恶狠狠地道:“靠” 小敏悻悻然松了手,刚才他可是丢人丢到家了不过,我会武术嘛,天生就对控制一些物体的运动规律有天赋于是 刹那间,正围着其他半场的男男女女们呼地围过一大群来,当然,这一大群中十有七八都是两眼放光的花季少女 小敏一看不行,身形一晃 小敏大喜,左脚迅速收回,右脚猛然发力,就向空虚的右侧突了出去 突破了!小敏正一脸喜色时,突然右手一空,手中的篮球竟然消失了! 第357章:第七章 打篮球 6 “球呢?”小敏惊诧地停住脚步,回过头来 “唉,哥们,你输了,彻底地输了在你以为顺利突破的刹那,南风快速绕向你身后,用左手捅掉了你的篮球但在那一瞬间,要绕到自己身后并捅掉球,需要多么强大的变向能力和速度啊” “切……”小敏和彗星以为叶南风故意谦虚,恶狠狠地竖起了两根中指老是不中,这球就没有看头了 甚至还有漂亮MM大叫:“哇,没想他人帅,球更帅,爱死他了 甚至最后,其他半场连打球的人都没有了,里三层、外三层地挤在叶南风所在的半场,看着全校第一帅哥的超强发挥 继三分球连续十四次命中后,叶南风换到了简单些的内线,初时连投了十球,全部命中 “噢,南风同学啊,那个人在中间花坛的树下,你去找他吧明天吧,好吗?” “噢,那好吧,什么事啊,要我们过去帮忙吗?”小敏愣了愣,语气也和善起来 “不用了,我自己能解决在这场地上,点燃了三四堆篝火,照得附近亮如白昼 南风诧异地扫视了附近一眼,便见在场边一辆破旧汽车顶上生着一只大大的火锅,火锅边上摆着一盘盘的佐料和生菜、生肉,旁边还有两只半满的酒瓶 一个身穿藏蓝色牛仔服,长发披肩、耳戴铜环的年轻男子正盘膝坐在火锅旁,用一双筷子在火锅里慢慢地搅和着,一脸的专注 “K仔,别吃了!”那个冷漠地年轻人大步走了过去,语气不满地呵斥道:“该干活了”那个叫“K仔”的年轻人慢条斯理地从火锅中捞出点什么,缓缓地放到口中,一脸享受似的咀嚼起来 咀嚼了两口,这叫“K仔”的年轻人又拿起酒瓶向嘴中猛灌了两口 叶南风皱了皱眉头,心中冷笑,大声道:“别装神弄鬼了,说明你们的来意,划出条道吧 “‘鹰帮’是京城乃至整个龙国的黑道霸主,旗下的冷血十三鹰更是横扫黑白两道的人物,你居然不知道?!”K仔突然板着脸道 “黑道霸主!横扫黑白两道!哼……吹起牛来还真不怕闪了舌头小子,算你倒霉还是我先?” “老规矩,猜币决定,输者一分钟内解决战斗赌注一万块 K仔微笑着拿开了手掌,耸了耸肩道:“很遗憾,是‘反’,猴子,你输了” “又是你赢,靠……”猴子狠狠地骂了声,但还是顺手脱了西装,快步走向叶南风,傲慢地竖了根手指道:“一分钟,解决你 叶南风一动不动,双目却像锐利的鹰隼般死死地盯住敌人的一举一动 “好小子,再来”猴子厉喝一声,身形腾空而起,双脚连环踢出,在短短的瞬间竟然连续踢出四脚 “啪啪啪……”场中倏地响起一阵缓慢的掌声 “不要废话,来吧似乎任何人想要穿过,都得付出血的代价 只要命中,凭叶南风的强大力量,便可将敌人的喉结击得粉碎 而K仔就根本说不出话来,但看着叶南风的眼神分明是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叶南风启动汽车,在凄冷的寒风中向来路驶去” “谢谢,头 叶南风急忙冲了过去拦住,歉声道:“老伯,您好,我有急事,请问六栋,302室在什么地方?” 溜鸟的老伯吓了一跳,看叶南风急得满脸冒汗的模样,忙指了指右前方的一座高楼道:“就在那里,从第二个门进去就是了 溜鸟的老伯瞠目半晌,才苦笑道:“唉, 现在的年轻人,想见女朋友,也用不着那么急吧,真事” 302室 卧室内,包子龙正一脸笑地看着只穿着睡衣、像只感小猫般的夏玲玲,不住地着下巴,色迷迷地打量来打量去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夏玲玲吓得一脸惨白,像只受惊的小猫般蜷缩成一团,忽地大叫起来:“来人啦 “嘿嘿,龙哥这回要得偿所愿了” 说着,欲火中烧的包子龙随手一扯便解起了腰间的皮带,缓缓向惊恐无比的夏玲玲逼去 “砰……”回应的是一记踢门的巨响,卧室的房门轰然撞开,一个高大的身影杀气腾腾地站在了门口 而包子龙一看见叶南风,顿时吓得腿都软了,颤抖着道:“你、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叶南风冷笑道:“你这个垃圾,原本我只是打算让你进监狱蹲个几年好好反省反省,看来你不但辜负了我的好意,还变本加厉了是吧?好,今天就让你尝尝一个色狼应该享受的惩罚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胃菜,叶南风并没有打算就此轻易地放过对方,紧接着,叶南风猛地甩起一膝,“砰……”正好猛击在包子龙的胯间夏玲玲才醒悟自己穿的太,脸色顿时红得要滴水一般,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南、南风哥哥,你能、能能转过头去吗?我、我穿衣服刚 才幸好自己还算意志力坚定,不然要是飚了鼻血,那可就丢大人了 也许是恐惧会给人带来力量,这些黑衣大汉们忙忍着身上的剧痛迅速爬起来,架着像条死狗似的包子龙便跌跌撞撞迅速离开 “南风哥哥,你真是好人这里你不能住了,马上收拾下东西,跟我走”叶南风这时冷静下来,不禁感到事态的严重 “嗯,谢谢你,南风哥哥 “乖,夜深了,早点睡吧 “嗯 忽地,夏玲玲叫了一声:“南风哥哥!” “还有事吗?”叶南风一愣,忙转过身 在临窗的一张台球桌上郑金炎身穿白色衬衣,黑色马甲,正弯着腰,目光聚精会神地瞄准桌面上黑8 “叭……叭……”终于,郑金炎击球了”鹰奴快步走了过去,接起了通信器那脸色已经变得铁素,“知道了,赶紧都送医院 “是的,首领,猴子部六根肋骨折 断,有一根差点刺入心脏” “还有,龙哥出事了 “喀嚓……”那一枝结实的台球棒竟被郑金炎生生折断,重重地扔在地上 “大哥……”见状,张瑞成本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 “哼!原本我只想教训一下这个小子,没想到这小子为了一个女人竟然敢废了我的兄弟”郑金炎暴怒起来,像是只被烧了尾巴的狮子一般,咆哮道:“后果!去TMD后果!我郑金炎的兄弟,‘鹰帮’的副帮主被人打断了子孙根,我若不采取行动这京城还有我的立足之地吗?‘鹰帮’还有何脸面做这黑道霸主!” “是,大哥说得是!”张瑞成急忙表态道 “哼,这小子的大靠山不就是轩辕家的那个老疯子吗?我们的靠山也不比那老疯子差 身后,是小敏和彗星两个冻得有些发抖的家伙,不停地抱怨着 “唉,南风,你看你一出手就捅了这么大的娄子有些事情,是男人就要义无反顾的 叶南风一时心乱如麻,小倩这个状态,留在自己身边,恐怕会坏事的你回家吧,这样才是对我的最大支持乖,听话!”叶南风擦去轩辕倩眼角的泪水,柔声相劝 “等?”小敏、彗星二人愕然 “是,你哪位?”叶南风问 第374章:第九章 危险来临 3 “你应该想得到我是什么人不过” “城北十里外,你一直往前走,很快就会看到那里有个废弃的钢铁加工厂,我们在那等你”干涩的声音平静而狠只不过一直都没机会罢了看来,在平时的黑道火并中,不知有多少人死在他们的手上 看见了这诡异的一幕,原本面无表情的十三鹰们顿时露出震惊和难以置信,那是一种疑似见到鬼一般的表情,那密集的枪声也刹那间突兀地停止了 第377章:第十章 鹰帮总部(一) 1 入夜,鹰翔大厦,地下停车场 忽地,黑衣人甲道:“今天帮主怎么了,如临大敌似的,调了很多兄弟来总堂值守” “嗯,看来这段时间要不平静了脚步声很大,似乎有人故意要影起己方注意一般 “好!”四个人一齐从桌下抽出了闪亮的片刀,蜂拥而出 当值的“鹰帮”人员顿时一片大乱,紧急汇报的有之,扑上灭火的有之,忙得是一个不亦乐乎纷纷从身后拔出片刀,像一群愤怒的狼群般猛扑过来 叶南风怜悯地摇了摇头:唉……这群误入歧途的人啊!边感叹着,同时左手缓缓地伸出,一团紫黑色雷电气焰在手中燃烧着…… 第379章:第十章 鹰帮总部(一) 3 就在眼前这群前赴后继的“鹰帮”帮众即将近身时,叶南风忽地左手握紧,呈拳状,紧接着猛地一拳挥出! “吼……”一条迸着紫雷黑电的气龙带着一阵咆哮声张牙舞爪地朝人群扑去! “哧……啊……哧……啊……”大厅中顿时响起一片凄惨绝伦的哀嚎声……凡是气龙扫过之处,再无生命存在的气息,仅剩下一片凌乱的粉末 郑金炎示意众人放下枪,有些不满地道:“阿建,为什么慌成这样?外面是怎么回事?” “帮、帮主,有人杀、杀进来了 “又有什么麻烦了?”郑金炎猛然暴怒起来他们刚刚报告:城北的那处废弃厂房已经被夷为平地,没有任 何人生还,估计‘十三鹰’已经全军覆 没了,不然不会到现在都没向我复命” 就在这时,“砰……”又有人满脸大汗、仓惶无比地撞开门闯了进来,颤声道:“帮主,大事不好,那个煞星已经杀上来了 “那摄像头和监视仪爆炸的事情又怎么解释?我想应该是异能,单向切断了我们和外界地联络 “完了!”不管如何,郑金炎肯定自己这回是死定了,那种猛然从青云深处跌回地面、甚至地狱的可怕感觉让人渐渐陷入了疯狂 恍如杀神一般,叶南风慢慢步入大厅,那沉闷的脚步却像是可怕的催魂鼓点一般敲击在某些人的心中 第383章:第十一章 鹰帮总部(二) 1 大厅中,郑金炎稳稳地坐着,手中紧紧地握着,忠心耿耿的鹰奴和张瑞成分立两旁十名保镖在第一时间挡在三人身前 “是!”叶南风一脸傲慢地瞟了他一眼,冷笑 道:“你这个黑道枭雄纵横一生,想不到会有今天吧?” “很好,你很有本事,‘鹰帮’偌大的基业毁在你手里并不丢人,我郑金炎认栽、认倒霉”郑金炎狠狠地道:“不过,请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我郑金炎虽然瞎了眼惹 了不该惹的人,但希望死了,不要做个糊涂鬼但如果你肯放过我们,不但双方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有什 么条件你也尽管提 “兹……啪叭……”看着整个大厅立时被爆裂的雷电覆盖,顷刻之间再无一丝生命的气息 做完了这一切,叶南风在离开时再次回头看了看这栋正开始逐渐崩塌的大厦,叶南风长叹了一口气:和这些人一样,自己双手沾满血腥,恐怕也很难再回头了 …… 第二天一早,叶南风慢条斯理地从床上爬起身来,来到洗手间将毛巾扯了挂在脖子上,便开始刷牙 “哼,这座鹰翔大厦就是‘鹰帮’的总部,毁了活该 “什么?”小敏和彗星震惊了 “是啊,正所谓人贱被雷劈,更何况像他们这样坏事做绝的杂碎,就算这次不死,早晚也要被雷给劈死!”彗星也急忙配合道”刚说完,就显示挂线了 叶南风有种不太妙的感觉,忙带上门,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赔笑道:“两位大人,这么急匆地把我叫回来,有何召唤?要是有什么任务的话,还是安排别人好了,我这假期 还没完呢嗯,一定是这样!” 说到这里,叶南风又很“肯定”地点了点头,还很“痛心”地叹了口气道:“唉,现在的黑社会分子真的太猖狂了,这龙国政府也真是的居然这么众容下去,依我看啊,像这 第386章:第十一章 鹰帮总部(二) 4 样的害群之马一定要严厉打击,绝不估息!” 战魂和独孤存闻言互相看了看,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心道:小样,事到如今,你还装! 战魂不动声色地道:“嗯,是该严厉打击一番,这件事不仅涉及到龙国政府,就连炎联邦都再第一时间派出调查组去勘察,并且由贤王亲自过问此事,毕竟贤王是我们龙国 在炎联邦的主要代表人物 “不过殊不知此事远远没有结束,而到最后更是令叶南风,令护龙卫乃至整个炎联邦都付出了 惨痛的代价! 第389章:第十二章 旅游 1 四月,炎四国的四月天就已经渐渐热了起来”轩辕倩不高兴地瞪了叶南风一眼” “没事 轩辕光看了看叶南风,脸色凝重起来,“小风,好久没来了吧,最近任务很重吗?” “嗯”叶南风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前段时间是挺忙的,不过现在好了些,但上面刚刚批准我休息两个月,可以好好喘口气了”叶南风点了点头应道 叶南风心中偷笑:还害羞呢,小丫头 好在叶南风身体强壮,剽悍异常,保护着轩辕倩左冲右突 “老公,这个月京城的旅游公司有七趟旅游车开往朱雀国呢,飞机也有四班我们什么时候去?”轩辕倩看着宣传画上的美景,显得满脸憧憬”轩辕倩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工艺品,似乎都很喜欢,踌躇了半天才选择了两样东西:一个朱雀玉雕和一个吊石挂缀 “老公,选好了没有?”轩辕倩兴致勃勃地问道”叶南风随手拿起一条丝巾晃了晃,忽地,眼睛一瞥扫过一块红色古玉,眼睛由一亮,“等等,这是什么?” 叶南风仔细拿起这古玉,慢慢打量起来:准确地说这只是一圆形的玉块,不大,大约七八厘米长宽,但玉身的光泽和颜色显十分有活力,但最让叶南风着迷的却是玉块内的一 幅美丽的画面 第392章:第十二章 旅游 4 “请问,这只玉块里面的画面是什么意思?”叶南风也不知道,便虚心地拿起玉块,向一旁的工作人员询问 如往常一般,深夜的朱雀山上在送走了最后一名游客后,终于得到了短短不到十个时辰的宁静 朱雀山又恢复了宁静 “轰……”不偏不倚间,红光光在南风车刚刚停住的车前数步远扎了下来,万道光芒激处,顿时刺得叶南风睁不开眼睛 很快,光芒消失了,叶南风惊魂稍定,睁开眼睛仔细看了看左右:这段路面比较荒凉,晚上没有什么车,四周似乎除了路灯还在闪光外,几乎没有一点异常” 美女不搭理叶南风,只是昏睡不醒 于是,叶南风弯下腰,双手抱起这名从天上掉下来的美女,然而在触手的那一刻顿时感觉到有一股炽热的热流袭身的快感让叶南风心中一荡,同时那醉人的奇特体香更让叶南 风刹那间沉醉过去 “天呐,这、这简直是一个可怕的尤物这个,你从天上掉下来,又晕倒在我车前,我只好将你抱上车,你、你别见怪”叶南风慌了,脸色变了变,心想:气息?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那倒是很有可能,毕竟 自己的体内可不仅仅是有龙腾的功力和异能这么简单,而且还寄宿着龙腾的那一丝残魂……但是这也太扯了吧?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个美女岂不是和龙腾一样是个几千年前的老 怪物? “你送我去哪?”美女忽地从后座坐了起来,吐气如兰地靠在叶南风耳边” “你真的不知道吗?”美女俏皮地眨着眼睛,试探地问了一句” “龙哥哥?”叶南风更加狐疑了,难道龙腾还有什么事未来得及告诉我不成? “其实龙腾大哥你应该看得出来的,我和龙哥哥都不是普通人,还记得上次龙哥哥让你帮忙保护的那个大红蛋吗?其实那个就是我,不过那时我还没完全出生而已,虽然当时 我不能和你们交谈,但是我还是能清晰地感应到外界的一切的,所以当年你奋不顾身地保护我,还有你身上的气息我都是能清晰地感应到的”叶南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皱眉狐疑道:“你叫我龙腾?你说你是8000多年前的人?” “对,哦,不也不对,额……也对也不对,哎……怎么说呢,确切地说我们的确是8000多年前就相识的,但是我不是人,我是凤凰朱雀!就是当年你拼死保护的那个红色朱雀 蛋,8000年了,我出世后就苦苦等了你8000多年,难道龙腾大哥你都忘记了吗?”美女显得很委屈,静静地坐在后座上显得有些垂泪欲滴 第397章:第十三章 朱雀山 5 见状,叶南风又是心头一疼,看着如此美女伤心难过还真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哦,没、没什么,实际上我也不知道龙腾大哥现在在哪,虽然说我是他的传人,但也只不过是无意中得到了龙腾大哥流传下来的修炼功法和异能而已,其实我自己也没见到 过龙腾大哥本人玲玲,你开下门好吗?”叶南风无奈地叫唤道 南风哥哥?夏玲玲吓了一跳,不知道叶南风这么晚怎么会去而复返? “叭嗒她,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好在最后我们才弄明白我只不过是她那位大哥的传人才就此罢休 夏玲玲的眼睛刹那间瞪得都快抽筋了,小巧的嘴巴张得有点恐怖的大,好半天才惊骇地看着叶南风,吃吃地道:“南、南风哥哥,这、这、真、真的是、是凤凰?” 叶南风郁闷地苦笑道:“我说了,你还不相信”夏玲玲温柔地点了点头”凤莹也站起身,居然有点依依不舍的表情”凤莹很懂事地点了点头 彗星耸了耸肩,“别问我,我早跟周公女儿约会去了” “叫醒他,都快终考了,还这么懒,也不知道给学院导师留个好印象 午饭也吃得味同嚼蜡,索然无味,担心得轩辕倩真以为叶南风困得厉害,草草吃了点,就让叶南风回宿舍去休息了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几个人都有睡午觉的习惯,当下正好做伴 “南风,睡完觉,下午去打会篮球吧?”房门打开,小敏探着头进来 门开了,却是一个虫国人(小犬二郎)” “麻烦梅君了 “拜托,又有什么事啊?”叶南风苦笑起来,“我困死了,你就让我好好睡会吧”小敏有些不高兴”叶南风忙从床上起来,人家远来是客,倒也不能慢待了不是?虽然对方是虫国人,但叶南风也不好一竿子打死一船人吧 “叶君,打扰了 数十层台阶下,五个虫国人已经静静地等候在那里 叶南风循着声音看过去,却是小犬大郎身后那两个不知名的虫国人,看着叶南风的脸色似乎是满脸怒容” 大野左男和须左大夫似乎懂一点中文,见叶南风端着个架子,连手都没有伸出来,便也只是哼了哼,生硬地道:“多谢” 第404章:第十五章 国宝 2 见两方似乎话投机,小犬大郎忙道:“呵呵,大野君和须左君都是我们小犬家族的老朋友了”小犬二郎也很是乖巧,连忙揭过了这尴尬的场面”说着,先打开了糜烂地礼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柄短刀,黝黑的刀鞘,尚未出壳便已有种剑影光寒、杀气凛凛的感觉” “呵呵,叶君,恭喜宝刀重回故土”小犬大郎一脸羡慕地看着“天斩”,就差要流口水了 大野左男和须左大夫看着这柄宝刀也是垂涎欲滴,那种心痒难赖、坐立不安的样子令人有点好笑国宝归国,还有什 么比这更令一个龙国人兴奋的呢 然而,看清楚礼盒里面的东西以后,所有人都愣了,脸上都有一种奇怪至极的表情在下还有些紧急私事要处理,不能多待,就告辞了只是,这炎四城卫的保密太强了,我大虫国帝国一直无法渗透进去,也就不知道这东城护龙卫高手的真实身份,没法复仇 “小犬君不必多心,为大虫帝国效力是每个虫国子民应尽的义务如果不是,那就算他倒霉,我们再想办法找出真正目标 而此时的叶南风正在宿舍中仔细把玩着两件宝物,兴奋难平,满心思都在考虑着改天将这两件国宝献给国家 第409章:第十六章 异变 1 第二天一早,叶南风早早地醒了你们告诉一下倩倩,别忘记了怪不得这么饿,兴奋毕竟不能当饭吃”通信器里传来夏玲玲戏谑的声音这才想起来还有个大麻烦没解决呢” 叶南风苦笑一声,“莹莹,还、还住得习惯吧?” 凤莹点了点头:“还好,只、只是……”突然,手腕上的通信器传来一阵阵“嗡嗡……”的震动声叶南风皱着眉头接通号:“喂,我南风,哪位?” “南风,马上回基地,有事!”通信器里传来战魂的声音” 倘若这时叶南风还感觉不到气氛的怪异的话,那么这将近一年来,叶南风就真的算是白混了,“头,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哎……”叹了口气,战魂无奈道:“南风啊,通过这次的检测报告结果,和之前几次的相对比了下,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你的身体状况了” 闻言,叶南风猛地心里一突,不安道:“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咳……咳……” 见战魂似乎被烟呛到的表情,叶南风不禁皱眉道:“头,少抽点,这玩意对身体没好处”说到这里,战魂无奈地摇了摇了头,苦笑道:“呵呵……以目前的形势,若不是实在没办法的情况下,你说我怎么能会舍得把你这么一个主力干将掉到后方去?” “什么?我的力量在衰退?不,这不可能!”叶南风叫道,虽然平日里叶南风也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不受控制,但是每每这种情况发生时都会使自己的力量暴涨,按理说现在的他应该力量不断加强才对,怎么可能会衰退?不!这不可能……叶南风在心里一次又一次地喊着对于其他的,却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是什么原因 见叶南风没搭理自己,轩辕倩理所当然地生气了,一屁股坐在叶南风的身边愣是不说一句话,其意思很明显:我看你什么时候来向本小姐道歉,哼! 不过轩辕倩似乎忘记了重要的一点,既然叶南风连她的叫唤都听不到了又怎么还能察觉到她的小脾气?而最后的结果还是某大小姐先耐不住寂寞主动找到叶南风再一次叫唤道:“想什么呐,木头!”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的音贝似乎提高了不少 “还好,就是遇到一点麻烦事,不过问题不大,我能搞定 见状,叶南风急忙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讨饶道:“老婆,可以去吃饭了吗?我饿……” 轩辕倩仔细地看看两人手上的袋子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嗯,差不多了去吃饭”急匆匆杀进厨房传旨 第416章:第十七章 异能衰退 3 轩辕倩捂着嘴偷偷笑了 四名彪形大汉,个子都在一米九左右,保护着一个二世祖模样的富家子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四个大汉互视一笑,一齐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后面两个大汉又惊又怒,厉吼一声,又是两拳猛扑过来”富家子弟虽然叫得凶狠,但毕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更没有丧失理智到上去找打的地步,跺了跺脚,大步出门去了赶快走吧,不然死定了你先去止止血吧,吃完我们就走” “哎约,两位活祖宗,赶快走吧,不然待会连我都会被连累的 第419章:第十八章 苦战 1 载着轩辕倩回到学院,叶南风将轩辕倩直接送到宿舍楼下,互告了晚安,这才带着满腹的心事朝自己的宿舍楼走去 洗完澡,浑身轻松的叶南风换了身干净衣服,准备出门 这两天一顿安生饭都没有吃过,叶南风正想着是不是该下去吃点东西” 有个不相识的同学走了进来,看了看叶南风道:“是南风同学吧,我上来时有个陌生人给我一张信封,托我带给你” 叶南风接过白色的信封,连声道:“多谢,多谢,有劳了” “举手之劳!”那个同学匆匆走了 然后就是一张简明的路线示意图,指明了树林的位置和方向 叶南风立时纳了闷:看这语气,好像是会无好会!不过,是谁呢?最近没得罪什么人啊!忽地想起白天那公子哥曾瑞飞,叶南风一怔:难道是他? 再想一想曾家在京城滔天的权势,或许真有可能很快找到自己的真实身份 潜意识里叶南风压根就没把姓曾家放在眼里:要知道,论权势,炎联邦不仅游离于法律之外,而且还凌驾于四国政府回身就走,不屑地道:“胆小如鼠的东西,不敢出来,小爷就走了,恕不奉陪 便见树林中走出两个人,一人高瘦,一人矮壮,都充满了鸷、凶狠的杀气 小犬大郎,你这个王八蛋!叶南风此时已经明白了小犬大郎请自己赴宴的真实用意,心中切齿,面上却冷笑道:“看来,你们不管我承不承认,都打算要我的命了?” “不错,”须左大夫狞笑道:“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诸君,看我为你们复仇了”大野左男怒吼一声 叶南风锐利的眼神不禁燃烧起了一股充满斗志的火焰:来吧,虫国杂种木偶也能杀人? 就在叶南风百思不得其解时,黑暗中传来大野左男鸷的笑声:“嘿嘿嘿……可怜的人,尝尝死亡魔偶的滋味吧 一时间,叶南风耳鼓中充斥着诡异急速的破空声 第422章:第十八章 苦战 4 刹那间,一片片急速破空而至的寒芒尽数投入爆裂的雷电中,然而,意外的是居然连一点声响都没有,就这样直接消失了 刹那间,四只魔偶的身上突然冒出四股邪恶的黑气,黑气翻腾旋转着,瞬间化为脸色狰狞、形容丑陋的恶魔“轰隆……”一声巨响中,一张铺天盖地、隐隐约约的绿色巨网从四面八方罩向叶南风而来 不好!叶南风正待奋力挣扎,突然间,脖子也是一紧,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套索狠狠地勒了上来,刹那间连气都喘不上来而大脑更是因为缺氧而变得晕晕沉沉 就在这时,扭曲的空间刹那间变得正常起来,面色鸷、志得意满的大野左男从黑暗中走出,哈哈大笑起来,“怎么样,龙国人,接近死亡的滋味不错吧?” 叶南风根本说不出话来,只是用愤怒的眼神狠狠地盯住大野左男,恨不得将他一口吞了 一阵巨大的屈辱感涌上叶南风的心头,身体微微颤抖着的叶南风眼神变得更可怕起来,逆天诀在刹那间提升到极致,强大的灵力努力挣脱着束缚,拼命注入叶南风的身体 大野左男脸色一变,“还想顽抗?乖乖就死吧,被我用虚无的精神力量所控制的无形木偶线下从来没人有能逃脱”说着,大野左男十支修长手指再度快速跳动起来失去控制的雷电气焰也跟着瞬间弱了下来 绿色巨网威势大盛” “我、干、你、老、母!”叶南风奋起全力,从牙缝中憋出了一句让他痛快淋漓的脏话 “八嘎牙路,今天我一定要活活地勒死你能有如此闭月羞花之貌的美女除了朱雀女凤莹还能有谁!这也难怪大野左男与须左大夫一脸痴呆的表情,相信任何一个男人见到凤莹这般绝色的美女都不能例外,当然这也包括叶南风!不同的是,大部分人见到这样的美女的同时在脑海里会马上闪过一系列的秽画面,而少数像叶南风这种的男人则是纯欣赏的心理 “南风大哥,你没事吧?”凤莹一脸的关切道 顿时,叶南风感觉到一股奇特的芳香扑鼻而来,只是简单地闻一闻,叶南风便觉得精神大振,浑身的伤痛仿佛减轻了许多 凤莹先是从瓶子里倒出一颗药丸递给叶南风,又是显得一脸的担心说道:“是我们四圣兽家族的圣药,凝香丸,对任何内外伤都有特别的疗效直到这时,叶南风才看清,在血雾中俨然包裹着一只身高一米有余的血红色兽犬! “式神,给我杀死那可恶的龙国人!”左须大夫竭力嘶吼着而此时的情景,想退已然来不及!无奈之下,只能硬起头皮催动逆天诀本源妄图以单纯的内功加上自己强悍的力量来硬抗这一击! “我来!” 第428章:第十九章 神奇少女 3 就在叶南风蓄势待发之际,原本在其身后的朱雀女凤莹愣是挡在叶南风身前 不同于左须大夫的挣扎,叶南风则是纯粹的震惊,由于两人的距离关系,叶南风绝对可以肯定朱雀女绝对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只是单纯这么站着而已!虽然叶南风早已知道朱雀女很强,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能强的如此离谱!只是这么简简单单地站着就能击退对手,甚至还将对手摔成那副模样!要知道这对手可不是普通人啊,那可是近百年来声望极高的魔兽式神! 就在叶南风和左须大夫各自沉浸在内心的活动时,凤莹动了,之间她左手缓缓地伸出,同时四指回拢,仅以一食指指向左须大夫,道:“我很讨厌狗!特别是会咬人的狗!”说到这里,脸色变了变,眼神陡然变得犀利起来,娇喝道:“火之净化!去死吧!” “啊……呜……不……”在烈焰下,一人一犬发出了今生最为凄惨的吼叫声,同时也是最后一次吼叫声 第429章:第二十章 提升异能 1 回到车里,叶南风在后怕之余也不忘感谢道:“莹莹,今晚可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我可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不用客气啦,帮你是应该的可是在途中感应到你的气息很不稳定,怕是有什么危险,所以才飞过来看看”应了声,叶南风便用右手握着方向盘,将左手伸了过去”凤莹点了点头,问道:“南风哥哥,你平时都没怎么修炼你身上的雷电异能是吗?” “额……”叶南风迟疑了下,皱着眉头道:“不是没怎么修炼雷电异能,而是根本没修炼过!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去修炼,当然包括逆天诀本源也是如此” 接过圆球,叶南风并未多问,而是先入为主地将它归类为类似于之前吞过的凝香丸之类的灵丹妙药,毫不停顿地塞进嘴里一口吞了下去而南风哥哥你的逆天之火则需要雷电,加上我们朱雀一族的六昧真火和逆天诀而虚无之火则被视为传说中才有的存在,因为它需要的太多,其中一项必备的就是修为达到主神或是神王级别的心 第432章:第二十章 提升异能 4 “不过,因为我们朱雀一族使用六昧真火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所以不是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大多还是选择使用三昧真火为主所以才会使大部分的神,魔,妖,人族都误以为三昧真火是最强的灵火”经过凤莹的详细解说,叶南风总算是大概的明白了” “所以,我的出现应该算是你们的意外收获咯?”叶南风笑道” “呵呵……那我能为你们四圣兽家族做些什么?”叶南风当然也懂得知恩图报的道理,更何况他也隐隐感觉到对方花了这么多时间和经历甚至还贡献出火灵珠这种的珍宝绝对不会是只为了看到逆天之火再次燃烧起来这么简单 确定了对方不是开玩笑后,叶南风当即苦着脸道:“可、可是我,我有女朋友了啊”凤莹认真道 “嗯,你干什么的?停下,别往前走了 一旁的执法卫们听得糊涂了,一个似乎是领头的人连忙道:“等等,我有些不明白这位先生你是谁?” 叶南风忙道:“我叫叶南风,是内阁院的 “不可能吧?”刑警队长冷静而怀疑地道:“房门确实是被强行打开的,还有,屋内也有翻动的痕迹,这怎么解释?” 叶南风额头冒了汗,“这个,我只叫我朋友回来帮我拿东西,却忘了给他钥匙,也没告诉他东西放在哪里,所以就……”说到这里,叶南风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道:“你们执法分局的总队长好像是姓刘对吧?” “怎么,你认识我们总长?”执法队队长愣了愣,不知道叶南风什么意思” 执法队队长随叶南风走到一边,问道:“有什么话,说吧?” 叶南风脸色凝重起来,压低了声音道:“李队长,是这样的,我是内阁院特别部门的人员,具体身份不能告诉你” 执法队队长愣了,将信将疑地走到一边拨通了刘总长的号,而这位刘总长便是叶南风在第一次执行对付暗僵的任务中偶然认识的那位” “好了,我说玲玲你也就别谦虚了,”叶南风笑了笑嘱咐道:“天色不早了,你们先睡吧,把门用东西抵好,明天一早记得叫人来修,我先回去了 房间内只剩下一脸愕然的夏玲玲和脸上浮现出一脸计谋得逞的笑容的凤莹二女” 现在自己的身份应该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怀疑,虽然能够肯定自己身份的大野左男和须左大夫两人都已经被凤莹干掉了当然能逼小犬大郎向他们的接头人证实自己并非他们所找的目标,然后再把他干掉,那就再美妙不过了虽然现在叶南风的实力不仅完全恢复了,甚至还比以往强上不少,如果只是单单地灭掉小犬大郎几人根本不是问题但是叶南风却不得不顾及其他方面的问题,虽然黑暗圣盟与炎联邦之间已经是大战在即,但这毕竟还只是限于双方异能者之间的圣战 这,还真是多事之秋 …… 深夜,香山脚下 踏足柔软的草坪,叶南风强大的灵识快速扫视出去,直觉地:他预感到这座别墅夜间肯定是杀机四伏 “哼!”叶南风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刹那间,打在太阳上的晕了过去,打在脖颈的喉结碎裂、当场毙命,一切都在悄无声息地进行着 “说,小犬大郎的,在哪里?说出来,我不杀你 “大少爷在地下室,前面写着‘武’字的那间房进去,有两个守卫守着一扇门,拧动门边的一个菊花石雕就可以进去了 “噢,多谢”守卫急忙应道,以为自己保住了命 叶南风也是这样 “砰……砰……”两名虫国守卫喉结中拳,刹那间闷哼一声,倒地毙命1/6/k身后光线一暗,铁门发出一声轻响又关了起来 通道内异常的安静,叶南风谨慎地转过两个弯道,突然来到一扇铁门前而且有佩带着枪械 “轰……”铁门打开,两个虫国守卫一看见戴着墨镜的叶南风,不由分说地大怒道:“八嘎 第441章:第二十二章 生化超人 5 在这狭窄的通道内,避是不能避的,除非你消失叶南风安慰了一下自己,强大的灵识侵入身前的铁门,发现里面最先是一条不长的通道,再里面则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不过,令人庆幸,门口却没有人守卫,似乎是觉得没有必要让小犬大郎有机会逃走 透过通气孔,叶南风向下看了看,似乎正是铁门后的通道 十几米长的通常很快走完,一个巨大的洞赫然出现在叶南风眼前喷出绝对能够令人感到恐惧的怒火 “轰……”叶南风重重地落在一座仪器上,强大的坠力刹那间震得这座仪器噼啪乱响,白烟直冒看来他肯定是东城护龙卫的成员无疑了,难道大野左男和须左大夫都失败了吗? “不错,没想到是我吧,你的那些爪牙全被我宰了”叶南风面孔扭曲,目中喷火,“原以为,你他、妈、的再坏,也勉强还能算是个虫国人,没想到你竟然连畜生都不足双手一伸,数道黑金色剑刃破体而出,冲入人群之中,所过之处无化为一堆灰烬,犹如死的镰刀一般肆意地收割着罪恶的生命,数十名虫国人就像待割的稻草一般,毫无还手之力 忽地,小犬大郎一个踉跄,“扑”地被一条粗大的电缆绊倒在地 看架子,颇有几分武学高手的架子 第444章:第二十二章 生化超人 8 叶南风这时的实力比去年与阳痿无料比试时以不知高了多少,小犬大郎看似凶猛的动作在他手里不过跟几岁的婴儿在打拳一般软弱无力 “砰……”电光火石间,叶南风一把握住了小犬大郎的手刀,脸色狰狞地用力一握 “哈哈……”忽然,小犬大郎满脸大汗地狂笑起来,“叶君,知道他们三人是什么人吗?我告诉你,他们是我们小犬生化实验室最杰出的作品:基因超人我们研究了数百人,只有他们三人获得了成功 “轰……”一声惊天动地般的巨响中,强大的气旋顿时迸裂、炸碎,强大的冲击波在摧毁了“三昧真火”攻势地同时 但马上令叶南风吃惊的事情发生了:嵌在墙壁中的“生化超人”一号,突然怒吼了一声,身体奋力一挣,“砰……”沙石飞溅中,竟然若无其事地走了出来,仿佛一点伤也没有 叶南风猛地大手一挥,厉喝道:“怒龙的咆哮!去死吧!” “吼……”三条张压舞爪的逆天怒龙,通体燃烧着可怕的逆天之火,以雷霆万钧之势咆哮着扑向袭来的三名“生化超人” “吼……” “轰……”巨响中,气旋炸裂,怒龙倒飞上飞空,而“生化超人”一号也在强大的冲击波中倒飞出去十数米远,重重地栽倒在地上,砸出了一个死硬的人形大坑,尘土飞溅“生化超人”二号眨眼间化为一堆灰烬1/6/k “吼……”怒龙的速度始终要比人类的速度快得多,就在“生化超人”三号的长腿尚离叶南风数米远,三条怒龙以后发先至,咆哮着朝三号扑了过去 “嗖……”就在怒龙即将合围的那一瞬间,“生化超人”三号见事不妙,身形一隐,一道白光过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叶南风知道不能再被动了,怒吼一声,忍痛迅速腾空而起,三条怒龙急速飞回,没入体内(更新最快$http://w/a/p叶南风不以为然地冷笑一声 “可恶……”叶南风狂火,周身的逆天之火刹那间化为三条怒龙,扑向子弹袭来地方向 “这种子弹,代号‘噬魂’,原本就是专为了阁下这样的异能高手所设计的,是我大虫帝国‘万虫’组动用庞大的人力、物力研究数十年才研制成功的新型武器,而你,就是第一个有幸品尝的异能者 “哈哈……”见叶南风这般模样,小犬大郎更是显得兴奋不以,一脸的狞笑道:“叶君,枉你空有强大无比的能力,没想到会有今天吧?哈哈……真的遗憾,看来今天你是必须要死了,而且注定要死在我小犬大郎的手里!但是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死的” “是!”本人欠日应了一声后,急忙朝一旁以破烂不堪的仪器前翻找了起来 第451章:第二十三章 基因超人 7 这时已无反抗之力的叶南风明白:自己失去最后一点利用价值之后,就会被杀死的 “好了 就在这时,忽然整个大厅上空迸出一声可怕的巨响,刹那间,大厅剧烈颤动起来,紧接着一道炽烈的红光从大厅顶部直接贯穿进来,伴随着漫天的烟尘降落在大厅地面上 眼前,一张美丽的面孔正焦急地 打量着他,娇美的容颜上挂着淡淡的泪痕 叶南风顿时醒悟,急道:“莹莹,你、你是不是为了救我,用了什么特别费力的神通才这样的?” 凤莹有些吃力地点了点头,“南风哥哥你当时的神经细胞已经全部瘫痪,而且体内强大的毒素存留在体内,不仅人间无药可医,就连我们四圣兽家族的灵药也未必能有成效,所以莹莹只好以体内修炼了千年内丹火灵珠取出让南风哥哥服下,吸尽毒素和淤血后方才取回现在,莹莹的内丹受了严重的腐蚀,无力去除,可能要死了但南风哥哥你还是凡人,要救重伤的你,莹莹只能以内丹火灵珠吸尽夫君体内的毒素和淤血所以使内丹严重受损,如果南风哥哥应要传功给我的话不仅救不了我,反而会使毒素又再度蔓延到南风哥哥你的体内,结果只是多死个人罢了现在,南风哥哥没事了,莹莹很开心,很满足忽地想起一事,急忙道:“对了,莹莹,你没有办法自己化解受损的内丹,但是你们家族的长辈或其他人可以吗?你、你有没有办法联系到他们?或者,你能不能想办法让他们感应到你,就像我有危险一样你能感应到一样我们马上就去朱雀国!莹莹,你还能飞吗?” 凤莹有些犹豫,显得很吃力地道:“夫君,恐怕很勉强我们现在在哪里?” 莹莹吃力地道:“还在京城附近,这里是我的一个结界 数十秒后,疾驰的白光勉强飞过十数座山头,其势顿缓,艰难地在一座小镇旁停了下来 叶南风抱着凤莹奔入小镇,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脚踢向一家杂店的大门,“轰隆……”偌大一扇结实的卷帘门被叶南风踹得稀烂”叶南风急了,一把挂上通信器互相看了看放心,所有损失,我一定会赔偿的,双倍赔偿!” 众乡邻们将信将疑,互相低声讨论了几句二旦,你去执法局报案,半小时后要没有飞机来,就把他逮到执法部去好好收拾一顿 这些乡民和执法卫一辈子也没有见过直升机,不禁都愣了,慌忙远远地闪开,避开这正在降落的大家伙 这一下,乡亲们和执法卫都有些庆幸:幸好刚才没乱动手,这年轻人连这种专属国家的军用直升机都可以调动,看来真是大人物,打不得!想到此,在场的人们无不悄悄抹了抹冷汗! “轰……”一阵有力的震响,舱门打开,一支四人的医疗队和风神从飞机上跳了下来 叶南风哭笑不得道:“别跟我装大尾巴狼了,你留下来善后吧,我把人家大门踢坏了不过看你活蹦乱跳的,不像啊?是这位姑娘吗?” “别废话,还不快去 “见过,叶大人,请问是谁受了伤?”几 名医生忙上来躬身施礼道 几名医生迅速跟上,显得训练有素” 叶南风现在哪有空理他,直升机迅速腾入空中,向西飞去” 又看了看脸色苍白,但情况还算稳定的凤莹,柔声道:“莹莹,你也吃一点好吗?” 凤莹摇了摇头,美丽的眼眸中满是痴痴的神情,“南风哥哥,你吃吧,莹莹只想再好好看南风哥哥几眼”便大口大口地吃起来想到此,叶南风定了定神后,便直接让机组人员打开舱门,抱着凤莹站到了舱门口,一跃而下 凤莹微微地睁开眼,点了点头,有气无力地笑了笑,“嗯,到了 这、这该怎么转动啊?叶南风呆呆地看了半晌,大脑显得有些短路了对,是逆天之火,是逆天之火,因 为南风哥哥你拥有逆天之火,所以当你刚才催动逆天之火时,烈日火凤就会感应到逆天之火的召唤并且进入你的体内认你为新主人 第464章:第二十六章 香山别墅事件 1 一天后 独孤存和战魂都在,脸色沉得像是冬日里的寒霜,烟雾缭绕中,室内静得可怕不过,虫国政府和黑暗同盟到现 在为止还没有做出反应,非常反常不过,小犬家族的次子小犬二郎昨天连夜被召回虫国我一怒之下,杀死了大批虫国人 “原来是这样这次我想这次黑暗同盟不但不会维护他们,反而会第一时间灭了这帮垃圾!毕竟人体的生化试验可是全位面严禁的!” “不过这意味着要放弃很多亲人,一切的社会关系,甚至是爱人但事到如今,为了保护这些人,恐怕也别无选择 “第五,这才是最重要,虫国政府即日起将宣布脱离黑暗同盟,转投入炎联邦,成为我们炎联邦的附属国,并且无条件地交出虫国内所有参与了黑暗同盟的异能者,其中包括与黑暗同盟有关联的万 虫异能者,并且炎联邦有权调配将剩余的万虫组织成员决定,接受!” “什么?”叶南风拍案而起,大怒道:“难道这样就算了,这算什么,等价交换吗?这样做,怎么对得起那些死于虫国人手中千千万万的炎子孙!这是渎职,这是卖国!” 独孤存大怒,厉声道:“叶少将,请注意你的言行,别忘记了你自己是什么身份!作为一名将军,东城护龙卫的队长之一,你应该懂的什么叫以大局为重!” 叶南风咬了咬牙,坐了下来,冷冷地道:“我愿意自己和家人就此人间蒸发,也不愿看到这些肮脏的利益交换 小敏和彗星两人面面相觑,跟了进来”叶南风蒙起了头 小敏和彗星互相看了看,无奈地耸了耸肩 “我这种臭脾气有谁要 叶南风犹豫了一下,他没有这个心情 轩辕倩不依,硬将他拖了起来,“走吧,保持好心情,健康又快乐,我可不想看老公整天苦着一张脸 忽的,夏玲玲走过来,在叶南风身边坐了下来,仔细看了看叶南风,笑道:“怎么,南风哥哥,有心事吗?” 叶南风看了看凤莹,苦笑道:“还不是为了她”夏玲玲摇了摇头,有些替叶南风担心起来 “唉……”一提到轩辕倩,叶南风脸拉得更长了 “南风哥哥 第469章:第一章 周旋于两美女间 2 “唉……”叶南风叹了口气,双手撑着下巴,一脸的郁闷:如果真的摊了牌,恐怕不管是要哪一位离开,都会出人命的快来陪莹莹打牌” 叶南风不解地拿起来一看,脸色刷地白了,一颗心沉啊沉的,一直沉到海底 轩辕倩咬了咬牙,猛地又坐了下来,“好,我听你解释 “怎么,是理由说不出口,还是根本就没有理由?”轩辕倩冷嘲热讽地道 果然,正如叶南风所料,轩辕倩听完,满脸讥讽地道:“可笑,朱雀女都出来了 “小倩,瞒了你很长时间,其实我是异能人士,隶属于炎联邦特别机构,至于内阁顾问一职只不过是一个掩护 事到如今,叶南风也管不了什么规定不规定的了 “那、那你就让那个朱雀女离开好吗?”轩辕倩面露喜色地道 叶南风愣了愣,苦笑道:“小倩,恐怕我做不到乱战中,我身负重伤,又中巨毒,眼看着就要毙命,是凤莹及时赶到救了我 叶南风刹那间尴尬起来,慌忙道:“不,我的意思是,是……”忽地,叶南风干脆地苦笑起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轩辕倩恼怒地跺了跺脚,“你这个花心大萝卜!我可警告你,我可接受不了二女共侍一夫这种荒唐事情你、你考虑好了再来找我 终于,叶南风怏怏地走出了图书馆,拿起了通信器,拔了过去:“喂,玲玲吗?中午在家吗?我想过去吃午饭好的,我很快就到拜 以往,挺爱好美食的他可是会食欲大振,如风卷残云般一扫而空的 “是啊,南风哥哥,你怎么不吃啊?玲姐姐做的菜可好吃了,莹莹把嘴都吃馋了这个小丫头一见叶南风来就开心得不得了 凤莹多聪明,很快听明白了,马上鼓着嘴撒娇道:“南风哥哥,莹莹不离开你 凤莹很聪明,努着嘴低头考虑了半晌,这才委委屈屈地道:“好吧,南风哥哥,那你要早点回来啊”叶南风笑了笑,忽地想起一事,严肃地道:“莹莹,乖乖地和玲姐姐呆在京城,不许一个人偷偷跑到国外找我,那里可不是炎四国,明白了吗?” “嗯武神奥布斯的发源地,嗯,就去那! 下定了决心,叶南风拿起了通信器:“喂,头,我是南风,我还有半个月左右的假期吧,我想出国散散心,这段时间没什么重大事情就别找我了 战魂在通信器那头,愣了半天,才纳闷地道:“这小子搞这么神秘兮兮的干吗?神经!” …… 两天以后,动用了某些特权的叶南风悄悄提前考完了试,只给小敏和彗星留了个便条,说明“出去走走,勿念”,就从龙国消失了 第476章:第三章 度假 1 中午,布鲁特侍者眉开眼笑地去了 下了暗黑铁塔,叶南风信步向东北走运 心痒难耐的叶南风当即买了票进去,果然,里面展出了大量的奇珍异宝,叶南风看得津津有味 叶南风有些心酸” “周伦,龙国TW人,很高兴见到你”叶南风遇到这样主动的奥布斯女郎,为了炎子孙的尊严和礼貌,只得硬着头皮伸出了手和那温润的玉手握了握 “啊,是的,是地,我可以留个通信器,以后到龙国来,我一定好好招待你”叶南风有些龙国人特有的羞涩,有些脸红道” 叶南风语塞,自己一身名牌,怎么也不像穷光蛋的样子,不过,奥布斯女人如此主动,倒真有点吃不消 见叶南风脸红无语,卡罗娜心中偷笑,脸上却一本正经道:“怎么,我听说你们炎子孙一向挺大方的,莫非只是传闻?” 叶南风顿时大窘,作为炎子孙最好面子宁死也不能丢了面子,连忙道:“不、不是,您这么美丽的小姐肯赏光与我共进晚餐,那是再荣幸不过了,我这是受宠若惊,受宠若惊 于是,二人并肩向前走去,在蓬皮杜艺术中心旁边走近了一家装修雅致的奥布斯餐厅” 卡罗娜听了,有些遗憾地笑了笑,忽地又问道:“那她有我这么漂亮吗?” 叶南风再晕,心道:据统计,奥布斯女人只要愿意和某个男人搭碴,当即发生的比例高达四分之一强” 这时,侍者将菜端了下来,便下去了 两个人就这样一边谈一边吃,很快就熟络了 付完了账,叶南风很礼貌地道:“卡罗娜,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布鲁特武母院,伟大的建筑 “好的,虽然我明天就走了,但号留给你,如果有机会你去龙国京城的话随时可以联系我 卡罗娜仔细地放好叶南风的通信器号码,又道:“你想上去坐坐吗,我是一个人住的 第481章:第四章 问题青年 1 没走多远,叶南风正在沉思间,忽然路旁一个小巷内蹿出三个十七八岁的奥布斯年轻人,都举着匕首,穿得像个嬉皮士,恶狠狠地道:“龙国人,钱、钱,都拿出来 三个奥布斯问题青年大怒,怒吼一声:“给他放血,揍他!”呐喊一声,一齐扑了过来 剩下的两个问题青年吓了一跳,正一犹豫间,叶南风飞身跃起,来个漂亮的回旋踢哇地吐出一口混夹着几颗碎牙的污血来我还以为奥布斯流氓会比龙国流氓强些,原来一路货色,都不堪一击 转眼间,叶南风走近爱丽丝广场,在离龙国大使馆不远处地地方,忽然感觉到一种强大的异能波动 叶南风立即停住脚步,脸色有些惊疑不定:附近有异能人士,要不要去看看? 考虑了一下,到底是好奇心占了上风,叶南风便顺着大使馆向前悄悄去 第482章:第四章 问题青年 2 大使馆附近都是居民区,小巷众多,一般要找人真不太容易,不过有着灵识精确的指引,叶南风很快便来到一条漆黑的小巷附近 黑西装之一大怒,“卑劣的黑暗生物,既然不知死活,今天就解决你右腿从一个诡异地角度急速探出,重重地踢在了黑暗同盟高手的头部 耶!叶南风微微吃了一惊,这个叫约翰的有两把刷子嘛,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东西交是不交?”约翰冷冷地再问一声 “去死吧 炽烈的光剑发出夺目的白光,重重地劈了下去 “约翰,你在干什么,过家家吧?还不赶快解决它,想把市民都引来吗!”一旁的诺顿不耐烦地道 约翰立时有些恼羞成怒,双目凶狠地瞪向黑暗圣盟,猛然,光剑光芒大放,灼灼有声 忽地,在金色的灰烬中,一只银色的东西发出圣洁的白光,静静地顿在半空 诺顿心底一惊,双手一探,怒吼一声:“武神之力,破!”一声震耳的巨响中,发出一道人头般大的拳影迎向呼啸而来的雷电球,瞬间击破 叶南风急忙抬头借光向里面观看,似乎有一张小纸条藏在里面,连忙勾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打开 此本鸡肚之物,传于教皇,朕窃而据之,实愧对天帝朕去后,后世子孙请将圣十字剑,还于光明圣教,以安朕心据说在一千多年前神圣同盟与黑暗同盟及其他一些黑物生物发生的大规模圣战中,这三件宝物大展神威,杀死黑暗生物无数,令黑暗同盟等闻风丧胆, 奠定了光明圣教胜利的基础 不过,后来,随着圣战的结束,只有不死之盔幸存下来,其余两件重宝圣灵之戒和圣十字剑都遗失了 “吱……”叶南风刚站定下来寻车,一辆桔车的的士便及时在身边停了下来,停的位置也特帅,叶南风正好站在后门边 “用车吗?”司机是一个皮肤坳黑的小伙,戴着墨镜,穿着花格衬衫,笑得一脸阳光”皮肤坳黑的小伙子幽默地道:“我推荐你去麻雀天堂宾馆吧,虽然这只是一座四星级宾馆,但环境不错,离雀巢塔只有一个街区,走路也要不了五分钟 这一下叶南风见识到了大鹰国人、尤其是大鹰国人开车的疯狂,在一向以交通拥堵而出名的雀巢街道上这个热情的大鹰国小伙子将车速开到可怕的九十公里,像一条滑溜的游鱼一样在密集的车流中蹿来蹿去,一路凯歌 疯狂的威尔立时又驾驶着桔的出租车消失在茫茫车流中,叶南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低声道:“疯狂的大鹰国司机!真是怪了 现在各种传媒到处都是铺天盖地拿龙国和阿拉国做比较的例子,所以,在对手面前,叶南风绝不能丢了龙国人的面子”恭恭敬敬地倒退而出,关上门,消失 第488章:第五章 大鹰国 3 很快,化妆完毕,再看镜中地叶南风:已经不是那个面如冠玉、目光如电的帅气小伙,而变成了一个肤色微,眼光温和且留有短须的温文东方中年人 叶南风混在人群中仔细而小心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做到心中有数,他可不想晚上来的时候被人家逮个正着 叶南风虽然对这些附塔没有多少兴趣,但也姑且耐心地听着,倒也听到了某些比较感兴趣的东西:血塔:雀巢塔内一个专门关押重刑政治犯的地方,历代大鹰国有无数王公贵族死在这里,流血无数,故名血塔 叶南风有些惊叹:这座雀巢塔简直就是个多功能皇宫,真不知道它还有什么不能做的 当然,叶南风对此没有兴趣,快步走过,便走进了他最想看的剑灵王神殿 第490章:第五章 大鹰国 5 又装模作样地参观了一下,基本清了雀巢塔情况的叶南风悄悄离开了白塔,顺着原路返回顺便饱餐一顿” 说干就干,叶南风整了整衣服和头发,便出门下楼,在楼下招了辆的士,直奔雀巢人街 垂涎三尺的叶南风当然不会错过,杀进去,狠狠地品尝了一顿龙国大菜又尝了碗鲜美的百年老汤 在他的对面,一个微光摄像头隐藏在一只强光灯下,静静地监视着附近的一切, 第492章:第六章 黄人街 2 黑暗中,叶南风锐利的眼睛闪了闪,强大的灵识猛烈散发出去 趁此良机,叶南风猛扑出去 “喀嚓……”一声轻响,鹰军士兵的脖子无力的低垂下来,连一丝声响都没有发出 潜藏在白塔墙边地黑暗中,叶南风用 灵识快速扫描了一下,白塔门前有两名鹰军卫兵守卫着,盘旋楼梯内每一层也有一名卫兵隔层相望,而且监视器也特别多,几乎是天衣无缝 也许,这些机会对常人来说并不是机会,但对叶南风来说,已经足够 叶南风屏住呼吸,敏锐的灵识向尖塔内迅速探去,里面的一名鹰军卫兵根本没有注意到背后发生了什么,只是聚精会神地监视着楼顶 好机会叶南风像敏捷的猎豹般扑了过去,守卫殿堂的鹰军卫兵只觉得眼前一花,惊恐得还没有来得及喊叫,便觉得自己的脖子一声脆响,然后竟诡异地看见了自己的后背,眼眸中生命的色彩迅速消失 在殿堂门轻轻回复的刹那,一只摄像头旋转着扫过门前,除了闭合的大门和一排排座椅外,一无所获 而这一程序,用时约四点五秒 雕像是固定在祭台上的,也不知有多少年的历史了,反正应该像很古老了 藏在哪里呢?叶南风想着,敏锐的灵识散发出去,将剑灵王雕像包围起来 叶南风兴奋地伸手按去,目标还是那只骄傲的雄鹰头部 “咔嗒”一声令人欣喜若狂的声响传来 “叭塔……”叶南风轻轻落地,向前两个急滚,卸掉强大的下坠力,站稳了身形 以叶南风的实力,眼下这两个异能 者根本奈何不了他,只是毕竟这里是大鹰国,不赶紧跑路,等着被大鹰国人群殴吗? 看见叶南风闪烁的眼神,两个大鹰国异能者说话了 左利:平凡而又无畏的勇士” 两个高傲的光明剑行者被激怒了 很快 离得很近的乃尔情况好些,红色的剑士 服被冲击波撕得七零八落,有些狼狈,要不是有手中的圣十字剑保护,估计还会狼狈许多 叶南风心中大定,目光如炬 乃尔和琼斯也纷纷站起,嘴角都留下了猩红的血迹,脸色也白得可怕,但都紧握手中圣十字剑,死死地盯住叶南风,眼神中既有难言的震惊,也有无比的愤怒真可惜” 叶南风肃然起敬,好样的男子汉!微笑道:“很好叶南风大惊,怒吼一声,体内逆天诀和火灵珠加速运转起来,就连原本沉睡的烈日火凤也苏醒了过来! 突然间,天地间想起一声嘹亮清澈的凤鸣声,一只正欲展翅翱翔的火凤身影瞬间出现在叶南风的身手,夺目的焰光犹如烈日般将方圆百米照耀的火光冲天! 第500章:第七章 光明剑行者 4 叶南风意念一动,火凤身影顿时收拢,身体化为盔甲,羽翼化为翅膀,利爪各化为拳套护腕,将叶南风紧紧地全副武装了起来! 终于,乃尔和琼斯率先发动了,昂首向天,狂呼一声:“诸神之光,斩!” “轰……”两柄蕴含了可怕圣力的圣十字剑像两颗坠落的流星般向叶南风袭了下来,那强烈的光芒几乎照得叶南风睁不开眼睛不过,此时这两只剑已是满身斑驳,多处开裂,显然受到了重创,不堪再用 叶南风暗自庆幸,小心翼翼地将破损的衣服脱下,用逆天之火烧得干尽、毁尸灭迹,然后痛快地洗了个热水澡”说话时,指了指自己的某处,意指:我是带棒的雄 当然,如果是相互利用,那就另当别论 “告诉我理由!大蛇丸帮我的理由!”叶南风皱眉问道 自从去年大蛇丸接手这里的事务开始,到 如今也曾和剑灵王及其光明剑士团发起过大小十多起的较量,不仅占不到便宜不说,还不断地损兵折将所以我们需要阁下,同样的,以阁下目前的情况,您也需要我们”夜鸦肯定道:“以大蛇丸大人的实力,虽然单独对付剑灵王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但是两者间的差距并不大,以阁下轻易打败两个剑行者的实力,如果能够出手相助的话,恐怕该担心,该怕的应该是剑灵王和他手下那班剑行者才对 叶南风嘴角挑起,冷笑了声,直言不讳地挑明道:“我想应该是互相利用吧   “咕噜”一声,实在饿了,挽越看看来往的车辆,决定不急着回家了,先找个地方把肚子填饱了,反正回家后也是一个人,十几年如一日   “我不去找你,你也会来找我,只不过我们都等着对方而已   “他,怎么样了?”嗓音颤抖”   “朔儿?姐姐不要忘了他是我的儿子   “槿儿,怎么哭了,娘在这里,不用怕   那妇人……唉!算了,就是我现在的娘好了,她的拥抱很温暖,身上有淡淡的香味,   我病的真是不轻,在床上躺了七八天后,才有了些力气下床,我想也是,这借尸还魂哪能这么快就好了的,其间我那娘亲每天为我扎针,估计这个身体以前对银针有恐惧感,一直不让人扎针,病了也藏着掖着,直到病情越来越严重似乎娘亲和小环一般都不会离开这个院子”   “呸!呸!呸!小姐说的什么话,什么死不死的   “你说那个长得像菜的是……是治病的药?”我还以为是下酒的菜呢,不知道有没有酒啊,我以前算得上半个酒鬼”   小环用焦急又心疼的眼光盯了我半晌,又重重叹的了口气   小环是真的关心我,我这个身体的前任主子,不知道那个真正的槿儿去了哪里,或许像我一样到了另一个身体里面,又或许是真的死了,这算不算是替我去了阎王殿前报道,要真是这样,我岂不是欠她一条命?   小环缓缓道来槿儿的一切,我现在知道那个真正的槿儿胆子小,经常哭闹,身体柔弱,奇怪的是她喜欢黏着小环,却和那个娘亲不太亲近,害怕银针,不喜欢苦苦的药,性子倔强,不喜言谈,什么事都喜欢烂在肚子里,这点倒是和我很像,不过我虽然选择逃避,却也照样能活的没心没肺,许多事不一定要去面对,如果害怕,就放弃,只要按照自己的心去做就好了   这个国家叫西瞿国,北接漠北,东南方又有锦绣皇朝,西边是连绵不断的山脉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又在一瞬间恢复了平静,“我师从长白山的空□人,既然决定学医,先拜过师祖,入我门没有太多的规矩仪式,长白山地处西京北方,你朝北磕三个头即可   “奇经八脉包括任脉、督脉、冲脉、带脉、阴跷脉、阳跷脉、阴维脉、阳维脉”   “嗯,娘好好休息,槿儿退下了   于之对弈的是一个素装的妇人,岁月无情的在她的脸上留下了痕迹,眼角的细纹清晰可见,只见她两眉之间的川字越来越浓,盯着棋局半晌,最后索性把手上的余子往棋局上一扔,“不下了,总是输,你也不让让你芳姨,就知道欺负我   不一会儿,一个长发披肩,白衣长袖的女子来到院子中间,只见她云袖破空一掷,尽兴挥洒自如   “似乎上一次起舞已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原以为早就该忘了,一切恍然如梦”   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故事,怪不得柳府没落了,柳如雪却依旧能够恩宠不衰,芳姨的舞姿已使我倾倒,却仍然不及她的十分之一   “是吗?诶呀,不提那些事了,今天舞也看了,芳姨,真好看,我从来也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舞,以后你多跳跳啊,这样对你的身体好,以后就只为了自己而跳,不为任何人,当然除了我之外啦,哼!不然我可是会吃醋的!”我抬起下巴,一副大男子主义的模样   “噗哧!”不但芳姨,连平时不苟言笑的淳姨也笑了出来,刚才沉闷的僵局被打破   行及笄之礼要跪拜历代祖先,而柳原出身寒门,家族人丁单薄,柳原死在辞官回乡之后,也算是落叶归根,我理应在乡里的祠堂里向灵位牌行跪拜之礼,只是眼下……柳乡地处西京南方,我朝南屏息跪下,双掌交叠,平举齐眉,深深俯首叩拜夜色撩人,蝉声浮躁,今夜睡意全无,环姨则早早的入睡,我起身披了件外衣,突然想到院子里走走我蹲下看这几天前种下的板蓝根,已经有几株破土而出,板蓝根极易种活,对于预防伤风效果极好这针灸之法对于普通小病并不能发挥它真正的作用,反而对于一些疑难杂症效果颇佳,更能逼出人体所中的人和奇毒   果然,娘亲又病了,苍白的脸上可以看见那淡淡的黑眼圈,看来她也一宿未眠   “槿儿这么大了,不该继续呆在这里了”我调侃道,我总希望以这种方式能让娘亲快乐一点   沉默半晌,我开口道:“我要做什么事?”   “你还记得娘亲特别嘱咐你要好好几住的那套针灸疗法吗?”   我点头,那套针法以及相应药物配方我倒背如流,是治疗神经受挫的瘫痪之症,针法最为复杂,用药也极其讲究,从配药到用量,再到煎制方法,没有一道工序不是得特别小心,否则功亏一篑”原来这些年娘亲的努力全部是为了那个朔儿”想不通她为什么这么心心念念着这个朔儿,又不是他的儿子,但是娘总有她的理由,我想大概和柳如雪有关那么看来娘亲是极不愿意我与华妃或者皇帝碰面的   “香梅,不用怕,凭什么让人白白欺负,不要自以为有几分姿色,就能飞上枝头做凤凰了,麻雀就是麻雀,再怎么着也变不成凤凰!”   “你不也是个丫头,哼,看看你那水桶腰,跟猪似的   几天后,我们这些宫女都被安排了去处,我恰好到了四皇子慕容朔的夕枫苑,应该是我来之前,他们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好了   前世听人说过,心理疾病有一半是因为生理引起的,在残疾人或者的重病的人更是容易患上自闭症和忧郁症汐枫苑人手比起其他地方少得可怜,据说是这个四皇子不喜欢人太多,也不喜欢启用新人,全苑上下的奴婢侍卫加起来也就十五六人,能进入内苑的除了一个贴身的侍卫加保姆加良师的冷冰冰的大叔,就只有送饭打扫的几个丫头了,其他人都是在外面伺候着的,我现在的工作就是在夕枫苑外院的小厨房打打杂,就是不知道怎么接近他,就算接近了,也不一定能信我单单从这夕枫苑的守卫分部来看,慕容朔的疑心很重,怎么会相信我一个宫女呢?哎,好烦哪!   “香梅,我怎么觉得你老是心不在焉的,不好好干活,整天瞎想些啥?”李嬷嬷一手拿着大勺,一手插腰,脸上是愤愤的表情”   李嬷嬷是越挫越勇之人,你若还她一句,必定以十倍还你,你若承认错误,她倒拿你没办法你还小,这两年先好好的当差,多攒些银子是正事   手探探她的呼吸,已经恢复正常了,过一会就能醒了,幸好不用做人工呼吸那身影掉转轮椅的方向,渐渐从我的视野中消失”   我提着食盒小心翼翼的跟在一个名叫挽碧的宫女身后,进入夕枫苑内苑,想起这两天来李嬷嬷对我的态度,不禁有些好笑,简直把我捧为上宾了,竟然也给我这个机会顶替了“休了病假”的那个丫头我边走边瞧,心情既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兴奋新奇;又像林黛玉初入贾府,忐忑不安   慕容朔将手中的一支紫珠草随意扔到桌上,淡淡道:“把这些都收拾好了,放到那两个盒子里”   “奴婢知道了”   “受人之托?”慕容朔慢慢靠近我,“受何人所托?”   看见他越走越近,我不自觉的后退,“我只负责办事,其他的我什么也不知道奇怪,我干嘛这么畏畏缩缩的,我是来治病的,不是来害他的,我是正义的啊!   我微微抬起下巴,眼睛直视他,表明我的心无邪念,光明磊落   有这一瞬间就够了,我用尽全力挣脱他的钳制,摔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脖子上还残留着他掐我的那种感觉”   我冷笑,“人生就像一场赌局,你在赌,我也在赌,我的赌注是我的生命,你赌的不过是一个机会我也不似先前那般讨厌他,害怕他,毕竟他学富五车,才华横溢,而我向来是尊重知识分子的   “无妨,你只管做你的,不用顾及我   “膝眼穴、梁丘穴、复溜穴、阴谷穴、血海穴、承山穴、解溪穴、委中穴、足三里穴、阳陵泉穴、阴陵泉穴、三阴交穴、百里穴……”我在心里默念着一个个要扎针的穴道那可真的是良药苦口,本来加了蜂蜜也能盖住那苦涩的味道,但我是大夫,我说加蜂蜜会使药性大大降低,也没人敢怀疑什么,谁叫我记仇呢,我的腿和后颈现在还没大好呢”我把药端到他面前,一脸真诚的望着他”   不可能,这药和前几天的一样啊,怎么回事,肯定是有人搞鬼!一定是那根燕十三了,就他一直躲在暗处偷偷盯着我煎药,肯定是他把蜂蜜放进去了!但是,我明明说过不能加蜂蜜的,他怎么会大胆到往药里加别的东西?可是看慕容朔那表情,分明是享受的模样”   如今正是仲夏时分,汐枫苑内池塘里荷花竞相绽放”   “嗖”的一声,一个黑影从天而降,虎背熊腰,一双眸子常常散发着鹰隼般锐利的光芒,脸上也总是一种孤傲而冷淡的神情,看上去只觉寒气逼人   我长这么大,哪受过这般礼遇,虽然对他有成见,也不想让他给我磕头啊,他这么一来,倒弄的我不知所措十三不擅言辞,今天这番话十三准备了好几天,一直想跟姑娘说,所以一直呆在姑娘附近,只是怕唐突了姑娘,不知如何开口   看他平时冷冰冰的,骨子里却是个热血男儿,原来他还有那么一段故事,其实我也怪不得他,从他的角度来说,一切都应该是他该做的我倒是佩服起眼前这个汉子,他的形象在我眼中瞬间放大   “燕大哥莫要再跪了,男儿膝下有黄金,槿……香梅怎么受的起大哥如此大礼,以往香梅不知其中缘由,对大哥有所误解,希望燕大哥不要生香梅的气才好燕大哥是不是该起来说话,你这样,香梅惶恐,也不忍”话音刚落,人便不见了我叹了口气,这么个大男人,怎么比那小姑娘还要害羞   慕容朔的情况还好,像上次那样的针灸又做了六七次,每次他都安安静静的   今夜月色撩人,繁星满天,夏风习习   慕容朔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睁开眼睛,只见我呆呆的似丢了魂,正想坐起来,身体突然一顿,脸上全是震惊之态,他直直的望着我,眼神复杂   慕容朔一身白衣,眉目雅逸,墨发半束于冠半垂肩侧,素淡净然,莲叶拥之,犹似谪仙我睁开眼睛,他笑着说道:“你终于醒了?”毫不掩饰喜悦之情只是……   “香梅,今天月色极好,良辰美景,不要白白浪费了,汐枫苑的荷花在晚上才是最动人的,你我一同欣赏如何?”   只是,慕容朔缠我缠的紧   燕十三早已派人在琦风亭中备下酒菜,准备得挺周到,有好吃好喝早说嘛,我就不会那么为难了   “好香的酒,少说也有十几年了吧?”   慕容朔赞赏地看了我一眼,“竹叶青,十八年,没想到你对酒还倒懂些   我一顿,愕然的望着他,好你个慕容朔,想套我的话,又想揭我的底   “你答应过我,如果我不说,你不会问我关于我的来历的”我揉揉手,这人最喜欢拿别人的身体作威胁,上次是脖子,这次是手累了的话,就寻一处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的地方,建一个小小的竹楼,种种草养养花,每天早上起来,出门就能感受的新的气息,感受到周围那些鲜活的小生命;傍晚,坐在山上看夕阳,看满天彩霞;晚上就做些自己喜欢的事   回头看慕容朔,此时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满足的笑,眼睛似乎看到很远的地方去了,不一会儿,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笑容突然之间就僵在那里   我心中疑惑,不知道他怎么了,也不敢开口问,两人就在那里干干的喝酒,气氛有点怪,慕容朔沉默不语,我则一脸茫然,好像除了喝酒,就找不到什么事来做”   “那个晚上,那种久违的感觉终身难忘,我终于意识到我的腿不再是摆设   早晨醒来,竟然发现我睡在慕容朔的床上!虽说我向来不屑于古代女子的那种男女授受不清的思想,虽说我是他的亲妹妹,但是总觉得不自在”   “奴婢就知道您一醒来除了要喝醒酒汤之外,肯定肚子饿了,奴婢的爹爹以前就这样,奴婢的娘每次都在爹醒来之前就准备好这两样东西,爹爹直说取了娘这个媳妇,是他最大的幸福,娘说嫁了爹才是她最大的幸福,而奶奶又说……奴婢老家的村子门口的那棵大树据说少了三天三夜都没烧死,村里的半仙就说是有神仙附在这棵树上,所以大家就在那棵树前烧香拜佛,弄的场面可大了,那个半仙就得了不少的好处,说起那个半仙啊……”   我彻底惊呆了!我要吃个东西,她竟能扯出那么一大堆的东西,我饿了,想吃早餐,这跟她们村的半仙有什么关系?我若不喊停,这丫头是不是会一直说下去?   “打住!我还是自己来拿吃的吧,呃,那个,你帮我去我厨房把我放在药罐子里的药煎了,记住你要在旁边一刻不离的盯三个时辰,千万不许离开半步哦”得把她支开了”我的腿!刚刚演的太投入了”   二皇子点头,怒意未消,却也管不得那“罪魁祸首”了   “姐姐的救命之恩岚陵莫齿难忘,只是姐姐千万不要去那二殿下那里,姐姐回去求求自己的主子,莫要使自己入了虎口   “奴婢见过王总管回总管的话,奴婢今天随四皇子出来,四皇子和永乐王聊的正欢,叫奴婢不要在旁打搅,奴婢便央了四皇子去看看奴婢以前的姐妹,可奴婢走着走着就迷路了   现在心里面念的都是娘亲的身体,还有环姨,芳姨,晚晴姨,淳姨,不知道我离开的这段日子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但愿她们都平平安安的”   慕容朔和永乐王均是一愣”   “槿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出来逛逛,随便走走   “想要什么赏赐回去好好想想,等皇上回来之后,也会有重赏,要好好利用这次机会,不要浪费了,明白吗?”   我心里一动,是啊,我可以利用这次机会让娘搬出冷宫啊”   一回到汐枫苑,小翠就跑上来说了一大堆的话,我问慕容朔怎么弄来这么一能说的丫头,他说“我怕你闷,给你解闷的”我错愕,这哪是给我解闷的,分明是来折磨我听觉神经的   这两天,不断有这样那样的皇亲国戚,朝廷重臣来汐枫苑道喜,顺便来看看我这位高人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慕容朔以病刚刚痊愈需要静养为由,已经退掉了一大半的巴结道喜者所以这些个皇亲国戚我一个也没见,一来是怕应付不过来,这些人岂是我目前一个小小的宫女身份惹得起的,我还没想好要不要那个赏赐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那二皇子慕容焕   我只能干笑两声,真是什么也瞒不过他的眼睛   或许我错了,娘亲心高气傲,怎么会忍受回到一个将她抛弃了十五年的男人的身边,更何况,这个男人早就记不起她的模样,甚至他的身边从来不缺女人我不愿意伤人性命,娘亲也不允许   既然决定要走,就要做好万全的准备,皇宫不是你想出去就能出去的地方   过了许久,慕容朔派人来叫我准备一下,说是皇上和华妃要见我,让我好生打扮了”   “劳烦公公了”我对他点头按按藏于袖中的迷药,还在,接下来赶快离开这里,找到整个皇宫的水源,这种迷药药性发作极慢,人饮用之后,两天之后才会晕倒”这厮收了刚才的惊慌失措,摆出一副“我就是要好好治治你”的表情看着我何况你不是……啊!”   突然感觉到腰上一紧,身体向前一倾,下一秒,我的头便抵在了一个结实的胸膛,身体被一双手臂紧紧地禁锢住,慕容朔虽然与我同年,身形却比我要高大许多,我就这样被他拥在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兰花香   第八章 御宴   晚状初了明肌雪,春殿膑娥鱼贯列,凤箫吹断云水间,重安霓裳歌遍彻   皇帝左右两侧各坐着一位女子,右边的年纪稍大,脸上挂着淡淡的笑,面容姣好   我与慕容朔坐在玉阶下面的第二个长桌前,桌下,慕容朔的手依旧紧紧握住我的手,幸好今天我与他穿的衣物袖口都比较宽松庞大,能遮住紧握的两只手,旁人看来也只是以为衣袖碰在一起而已刚刚从水榭走来,也不顾众人讶异的目光,拉着我径直坐下   虽然大厅中美人舞姿令人陶醉,我仍旧能感受到众人时不时放到我身上的视线   慕容战直直望着我,眉头微微蹙拢,眼中闪过迷茫之色,良久,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他的声音又响起“既然治好了朔儿的腿,就是我西瞿的贵客,以后西瞿上下都要敬你三分,你虽是一介女子,医道却比常人更甚,我西瞿民风豪放,不拘泥于世俗偏见,朕封你为医正,官位至三品,丝绸锦帛千尺,黄金万两   “香梅从小跟随娘亲长大,这一身的本事就是娘亲亲自教授的,不过娘亲与空□人确实有些渊源   “李爱卿说的正合朕意   此时,慕容朔和其他人的表情怕是一脸难以置信吧,这个人莫不是疯了,敢如此大胆评论后宫的事?   慕容战的脸上似乎也有些微恼,淡淡道:“你先退下吧先在水榭冤家路窄碰到小霸王慕容焕,不但使原来的计划全部泡汤,还差点落到他手里;然后是慕容朔的情动,刚刚又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若说所有的倒霉鬼都附到我身上了也不为过夜色之中,我像极了夜游的精灵,竟然躲过了一队队的巡逻侍卫和岗哨,一步步向我的目的地靠近此刻,它正以一种安静祥和的状态呈现在我眼前,一种酸涩的感觉从心底里涌出来,原来我竟是如此怀念这个地方!   今夜门前竟然没有守卫,我迫不及待的推门而入,柔和的烛光从房间里飘出来,眼前的景色顿时如朦上一层水帘,房屋檐角跳动,原来泪水已在察觉前涌出推开虚掩的门,房内安静的吓人,环姨坐在床沿,脸色苍白,呆呆的看着床上的人,仿佛那是一座没有灵魂的雕像待睁开眼,手已不似先前那般抖动的厉害”   床上的人儿慢慢张开眼睛,嘴微张开,似要说什么,她的手慢慢抬起,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正放于桌上,娘要的是那个”   娘亲此时的脸上尽是幸福的表情   “你出生的时候不足月,那么的小,那么的瘦,红彤彤的身子像一只刚出生小猫一样,气息微弱的让人都不敢碰你,怕一碰就会碎直到你六岁那年,你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变的开朗活泼,还愿意跟我学医了,每天在院子里伸胳膊缩腿的做什么运动,整个人也蹦蹦跳跳的,身体也好了起来”   “没有!我这些年过的很好啊,娘教我医术,让我学会了那么多,我不希罕过什么锦衣玉食的生活,不在乎有没有父亲,只要娘陪在我身边就足够了,因为有娘,有环姨,所以从小我就很开心,我每天都在笑的啊娘想了很久才明白,你的天空不是这小小的冷宫,也不是富丽堂皇的皇宫,而是外面自由自在的精彩世界总有一天,等你羽翼丰满了,你就会飞出去,去寻找属于你的天地   “娘,你等着,等着我回来,我会让你见到他的然后一抹泪水,飞快的冲出房间,往来时的那个方向奔去”   我好恨自己不能动弹,慕容朔救我心切,我却极不希望他这个时候如此为我求情   “你让她转过身来   “父皇,香梅方才一闹面容不整,实在不宜面见父皇,等明日儿臣定会带她前来谢罪!”   “朕难道还怕她惊了朕不成?夜闯朕的寝宫,朕倒想问问她为何   我拉着一身睡衣的慕容战奔跑在皇宫里,我知道我在和死神赛跑   环姨闻声转过头来,震惊的看着我身边的慕容战”我上前抓住环姨的手臂,“让他看看娘!”   环姨仍是不停的摇头,“不要见,不要见,不是的,不是!你们都走开!走开!”环姨猛地把我一推,我摔倒在地上   突然,我竟看见娘亲的手微微动一下,我挣脱慕容战的怀抱,扑到她面前,抓住她没有一丝温度的手哭着喊着“娘,你醒了是不是,我看见你的手动了,慕容朔,我真的看见娘的手动了,真的,我真的看见了”   慕容战上前用手扶住,“不必多礼”随即对着地上的太监一挥手,地上的人立马会意,急急忙忙的退出内厅,暗暗庆幸自己有祖上保佑,永乐王及时的出现,回去后一定要烧香拜佛谢谢这位贤王   “不吃怎么行,她这么瘦,从小就……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让她进食!”   “强用怕是不行,进去之前公主她说不要让别人进去,否则就……皇上放心,送进去的水中下了药,公主暂时不会有什么事臣派人每时每刻都紧盯着公主,一有异样会立刻禀报   慕容战背靠在铺着虎皮的椅子上,闭上沉重的眼睛,思绪烦恼接踵而来,当年自己怎么回糊涂至此,原本该是最疼爱的女儿竟然被搁置在冷宫里整整十五年十五年中根本没有再想起被自己一怒之下贬到冷宫柳如絮和她,印象中的她,模糊的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   回云感到讶异,皇上和娘娘这两天是怎么了,难道是为了那个一下子多出来的公主,以往,发生任何事,皇上都不会对娘娘这么冷淡的而娘娘这两天也是魂不守舍,食不知味,恶梦连连,回云能感到娘娘很害怕很恐惧虽然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确实是气她恼她恨她怨她,可现在她就在他眼前,触手可及,心里却怎么也恨不起来当年她说柳如絮要夺她的儿子,要加害她,他也是没有任何怀疑就相信了她,按着她的意思把她们贬入冷宫,可是,他万万想不到的是,她怎么可以在这件事上欺骗他!她怎么忍心,怎么舍得?当年的早产是天意还是人为?柳如絮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歹毒吗?槿儿不足月就出生了,身子比起其他婴儿更虚弱,在那个时候送进冷宫,无疑是让她去送死!那是他们俩的女儿啊!   如果当时自己留在皇宫里”便匆匆离开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了今天已经是我第三天一个人待在这个我生活了将近十年的地方从早到晚,对这这里的一桌一椅,一花一草,一石一木发呆前世,突然变得好遥远,我以前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尹挽越,七岁的时候被父母抛弃或许像我一样,她到了另一个世界,开始了新的一种生活,有了珍惜她,爱护她的人   “啊!”   谁的声音?怎么软绵绵的,还有点温度,还会动!我的着陆点不该是草丛么定睛一看,立马傻了眼   “怦!”门突然被打开,一队侍卫鱼贯而入,整齐而迅速的跪在两边,高呼“参见公主!”一身着褐色流水细纹锦袍的男子脚步匆匆而来,如玉雕琢的脸上神色欣喜,来人正是我见过两次的永乐王   永乐王疾步走到我身边,“槿儿,你没事吧?”口吻是长辈对晚辈的那种关心   直到笑够了,我拍拍起伏厉害的胸口,刚刚笑得有点气喘了   桌上的佳肴真可谓琳琅满目,光是看就看让人觉得幸福的要死,这哪是菜啊,一盘盘跟艺术品似的,这皇宫的厨子真不是盖的,虽然没有见过满汉全席,可眼前的这长长的一桌菜,也差不离了,光是听着太监口中的菜名就把我这辈子加上辈子的馋虫全部的引出来了不用去看,此时的他肯定非常讶异,见惯了他的妃子们细嚼慢咽优雅高贵的进食姿态,对于我这样的吃法肯定先是震惊不已,再是难以相信,接着是嗤之以鼻   我呆呆的看着他,手中的筷子当的掉在地上,还有筷子上的半块红烧肉   他这是表现他的父爱么?是不是太晚了点呢?   第十一章 菁华   遣走了一大帮伺候我沐浴的宫女,独自一人泡在澡池中,这澡池相当于小半个游泳池,池中有莲花雕塑,四周的池壁上栩栩如生的刻着鲤鱼荷叶莲花等,池底是由鹅卵石铺成的,踩着脚地痒痒的,又很舒服   我朝小翠一笑,眼眸一转,不如来逗逗这个小丫头”旁边的几个宫女无不是睁大眼睛,微张着口,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公主饶命,公主是主子,不能叫卑职大哥的”   “嗖”的一声,燕十三又出现在我面前,拦住去路这家伙是第一个不受我注目影响的人”   一时间两人沉默无语,原本准备好的许多话都说不出口了,房内气氛尴尬”   “父皇送你回去   他的手大大的暖暖的,皮肤干燥粗糙,被他的手包围住,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是什么呢?总之,就是没有那种想要挣脱的欲望,任由他牵着我回悠然阁   对了,还没有问他环姨她们在哪   慕容战恍然大悟,“朕叫人好生安顿她了可是环姨是这个世界上我最亲的亲人了,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让我惶恐这恐怕就是现代所说的中风吧,这种病在科技发达的现代也是比较棘手的病,何况在这个时代呢?此时,我的医术竟毫无用武之地,娘亲根本没有教过我如何治疗这种病是不幸也是大幸这几天,我都会陪环姨出来走走,这样对于她的病情也有益处,虽然明白康复的机会微乎其微,却总是想着哪天我一觉醒来,环姨会笑着对我说,槿儿醒了,我还以为要睡到日上三竿后呢环姨,等你身体再好一点,等我捞到一大笔银子后,我们就离开好不好?嗯?你不说话就当答应了啊忽然想到那首《青玉案元宵》,不自觉地念出声来,“东风夜放花千树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慕容启无心政事,沉迷于诗词歌赋,生性潇洒不羁,风流俊雅,但此风流非慕容焕之辈之风流,乃文采风流,著有诗集《雅韵集》,广泛流传于歌坊市井,民间称其“雅韵公子”闺中怀春少女大多仰其文采,文人骚客对其也是深深敬仰   宴席开始,慕容战拉着我坐在他身边,椅子极大,再坐一个人也绰绰有余,到底是皇帝,什么东西都要比别人的要大一号都说后宫受宠的妃子哪个不是手段高明,善于用计之辈,想她十几年恩宠不衰,心机城府自是要高人一等,不知道这荣华富贵的背后还害了多少人那些个皇叔皇婶,郡主世子的我记不过来,我也没必要去记那四位皇子我都一一见过,而公主一位也没见到,大公主早在十八年前就远嫁锦绣皇朝;二公主下嫁于镇北侯,远在边关;最小的三公主比我大四岁,照理说,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可偏偏这个女儿选了三年的驸马也没得偿所愿,原因嘛,据说是命里克夫他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举杯,算是回应了我的注视,然后目光又移向别处我一笑,虽不足以颠倒众生,但也能够使人产生好感   “没事!”慕容战微微蹙眉,拿起桌上的酒杯一干而尽久而久之,曾经的工作狂变成了头号懒人,不到日上三竿,我是不会起来的   我一进延禧宫,就向太后行了个大礼跪下,但是她视而不见,我等啊等,等啊等,就是等不到她就我起来”诶,不知道这个太后会不会为难我,反正我是不敢使出什么“小槿飞针”的说起来,华妃既是你姨母也是你父皇的妃子,就着这层关系也该比常人亲近,以后就跟着她,由她照拂你,就如你嫡亲母妃一样”   看来这太后很不喜欢华妃啊,似乎受宠的妃子都入不了皇帝老娘的眼   我对这位皇后的印象又好了几分,真真是模范好妻子啊!   “嗯,哀家自然也是相信华妃的,你叫槿儿?”   “是啊   “太后,依臣妾看,既然槿儿不喜欢,就不要加这个淑字了再过个两年,让你父皇为你挑个好驸马,安安生生的过日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我心里冷笑,您这是干嘛捏?可表面上一副唯唯诺诺乖巧听话的样子”我点点头   太后一笑,脸上的皱纹更深,“好孩子,这可是为皇家立了一件大功啊,没想到如絮这丫头还有这么大的本事,哀家以前倒没发现   诶,真是诋毁自个儿了,谁不知道慕容焕是个不学无术的小霸王”说完,那个嬷嬷扶着太后进里屋去了皇后则微笑的叫我多去她的德馨宫走走,让慕容焕先陪我走走,熟悉皇宫”慕容焕在一旁唠唠叨叨的像个苍蝇”   白仁堂?听说是苗疆的人,善于用毒,医术也十分了得   怪不得啊,原来是有恃无恐”   我冷哼一声,“不就是妓院赌场么?有什么好支支吾吾的,谁说我不能去了所以在街上可以看见许多窈窕婀娜的身影”我向他摊开手   “银子啊,最好是银票   “住口!你再说一个字看看!”污辱我没什么,但是诬蔑我娘就绝对不能容忍了”慕容焕在我的眼神下终于闭了口   慕容焕显然是老主顾了,这不,一下车,就有好些眼尖的姑娘迎上来”   其他姑娘被她这么一问,目光都聚集到我这里,有惊叹,有欢喜更要命的是,原本围在慕容焕身边的这群莺莺燕燕一下子都到了我身边,浓郁的脂粉味熏得我头晕,不禁使我打了个喷嚏”我抿了口茶,答道   “原来是尹公子,公子风采翩然,一看就是个贵人   “妈妈,我看焕爷等不及了,您另外安排一间房间让焕爷好好乐乐吧”   老鸨谄笑道:“焕爷,良辰美景在外面等着呢,您看……”   慕容焕起身,眼光从我脚移到头,再从头移到脚,反反复复好几次,像是要从我身上看出点什么,很可惜,我正云淡风轻的一口口品尝着茶   我叫她们弹几曲拿手的曲子,都是些闺怨之音,我还以为会弹什么十八摸之类的呢   两个时辰前,慕容战忙完国事,去悠然阁看槿儿,却发现槿儿不在,心里突然生出一股不安最后,一小太监禀告说最后看见菁华公主时是和二殿下在一起   冷眼瞧着地上跪着的身体颤抖不已的儿子,自己最不喜欢的儿子!平日里因着太后的庇护,纵容他了,任由他胡闹,只要别惹大麻烦,就随他了   慕容朔紧握马缰,一身白衣,眉宇间愁色笼罩   相见不如不见,但毕竟知道她平平安安的在皇宫里,在悠然阁里,父皇宠她,众人仰慕她,只是远远的看着,看着她调皮玩闹开开心心的样子,这样就好是谁干的?劫色?不对,我现在可是个男的;绑架?哼,我巴不得你们早早的去通知我的“家属”;若是人贩子·……我不禁打了个寒蝉我大概是明白怎么回事了,他们是想把我献给他们的门主做娈童可我是个女的啊,怎么做娈童?干脆跟他们说清楚,不行,估计知道我是一女的之后,下场不会比现在好多少”   “以防万一,快把她抱下来,我知道这附近有一隐蔽的地方,先去那里”   “好虬髯大汉也飞了起来,不过相比较而言,人家飞的像燕子,这位就像海豚跳水一样了一般来说,在这个时候,我得和她斗智斗勇,至少得让她放松戒心,等我身上的药性一过,逃跑的机会也比较大   紫蝶抬头对我一笑,“小子,嘴巴挺甜的啊,不过老娘今年四十好几了,你叫一声奶奶也不为过想套近乎的话就省省吧皮肤晶莹剔透,容颜精雕细琢,双眸宛若黑玉,让人一看就移不开眼,容颜若以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形容也毫不为过   “你这小子嘴巴抹了蜜吧,你当老娘是丽春院里那些胸大无脑的□啊,不过看你这么会说话,将来多哄哄门主,保你吃香的喝辣的”然后转过头来,对着我说道:“你好好待着,最好别打什么歪主意   黑衣人又把我“放”下,“咝——”下手这么重,我的小屁屁而另一边,黑衣人虽然面部被遮住,但从他的眼睛淡定,双手抱胸的悠闲姿态来看,这位仁兄很强悍啊似乎刚刚不曾动过手一般平息狂喘的胸膛后,用衣袖擦掉留在嘴角的血渍,露出无比恶毒的奸笑,“原来你中了毒,中的还是牵魂引,哈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你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发毒吧,哈哈哈,胆敢在老娘手上抢人,老娘到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   紫蝶移步上前,脚步轻浮,走到黑衣人跟前,伸手欲扯去他脸上的蒙面巾火光电石间,伴随一声尖叫,鲜血喷涌而出,一断臂朝我的方向飞来,待我看清眼前的一切时,那只血染紫杉的断臂已落在我跟前,那只已见细纹的手正覆在我的脚背之上,白色靴子染上猩红的鲜血我怎么感觉到它也会动,似乎正慢慢攀上我脚   一个模糊的身影映入眼帘,看不清他的样子,越走越近,还是看不清,眼睛里蒙上一层白白的屏障,我可以看见每朵花上的花蕊,却看不清他的样子,为什么会这样?头好痛,好晕,指尖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有人在吸允,霸道有力   手指突然自由了,我连忙抽回,放在身后那个身影俯下身,呼吸吐在我脸上   我极不自然的别过头,这个打了马赛克的人是谁啊!   耳边传来他的笑声,“露仙,今天的露水很甘甜啊我跑上前去,却被无形的结界弹回,华妃大笑,缓缓转过头来,竟然是皇后的脸   “槿儿,你睡了两天了,该吃点东西,不然身体会受不了的”一太监递上一小碗粥两天没吃东西的我实在不适合这种进食速度,干脆一把从他手中抢过碗,咕噜咕噜的一口气就灌了下去可是他对我太好,好到我不知所措,每次叫他皇上,瞬间黯淡下来的眼睛总让我不忍小翠和其他几个宫女太监纷纷替我喊冤,上次的失踪事件差点要了他们的小命,我求慕容战放他们一马,(事实上确实和他们没啥关系,反而使我害了他们我想我要你们去死干嘛,以后等我出了宫,就是你过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了   慕容朔不愧是六岁就能吟诗画画的神童,学什么都一点就通   “不行,你不能吃这个,那个也不能吃……我后悔了,刚刚看错了,我要悔棋!就一回,下次决不耍赖!”笑话,不耍赖能赢你么?   “好万一哪天我离开皇宫了,也不会像个白痴一样,什么都不懂   “就是一种暗器,引发开关就有许多蘸有毒药的针射出,置人于死地   “自然是防身用的,很难找吗?”命都没了,还在乎什么光明不光明的,就算旁门左道又如何?   “江湖上的事我极少涉及,十三十年前开始也不再过问江湖之事了,若是你真的要这个东西的话,或许你可以去找一个人”   “慕容逍遥?我记得他”   脑子里闪过那个青色的身影,还有那冰冷讽刺的眼神   我倏的站起来,心里隐隐有个答案呼之欲出据说这里几乎囊括世上所有书籍,俨然一个巨大的国家级图书馆所以这么多药用下来,只剩最后一味药材,也不能说是药材了,确切的说,是一种重金属化合物回去后把药研制出来,明天去一趟永乐王府”慕容战一笑,坐在我旁边   “呵呵,老爷子,我给你做做按摩吧,像你这样每天坐办公室的肯定有颈椎病什么的那两个丫头功夫不错,如果出去,让珏儿再派一队人马保护你”你当我游街示众呢,带这么多人   今天我们一行人均是男子打扮,小翠上前亮出慕容战昨日给我的腰牌,那两个家丁立马变了脸色,低头哈腰的有人说,从居处就能看到主人家的性情,永乐王素有贤王之称,公正清廉,而他给我的感觉也是亲近温暖的,或许有的人真的天生就有一种让人感到亲近的能力”   “噗嗤   刚才那一会,我就知道了她的身体状况,诶,不知道这些年是怎么撑下来的只是,她的身体如此虚弱,那些补药药性极烈,只能一时起效,久而久之,身体倒要被补垮了”一旁一个丫环答道,声音哽咽,看来对主子十分忠心   丫鬟点头一一记下   “不过,王妃的病一部分原因是来自于体弱,可大部分还是因为心中有结王妃还是放宽心,该忘的忘   “母亲!”我转头,看见慕容逍遥风尘仆仆而来,我起身”   我微笑着摇摇头,本来就是大夫的职责,一颗九转还魂丹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听管家说,公主是来找在下的,不知何事?”   我拿出昨日配的解药递给他,“我知道那天的黑衣人就是你,虽然不知道你为何不以真面目见人,但没有你,恐怕我也不会这么轻松获救,所以特地来感谢你,顺便送上牵魂引的解药   “只要不威胁到永乐王府,不伤人性命,我逍遥绝不多管闲事走廊上挂着大大小小的鸟笼,画眉鹦哥跳跃其中,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其他人也各自带着怀中的小动物下跪,有两个宫女手一个不稳,怀中的鸡就飞了出来,在空中落下几片鸡毛   “听说皇上为了菁华公主下令让地方官员献上奇珍异宝,为博公主一笑,献上的东西公主若是喜欢,有官的加官,没官的赐官”   “皇上对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公主真好,以前淑仪,淑琪两位公主在的时候,皇上也没这么个疼法啊   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我知道慕容战算得上是个好皇帝,勤政爱民,绝对是做不出为了这个而给办事的人加官进爵的荒唐事,那宫女说的话也不见得全是实情,谣言这种事三人成虎,以讹传讹,就像那个哈雷彗星降落地球阅兵的笑话一样   晚上慕容战来了,我态度淡淡的,白天的事他也没说什么,像往常一样跟我东拉西扯的我高兴,他会像得了珍宝一样露出笑容;他纵容我在皇宫里“横冲乱撞”,纵容我无视礼教规矩,纵容我的一时兴起,娇蛮任性也怪不得人家说我“恃宠而骄”了   皇宫大内戒备森严,不可能有什么危险,出门之后,又有两位女侠保护,这些防身的暗器看起来确实用不着,破月弄影只当我有备无患,而逍遥虽然答应我除了王妃的病,其他事一概不过问,却也经常明里暗里的提醒我不要用错了地方我总感觉这个人像是知道我做些什么,但又没有完全猜对马场广阔,饲养了许多马儿,还有几匹汗血宝马,汗血宝马是西域珍宝,汉武帝时期,曾为了这汗血宝马发兵数十万攻打大宛,当世,中原境内,只有皇室才拥有这宝马   逍遥抓住马缰,轻松一跃,等我看清时,他已坐在马上”   “是,公主”   我心下一惊,每次出来都是男子打扮,就算她认出我是个女的,怎么会知道我是那个菁华公主破月弄影是老爷子派给我的,说他监视我那就有点过分了,但是毕竟她们心里真真的主子是老爷子,而不是我啊,所以有些事就不能让她们知道”   “嗯慕容朔似乎一下子忙了起来,经常三四天不见他人,而逍遥到我这里次数倒是多了,我细心的教他如何煎药,什么时候要放什么药材,如何从汤药的颜色和气味来控制火候汉朝末年,朝政腐败,士族皇族只知贪图享乐,不顾百姓死活,大兴土木,民间怨声载道,苦叫连连说也奇怪,少年所到之处任何的灾难都会消失不见,民间有传言说他乃真龙转世,自然而然就被推上了皇位,也就是现在锦绣皇朝的开国皇帝萧乾这两口子像是玩家家一样,慕容芷若大概觉得当皇后不过瘾,讨了块不小的地盘做起了女王,而萧乾大概也觉得这提议不错,索性咋们俩比比谁治理的好算了,只是一条,你还是我女人梦!我在做我的多啦A梦呢!   第十七章 石出   推着环姨散步在御花园中,环姨康复的不错,跟她说话也会点点头或者动动手指回应我的话我在宫里能经常碰到不太出门的皇后,却极难看见老爷子的宠妃柳如雪,对她的印象除了外貌,就是她害我娘亲那档子事我也乐得不见她我上上下下打量这个人,倾城倾国?未必,”   你以为我不想么?“多谢娘娘关心了,槿儿在这里好吃好住的,还有人疼,实在不知道离开会对谁比较好”   皇后点点头,“你这孩子真倔,叫一声父皇母后就这么难为你?”   “我叫皇上老爷子,总不能叫您老太婆吧,把你叫老了就不好了   我也不接话,小心翼翼的把环姨衣领拉高   皇后“嗯哼”了一声,那说话的嬷嬷忙低头退后,像是十分后悔说了刚才的话再怎么算,柳家的传女不传男的遗传病也该发作了吧”   “哦   “好,我只问你一句,柳如雪是柳家的人么?是,走得时候你就迈左脚,不是就迈右脚好了,下去吧   如果柳如雪不是柳家人,她如果不是娘亲的亲妹妹,那么一切都明了了   我才不在意谁是谁的孩子,我慕容槿是受过现代化教育的高级白领尹挽越穿过来的,六岁以前的事干我鸟事?   这么狗血的电视剧情节,谁爱拍就去拍吧!本姑娘只拍一代传奇之《侠女闯天下》,不拍深宫风云之《狸猫换太子》   “是啊慕容朔似乎又空闲下来,常来悠然阁坐坐可是时隔三个多月,又做了相同的梦,即使我这个无神论者也感到怕怕的,心里慌得很   那只是梦而已   我脚步虚浮的打开橱子,又搬来一床被子,为什么还是没有温度?   环姨,槿儿把自己的被子也给你,这样你还冷么?   还是很冷?我去烧水,用热水擦擦身子就好了,这样就会热了我呆呆的看着眼前快要被蒸干的水壶,现在就算随便给我什么东西,我也会这样一瞬不瞬的盯着它   她握着小女孩被银针刺痛的手忍不住掉下泪水看到环姨那个样子,你也会愤怒,我不信你还会坚守你的信念   善良,并不意味着任人宰割   第十八章 患难   逍遥风尘仆仆的赶进宫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美丽虚幻的不真实,就像降落凡间的仙女,一袭纯白色单衣,垂于腰际的青丝,几缕发梢迎风吹起身上缥缈白衣如穿梭风中的云,被风轻轻抚动,带着飘然出尘的潇洒”逍遥不由分说拉起我就走,我也不挣扎,去就去,反正你也卖不了我   我喏道:“走不动了”   逍遥恍然大悟,走过来弯下身,“我背你”   “不用了,我休息一会就好了”   “山太高,迟早要背你的”我怕怕自己的胸口道”   逍遥不再多纠缠,望向远方,说道:“我行走江湖时也曾遇到许许多多的杀戮仇恨,步入江湖,总有许多无奈,当时年轻气盛,满腔热血,行事冲动,有时候是我伤人,有时候又是他人伤我”   “那你呢?如果换了是你,你最后会怎样做?”逍遥似是漫不经心的问洁身自好,犹如白莲,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不是这样呢?”   逍遥轻轻一笑,像是嘲笑自己,又像嘲笑我,“庄子一篇《逍遥游》,道尽天下逍遥之人,可是谁又是真正的逍遥我心中有牵挂,比如母亲,比如朋友,再或者是其他,自然不能真的将一切抛之脑后她会抱着我给我讲故事,拉着我的手陪我去捉鸟儿,我那时小,爱跟在她身后,抓着她的裙角一遍遍的叫着姐姐”   想不到华妃和逍遥还有这么一段故事,逍遥,你是怕我成为第二个柳如雪?你错了,我不是柳如雪,我是慕容槿”   逍遥转过头来看我,“如果是……”   “是什么?你想说柳如雪是我亲生母亲?”   逍遥瞳孔一缩,很是震惊,“你都知道?”   我不禁好笑,这件事情到底有多少人知情,好像我一出现,大家都知道了”   “我……”突然,逍遥微一皱眉,“槿儿往西边走”   “啊?”我迷茫了   我紧闭双眼躲在逍遥背后,暗骂他结下的仇要搭上我一条小命   他靠近我的耳朵,说道:“你的直觉很灵,今天看来非跳崖不可了   如果再多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计算出这个悬崖高多少米,可是……   “扑通”我们坠入河中,下坠色冲量太大,我们一直沉到河底   我,不会游泳……   逍遥捏住我的鼻子,捂住我的嘴巴,如果是在岸上,我敢肯定,他一定想憋死我”   “左丘最痛恨手下违背他的意思,金不离不是无能之辈,绝对不会犯这种错误想来想去还是不对,怎么可能是我引来的杀手   我不禁冷笑出声“真是天衣无缝的阴谋,看来我们无论死活,他们都不会吃亏朝廷里的局势本来没有那么紧张,要不是你……慕容珏本来是皇位继承的不二人选,慕容朔势力再怎么大,终归只是个王爷,慕容珏再怎么忌惮他也不会对他做什么事”   又是夺嫡之争么?皇家的事真是千篇一律”   “你是说老爷子都知道?他该不会坐山观虎斗,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窝里斗来斗去的吧?”   逍遥点点头,“皇上的心思,我一向猜不准,可能早就安排好了,可能他真的会让夺嫡之争发生,皇家的规则,胜者为王败者寇   沿着洞壁,有一股溪流连通外面的河流溪水似乎是从那面墙壁下流出来的,难道还有一个别有洞天?   我一喜,在那面墙上敲敲打打,把耳朵附在壁上听声音   哇哇——我真的要抓狂了——   逍遥闻声走过来,同样震惊,“竟然有机关   逍遥蹲下掬水品尝,又查看沿壁的植物,然后说道:“可以试试看,说不定还能找到出去的路,不过这里竟然有机关,里面不会太简单,进去之后你要跟牢了   心里的恐惧慢慢滋生,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逍遥,你,你没事吧?”   “冷”   “喂,喂,你醒醒啊心里的某处柔软似乎被撞击了一下,对于眼前出现的小怪物,我竟然没有一丝恐惧不安,反而觉得亲切,手不由自主的轻轻抱住它,好像很久以前,我就这么抱过它一样   它到底是谁?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可能她把我误以为是它的主人了吧”   我们随着蓝蓝七拐八拐的走着,光线倒是越来越亮,看来真的可以出去一高兴,摸摸它的蓝毛,蓝蓝也显得很兴奋   我和逍遥紧跟着蓝蓝的身影,进入石门,竟然发现里面是一间石室看样子应该是某个女子的房间蓝蓝纵身一跃,跳上石床,安安分分的趴下   第一幅画画的是篱笆下,小男孩小女孩并肩而坐,小男孩俊俏可爱,小女孩珠玉圆润,两人皆是言笑晏晏   第二幅中,小女孩已是二八年华的绝美少女,小男孩亦成为眉目俊雅,修身玉立的翩翩少年,少年举剑指向天空,一身戎装,似是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集天地精华于一身   第四幅画,竟然是空白”   “不是的,我好像听见有两个人在说话,真的,是一男一女那么我听到的那个萧大哥就是萧乾了?   “照这样说,确实符合萧乾是真的爱慕容芷若吧,可是这画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不是他们?或许真的是我想错了   蓝蓝抬起头,使劲的点头,然后又往我怀里蹿你放心,等我有空,我一定会来这里找你的,要不你和我一起出去?”   蓝蓝摇摇头,离开我走到床的另一头趴下老爷子自是心中有数,不然也不会对逍遥只是“闭门思过”这么简单这次的事做的实在奇怪,且不说我没出什么大事,但事情还未完全搞清楚之前,他就做出这样一番动作,看似是一时之怒,可我总觉得他在安排什么似的   晚上,华妃是独自一人来的,身边只跟了一个叫回云的大丫头   打开食盒,几样家常小菜,均是我爱吃的,看样子就知道味道不错,“你自己做的?”   “好久没有碰这些东西了,可能技不如从前了,你尝尝味道怎么样?”华妃说这话时是带笑的,我却能清楚的感受到这话背后的那种沧桑   是好久没碰了么?   “那我不客气了”   我看了看华妃平静中略带深思的面孔,叹气道:“破月,你没看见我这里有客人么,就这么扔个人进来岂不扫兴?算了,你叫什么名字?”   那宫女呜咽道:“奴婢叫彩云,公主,奴婢冤枉啊,奴婢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回云答道   华妃道:“那丫头还不够聪明,即使你怀疑我,我也有办法消除你的疑虑”我冷冷的说道   华妃走后,破月将彩云带进来,破月还要拳脚相加,被我阻止再者,满清十大酷刑,我还是记得一些的   环姨是喝了我的药才……我竟然不知道……可恶!   既然如此,该是时候“恶有恶报”了!   第二天一切如常,慕容战似乎很忙,加上华妃与我关系的“进一步”发展,也没那么关注我了,破月弄影也该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既然我没有将那宫女交出去,就表明我不想把事情搞大纱帐在窗户透过来的朦胧月光下若隐若现步伐急促的跑向门口,还未到达   “皇后……皇……后……我死的好惨啊……阴间有好多的鬼啊……你来陪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死的好冤啊——”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从房梁上缓缓降落,周围不时燃起一小团一小团的绿色火焰,   “啊——”皇后两眼瞪直,不停的后退,背后不知碰到了什么东西,转身一看,竟是那个女鬼,而刚刚那个方向的女鬼又不见了谢三娘的庐山真面目谁也不曾见过,见到的时候,也往往蒙着面纱我与她的联系不曾有谁知道,消息传递的渠道便是那我每日都要人去宫外心德堂买的点心的食盒   我换上当初的那个香梅的打扮,从悠然阁出来,没有人怀疑,径直来到环姨生前的住处   回首再看一眼这个皇宫,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隐约能见到火光冲天,浓烟腾起然后晃晃悠悠的出了西京城   傍晚时分,我来到一个茶店,茶店是郊外专门为行人歇脚用的,店老板一见我这副打扮,板起脸来就要赶我走,不要吓跑他的客人   走了这么久的路,腿早就酸了,今晚恐怕要露宿野外,幸好快入冬了,鸟兽都消失的差不多了,我也不用担心晚上有什么意外发生”   茶馆除了供应茶之外,也有饭菜,我叫他给我煮碗面来,沏壶茶即可这行人看似平常,可我总感觉他们身上少了商人的那种气息估计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牛的乞丐   店老板显然没有想到他们会愿意与我同桌,松了一口气,让小二上茶”   刚刚说话的那人不可置信的高声道:“真的?”刚说完,就被那“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TNND,今晚大家都赶集去是么?   想我一个小乞丐,谁惹我?所谓光脚不怕穿鞋的   这次马儿是从另一个方向来的,如果没猜错的话,就是刚刚那个人折而复返了”说完转身离开   突然脚下一空,身子被人拦腰抱起,下一秒钟,我已经坐在了马上,身后就是那书生   我和他连萍水相逢也算不上,却糊里糊涂的被带到这里身高,体重,家事,姓名,年龄,目的,……对方的情况我一无所知,呜——我这是什么倒霉运,每次出来都出状况,我都乔装成乞丐了,还有人找我麻烦?   这么好的机会,错过可惜,谁知道这别院是不是人肉包子铺,我可没有小龙女来救我”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个老爷终于出来了   只见他眉目清秀,唇红齿白,面目光洁,半百的头发梳得油光发亮,不见一丝碎发,着装华丽又不失水准,浑身上下并无一处衣绉,看来极为注重仪表   老爷鄙视过我的打扮之后,又看向书生,先是一阵疑惑,复又释然,然后目光又转向我,再移到我坐着的椅子,眉头狠狠的一皱   书生笑道:“孟老,路上遇到个朋友,前来借住一宿”   我心思一动,立马站起来往孟老那个方向扑去,心里打算着你把我赶走才好孟老惊慌失措,仿佛是洪水猛兽铺天盖地而来我们先回房间了突然想起他不是应该还在关禁闭么?   “逍遥,你怎么来了?老爷子放过你了?怎么会这么快?”   逍遥忽然眉头一皱,“你知不知道这样一个人出来有多危险?你有没有想过其他人的感受?”   我心下黯然,我怎么会不知道,“我明白,所以我才留书给华妃,让她到时候劝老爷子不要迁怒于其他人,我自己做事自己负责,这是最好的方法不是么?环姨的仇我也报了,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没什么所以表面上是为了助慕容朔,暗地里却并非如此   逍遥把目光从我的手移到脸上,似笑非笑地说道:“我自然是找个地方睡觉,你不会是要我留下吧?”   “逍遥,我本来不想让任何一个人知道这件事的,让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从此再也没有慕容槿这个人,这样大家都安全”   离开的时候,以为再也见不到了,那些人啊,事啊永远成为我的回忆   这人还真是个洁癖狂,活的累不累啊!   逍遥早上就出去了,中午才回来,正好看见我和孟老在争论一问才知道什么叫做无巧不成书孟老虽然行为怪癖,但不得不说他对学术还是很孜孜以求的   然后孟老为了证明我是侥幸猜对的,又拿出另外两题,一个是杠杆问题,另一个是圆的周长和半径的关系”   风之都以题目诱人的经营方法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我最后一封书信便是让三娘在饮食上下功夫   下午,逍遥没有出去,要教我一套拳脚功夫防身,我当下就否定了   方才内心的翻江倒海早就归于平静,一如满天安静的星星   逍遥看着我的眼里温柔无限,莫名的情愫氤氲其中,似是怜惜,似是无奈”   “不行,他跟了我,你怎么办?他既然跟随你多年,你怎么忍心把它丢给一个陌生人呢?它也会不高兴的脑海中出现中国地图,现在应该位于蜀中,我估摸着路程,慢行慢走,到江南正是草长莺飞,杂树生花的季节   莫行山下,一青衫男子身形如鬼魅,敏捷如飞燕,穿梭于树林间半月之前,逍遥尾随从北漠出发的一支商队来到西京,交接了第一次的任务,一路明察暗访却得不到这行人来此的目的和领头人的身份逍遥接到的第二个任务便是再次跟紧这支商队,继续调查   想到这里,魏国舅心里放松了点,继续说道:“国师不用担心,边城的那些人马西瞿皇帝绝对不清楚,否则,下官还有性命与国师共商大计么?我们只要安排妥当,他是断然不会发现的而死于剑下的杀手人数不会少于一半,但是围攻的黑衣人却源源不断的得到补充,并且,死去的人虽然致使现场血流成河,血腥味却没有那么重那人既然是北漠那个神秘家族的人,懂得剑阵,又怎会不懂得幻术,何况一路上细心观察,除了随行的五六人,哪里出来的这么多黑衣人?思及此,逍遥剑气一收,调整气息   花园假山顶上,男孩张开双手,微微抖动的小脚站在最高处,居高临下,少妇担忧的怒斥道:“遥儿危险,快下来,不听话就不让你跟师傅学武而世间能抵抗这魔音的人少之又少,刚刚突然出现的那个少年竟然丝毫不受魔音的影响,反而打破幻术,若不是自己及时收手,肯定会内力大损眼看着那个小子被人救走,算他运气好所以一路上对他都是持鄙视态度的,如今国师和他们都因这突然闯入的少年受了伤,又见魏国舅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更是把气都撒在他身上   魏国舅想了想说:“我曾见过菁华公主男装出行,这少年的背影倒是和她很像,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又是刚才那个下属迫不及待的问道   魏国舅只得立马接道:“只不过下官在宫里的眼线禀告,这菁华公主在本月初八的一场大火中丧生,宫里虽然封锁了消息,宣称公主生病静养,但从宫中的安排情况来看,这菁华公主确实不再宫中了,也许当日就葬身火海了   国师心道:不管那人是不是菁华公主,凡是能催动极月剑威力的人都必须将他带回北漠既然如此,那菁华公主身边必定隐藏高手,自己更加要小心行事   “耶基纳,速传我手谕,出动所有镜月组在西瞿的人马,擒住那少年,挡着杀无赦,切忌不可伤了他一分一毫   我十分心虚的看了不远处休憩的那匹红棕色的马,用无辜的眼神,委屈的表情,怨怼的语调说道:“还不是你的马友,你还说让他照顾我,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走得跟乌龟爬似的,鞭子都不管用!”   逍遥疑惑的看着我,然后再瞥了追风一眼,没有继续追究这个问题,然后长叹一声道:“槿儿,刚才有多危险你知道么?那行人来历不小,身边的人都不是平庸之辈,这次虽然侥幸逃脱,但不是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所以,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先保护好自己,不要逞能你人还在西瞿,他们就有法子找到你”说完我就往林子里走去   可是,如果一切都是真的,他为什么不早早的把我带回皇宫,老爷子知道的话,我还能够一路走得这么顺畅吗?   回到逍遥身边,我压下心中的种种猜测   已近黄昏,西天的落日轻盈的洒下一层绯红的薄纱,将天将地将溪流将山岳草木皆笼在一片明辉艳光中   柔和的余晖下,他的侧脸轮廓散发淡淡的暖色光辉,煦色韶光;水木清华   那个绚烂的夜晚,我也曾这样□裸的凝视他的侧脸刚刚我一直说话,主要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为了他的安全,我下了猛药,过程痛苦,效果却很好   第二十五章 圣女   楼兰镇地处岷江与长江汇交处,河运发达,商船通常会在此停留,从而带动这个镇的经济发展,成为这一带的商业活动中心   这些都是刚进入楼兰镇和人打听之后做出的决定,毕竟坐船可比骑马舒服多了,我也想早点走了   这一觉睡到天昏地暗,我自然不知道我刚睡下不久,北漠的那伙人也到了平安客栈,并且包下左右两间客房,那个黑衣的领头人带着几个属下坐在我的房间里,等着我醒来   我完全是被饿醒的,不知道睡了多久,睁开眼睛,勉强坐起来,一只手去在床上搜索我睡前扔掉的面具见我醒来,黑衣男子朝我一笑   看这阵势,八成是找我报仇来的,谁让我“多管闲事”了?我现在是大喊一声“照顾好我七舅老爷”拔刀相向呢还是跟他摆事实讲道理?   他们不是该北上么,怎么南下了,不会专程来对付我吧?   我好惨!!!   黑衣男子站起身,对着我说道:“你终于醒了,在下北漠国师,久罗族第十一代弟子拓跋久律”语气诚恳平和,没有一丝恶意,只是在做自我介绍而已圣女的职责是保佑我久罗族长盛不衰,而极月剑是我久罗族的命脉所在,故而,圣女与极月剑必须做到心灵相通,至少能够控制极月剑所以,极月剑和姑娘关系匪浅,姑娘绝对是百年来最适合的月教圣女”反正就是不去当什么圣女,武侠书中的圣女就是尼姑的代名词,我可不想孤独终老可是皇家的女儿有几人的婚事能够自己做主,西瞿和锦绣皇朝历来有联姻,只怕你也得做这政治婚姻的牺牲品”   我压下怒火,问道:“那你们想怎样?我答应如何,不答应又当如何?”   “久律恳请姑娘随我回久罗山,净身闭关之后成为我久罗族的圣女,与族长一起统领久罗族族人,守护久罗山不过,蓝蓝是热情奔放的,而剑鞘上的那只却是神情冰冷严肃的   是什么使人对一件物品产生这样的膜拜之情,不知道是可悲还是可叹再睁开时,极月剑已经收敛了光芒,与普通的剑无二,刚刚的那一瞬间如南柯一梦   拓跋久律在剑出鞘的那一刻已经完全被震住了,只听见“扑通”一声,拓跋久律跪在地上,额头触底,双手撑在头两侧昨天那一幕之后,除了拓跋久律之外,其余人都不敢看我,一触到我的目光,立马低下头做小绵羊   我现在是他们认定的圣女,极月剑由我保管,谁敢有意见?既然你们好死不活的硬要拉我上这条船,让我不好过,我怎么可以让你们好过?人家孔夫子都说了,唯小人与女人难养也,既然这样,我不做点与小人看齐的事,也太对不起他了不是?   所以……   烤鱼啰,这个当铁板也不错啊!   “不要啊——属下替您烤就是了,这剑使不得啊!”   哦,火不太旺啊,那就拨弄拨弄柴火吧拓跋久律无可奈何,他可不能对他未来的上司发脾气,可是他的眼神分明在抗议:你怎么这么麻烦!哼,我就麻烦,我就要享受,怎样?   “今天走的路人少,小姐怎么样都没关系,可是如果人多的地方,小姐再这样特立独行,难免引起旁人注意,真到了那个时候,就不要怪久律冒犯了   一个身穿粗布,头带四角帽的小厮弯着腰,提着木桶出来,笑脸相逢,“回您的话,都准备好了,水温正好呢这香精可是镇上最有名的,叫念奴娇,有钱人家的小姐都用这个,洗过之后,皮肤跟瓷娃娃一样光滑,不过,这价格可不低啊   心里是这样想,嘴上还是不承认,“瞧您说的,我只不过想请大家喝茶罢了,交流交流嘛,以后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些人都有功夫底子,平时马不停蹄的走上个三天三夜也不见得有疲惫的神色,但是今天一天我都是让他们的神经处于高度戒备状态,此时,就连那久律也是有些疲惫了   耶基纳支吾了半天,也没想到要说什么,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其余人,大家都很识趣的没看见族长喜欢穿白色的大袍,迎风而立,就像是天神一样族长体恤族人,凡是有族人生病的,族长肯定会亲自为他治疗,他从来都不摆架子,我们都敬他……”   原以为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经他这么一说,我也生出几分向往之情;原以为族长是个顽固的老头,没想到是个青年才俊,再看拓跋久律和其余人那崇拜的表情,这个族长似乎很得人心   “槿儿,醒醒,是我   这个世代的文学还没有发展到宋代那个水平,词已经萌芽,但未成型,根本没有词牌名一说,我想这里应该不会有人知道念奴娇的吧先别说那么多了,我先带你离开   黑衣人的身形在黑夜里犹如鬼魅,手中的武器各异,用的最多的是一种铁爪逍遥一手圈住我护在怀中,将我的头按在他的胸口,另一只手拿着剑抵挡着敌人的攻击可是我不敢有一丝怯懦的表现,我知道逍遥正在战斗,我已经成为他的累赘,不想他再为我分心,强忍住翻涌上来的恶心依旧有不少的黑衣人进攻,招招致命,不管死活的厮杀,就连对我也是毫不留情,我分辨不清是他们算准逍遥会不惜一切的护着我的安危,还是真的打算让我命丧今夜一想,也对,如果牵涉道国家政治问题,后果就大了,倒不如耍无赖,扮粗人,而且,骂的好!   拓跋久律一愣,立马恢复,“世子以为就凭你一个人,能将人带走么?”   逍遥没有丝毫退缩,“堂堂国师也会以众欺寡,你们一起上,逍遥自然不敌,若是和国师单打独斗,倒有几分把握,不知国师肯否赏在下这个脸?”   “哈哈哈——”拓跋久律放声大笑,好不嚣张,“上次一战,世子应当知道你不是我对手,如今大言不惭,是以死在在下手上为荣,还是想拖延时间,等着那些江湖朋友来救呢?”   逍遥的身体明显的一震,“国师好手段,在西瞿国埋伏了这么一支精锐的暗卫我知道危险越来越近,但心里反而平静下来,因为,我并不孤单啊,我身后的这个人一直陪在我身边啊   逍遥身体突然向前一顿,环紧我的手关节发白,我的心像是被铁丝一圈圈的缠绕、收紧……让我几近窒息,泪水决堤一般涌出,我无声的一遍一遍念着,逍遥,你不要有事,不要有事,不要有事……   两边涌现了一批人,朝与我们相反的方向奔去,紧接而来的是漫天的厮杀声   一个黑衣卫赶来单膝下跪,向拓跋久律禀告道:“国师,那些人已经处理了一半,还有一些逃走了,镜月组损失惨重,是否还要追杀这些人,请国师示下”   “小姐饶命老子就要搜,你给我让开,你们几个都给我滚一边去谁想到马车好像横冲乱撞的跑了起来   我稳住身体,掀开车帘,想控制住疯狂的马儿,还没拿到马鞭,两个黑影从天而降,直直的坐在车前,其中一个人熟练的拿起马鞭挥向马儿,另一个转头对我说:“公主,属下来迟,请公主恕罪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一个绿色的身影像风一样飘进来,来到我面前,没有看清她是怎么进来的,因为这一切发生的太快   来人是个女子   久微一手解开我束发的丝带,青丝直泻而下,飞舞在风中   慕容珏高声道:“你们北漠派人假扮商贾,擅自进入我西瞿领土,杀害大批我西瞿的江湖侠士,居心何在,若是今天就这样放你们归去,我西瞿颜面和存?你说你手上的是我国的公主,请问是那位公主?”   “自然是菁华公主,”久微的手稍稍用力,我不由抬高脖子,闷哼一声,“将军不认识,那身后的上阳公主应该认识吧”   慕容珏笑道:“姑娘真会开玩笑,菁华公主如今好好的待在皇宫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以为随便找个女子就能冒充公主?”   “不错,”那穿银色盔甲的女子,上阳公主上前骑马上前一步,说道:“本宫虽然没有见过那位皇妹,但昨日父皇派皇宫里的使者来此让上阳回宫过节,并未听说菁华公主离开皇宫之事   我冷笑,就算你们杀了我又怎样,大不了和逍遥一样做你们的刀下鬼   笛声起,官兵的手不由自主的抖动,“咣当”几声,已经有人拿不住兵器   上阳大惊失色,“快放箭——”   几百个弓箭手纷纷放开手中的弓弦,密密的箭雨落下,但因为笛音已经混乱了心智,箭已经失去了威力,轻松的被拓跋久律的随从挡掉”   拓跋久律大笑,“二皇子果然不是善与之辈,久律佩服”   “不行!”拓跋久律脱口道:“这个我不能答应你,那个女子既然不是西瞿公主,二皇子又何必紧张,你们大可以换个其他的条件”说完拿出身上的一块铁令牌,递给拓跋久律看   拓跋久律淡淡道:“随便   此时,那个侍卫把我带到慕容珏和上阳处,上阳解开我的穴道身体能动了,我不顾一切从她的身侧抽出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给我一队弓箭手!”   “你疯了——”慕容珏跳下马,愤怒道:“皇宫里你还没闹够么!”   上阳急道:“皇妹,先把剑放下来!”   “我说的话你们没听见么,我要一队弓箭手!”我把剑又向脖颈靠近一分,割破了皮,“否则,我死了看你们怎么向慕容战交待,我说到做到!”   慕容珏冷笑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你以为追出去就能杀了他们,两国交锋不是让你报私仇的!”   “皇妹,姐姐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父皇肯定会替你出这口气的,你先把剑放下来,伤了自己就不好了,乖,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商量的   “她怎么还没醒过来,都已经两天了   “没事,我不怕冷,倒是有点饿了   上阳不肯,接过碗,舀了一勺,“吃这么少怎么行,再多吃一些,来这几天肯定瘦了,不多吃一点,父皇来了我怎么交待啊……好了好了,不勉强你了”我打断她的话”   上阳离开房间,带上门,正见慕容珏站在走廊,回过头来,“她醒了?”   “嗯,”上阳点点头,“我们边走边说,别吵着她休息,我听她的口气,皇妹好像不太喜欢见到父皇?”   “她是逃出来的,不是被人掳走,在宫里放了把火,让人以为她被烧死了不过这丫头机灵的很,不但易容,还专挑山路走,找了许久才发现她的踪迹,找到的时候,竟然和北漠的那些人在一起”   “她逃?逃什么?”上阳不解   慕容珏叹气道:“我能有今天的成就,舅舅帮了我不少,我怎会去调查他,更何况他心思缜密,不易露出破绽”   慕容珏面色突然变得凝重,“国舅中了毒,连白先生都没有办法,恐怕再也醒不过来,我当时还在怀疑为什么他肯这么轻易的把人交出来,现在想来,他们可能已经获得名单了,这个恐怕连舅舅都被蒙在鼓里   “出了什么事,怎么都围在这里?”慕容珏和上阳问道逍遥,我听你的话,难过的时候不再藏着掖着,我会好好的发泄可是现在,我不能了,也不会了,我知道如果你还在的话,一定不会让我这样做的   头顶传来一阵叹息声,老爷子粗糙的手指抚上我的脸颊,“丫头,又瘦了十五年来,朕从未想过我和雪儿有个女儿,那个女儿一直生活在宫里的另一个角落,而朕一直以来都不知道她的存在,不知道她叫槿儿,不知道她会医术,不知道她每天过的是寂寞禁锢的生活,不知道她每天的饮食清淡的可怜,不知道她冬天会冻着,不知道她很善良的为周围的人排挤寂寞,不知道她会很孝顺的照顾母亲”   我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老爷子像一个普通的父亲,说着自己的孩子,满足,幸福,自豪,骄傲……   “朕想给这个精灵世上最好的一切,只是因为朕喜欢这个精灵看到你受伤,朕的心会痛,你排斥叫朕父皇,朕会失落,看着雪儿和你形同陌路,朕会无奈……朕只想保护你,关心你,这是作为父亲的责任是我太迂腐,枉我自以为心性淡然,自负拥有两世的记忆,竟然也看不穿这红尘世事,画地为牢   那张纸笺竟然就是他们一直想要的魏肖捷和北漠一起安排在军防中的人的名单   小屁孩从小在边关长大,是独子,上阳和镇北侯齐威又极宠他,养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老爷子喜欢他的率真,对他也是宠爱有加每当我停顿的时候,都会忍不住问:“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啊?”听众是越来越多啊,马德海本来就是伺候在父皇身边的,这几天也越发勤快了,我讲故事的时候一准在旁伺候上阳借口来看看齐天,每次不等我讲完是绝对不走的   逍遥的棺木是空的,找到逍遥的时候只剩下沾满鲜血的衣衫,我不敢去想象他的身体到底去了何处,无论那种可能我都会受不了,多么希望世界上有奇迹发生,有神仙下凡把他救走,即使以后一辈子都不得见,只要他活着就好你知道吗,每次你来的时候,他会不经意的笑起来,你每次走后,他都会感到失落   比起心里的伤痛,比起永乐王和王妃心里的伤痛,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呢!   “臣妻罪该万死,请皇上饶命!臣愿以命抵罪   她想挣开永乐王的怀抱,另一种痛苦在她脸上蔓延开来,身体犹如断了翅膀的燕子,直直的倒下,身体仿佛没有了灵魂,那只是一具肉体   燕燕,他在心里一遍一遍念着她的名字,如果一切还来得及,能否原谅我的愚钝,我的冷漠,我对你的伤害,一切的一切……   永乐王小心翼翼的抱起王妃的身体,专注的看着怀中的人,不肯移开眼睛,“皇上,请允许臣把臣的妻子抱回房间,让她好好休息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槿儿,回宫吧   老爷子轻轻的抱着我,任由我打湿他胸前的衣衫,抚摸着我的发,喃喃着:“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回到皇宫,刚下马车,身体猛地被拥进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我的脸埋在他的胸膛,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兰花香,心稍安   用简单的言语,解开超载的心,有些情绪是该说给懂的人听   等下一个天亮,去上次牵手赏花那里散步好吗?   有些积雪会自己融化,你的肩膀是我豁达的天堂   请容许我小小的骄傲,因为有你这样的依靠   今晚,尽情放纵自己,让这些天的伤心悲痛苦闷失落,一切一切的不愉快的情绪通通化入这酒中,一醉解千愁,酒真是个好东西   “你们这群蠢货!连病因都查不出来,朕养着你们何用!”   只见太医院的几个元老级人物齐聚一堂,相顾瑟瑟,身子越伏越低,几近以额触地   “槿儿,可有结果?”老爷子心急如焚”   回云回道:“回公主的话,娘娘贪睡已经一个多月了,起初只是比平常多睡半个时辰而已,后来时间慢慢变长,娘娘冬天爱睡,所以奴婢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我颔首,这和中了倾城的症状完全符合,“华妃似乎气色不错如果毒发,那就是回天乏术了   我使劲的点头,“我一定会尽全力的,她一定会没事的”   “一个月前?”老爷子冷哼一声,“槿儿,雪儿就拜托你了   视线从老爷子的背影移到那张沉睡的脸上,我不知道这老天是怎么安排世间的事情,阴差阳错,歪打正着,没想到我无意中竟然救了柳如雪一命,皇后啊皇后,我到底打乱了你多少计划呢?   “回云,准备好沐浴的热水,我待会将药房写下来,你到太医院将药取过来,煮沸后倒入沐浴的水中”   “奴婢领命前一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不愉快的事,老爷子下令这次要大办,皇宫里一片喜气洋洋,人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晚上是守岁,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太后、父皇、妃子们、皇子们、公主们都到齐了可是,她对老爷子的态度也变得淡淡的了,甚至我跟她说她的毒,她都不甚在意   我不解,直到我无意中翻出那张诗稿奴婢回来之后把这件事和娘娘说了,娘娘看奴婢识得几个字,就让奴婢在书房伺候了,很少出去的”   “哦?”我挑眉,华妃对身边的宫女到挺照顾的,心思一转,问道:“这首词是华妃写的吗?这么伤感   这首《江城子》是苏轼写给亡妻王弗的悼亡词,是我觉得最感伤的一首词娘的话我一直都记得,她叫我以后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要让我的心蒙上恨的影子   “是,我想让你知道,过去的终将过去,画地为牢到头来苦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别人”   第五次,我问她:“你爱皇上吗?”   “我换个问题吧”   “那,现在呢,你是否还讨厌我?”如果是,那真是滑稽,两个互相讨厌的人竟然好好的坐在一起,聊着讨厌不讨厌的问题我并不是让你去接受一个你不爱的人,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自己的心,你心里当真没有他吗?”   “你不懂,你没有经历过那样一段感情,你没有,”华妃眼眶湿润,神情有点恍惚,仿佛看到很远的地方去了,“那是我记忆中最美好的日子,你知道吗,我们在游船上,他吟诗我弹琴,我们聊风月,谈梦想,道未来,那首《惊鸿舞》就是明郎为我所作,那时觉得一切都很美好,我以为我们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可是,柳原和柳如絮为了保住他的荣华富贵,竟然陷害他,逼我入宫,最后还是没有放过他的性命,致使明郎客死他乡,”华妃下意识的抓紧衣袖,难掩痛苦之色她以为我不知道么,她隐藏的太好,而这恰恰是她的破绽这么多年,我有时候在怀疑,这皇宫里没有了她,我是否会无聊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人要学会遗忘,有些事是不能记一辈子的,你说的那些我现在没兴趣,我只知道生活还在继续,我们应该学会向前看,一味的沉浸在回忆中还不如死了算了写得真好,槿儿,你能体会这首词中的凄凉吗?每当我想到明郎的死,我就恨我自己,恨我的脸,恨我的才,都是我害了他这个事情就由你告诉他吧,顺便替我求情好了,我该走了   就比如现在她正弹着一曲《佩兰》,琴音醇和,若九霄环佩之声   只见慕容朔一身月白色长袍,手摇着一柄玉骨折扇,意态云闲的走进来   慕容朔这人就是不把自个儿当外人,在我旁边找了个位子坐下,“我怕你闷得慌,来看看你   岚陵一听,急忙说道:“公主缪赞了,奴婢雕虫小技怎能与四皇子天籁之音相提并论这曲与这诗是不是一个意思?”   岚陵点点头,慕容朔不可置否,两人很有默契的合奏起来   一箫一琴,遥相奏和,丝丝入扣,一曲方罢,琴声收音干脆清峻,箫声收音低迥绵长一个念头突然从脑海中蹦出来,我吓了一跳,我什么时候也这么大妈了,不过,反正以后慕容朔也要纳妃子的,岚陵是个不错的人选   “真的!”小翠使劲的点头,一脸严肃   进门的时候,老爷子示意马德海守在门口,我让小翠端上茶之后,也叫她退下   “父皇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啊?”   老爷子呷口清茶,笑道:“朕来看看你,这几天你都闷在这里,怎么也不出去走走?晚上有个宴会,有从西域传来的歌舞汇演,你一定感兴趣的”   老爷子说的振振有词:“朕的许多原则遇上你不都通通失效么,你骗了朕这么多次,朕不照样没治你的罪?”   我顿时哑口无语,愣了一会儿,才道:“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老爷子装傻   “哦——那照你这么说,朕是把你往火坑里推了?”老爷子做恍然状”   老爷子失笑,“槿儿这么漂亮,人又那么聪明,谁敢嫌弃?谁能娶到你,那是他前世修来的福气,小丫头对自己就这么没信心啊?再者一般人,父皇是不会同意你下嫁的”   我气结:“我的好皇上,我的好父皇,你女儿我没你说的那么好,我才不需要我的老公那么厉害,那是你们的想法,什么才子配佳人,都是戏文里面唱的   我摇摇头,“没见过   萧楚正撩着袖子半弯了身在案前写文案,耳边飘过小泉子絮絮叨叨的话,“殿下,听说今晚那个菁华公主也会出席,自从我们来了,就没看见过她”   “够了!小泉子,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这里是西瞿国,你知道这话传出去后果有多严重吗?”刚刚进来的丞相王子扬厉声喝道尽管王丞相已经换上了那一贯的笑脸,小泉子此时还是决定乖乖的当哑巴,以防再被他捉弄这次谈判喜忧参半,皇朝许西瞿丝绸粮食减一半关税,换取西瞿开通三个贸易城镇,表面上看来是我皇朝略占上风,不出两年江中十六州必定昌盛臣一直不太明白皇上的安排,难道退让这么多,只为了娶个公主?”   萧楚俊眉轻皱,颇有同感,“我也不太明白父皇为何这样安排,更加不明白为何一定要娶那菁华公主”   王子扬眼珠子一转,笑道:“两国联姻自古有之,你老爹指名要菁华公主,听说那皇帝对那公主喜欢的不得了,不忍心她远嫁,要不是我们坚持,恐怕你就要娶那芷荟郡主了”   萧楚苦笑道:“你嫌我一个公主还不够麻烦,还加个郡主人家公主老爹舍不得这么早就嫁了,要多留两年,你娶她那也是两年后的事了自从我出了冷宫,一件件事情接踵而来,亲亡,册封,绑架,遇袭,恩宠,畸恋,诈死,杀戮,失友,认亲……好像一刻不得闲,许多事情从来也没想过会发生在我身上,令我措手不及环绕御苑的是条人工挖成的河流,引西京永宁和之水至园中的人工湖,因有活水,湖水常年清澈,更有各色鱼儿游戏其间   犹记得那日册封,我逃开了册封大典,却没逃开那晚的御宴,也是繁星满天的夜晚,御苑中灯火辉煌,园中各式琉璃花灯看的我眼花缭乱,如在仙境   萧楚轻抿酒杯,脑中浮现的却是那个隐没在夜色中的白色背影,心里暗自吓了一跳,这种不在控制中的感觉让他本能的戒备,甩掉那个影像,专心投入到宴会中   落荒而逃之后,我心里感到一阵痛快,对着夜空哈哈大笑几声,也不管身边宫女错愕的神情,蹦蹦跳跳回了悠然阁 然,纵然她心性淡泊,那颗心终究没守住 说明: 一:“烟尘锁夜,风暖水明,天涯寻欢夜无眠 临江仙 001章 他身畔的女子   南越王朝地处江南,乃繁华之地,富饶之国诞下夜无烟后,却并不受宠,很快郁郁而终   十八岁成人后,夜无烟便自动请命到西部边疆镇守   六皇子夜无烟有今日,着实在人们意料之外   乌氏国兵马一向彪悍,六皇子能够大胜而归,不知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波折   那女子年龄不大,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那女子的脸庞很白很细腻,细腻的好似阳光都软化在她的肌肤上衣服上,更是不知道挂了多少佩饰,映衬的衣裙愈发艳丽   她微歪着头,一双妙目好似黑葡萄一般,左瞧右看,说不出的俏丽可爱也不知是不是看到了有趣的事,她忽然扑哧一笑 临江仙 002章 传奇佳人   她和夜无烟被皇上指婚也有八年之久了吧   “你们胡说什么,什么爱之深,不知道别瞎猜”青梅听到了那两个人的议论,开口驳道   瑟瑟抬起手,将手中茶水一饮而尽   据说,当年她还未嫁给江雁时,一身娇艳的红裳,骑着雪白的马儿,从帝都繁华的大道上呼啸而过,有一点飞扬跋扈,却没有一点江湖戾气,是那样美艳和亮丽,那锋芒般的美,令见者无不咂舌江雁的定安侯,虽得来不易,但有一半的功劳应当是归于她一经风吹,便会腰背疼痛 临江仙 003章 心湖涟漪   皇宫,庆祥殿   今夜的宫宴是庆贺六皇子夜无烟得胜回朝的庆功宴   宫里但凡有宴会,各宫宫妃都会盛装出场,因平日难得见到皇上,当然要抓住此番机会,以悦龙颜   因了这场合的特殊,瑟瑟也简单妆扮了一番   归座不久,便感觉到座上气氛有些异样,众人皆敛气息声望向殿门口,神色间带着几丝期待和好奇瑟瑟也随着众人的视线望向殿门口   四年的大漠生涯,果然是锻炼人啊,此时的夜无烟早已不再是四年前的那个孱弱少年了可是,从他那双冷凝的双眸,谁也不敢忽略他身上那淡淡的自信和隐隐的霸气可是,这样形影不离,着实是难得   夜无烟将太后扶至紫檀贵妃塌上,便冲着北鲁国公主微微一笑,坐到了自己席位上乌发轻挽成一个娇俏的新月髻,头上戴了一顶珍珠头冠,额间还点着梅花样的朱砂   夜无烟的黑眸中,却是波澜不惊,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当年他之所以出征,少不得眼前这些人明里暗里的推波助澜   殿内顿时一片沉寂,只听得皇帝威仪的声音在殿内回荡着她不曾想到,皇帝竟在夜宴上,直截了当将他们的亲事定了下来,想必是爹爹向皇上提起过   皇帝闻言,脸色有些暗沉微臣谢皇上隆恩   瑟瑟一直不懂,娘亲为何要嫁给爹爹做妾因为她的亲事,关乎到整个江家的荣耀   “江小姐,你竟然还吃得下?”瑟瑟身畔坐着的是御史大人的千金刘莺,她似乎对瑟瑟极是同情,颦眉望着她”皇后浅笑盈盈地说道,一双美目直直向瑟瑟望来内心深处忧叹一声,今夜,她注定不能安静了   瑟瑟不恼不怒,只是淡淡一笑,清雅的笑意宛若月光流水一般宁静悠然   “哦,江姑娘不必过谦,朕也听闻你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是京都有名的才女,你为盈香公主伴乐,再好不过了”皇上开口道   皇上开口,瑟瑟再不好拒绝,只好飘身从席间走出,来到大殿正中的琴案前   瑟瑟静美婉约,若深谷幽兰;伊盈香清媚明艳,如蔷薇初绽   乍闻伊盈香的歌声,瑟瑟才知道方才夜无烟的话说的其实是实情   瑟瑟凝思良久,终于低首敛目,素手轻轻拨动琴弦,一股清音流泻而出,轻挑复捻,似流水穿云,玉珠落盘   就在琴音要和歌声溶为一体时,忽听得“绷”得一声,琴弦断裂   众人心中都在替瑟瑟可惜,在太后皇上面前献艺的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或许是江小姐紧张过度,才致使琴弦断裂的吧   是以,两人在屋内争吵,这是瑟瑟第一次见到娘亲和爹爹翻脸,而且,是为了她   她在帝都繁华的街道上飘然而过,穿街走巷,来到了盛荣赌房   瑟瑟眼波流转,将厅中众人皆收在眼中,及至看到第五张长桌上赌的兴高采烈的两名少年,纤长的黛眉微凝她拾阶而上,曼声道:“赌不赌,要看本公子的心情   眼前之人竟是名满京师的纤纤公子!   据传言,纤纤公子生就一副天人之貌,比之女子还要美上几分,令人见之望俗   坊间流传着一句诗:“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   小二望着瑟瑟拾阶而上的身影,青衫飘荡,宽袖流云般低垂,确实风致翩翩,超凡雅绝   小二半晌才回了魂,连声答应着,将瑟瑟请到了雅室,毕恭毕敬地躬身退了出去   男子冰封般的脸庞毫无表情,好似戴了一张面具只是唇角牵了牵,闷声道:“你不是看到我来了吗!”   敢情方才他已经从船上看到了瑟瑟   “公子,您脸色不好看,是否有心事?”   暖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股令人无法忽略的关心   “老大,多日不见您了,小的极是想念”   风暖静静望着瑟瑟沉思不语,北斗和南星却是睁大了眼,尖声道:“老大,你脑子不会坏了吧,让我们去劫持江府的小姐?这,这是真的吗?老大何时也成了这种阴险小人,你不知道这样做,会生生坏了人家小姐的贞洁吗?”   “对,我就是要你们坏了她的贞洁,要她嫁不出去!”江瑟瑟低眉浅笑,这两个家伙,自然不知道,江府小姐便是她,她便是江府小姐而且,日后,这小姐,也铁定是嫁不出去了只恨不能直接把那江府小姐抢来为瑟瑟做妻唇边还贴了胡须,看上去还真有几分凶神恶煞的样子   瑟瑟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   风暖听了她的话,丝毫不以为然,幽黑的眸中,闪过一丝怜悯   瑟瑟脑中,有一瞬的空白   可是,风暖接下来的行为更让她心惊!   他高大的身影俯身而下,她看到他眸中的怜悯和冷冽   瑟瑟浑身不可遏止的颤抖,是羞恼也是气愤   难道,今日不能全身而退了吗? 临江仙 008章 壁上观   轿外的打斗不知何时停止了,一阵诡异的静谧山道上被打伤的侍卫躺了一地,而在距离轿子十步远的山道边,一个华服男子和一个红裳女子静静伫立着   怪不得打斗声静止了,原来是有人经过此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北斗和南星显然是已经不敌逃逸了   风暖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情况有异,或者是察觉到了不加理会,灼热的唇依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在她胸前肆意凌虐只不过,她不知道,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风暖   姑且勿论风暖的行为怪异,就是夜无烟和伊盈香,出现的也有些意外他们怎么会如此凑巧地到了这里,观看了眼前这一幕   很显然,这是一个局   “好吧,既然香香希望她陪着,那本王就允她与我们一道前去”夜无烟回身,缓步走向瑟瑟和风暖   “既然璿王想要她,本大爷自然不介意奉还否则,在夜无烟重兵包围下,他安有全身而退之理   此时,瑟瑟真的后悔,方才应该告诉风暖,她便是纤纤公子的如今,她只有祈求老天保佑,让夜无烟和风暖再对峙一会儿,好给她足够的时辰来冲开穴道   倒是风暖,忽仰头大笑道:“不想璿王如此无情,对自己的侧妃竟如此狠心   穴道已然冲开,瑟瑟正要运力后仰躲开弯刀,却不想弯刀并未向她压来,而是向前挥去   “璿王爷,你的侧妃在下已经玩腻了,不知道你的正妃滋味如何!”风暖冷冷说道,一手拿着弯刀架在伊盈香脖颈上,另一只手在伊盈香的粉颊上捏了捏   “小姐……小姐……”青梅一溜烟跑过来,将瑟瑟从地上搀扶起来当双手触及到瑟瑟身上的吻痕时,眼泪淌的更欢了想一想,不管是谁,大约都受不了这样的事情的庙堂并不大,掩在密密丛林之中,只有一条青石铺就的小径蜿蜒进去   瑟瑟从轿中下来,缓步走在细窄的小径上,头顶有不知名的鸟儿鸣叫着扑棱棱飞过,果然是鸟鸣山更幽   瑟瑟起身,却没去求签,而是向后面走去   寒梅庵并不大,前院供着神佛,两边厢房是尼姑们修行听课的地方,中院是一出大院落,错落有致排列着几处精舍,是为求签夜宿的施主借宿之处   “小女子来找主持,是要出家为尼!”瑟瑟语气平淡,轻声说道   事情已走到了如今这一步,世人眼中,她早已不再是贞洁女子在风暖常去之处,瑟瑟没找到风暖,还以为他被夜无烟擒住了   事情的经过瑟瑟自然知晓的一清二楚,此时也懒得理他们,只问风暖的去向他们明明已经成功坏了江家小姐的贞洁,老大此刻不是应当出现在江小姐身边,用真情感化她吗   胭脂楼是一座楼的名字,却不是一般的楼,而是帝都贵家公子寻欢作乐的场所   湖水潋滟,星河影动,水月映寒烟   夜,是酣眠之时,可在胭脂楼,却正是热闹之时”南星早嘴上抹了蜜,问道浅笑道:“那有劳夏荷姑娘了!”   夏荷没牵到瑟瑟的玉手,略有失望,怔怔地想,这么俊的哥儿,却不能碰触   瑟瑟执扇挡开,笑语道:“夏荷姑娘,别急,一会儿本公子自会去寻你这两个家伙倒也不含糊,伸足使劲,将好端端的门踹开了   正在僵持之时,胭脂楼的老鸨走了进来,娇笑着道:“公子,怎地站在别人房中,莫不是瞧上了我们秋容,可是眼下她正忙着南星倒还罢了,北斗却被香气熏得喷嚏连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老鸨更是神色剧变,她没想到这么文弱的公子,竟然也有武功粉色纱幔被瑟瑟袖风带起,飘飘荡荡垂落下来,露出了榻上女子衣衫不整的身影   她盯着风暖迷蒙的黑眸,才知他醉的不轻习武之人,若是不想醉,喝再多的酒,也可以用内力逼出   夜无烟便坐在距戏台最远的靠窗处圆桌上   因胭脂楼大厅四面皆垂挂着滑如凝脂的蜀锦,淡粉,朱红,鹅黄,尽是香艳之色,是以,一身深紫色锦袍的夜无烟便格外抢眼,瑟瑟一眼便瞥见了他   一瞬间,瑟瑟心思疾转他也许想要放长线钓大鱼,看看风暖背后之人   不过,之前,倒要先妆扮一番,免得被他认出来   瑟瑟执住夏荷的皓腕,浅语道:“留着吧!”   她早就瞧见夏荷红唇上胭脂极厚,是以才和她亲热的,为的就是这些唇痕,这就是天然的面纱此时的他,不似回城时的战袍加身,也不似夜宴上的盛装宫服,此时的他,只是随意的一件衣衫,看上去依旧风采卓然”瑟瑟淡笑道   瑟瑟但见眼前寒光一闪,通透的琉璃盏带着绯红色美酒直直向她袭来   心思忽转,已是有了计较,她伸袖在酒杯上轻轻一拂,笑吟吟道:“公子客气了,可惜的是,在下从不饮酒,不如转让给在下这位小厮吧”   那琉璃盏在瑟瑟一拂之下,不禁转换了方向朝南星而去,速度比之先前更是慢多了   北斗轻轻巧巧地端着酒杯,一饮而尽,道:“谢公子好意!”   夜无烟眼见得瑟瑟如此取巧,一杯酒,竟被他和手下联手化解,很是佩服瑟瑟的应变灵活手底却丝毫不闲着,玉指夹起桃酥,一个接一个飞执而出她出手速度奇快,角度极其刁钻,每一块桃酥都向夜无烟身上大穴飞去只得伸袖一甩,迎了上去再看夜无烟纯白的袖子,已经沾染了一片片的油迹   瑟瑟倒没想到远在边关的夜无烟也听过她纤纤公子的名头,微微笑了笑,挑眉道:“不错!”   夜无烟冷冷拂了拂袖子,所幸桃酥非利器,若是换做其他暗器,他这般躲法,他势必会受伤   夜无烟脸色一寒,厉声道:“原来你在桃酥里嵌了银针?”这桃酥明明是早就摆在桌上的,他是何时将银针嵌入的,莫非就是执起桃酥的瞬间?速度如此迅捷,看来眼前之人是精于暗器之道的他倒也不恼,挑眉笑道:“你以为如此便能制住本王吗?”夜无烟直接挑明了身份”其实那银针上并没有毒药,瑟瑟不是心狠手辣之人,不会用毒此刻,瑟瑟只是在赌,她赌夜无烟不敢运功”瑟瑟哀叹着说道但是,她也明白,此时自己不能露出一丝胆怯之意,否则,一旦被他识破,事情必会不可收拾   风暖酒意还不曾醒,靠在榻上睡得正香,喷出的气息里,酒意浓烈   瑟瑟从鼻孔里冷哼道:“风暖,你还以为在你的温柔乡么?”   风暖瞪大了眼睛,才知眼前之人竟是瑟瑟   金总管微微一愣,待他抬头,前方四个人影早已隐没在密林之中 临江仙 014章 面具   密林完全被黑暗所笼罩,月色挣扎着从枝叶的缝隙间挥洒而下   瑟瑟不觉望向眼前那道瘦高的身影,酒意一醒,此时的风暖,已恢复了一贯的冷然和淡定她真难以想象,那个在香渺山上挟持她的那个人和眼前之人竟是同一人   瑟瑟有些愣然,良久才反应过来,自己脸上还遍布着唇痕,顿时失笑,不晓得风暖是如何看她的,不会真将她当成了好色之徒吧   她抬头望着他,月色透过疏枝碧叶打下重重阴影,一时看不清他的表情她伸手接过他递来的帕子,擦净了面上的胭脂唇痕,露出一张清水芙蓉般的容颜   很早以前她就想要一个面具,因为妆扮成男子总不能像女子一样戴面纱吧不过,面具终究是面具,表情很是僵硬,若是明眼人,还是会一眼看出她是戴着面具的她想好了,退掉婚事后,她要出去见识一番   “你不是要娶江家小姐吗?怎得还有功夫到江湖去闯荡?”风暖沉声问道   瑟瑟望着他高大俊挺的身影渐渐没入在幽深的林子里,一时之间心头满是怅然也罢,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瑟瑟瞬时傻了眼,早知这样,前几日就叫主持给她真的剃度了   那日的天很暖,微醺的日光洒在头顶上,很暖和   是以,瑟瑟便被轿子一路直接抬进了洞房,而拜堂的礼节,便直接免掉了   瑟瑟在丫鬟的惊愣中,自己扯下喜帕,摘下凤冠   夜很快来临,有丫鬟来屋内布饭,瑟瑟方用罢饭,便听得院内一阵脚步声,青梅早翘起了唇角,忙着去开门   老嬷嬷冲着瑟瑟福了一福,道:“拜见江侧妃,老奴是宫里的验身嬷嬷,奉了太后之命,前来为江侧妃验身!”   验身?   瑟瑟先是一愣,待到明白了话里的意思,不禁一愣”右手却早已抓起了桌案上的花瓶,有意无意地欣赏着如果她敢来,她就用花瓶砸她   “嬷嬷你退下吧,本王会给太后一个交代的!”夜无烟的声音低柔宛转,可是隐约之间却有一种凛然的威势   在宴会上因紧张弄断了琴弦,香渺山上,面对贼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俯身之时,一阵陌生男子的幽淡香气沁入鼻尖,瑟瑟有一瞬的恍惚   “早点歇吧!”他开口说道,声音醇厚温雅,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黛眉纤长,明眸清澈,红唇小巧,她整个人如芙蕖初绽,高洁淡雅只要明日在这块帕子上留一块红即可!”不管她是不是遭到了凌辱,他都不会动她的   有了同睡的事实,有了落红的帕子,他便可以对外宣称他的侧妃是清白的   见夜无烟没有反对,瑟瑟转身将红烛吹灭,室内顿时一片暗黑   这鸿沟,瑟瑟从没想要逾越   瑟瑟缩在锦被中,看他对她那避如蛇蝎般的样子,倒像是他吃了亏一般   夜无烟看她肩头耸动,显然是难过之极,面色缓和了些,放轻了声音道:“你不用哭,只要你安分守己,本王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是不会休你的看方才的情况,她还是有希望被休得再看看自己,乍然发现,她和青梅,倒像是贵妇和童子一路走来,画栋雕梁,玉宇琼阁,果有些前朝遗韵   湖面上飘荡着铜钱大的睡莲,可以想象,到了盛夏,这莲叶田田,锦鲤穿梭的美景,是何等的惬意   伊盈香是正妃,按规矩,是应当来请安的,何况,瑟瑟还打听到夜无烟在此处用早膳,她自然不能不来了但,她也知自己是不受欢迎的人,瞧那挑门帘的小丫鬟的一张臭脸   瑟瑟似乎此时才醒悟,她夺了伊盈香的洞房之夜内室帘子被小丫鬟打开,夜无烟携着伊盈香的手,并肩走了出来   夜无烟早已换下了那身大红吉服,只着一身深紫色锦袍,腰间悬着一块白玉龙凤玦,他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看上去风神俊秀   一袭鲜亮的淡绿缎子上衫,颜色本还粉嫩可爱,却偏偏绣了一朵朵绽开的粉红桃花   这也能忍,让人无法忍受的是,脸上妆容太浓,令人几乎看不出原来的肤色伊那,快去沏茶!”   瑟瑟望着伊盈香那张绝丽清新的脸庞,摆手道:“王妃不用客气,虽然瑟瑟比王妃年长些,但终究是正侧有别,王妃还是直呼瑟瑟名字吧”   “姐姐客气了,在盈香心里,只当您是姐姐   夜无烟立在那里,有些错愣   伊盈香客气地接过来,可是夜无烟就不那么好伺候了”   他转身而去,临走之前,冷冷瞥了瑟瑟一眼,眸中暗含一丝狠色   “姐姐,当日在香渺山,姐姐真的被那个贼人……轻薄了么?”伊盈香忽抬首问道   瑟瑟一愣,难道北鲁国的人说话都这么直接么?瑟瑟眯眼打量着伊盈香,可是这个小姑娘似乎并不以为自己的话有何不妥其实,她还真不是做戏的高手   按理说,正妃之位原是她的,她有怨念也不为过但是,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有伤害香香的举动,甚至想法要想出府,只能另寻他法了   他嫌她脏,她就不嫌他脏吗?   掬起水,细细清洗着被他捏过的脸透过枝叶繁茂的树杈,瑟瑟看到一个飘逸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还不下来!倒是要看看,有这样美妙嗓音的人,生就怎样一副花容月貌!”调侃的声音继续   那人闪身避过,双脚勾住上方树枝,顺势倒下身子,与她面对面相望一股温热的男性气息合着幽凉的清香朝她脸上袭来,瑟瑟忍不住皱了皱眉   瑟瑟脑中灵光一闪,乍然想起此人来   原以为和这人不会再见面,不想竟在璿王府遇见了这人虽见过她男装,好在不知那便是纤纤公子,否则事情就糟了,这人既然能在璿王府出入,自然是识得夜无烟的   他就那样迷失在这一笑的风情里   他也有些怀疑自己是断袖了,竟然对一个打了自己一拳的男子失魂落魄!   他用杀人般地目光瞪了周围的行人一眼,系好了裤带,才发觉那人已经失了踪影   夜风徐徐,她的一头乌发在风里缓缓起舞   他的心,再次迷失   夜无涯的反应实在出乎她的意料,本以为知晓她是璿王侧妃,他便会对她规矩些她江瑟瑟,何时需要别人打抱不平了如若不是这次的王孙宴,瑟瑟大约仍旧没有机会见到夜无烟   她扑闪着纤长的睫毛,刚睁开眼睛,便触到夜无烟淡漠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紧接着便听到他冷冷的声音:“成何体统!”   或许是她睡相不好吧,瑟瑟淡淡笑了笑,整理了一下发髻,便提衣下车当今天下,南越和北鲁国各霸南北疆土,西部和东部各有大大小小的国家不计其数那些小国有臣服于南越的,大多都将国内的皇子送到帝都做人质   这些人有的已融入南越,衣着打扮已是南越习俗,口音亦是南越方言   此时,怎么看,风暖也不像是南越之人,当初,她怎地就没看出来呢   原来,他也是一位皇子,只是,不知是哪国的皇子,瑟瑟对于其他国家的服饰还是了解甚少的那么,他们两个自然是熟识的   瑟瑟知晓他为何惊异,因为今日的她,已不是那夜白衫墨发清丽脱俗的妆扮   今日这筵席设的很大,很随意,也很有趣今日之宴,无外乎是试探夜无烟的心意   因着对面正中坐着的便是风暖,瑟瑟也不敢抬头,只是埋首用膳,生怕风暖认出她来   瑟瑟心内忧叹,真是用个膳也不让人心定   那男子正低首用膳,一身粗布衣裳,在鲜衣华服中颇显鄙陋   夜无尘颔首笑道:“既是如此,莫川,你就弹一曲吧!”   明明听方才那几位推搡他的男子称他为莫寻欢,怎地太子却叫他莫川?似是看到了她眸间的疑问,夜无涯低低说道:“他是伊脉岛的皇子,名莫川但,瑟瑟因娘亲曾做东海海盗,对于海上来的人,顿生亲切之感欢乐过后,便是追忆,似在追忆着故国家园,似在追忆着已逝年华   欢乐之中有追忆,追忆之中有缅怀   瑟瑟听得如痴如醉,清澈的黑眸中绽放着潋滟的波光,她时而微笑,时而淡笑,颊上梨涡时而深时而浅只是眼下她已是璿王正妃,又不是歌女,身份却是不符了大约是北鲁国的侍卫,要见他们的公主伊盈香很快,她便知晓不安来自何处   丽日下,从瑟瑟这个角度,恰好看到那人衣袖间有一道似有若无的寒芒   此时看来,是不用了刺客一击不中,眸间竟没有一丝惊异,手中剑也并不收势,而是直直冲着夜无烟身后的瑟瑟刺来是以,他击向夜无烟,只是让夜无烟无暇顾及,而他,便要趁此要了她的命   不管如何,她今日怕是要让这个刺客失望了   虽然没伤在要害,却因力道极大,伤口很深,不断流着血,她的指尖触到了他的血,一片黏糊糊的   “不疼!”夜无涯低低说道   “你真是太傻了!”瑟瑟静静地说道   他也孱弱地笑了,母后也一直说他傻,不及太子的狠厉,不及璿王的静睿   尤其是夜无烟   以夜无烟对夜无涯的了解,他知晓他是不会无缘无故去救一个女人的,纵然那个女人是他皇弟的侧妃对皇位更是没有一点非分之想   初始,他也以为是有人要刺杀他,是以才躲开那一剑按理说,那刺客应该回身再刺向他,这回身的功夫,他估摸着侍卫们也应该能冲过来了   风暖坐在席间,玉指执着酒杯,神色间一片从容,似乎根本不知方才的刺杀之罪几乎殃及到两国之谊   她一向自诩潇洒,但终究是年少女子,在这样一段乍然降临的情感面前,难免有些慌乱   马车还未及行驶,就有夜无涯府上侍卫来报,夜无涯要搭他们的马车一同回府虽说,夜无涯的府邸和夜无烟相距不远,但堂堂皇子,却要搭别人的马车,着实有些令人意外”夜无涯锁眉道”   “香香和瑟瑟都不是外人,五哥有事直说无妨   夜无涯沉了沉脸,欲言又止,良久终说道:“六弟,你不觉得这般待瑟瑟,有些残忍么?”   “瑟瑟?想不到五哥和烟的姬妾这般亲近,竟能直呼其名了   瑟瑟面色一凝,却还是依言站起身来   瑟瑟正在犹豫恍惚,他的吻落了下来   好似挑逗,好似捉弄,在她唇边打着转   “够了!”一道如同裂帛般的声音响起,夜无涯急急从马车上冲了下去,虚弱的身子摇摇欲坠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傻”   瑟瑟冷冷清清说道,声音中暗含一丝嘲讽再次睁开,黑眸中弥漫着一丝冷凝之意虽说他是她名义上夫君,但她亦不能允许他这般轻薄她羞辱她他没料到她会有此一招,大掌一松,停止了对她的肆意挑逗”他冷酷的声音在她耳畔游移,令瑟瑟一颗心不断战栗着飞扬的柳絮在空中曼舞,偶尔有一两片落到行人发髻上,带着浓春的气息   夜无烟负手凝立在桃夭院的月亮门前,抱臂凝立他的上半身沐在乳白色的月光里,下半身隐在月华的阴影里   他的侧妃竟然敢曲膝顶他,清心寡欲的夜无涯竟心仪与她,宴会时针对她的刺杀,都让他疑惑拾阶踏上回廊,轻轻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纱曼底下露出一只绣鞋,鞋尖高翘,鞋面上织满了桃红和艳紫交错的花纹,彩鞋衬着雪白的袜,更显得玉足纤纤如月,不盈一握玉手纤白,十指如葱,只是指甲上却染着凤仙花汁,很是红艳    瑟瑟见到夜无烟,不满地撇嘴道:“王爷,你怎地才过来,妾身可是等了你好久了   一股甜甜腻腻的脂粉味袭来,夜无烟忍不住皱了皱眉,下意识推开瑟瑟   “王爷既然不生气,那就让妾身侍候你吧!妾身原以为王爷终其一生都不会碰妾身的,没想到今夜王爷真的来了,妾身真是喜欢的紧”   若不是这还是他的府,他的屋,他真的怀疑进了青楼,眼前的人也是青楼里的艳妓她扯下发簪,让云一般的发披散而下,甩开绣鞋,光着玉足,到门前将房门紧紧插牢瑟瑟坐在床榻上,拥着艳丽的锦被静静沉思   这样的日子何时才能到头啊,每日里戴着假面具过活真是烦心这次回来,孩儿一定要多陪陪娘亲”   “傻孩子,王孙宴上的事,娘都听说了”   当年,她就是看上了江雁,陪着他征战疆场,九死一生   “娘,这是什么?”瑟瑟奇道   “娘,瑟瑟知道了,您歇歇吧   面前摆着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难道,那些只是传说?   “瑟瑟,嫁出去就要从夫,要安分守己,莫要使性子   玄机老人只用一把壶,就轻轻松松地解决了那个魔王   天是一片寂寥无边的黑,如泼墨一般   江瑟瑟凝立在璇玑府后院墙外,月华淡淡流泻,清光笼罩着她,为她披了一大片月色因为她在林中走了一刻钟,却仍旧没有走出这重重的竹墙   站在那里看了片刻,瑟瑟便觉得头晕目眩   跟着心走,就一定能走出去   湖中,新生的荷叶圆圆的,已经有铜钱大小,瑟瑟的武功不算高绝,但是,轻功极好,若是从荷叶上踏波而过,绝对可以他薄唇一勾,淡笑道:“就连你在荷塘布置的重重机关也躲过了   此时的江瑟瑟,正站在藏宝楼内,凝神细看周围   瑟瑟拿出一件看上去极其普通的铜管,铜管约长两尺,管壁上描绘着精致的花纹待到放下铜管,再次看去,却连那楼阁都几乎看不到因自小体弱多病,甚少在江湖和朝堂上露面莫非也和自己一样,是来盗东西的   他垂首,从袖中掏出一块锦帕,轻轻擦拭着手中物事,动作舒缓而优雅   黑暗中,只听得一声轻叹:“果然好弓,只是不知,用起来如何!”声音华美如天籁,似上好琴弦奏出的优美音色   瑟瑟闻言,这才注意到,白衣公子手中所拿物事竟是一张弓   瑟瑟躲在梁上,虽看不清此人面目,但觉此人举手投足间,仿佛有说不尽的风流倜傥他目前没啥戏份,大家不用理会他   莫寻欢:伊脉岛国的皇子,另名莫川   那是一张白玉雕成的面具,散发着温润的玉石光泽,戴在他脸上,竟是说不出的和谐与相契   更令瑟瑟心惊的是,他的一头青丝,惊人地长和黑,宛如一匹上好的黑色锦缎,在烛火下闪着幽光就连我这样没有武功的人,都能用的得心应手   “哦?真有那么厉害,我还没试过呢!”玄衣公子负手轻笑着道   他说话的语气虽然轻薄,但因他气质贵雅,竟令人感觉不到丝毫孟浪同时玉指如飞,封了他的穴道   他的衣衫尚带着他身上的体温,暖洋洋的   “今夜,我本来只是借你们的宝贝,用毕还将归还难道,是舍不得她走了么?”   玄衣公子正是玄机老人的嫡孙凤眠,闻听此话,顿觉十分尴尬,曾触过她胸前柔软的指尖也渐渐烫了起来   “凤眠,你可识得此物?”白衣公子沉声问道   *   瑟瑟回到府内时,东方的天空已经微微泛白,湛蓝的天空里只余一道极浅淡的月牙痕   夕阳西下,晚霞将河面妆点成胭脂色的妩媚,河水脉脉流淌,带着倾城般的凄清   那夜再临璇玑府,她未见到那个白衣公子,也未见到那个玄衣公子,只得到管家一句传话,那白衣公子在临江楼候着她,却没说明时日   玉指如飞,在琴弦上跳跃拨弄着   琴曲似窗外流水,不断流淌   她如梦般地走到窗前,从半开的窗子里向外望去她的身量在女子之中,也算是高挑的,可站在他的面前,还是显得娇小 临江仙 031章 一江春水   夜色凄迷,晚风徐送   瑟瑟只得尾随而入,来到舱内   “纤纤公子可会弈棋?”白衣公子道只是,眼前的男子,她却是不敢小瞧就凭那夜,他能在她毫无所觉下,盗走了金链子就可以知悉   白衣公子的眸间神色也愈来愈凝重,偶尔投向瑟瑟的眸光里,有着她看不懂的深邃   纵是瑟瑟对江湖之事不甚了解,但,对于春水楼,却是如雷贯耳   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那可是一位不世出的人物   明春水本已胜券在握,却不想瑟瑟只落下一子,便将形势逆转”他丢弃手中白子,朗声大笑,笑声里是无尽的欢畅   “留一局残局也好,他日再对弈   瑟瑟轻轻颔首,黑眸间浅笑盈盈   夜色渐深,画舫在临江楼岸边泊船,瑟瑟从舱内步出,夜风荡起她那身宽大飘逸的青衫,好似一朵绽开的花   瑟瑟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沉闷的疼痛,连带的呼吸也不顺畅起来,她黛眉一凝,加快了脚步   从临江楼到安定侯府,也不过用了两盏茶的功夫   瑟瑟的心蓦的一痛,好似有尖锐的刀子从心头划过,让她不能呼吸   良久,瑟瑟终于迈着沉重的步子,来到了屋内   迎面几个太医从内室步出,都是一脸沉郁,连连摇头   瑟瑟心头再次一沉,胸口闷痛难忍   “日后,便让紫迷也去伺候你别说了您歇着吧”骆氏越说声音越低,一双黑眸越来越没有神彩   瑟瑟感受到手中的温度越来越冰,越来越冷他背光而立,一袭深绛色袍服衬得他面色冷凝肃然   看到他走来,她垂下了头   夜无烟走到瑟瑟面前,站定   没有丝竹伴乐,只有雨声凄清她有轻功的底子,是以身姿轻盈,她甚至可以在人的手掌上舞动   “不愿意么?”她心情低落地低眸,一甩云袖,纤瘦的身子开始旋转起来绿树,红花,冷雨也随着她旋转着”   笑容凝住,她忽然想哭良久,他终于伸臂揽住她的肩膀,轻抚她湿淋淋的秀发   当她终于停止了哭泣,她和他身上,沾满了落花和泥点子”他语气低缓地说道   “是!”瑟瑟低首,淡淡说道沉默有顷,他才幽幽叹息道:“活在这个世上,有太多的意外和不幸,你无法预料到明日会发生什么但是遇到了,还是要坚强的面对逝者已逝,生者自当好好活着   “如若我说偶然,你信吗?”明春水淡淡说道   箫声的最后一个音调消散在空气里,明春水站起身来,掀帘步入内室,抬手示意两个侍女退下   方才,吹箫之前,他便在口中含了“安息丸”,这种丸药对于神志清醒的人是没有作用的,对于疲累的人却有极强的安息作用可是,不知为何,在最后一刻,他却忽然没有了勇气自从娘亲去了后,她日夜都在灵前守着,不曾有一夜好眠   再没有什么,比一觉醒来,身畔有一个人在静静守候着,更让人感动了   玉手微颤,拨动了水晶帘,清脆的响声乱了她的心湖   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更是奢侈糜烂,吃的是山珍海味,用的是金杯玉箸   “纤纤,饭菜可和你的口味   明春水优雅一笑,黑眸若璀璨星子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认真,却还有一丝吊儿郎当的意味   明春水黑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华,浅笑道:“不是戏弄,纤纤确实让我很仰慕只是,她还是不能原谅他,不能原谅他对娘亲的冷淡掉在地下的,不仅有那个女子的琴,还有瑟瑟娘亲的骨灰盒   瑟瑟一脸冷凝的去捡娘亲的骨灰盒,然而一只三寸金莲却踏在那雕花盒子上   “你,先拾我的琴”那女子的声音很尖锐,带着一丝娇媚,居高临下气势汹汹地说道   “夫人,你的琴,你的琴被摔坏了!”紧随那女子的小丫鬟气急败坏地嚷道   瑟瑟不语,伸指将盒子上的微尘细细拭去,将盒子紧紧抱在怀里,缓缓站起身来   瑟瑟冷笑着闪身避开,那女子撞了个空,一时收势不住,一下子扑到了湖里   他来了,那女子定不会有事了   “王爷,就是她害的夫人掉到湖里的,现在她想逃!”那小丫鬟不依不饶地说道”那柔夫人被救醒,起身便朝着夜无烟怀里扑来   瑟瑟静静站在那里,一脸冷凝,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意,也没有出声辩解其实,她心头有一丝失落,怕是日后,在璿王府的日子不会好过了一旁的姬妾们都屏住了呼吸,不知夜无烟要怎生惩罚瑟瑟如此而已!”   她的声音很冷,很淡,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多了几个姬妾,就是多了几件摆设这样的她,令他不得不怀疑,几日前的浓妆艳抹和勾引逢迎,似乎都是刻意的否则,应当早就怒了墨发上挽,用玉冠牢牢箍住   瑟瑟没想到,夜无烟这么快就看穿了她的心瑟瑟怎能在这个时候侍寝,我要为娘亲守孝三年,这期间怕是不能侍寝了!王爷,对不住!”瑟瑟妙曼的声音穿过他的耳膜,带着裂帛断玉般的坚决不过,他就算对她没有兴趣,又怎能在她面前落了下风?他黑眸微眯,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本王尊重你的孝心,今晚的侍寝可免 临江仙 037章 那一瞬的风华   夜   夜风拂过,月色荡漾,花影扶疏   偌大的星星小岛上,挂着一盏盏琉璃宫灯,融着清月幽光,衣香鬓影,营造着一种如梦似幻的氛围   伊盈香看到瑟瑟,双眸一亮,巧笑盈盈地说道:“王爷,江姐姐到了,宴会可以开始了   瑟瑟以前曾耳闻,北鲁国贵族女子的服饰极是华美   她没想到,她在看别人之时,有人也在看她   “不错,乐美,人更美!”夜无烟淡淡夸赞道   随后,又一个绿衣女子上场,跳了一支舞   水袖轻扬,舞姿曼妙,也是好舞   柔夫人面带微笑地瞧着瑟瑟,轻声问道:“不知江侧妃准备了什么才艺?”   瑟瑟微微颦眉,并未理睬她这样,会让别人伤心的,知道吗!”夜无烟轻笑道   风暖静静坐在那里,俊脸上平静无波,然,一双黑眸却交织着复杂的幽光,泄露了他真实的情绪   就在众人不断猜疑之时,瑟瑟却顺手从旁边桌案上取了两个青花小瓷碟,于中指一夹,充作檀板   待她坐好半晌,才听到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叹   夜无烟依旧慵懒地坐在席间,只是他脸上的恬静和淡定被打破,黑眸中翻涌着异样的情绪   众人用罢饭,便凑在一起或赏月,或观水,或游玩……   瑟瑟静静站在灯影暗处,低眸瞧着一湖碧水,只待宴会结束,便回桃夭院去以她对他的了解,他是泰山压顶都不变色的,她是男是女,都不会眨下眼的可是,他却这么激动,好似很愤怒   “江姐姐也在啊,江姐姐,方才你的舞姿真是美极了,盈香都看花了眼   她站在湖畔,本想要回桃夭院,可惜的是,那只轻舟却不知系在何处   瑟瑟这次回璿王府,为了避免不经意间露出武功,让紫迷运功封锁了她的内力   众女环绕之中的夜无烟,乍闻瑟瑟落水,凤眸中闪过一丝错愣,但,很快他便恢复了神色如常   “你们几个,下水救人!”风暖瞪眼说道,因挣扎歪了头冠,乱了衣衫如若再没人来救她,瑟瑟考虑着要不要自己游上去   风暖倾身上前,眼见得瑟瑟境况凄惨,心中莫名一阵揪心   夜无烟冷着脸,一言不发抱着瑟瑟登上了轻舟,一干人都被抛在了星星岛上 临江仙 040章 夜深花未眠(一)   “你还怕本王侵犯你吗?”夜无烟低沉的声音从雾气里悠悠传来,带着浓浓的嘲弄,“你的舞和乐不错,本王说过的话从来作数,包括洞房那夜的话!所以……”他顿了一下,冷冷说道:“你大可安心!”   他的话,如顿珠落地,字字清晰直敲人心像是在说服她,又像是在下决心   浸在温暖的池水中,瑟瑟泼着水,莹白的臂膀上,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悄然滑落   她真是自取其辱啊!   夜无烟怎会强迫她?早在洞房夜他就说了,这一辈子是不会宠幸她的之前说让她侍寝,也不过是他看透了她的心,知晓她并不想取悦他,故意说出来吓她的看到如出水芙蓉般的瑟瑟,美眸闪了闪,抚了抚胸口,盈然笑道:“江姐姐,没事就好难道真的如她所说,只是为了知悉夜无烟对她的心意?夜无烟对她如此宠爱,难道她还害怕她夺了她的爱?她一个被夜无烟弃之足下的女子,竟也让别人感到了危机吗?说出来何其可笑啊!   瑟瑟挑了挑眉,淡漠地问道:“你就不怕我在王爷面前告你一状?”   她做的如此明显,让自己的侍女出手,就不怕事情败露?还是她仗着夜无烟宠爱,无法无天”瑟瑟冷冷笑了笑   夜无烟或许没有看见,并不知她是自己跌下水很显然,他知道实情,但是并不想追究   瑟瑟心头一闷,黑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她冷声道:“王妃还有事吗,无事的话,我要出来了,请王妃回避一下”伊盈香软软笑道   “没做什么?”夜无烟淡淡重复了一遍,原本和煦的脸上渐渐笼了一层寒霜   瑟瑟坐回到床榻上,运功调息以往得了风寒,只要运功调息一番,身子便会好受许多,再喝两剂药,便会彻底好转   伊盈香,为何要这么害她?她如此作为,到底要做什么?   瑟瑟想不通,也无暇细想,因为体内的火,愈烧愈旺了那媚药并不是闻了就会中,而是沾染到肌肤上才会中毒   她江瑟瑟绝没有低贱到匍匐到别人的足下求欢,但她也绝不想死,也不能死!   “紫迷,将我的男装和面具拿来,我要出去!”瑟瑟软语道,体内的火熊熊燃烧着,她越来越控制不住了   待一队巡逻的带刀侍卫过去后,瑟瑟飞身跃起,轻灵的身姿,好似一缕青烟般飘过   “不知小钗姐姐可否去寻一下楼主,我真的有急事!”瑟瑟焦急地说道 临江仙 042章 夜深花未眠(三)   瑟瑟蜷缩在卧榻上,也不知过了多久,隐约听到小钗在门外的说话声她撑着娇软的身子,勉强端坐起来此时的他,看上去充满了邪恶的魅力,有点纯真,又有点浪荡,有点温柔,又有点不羁然,中了媚药的她,嗓音早已较往日沙哑柔和,听上去分外婉转温软,动人心弦   瑟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推了他一把,冷声道:“干嘛?!”   明春水嗤地一声笑了,懒懒说道:“你怕什么,不诊脉如何知晓你中的什么媚药,是否能解?”   他翻开她的衣袖,将修长的指放在她滚烫的手腕上,边诊脉边不忘调笑道:“这么细白纤细的皓腕,竟也有人信你是男子!?”   都到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在调戏她   “或许,我可以帮你找一个男人!”明春水环臂在胸,灼亮的眸光极其悠哉地凝视着瑟瑟   一股冷凝的气氛忽而在室内弥漫,瑟瑟忽然感到了压迫   瑟瑟闻言,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清绝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有一股悲哀至极的意味所以,她也不会选他   明春水眯着眼,眼眸幽深,好似蕴藏着无穷无尽的深邃所以,她对他坦诚 临江仙 043章 花明月黯   此时的瑟瑟,美得动人心弦”他低低说道,无风无浪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眼光再悄然上移,那颗失落的心,突地一大跳这样的男子,如此纯情,他怎么可能随便就为别的女子解媚药?   虽然有些失落,但,这样的明春水,反而更让她欣赏,更让她心仪!   瑟瑟盈盈浅笑,浑然忘记了此时她身中媚毒,濒临死亡果然,他蓦然回首,看到瑟瑟唇边潋滟的笑意,忽地又转身,又走了回来那股烧灼的热力,再也无法控制,在瑟瑟体内乱窜   他们就像两尊没有感觉的泥人,一起打破,用水调和,从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然,泥人就是泥人,融合了身子,而心,却依旧没有融合   “好的!”瑟瑟抬眸,黑暗中,一双清眸清澈的不见一丝阴影 临江仙 044章 蔷薇杀(一)   小钗带着两个侍女送了一桶热水进来,便悄然退了出去回眸身后的大床,被翻红浪,一床春色   那是她的贞洁!她不惜制造谣言,坏了自己名声也要保住的贞洁,已经没了埋首到热水中,任脉脉温水抚触着她满是青痕的娇躯,她的心一点点沉静   小钗点了点头,淡淡说道:“是的!楼主发过誓,除非完成他的誓愿,否则他不会以真面目示人!”   “誓愿!”原来他是发过誓愿的,不知是什么样的誓愿   夜已深,冷月挂在天边,那样朦胧,高远,清冷   走在她后面的侍女嘟嘟囔囔道:“公主今晚不知怎么了,天都快要亮了,还不睡   伊那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便昏倒在窗边   “啊!有鬼……”室内另两个侍女吓得瘫软在地,不及呼喊,嘴上都多了两朵蔷薇,所有的声音都化为呜咽冷凝的视线从手中艳丽的蔷薇挪到伊盈香的脸上   伊盈香被瑟瑟眸中的冷意吓到,想起这朵花的威力,立刻闭了嘴,不敢再呼救   “你……你要做什么?这里可是璿王府,我是璿王的王妃,你若要害我,就是逃到天涯海角,王爷也不会放过你的”伊盈香一边轻声哭诉着,一边从头上将珍珠翡翠的首饰不断摘下来,捧在手中,高举着,奉到瑟瑟面前   她的初夜要留给心爱的人!   瑟瑟只觉得她的话,就像是一把盐,撒在了她心灵的伤口上难道她的初夜就不是要留给心爱的人吗?伊盈香的清白是开在山巅的高贵雪莲,她江瑟瑟的清白就该是开在淤泥里的野花,可以任人来采撷吗?   等等!她的初夜?!   瑟瑟凝眉,伊盈香还有初夜吗?夜无烟这么宠爱她,她还有初夜?   瑟瑟眸中闪过一丝清冷的寒意,唇边却勾着邪邪的笑意,一把扫落伊盈香手中的金银首饰   蔷薇花枝上的尖刺,刺入到伊盈香细嫩的肌肤内,刺疼袭来,伊盈香吓得浑身战栗”伊盈香战战兢兢地说道   瑟瑟眯眼冷笑,她为了那个女子,真的连死都不怕了?既是如此,她为何要给她下媚药?难道不怕夜无烟为她解毒,还是为了要别的男人为她解毒,被夜无烟当场抓获,好赶她出府?   “哦?”瑟瑟挑眉,“我也没兴趣知道她是谁,只对你这个小美人感兴趣哎,听说用了媚药会更销魂,我看我去找被你下了媚药的江侧妃好了都爬起来操练,不到天黑不准停!”   他转身离去,那些可怜的被留下来的府丁,能坚持操练到日落的,都成了精英中的精英换下一身男子衣衫,她躺倒在床榻上,只觉得身心俱疲”   青梅气喘嘘嘘道:“我听说,方才柔夫人和王爷的几个侍妾一起到云粹院去拜见王妃,结果,小姐,你猜她们看到什么了?”   瑟瑟心知肚明,不动声色问道:“看到什么了?”   “看到云粹院那位衣衫不整躺在地上,她的几个侍女也昏倒在地没想到堂堂璿王府,竟然还有采花贼进来,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啊!你说那个采花贼,怎地这么大的胆子,璿王王妃他也敢动,我真是佩服死了这样一来,事情不闹大才怪   风暖?瑟瑟一惊,倒是没想到风暖会这么快赶到”   不过,事情还没有完   瑟瑟忽然想起香渺山上,风暖出乎意料对自己的轻薄胭脂楼中,风暖故意买醉寻欢如今,风暖承认了昨夜之事是他所为,不知夜无烟会怎生处理此事   “紫迷,青梅,随我出去走走!”瑟瑟起身道   她站在湖畔,静静观赏着皎洁如玉的莲,自在悠游的鱼,波光潋滟的水   她正要沿着石桥离开,却见守在门口的一个侍卫向她们奔了过来”那侍卫沉声道昏倒在地上的侍女已然不在,大约已被救醒室内只有三个人,夜无烟,风暖,伊盈香   夜无烟坐在临窗的软榻上,一身紫色华服,乌墨一般的发盘结成髻,仅用玉箍箍住   风暖原本负手凝立在几案旁,对着几案上一个细腰花瓶出神,看到瑟瑟进来,原本静如深潭的黑眸,泛起一丝涟漪只不过和香香开了一个玩笑嫣红的花瓣,映着他漆黑的眸,分外魅惑莫非,璿王已经看穿了事实?知晓昨夜的采花贼并不是他?   “纤纤公子?本皇子不曾听过!”风暖冷言道”夜无烟淡笑着道如今,老天垂爱,让我和傲天哥哥重逢   “香香!”夜无烟却是冷冷皱眉,道:“你以为赫连皇子真的在乎你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傲天哥哥,你心里是有香香的,是吗?”伊盈香仰首,水漾双眸脉脉含情,还着几分倾慕,几分期盼望向风暖   三年前,她不过才十三岁的小人儿,却已是身姿曼妙,模样倾城   那一次胭脂楼买醉,并非为情所苦,而是向逝去的情感道别   此时,他望着她期盼的眸,虽然明知说出来的话就像蔷薇花上的尖刺,会刺到她的心里”她的眸光,有意无意地扫向凝立在一旁的瑟瑟可是,她没猜出来,王孙宴上,那场针对于她的刺杀是风暖所为伊盈香说的是事实,只是原因却不尽然香渺山上,他确实是因为心中烦躁,却不是吃醋想起他的唇曾经从瑟瑟纤美的肩柔软的胸上吻过,胸口就乍然闷得难受   “确实是我,那又怎样,璿王爷,你并不爱你的侧妃,何不还她自由?!王爷不会如此健忘吧,当日在香渺山,你对她那般无情,我的刀架在她脖颈上,你都不曾眨一下眼,还惦记着上香是否误了时辰   本已结疤的伤口,再次被人揭开,能不痛吗?痛,再痛也不过是伤口上再撇了一把盐,比这更痛的事情,她早已经历过,这不过是小巫见大巫,没什么的!   江瑟瑟笑靥盈盈,语声柔柔地说道:“王爷,你们慢慢聊,妾身告退了”她的话既软且柔,然,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她抬足继续前行,伊盈香却擦干眼泪,从床榻上缓步走了下来   “王妃,我真的要告退了!”她语气淡淡地说道   瑟瑟一呆,没想到伊盈香会问这个问题,今日,她也算见识了这个小丫头的勇气   “是!我喜欢她!”风暖神色凝重,深眸凝视着瑟瑟,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他揽住伊盈香的纤腰,任她俯在他怀里哭泣有些事情,总是瞒不住的,她也从未想过要瞒,说出来或许更好   他能想象,当时的她,是怎样的痛苦!   他大步向瑟瑟走去,他想伸指抹去她唇角那轻浅的笑意,他知道她此刻并不想笑瑟瑟做好了承受他雷霆震怒的准备   那阵法是摆在一片竹林中   瑟瑟在璇玑府也闯过竹林阵,可是眼前这阵法,很明显比璇玑府后院的竹林阵要危险的多   只是他不知道纤纤公子是她罢了   她必须去找夜无烟   琉璃灯的光芒将书房照的亮堂堂的,屋内一个极大的书桌,桌上笔墨纸砚俱全,还摆着一个细细绘着美人扑蝶的细瓷瓶,瓷瓶中没有插花,却插着两支孔雀翎四面墙上挂着几幅名家字画,檀木架子上,整整齐齐摆着许多书籍,赏玩的玉器和古玩不过三两件他身旁,一个绿衣女正在研磨,一个红衣侍女正为他扇着扇子莲乃开在水中,此花却开在皑皑白雪的山巅从画中可以看出,此花妖娆绝美,极具风骨他伸指,一寸寸从雪莲上方小心翼翼地凌空抚过,似乎想要触及,却又怕手指触过,毁了雪莲的风韵若将池塘中的青莲移到雪巅,会难以成活,同样的,将雪莲移到南国湖水中,它也必死无凝”瑟瑟凝眉淡淡说道只不过,本王偏就爱这傲雪之莲,不喜什么出污泥而不染的青莲   “你,就这么希望离开这里?!”他眯眼,浅浅勾起的唇角划过一丝冷厉的怒色   “你想出府,是要去找你的那个男人吗?”他一字一句毫不留情地冷声问道你难道不希望我离去吗,如若你觉得我离开会造成你声名受损   这一瞬,夜无烟也被她的样子震撼了   她要闯阵如此一来,必要踩到竹梢   她想她有武功的事,夜无烟应当已经知道了,不然也不会和她打这样的赌霎时间,衣衫好似鼓风的帆,瞬间膨胀起来   瑟瑟淡淡颦眉,她伸手抚向腰间,将缠绕在腰间的新月弯刀一点点拔出新月弯刀是一把软刀,平日里缚在腰间,和腰带一般无二   刀光清澈如一泓秋水,辉映着月色,照亮了瑟瑟眸中的斗意除了机簧暗器,似乎并没有阵法和幻术   本来已经没有危险了,可是,断裂的竹棍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间爆裂所有的竹棍在这一瞬间纷纷射向旁边的空地有人出手救了她!   瑟瑟凝眉瞧去,只见夜无烟身姿挺拔地凝立在黑暗之中这个动作要在平日里,会是轻而易举,可是对于现在的她,是如此的艰难   好不容易爬起来,身子摇摇欲坠站不稳,她慌忙伸手去扶旁边的竹子   “我再说一遍,要我救你吗?”夜无烟的话,冷的似乎能冻死人   不过,瑟瑟没看到夜无烟笼在阴影中的眼   月光洒在她清冷艳绝的脸上,黛眉深深凝着,很显然是忍受着剧痛可是,瑟瑟没有回头的打算,也没有求助的打算她知道,一旦她屈服,她就是输了只觉得心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将他平静的心湖打破好似狂风卷过平静的海面,一大片竹子顷刻间扑倒在地   “放开……谁让你救我的,放开……”她断断续续喘息着说道   她的话,好似火种,点燃了他眸中残余的火星   瑟瑟不知他为何恼怒,她输了,他赢了,他应当高兴才是”金总管颇有些无辜的样子   夜无烟冷冷挑了挑眉,倒是他的疏忽了可是无尽的黑夜里,没有一丝亮光也没有声音   可是长久的黑暗还是使她感到了惧意,她不会永远困在这里出不去吧   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陌生的床顶,一时间,瑟瑟不知置身何地梦中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在脑中掠过,难道她进了地府?   “醒了?”冷寒的犹如阎王的声音   夜无烟穿了一龚黑衣,深沉的黑色衬着他冷绝的面容,看上去沉稳而冷凝   “你更像个阎王了   “你这是害羞吗?别忘了,你可是我的侧妃不过,令她惊异的是,他为她换药的动作极是轻柔,他小心翼翼地撕开布条,细心地擦去她肩上的血迹,轻柔地为她敷上清凉的药膏,他没有触动她的伤口这样霸道、狂妄、冷情的男子,一旦爱上,对于任何女子,都无疑是飞蛾扑火不过,就算是如此,还是要受他的冷嘲热讽吗?   “来人!”夜无烟忽而沉声道   原本在门外伺候的侍女掀帘走了进来 临江仙 051章   红衣侍女轻声道:“江侧妃,奴婢是娉婷,”又指着绿衣侍女道,“这是玲珑   “这是王爷的卧房,昨夜王爷抱侧妃回来,将我们可吓坏了   “玲珑姑娘,你放心好了,我没有那么自作多情   瑟瑟沉思之时,娉婷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王爷的卧房,除了侧妃,还从没有别的女子住过如若,王爷的心不是被另一个女子占满,他定会喜欢侧妃的布置的极简洁,很有男子的阳刚气质难道他就不怕,这件事,一旦被人翻出来,与他而言,将是多大的羞辱?   她实在不明白,也懒的再想”青梅喜笑颜开地笑道,仰着头,一哥主子得势,鸡犬升天的拽样   “小姐,你的伤不碍事了吧”瑟瑟道见你得宠,就来拜见,嘴里甜言蜜语   就连伊盈香曾来求见,都被她拒之门外”   青梅早等不及了,拉上瑟瑟便走   璿王府后花园是以,府里人都知她是得了病”   “是呢,江侧妃快进来”几个侍妾也赔笑随声附和道,让出了一条道   瑟瑟看的出神,冷不防青梅一声惊叫,竟是脸面朝下,朝旁边跌了下去扎到脸上尚不打紧,扎到眼上可就了不得了   “青梅,怎地如此不小心?”瑟瑟缓步过去,趁着搀扶青梅的工夫,将她腿弯的银针悄悄收了回来莫非,她受伤之事,还是被人探到这次,你分明是报复,是不是?你想毁了我的脸,是不是?”青梅叉着腰,气哼哼地嚷道,几欲扑过去和那小丫鬟打起来   “夫人,我真不是故意的,不知怎么忽然就没站稳,才撞了过去   几人从花丛中,漫步到长亭上,遂坐下歇息   这么爱害羞的女子,瑟瑟叹气,或许不是她遥遥看到紫迷寻了来,瑟瑟起身道:“只逛了这么一会儿,就觉得累了,这一病,身子骨还真是差了这下可好,小姐,你觉得她们探出你有武功了吗?”   “这个倒不好确定”   夜无烟啊夜无烟不喜欢她也罢了,何以还让她在倾夜居养伤   瑟瑟轻轻颔首   她本欲做展翅翱翔的鹰,可叹,却被困入这层层叠叠的楼宇轩台中,不得解脱   紫迷不知何时来到瑟瑟身后,为她披上披风,轻声道:“小姐,进屋吧   不一会,就见伊盈香带着侍女伊那,缓步进了院”瑟瑟冷声说道虽然,我不想烟哥哥这么苦为什么?”   “我没有和你的烟哥哥在一起,我也没有霸着你的赫连哥哥王妃,天不早了,您还是早些回去吧瑟瑟忽然有些后悔,或许方才,她该安慰她一些”瑟瑟对紫迷道   紫迷凝眉,伊盈香的性子,她也很怕她想不开   “怎样?难道,真的出事了?”瑟瑟担忧地问道   “什么?不行了!”瑟瑟一惊   “紫迷,随我到云粹院!”瑟瑟低低说道   “江侧妃,属下只是依令行事,冒犯之处,请侧妃海涵”   “好!”瑟瑟冷声说道   璿王府的厅堂,位于前院俊美的容颜很平静,看不出是喜是怒,是悲还是哀”夜无烟语气冷冽地说道   “我为何要答应她?”瑟瑟凝眉,难不成夜无烟也认为,只要是伊盈香喜欢的东西,别人都不能染指吗?   “你喜欢赫连皇子,一直都喜欢他,是不是?”夜无烟顿足,凤眸中燃烧着莫测高深的危险早就知晓,夜无烟就如同一柄隐在鞘中的剑,微笑和淡定不过是掩饰   他的动作,真的好快,好狠,也好准   杀伊盈香,难道说,今晚伊盈香出事,并非自己想不开,而是有人杀她?   “你敢说你不是纤纤公子?你和赫连傲天本就是旧识,当日在胭脂楼,就是你救走了他他去香渺山劫持你,轻薄你,就是你们,不!或者说是你,定下的计策,赫连傲天并不知晓,那时,他还不知你是女子   “不错,王爷说的很对!我是纤纤公子,当日的轻薄事件也是我设计的   “没想要杀她?还不承认?”夜无烟眯眼,扼在她脖颈间的手指忽然加力,力度收拢到威胁她呼吸的程度”夜无烟眨了一下眼,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笑意令他冷森的表情缓解了一下   瑟瑟静静地瞧着他,心底深处,涌上来一股无法言语的酸涩和痛苦   他不是要杀她,而是要废掉她的武功   锥心刺骨的疼痛袭来,一寸寸好似要将她淹没   疼痛的折磨中,瑟瑟只是在笑,那抹笑意,就像乍然绽放在暗夜里的晶莹剔透的花,美丽的令人心碎   明亮的灯光照在瑟瑟脸上,她脸上早已没了一丝血色,苍白的像一张白纸   她没有再解释什么,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的   她曾无数次幻想着能够离开王府,离开他身边,却没想到最终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   夜无烟,算你狠!   瑟瑟踉跄着刚刚走到门边,门忽然被推开了   有人走了进来,她听到低沉而略带戏谑的声音:“我是否来晚了,错过什么精彩的戏码?”   瑟瑟冷冷抬眸,看到一个灰衣男子,抱臂靠在门边这个人既然出现在璿王府,定是和夜无烟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据说,他脸上总是挂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意,可是你别被他的笑容骗了而对于他看顺眼的人,就算你不要他医治,他也会求着给你医治   “说实话,我倒是对这个女子有些兴趣”云轻狂没精打采地答道   她带着青梅和紫迷,游走在深夜的大街上看到不平之事,便出手相救当她在屋檐飞掠而过,当夜风轻扬她的青衫,那种衣衫曼卷的风华,让偶尔见到的行人,都不自觉以为见到了仙人”   瑟瑟不答,带着青梅和紫迷,缓步向盛荣赌坊而去”   “好咧曾经,她还在此等候风暖,而如今,他摇身变成了赫连傲天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青梅前去开门,北斗和南星那两个双生子缓步走了进来   江瑟瑟?!   北斗和南星眨了眨眼,只觉得这个名字极是熟悉,好似在哪里听说过愣了一瞬,就异口同声地说道:“江瑟瑟?!定安侯府的江瑟瑟?你说你心仪的那个女子?我们在香渺山上劫持的那个小姐?原来就是你自己!”   北斗把眼睛瞪得极大,似乎不相信而南星却把眼睛眯的极小,似乎更不相信   雅室内的烛火忽闪着,发出昏黄的光芒,笼罩在瑟瑟身上   眉眼口唇确实是老大纤纤公子的,只是妆扮成女子,却和之前的气质有些不同了,虽然依旧高贵飘缈沉静淡定,却少了男子的潇洒豪放之气,多了女子的清丽婉约娇美灵秀!   老大果然是老大,不管是女子,还是扮成男子,都是一样的风华绝代   两人有些不情愿地从怀里掏出来一把碎银子,凑在一起,恰恰十两   只听得周围有人窃窃私语道:“连钱三爷都输了,这怕是无人能赢了啊!”   上次来盛荣赌坊,瑟瑟就听说,这个钱三爷是京都有名的投壶高手,没想到今日也败了细细看去,隐隐有些熟悉,瑟瑟记起,这几人就是王孙宴上见过的,欺凌那个伊脉岛皇子莫川,也就是莫寻欢的几个异国王孙   那几个人数着面前的银子,笑的得意洋洋原道形容女儿可以用“绝色”一词,可是,对于莫寻欢,除了这两个字,瑟瑟实在想不出其他的词   这个如描如画的男子一出来,本聚在一起的人们,情不自禁地让开一条道他走到人群前边来,旁若无人地席地而坐   粗衣鄙服更加衬托出他的美,周遭喧闹的人群愈加衬托出他的静   一时间,偌大的厅内,只闻婉转的乐音在回荡乐音忽而沉郁,好似黑云翻墨,风雨凌虐   从三岁起便开始习练的内功,在一夕间毁去一半   可是,这一次莫寻欢不知为何没有听从他的命令,而是充耳不闻地继续演奏”   莫寻欢的声音,像风一般柔和悠然,带着深深的感情,婉转起伏在众人耳畔缭绕   只听得一声弦管迸裂的声音传来,箜篌已经到了那两个侍卫手中,而琴弦也断了几根   “住手!”瑟瑟轻斥一声,从人群中缓步迈出   “哈哈哈,原来果真是不会投啊!”肆无忌惮的笑声响了起来到了随后几支,虽然还是不中,却已经能够触到壶口   众人都有些迷惑了,这姑娘莫不是想要陪罗哈王子,所以才会和他赌?若非如此,就是脑子有问题一旦掌握了技巧,拿捏好了力度,瑟瑟就没有失手的可能   第二局还是罗哈胜   眼下局势,只要罗哈再胜一局,五局三胜,就不用再比了   第三局,罗哈依旧是中了十一支   瑟瑟微微笑了笑,从小二手中接过一支矢   抬手,轻投,投矢好似长了眼睛般落到了投壶中,却在壶内壁一弹,又回到瑟瑟手中,瑟瑟再投,投矢落入签壶中后,再次飞了回来一个个张口结舌,呆在当场   “好技艺,好技艺真乃章事!”刚才败在罗哈手上的钱三爷在一旁轻叹道   罗哈王子看了看瑟瑟,回首对莫寻欢道:“莫寻欢,算你有福气,遇上这么美的小女子给你出头   莫寻欢没有走,盘膝坐在地上,摆弄着他怀里的箜篌   南星闻言,心中顿时就来气了,冷声道:“枉你生的如此人模人样,怎地如此不知好歹!”   “南星,不得无礼   “公子瑶琴箜篌都弹得不错,何以要为那些粗俗的人演奏?”瑟瑟淡笑着问道”他淡淡说道,声音低缓如流水   不为别的,只因为莫寻欢黑眸中的坦然和纯粹,令她觉得她的笑亵渎了他的人   瑟瑟回首,看到莫寻欢不知何时已经跟了出来,靠在赌坊门边,语气淡泊地说道她现在还一点也不想回定安侯府,眼下实在是无处可居而莫寻欢是伊脉国皇子,想要出海应当不是难事   东街,本就是异族人杂居之地,而莫寻欢,便住在这里”莫寻欢淡淡吩咐道看上去空落落的,果然极是鄙陋客人若有吩咐,就到西厢房喊我们但是,樱子的眉目五官生的很是精致,很显然,之前也是一位娇美的佳人只是细心的瑟瑟发现,雅子的右手失去了四根手指”青梅结结巴巴地点着头道   折腾了一晚上,青梅早困了,躺在褥子上,便呼呼睡了过去”   “废了你的一半功力?”紫迷怔了一下,气愤地说道,“夜无烟凭什么怀疑是小姐做的目的就是,一箭双雕同时除掉我和伊盈香伊盈香虽然单纯,但是,也保不住为了她的爱,做出一些疯狂的苦肉计还有这后面的第十招和第十一招,中间也必须再加上一招,才可以做到”紫迷轻声道这种逆天运气的心法,有违天理,所以,会损人年寿”   茶水?   瑟瑟蓦然想起,去年,娘亲每月都给她一包茶叶   瑟瑟伸指轻轻抚上素帛,望着那一道道人像,似乎看到娘亲高贵清冷的容颜心中,猝然生出一种尖锐的痛   夜无烟会对她有情意么?纵然有情意,又如何?她是不屑要的!她绝不要像娘亲那样偏执   *   第二日   瑟瑟因为决意要习练“烈云六十四式”,所以便决定暂时不出海,先到一个僻静地方居住   白日里看莫寻欢的居所,粗砖漏瓦,在日光照耀下,更显鄙陋   这个东街,算是汉人和异国人交易的一个市场,有讦许多多的铺面就摆在街道两旁   莫寻欢毕竟是皇子,就算是岛国皇子,也不至于如此贫困吧,贫因到要居住到这种喧闹鄙陋芜杂的地方   瑟瑟曼步在东街,青梅不时被路旁的稀奇玩意吸引,不时地拿起来瞧瞧   这间铺面很大,显然是这里比较繁荣的一处铺面,正对着店门的地方,摇着一个乌木架子,上面摆着一些稀奇的玩意   当下,瑟瑟拉了青梅和紫迷走到店里去你若是觉得行,咱就成交,不行,您再去别处转转   “你的箜篌,当真要卖了?”瑟瑟轻笑着问道而他,竟要将乐器变卖,可见,是如何窘迫了   “何以不妥呢,难道说饿死就妥当了?还是偷盗妥当?”瑟瑟眨眨眼问道   谁能想到,她一个千金小姐竟沦落到卖艺赚钱的这一天   高远的天空漂浮着丝丝云缕,柔和的夕阳余晖折射在大街上,两旁树木在风里扶疏摇曳   莫寻欢盘膝坐在一块垫子上,夕阳余晖笼在他身上,映的他整个人美如冠玉如黑缎般的发随意披散在身后,衬托的他肤如寒冰,眉如墨裁,眸若点星街上行人忍不住顿足聆听,寻觅着乐音的来源   围观者都忘了自己,全部不由屏息凝视着这梦幻之舞,聆听着这九天仙曲   梳着双髻的青梅起身,清声喊道:“各位公子小姐,要是觉得舞入眼,乐清心,就请大家捧个场”   众人闻言,纷纷掏银子,只听得哗哗一阵,地上密密麻麻扔满了铜扳碎银风动荷举,白莲摇曳,就像美人在风里翩翩起舞   夜无烟唇边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他怎么想起她了   他颇有感概地长叹一声   惊鸿绝舞?!   眼前又浮现起那一抹翩飞的倩影,难道说还有人配的上“惊鸿绝舞”这四个字?   他回身将手中酒盏放在桌上,起身向外走去此时的寂静,有些怪异   金总管点点头,匆忙领命而去方才还熙熙攘攘的衙头瞬间空荡起来   那几个黑衣人倒也没有再行动,为首的一个黑衣人冷声说道:“谁准你们在这里卖艺的?还不速速离去,不然我手中的剑可是不饶人的   瑟瑟气的冷笑,这是什么人,怎地这般无理   是璿王夜无烟”   她的话,很冷很绝   他的话,更冷更绝”当日瑟瑟是浓妆艳抹去参加的宴会,就连风暖都没认出她来   瑟瑟大惊,敏感地察觉到这次是真正的刺杀   不过莫寻欢面对这道道刀影和逼人的杀意,倒是没一点紧张,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追杀   这几个黑衣人出现的极其诡秘,皆舞身穿黑衣头戴黑帽脸罩着黑巾,他们动作快捷如同鬼魅   莫寻欢敲了几声,便有一个老奴前来开门,见是莫寻欢,点了点头,似乎和他极是熟稔这显然是这府邸的后院,种满了芭蕉芭蕉叶子阔大,四处披拂   瑟瑟看清了那人容貌,也是一愣后来他在夜无烟面前为她不平,她心里也是很感激他的但是,想到她是和莫寻欢一道来的,眸光又忽然一暗”莫寻欢徐徐说道他也不管瑟瑟是否答应,只管吩咐下人去整理房间将莫寻欢安置到了别处,他还派人将莫寻欢的侍女雅子和樱子也接了过来”   他目光炯炯凝视着瑟瑟,谁能想到,就是这个静美脱俗的女子,当日一袭男装,潇洒地向他挥了一拳,然后带着一抹邪笑,飘然远去   她是知道夜无涯的心意的,她觉得她不该招惹他这样美好的人她留在这里,恐怕真的是错了可是,她又能说什么呢?无论说什么,都不过令他更伤感   毕竟,他和她,也不过是仅有两面之缘”   “那,是什么样的人呢?”夜无涯急急问道   可是,后来,经历了解媚药那一晚,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说的那个女子,根本就不是她   他早就知晓,她不同于一般的女子   云轻狂一看,心中一松,他终于可以交差了   “烟哥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香香,别怕,是我的错,没保护好你   伊盈香抹了一把泪水,轻声道:“是一个黑衣女子,脸上罩着黑巾,我没看到她的模样当时我以为她要用剑杀了我,但奇怪的是,她却捏出一枚银针向我刺了过来如若被她查验刺得不深,再补上一针,她必死无疑   先点穴,再用暗器他就在多留几日   就连泰山压顶都不曾皱一下眉毛的璿王,竟也有这般失态的时候,看来,有趣的事情要发生了   “恐怕怎样,云轻狂,收拾行囊,今日便到云城去   夜无烟疾步而出,直到出了云粹院,步上石桥,他才停下了脚步他如此匆匆忙忙出来,要做什么呢,连他都不太清楚,是要去找她致歉吗?致歉又有什么用呢,他已经伤害了她,废了她的内力,摧毁了她的骄傲   而他,只觉得心头一片茫然   他治军严格,却赏罚分明,从未冤枉过任何一个人,可是,他却冤枉了她   到底是什么原因,蒙蔽了他的眼,迷惑了他的心,令他做了这么大的一件错事?为什么设计到她的事情,他不能冷静地想一想呢?   他招了招手,一道暗影情无声息地飘落在身畔,夜无烟冷声道:“自今日起,派人暗中监视这后院里的每一位夫人,有任何异常的行为,都要报告给本王   她不愿背着莫须有的罪名回定安侯府,身无分文的她,总是要度日的没有一丝风,芭蕉叶子静静地在面前披垂这一刻,清丽绝尘的脸展现出自信坚定的光芒,她缓缓睁眼,清澈的眸子反射着日光,波光潋滟这几乎不是一套刀法,让人很容易怀疑是一场翩舞一些看似不可能做到的招法,都在瞬间做到   “是谁?”瑟瑟转首,眸光乍然犀利   “是的,小王子喜欢幽兰”樱子柔声说道”瑟瑟浅笑着道   瑟瑟收了刀,梳洗一番,用了早膳   瑟瑟轻叹一声,淡淡说道:“青梅,你去请五皇子进来紫迷,去泡茶只是,她好似也有意躲避他一般,他竟是次次都没和她“偶然”巧遇过   “为什么?”瑟瑟凝眉,一个人活着,如若没有了欢乐的资格,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在婚礼当日,他带领海盗劫掠了他的家国更奇怪的是,她知晓娘亲也在暗中关注着东海的情况,可是这个消息,她竟也不知道她也知晓,那日刺杀莫寻欢的都是些什么人了如今看来,恐怕是不行了   无论如何,她必须到东海去走一趟   当年,娘亲是东海盗首,那时,南越国派兵去围剿海盗,折损了许多兵力   如今,海盗再次出没,朝廷应当也是有动静的直接攻打很难取胜 望海潮 007章   天已亮,日光已照亮了外面的一切,屋内却依旧一片昏暗,好似被阳光遗忘的地方   “属下知错了   那女子愣了一瞬,转首看到瑟瑟绮在几案旁淡定自若地浅笑,美目一眯,握刀再次砍了过去樱子,雅子   被识破了身份,樱子和雅子扯下了面巾   “既然如此重要,那就借你们用吧!”瑟瑟不以为然地说道   两人齐齐跪倒,皆是双眸含泪”伸指将金令牌拿了起来   楼子和雅子低首退去   微风徐来,如愁绪般沾染到他的身上,无影无形,抓不着,也驱不散,却能透过衣衫,钻到心里去他说是为了知音抚琴,显而易见是说她了   原来,她早就愿意帮他的   一早,夜无涯派了马车,竟她们送到了渡口去登船   那只大船,是这只船的五倍,黑褐色的船扳,巨大修长的流线型船身,桅杆直冲天际,白帆错落层叠着,看上去说不出的威武神圣   夜无涯点点头   其实,海商也不仅仅就只有他一个,并非人人都如他那般做的如此成功   “别看他们了,我们上船吧!”夜无涯低低说道”   瑟瑟眸光一凝,正色道:“无涯,你不能去!”   “我一定要去!”夜无涯言罢率先向船上走去   “那好,你若是要去,我就只能不去了,青梅紫迷,我们回去吧不到一炷香的工夫,船便驶离了渡口,到了浅海处   为了出海方便,瑟瑟今日特意穿了一袭男式青衫,一头墨发用黑玉高高束起,说不出的清丽洒脱   “小姐,莫寻欢他们怎地还没有来?”青梅问道,“他不是说出海后他们会来和我们会合吗?”   “应是快到了正想着,就瞧见“银蛟号”后,有一只小船,如同离弦之箭般驶来只是这么一点的小船,竟然能和她们的船一样快   此时正是朝日初生,那女子站在船头,一身绯红衣裙,裙上绣着大朵的白色幽兰那不经意的一笑,在初生的朝日下映照下,就像一道光能劈到人的心里去   瑟瑟只觉得那女子似乎是在哪里见过,可是一时也想不起来   青梅以为瑟瑟的话是说真的,吓得瞪大了眼睛,道:“小姐,难道你因璿王的伤害,刺激到了脑子?小姐,你不会真的喜欢女子吧,你可莫要喜欢上我   待看清了那原本低头划船的女子是雅子,这才恍然大悟地绕着方才站在船头上的,也就是莫寻欢妆扮的女子,连连转了几个因,才惊诧地喊道:“原来是你?!”   语气里,既有惊讶,也有失落”青梅看着方才在渡口看到的那条大船,羡慕地说道”瑟瑟淡淡说道   这雨不算大,好似江南的雨,淅淅沥沥的,沾不湿人的衣衫   不一会那几个小黑点便近在眼前,原来是六只小船,每个小船上都站着三五个汉子   这些小股的海盗,大约也就只能打劫她们这样的小船了   那几条小船便逐渐向“银蛟号”靠拢   “小妞,我们要银子,也要你这样的美女,还要你们的船   看来,这些海盗都是十恶不赦的杀人狂,和娘亲做海盗王时,所管辖的海盗相差甚远   这船上,也只有瑟瑟和紫迷可以抵挡这些海盗   风雨渐渐大了些,海浪开始翻滚,小船在海面上颠簸着   瑟瑟手中用的兵器,只是一柄一般的剑,她腰间的新月弯刀并没有出鞘   茫茫雨丝笼罩,那一袭青衫在风雨中极是朦胧,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极其飘逸曼妙,似乎不是在打斗,而是在翩舞   瑟瑟一脚将最后一个海盗踹入海中,潇洒地转身,对莫寻欢淡淡笑道:“不用害怕,没事了”   瑟瑟眯眼打量着这年轻的海盗大约是在海上晒得,唇上留了两撇胡须,看上去极是有趣   “欧阳,罚你一天不能说话!”明春水淡淡说道,声音却极是冷冽我说了你反倒要罚我,这惩罚不公平啊!楼主……”欧阳丐话未说完,就听的明春水回首淡淡道:“再加一天!”   欧阳丐慌忙捂住嘴,俊美的脸上满是郁闷之色   明春水淡淡一笑,冷声道:“在我面前可以说话,和别人不许说!”   欧阳丐脸上顿时浮现出一副痛苦之色,这样子还不如在楼主面前不说话,和别人可以说呢   他大声应了一声“是”,便颔命而去你那夫君中看不中用的”马跃从腰间抽出短刀,大笑道瑟瑟的内力才到第四层,每每刀剑相格之时,都觉得虎口微麻   “不错!”瑟瑟邪邪一笑,一脚将他踢下了海”莫寻欢淡淡地说道   紫迷拿出求救的旗子,向欧阳府的那只大船摇了摇   船上有人相应地摇了摇旗子,大船慢慢地靠了过来   青梅欢喜雀跃道:“欧阳丐也是个好人啊!来救我们了   大船上有船手将几只救生小船放了过来,她们都被接到了大船上”   瑟瑟点点头,淡笑道:“请代我谢过你家老爷“   黑衣男子指着莫寻欢道   瑟瑟便没说话,随了黑衣男子到了底舱   瑟瑟忍不住眨了眨眼,竟要住在这种地方吗?   “你们日后就住在这里吧!”黑衣男子吩咐道”瑟瑟抱拳说道   “在下有一事相求,不知欧阳公子可否从“水龙岛”经过?,瑟瑟问道   “欧阳公子?”瑟瑟见欧阳丐一直不说话,凝眉再次说道”   这一笑露出了瑟瑟颊边的梨涡,看的欧阳丐傻了眼   “这样不行,那欧阳公子能不能把在下也安排到二楼?”和莫寻欢一间屋,总好过和一屋子的男子同居一室   开玩笑,他故意将那名绝色女子安排到二楼和楼主在一个楼层,自然是别有用心的,岂能让瑟瑟再去打搅   瑟瑟见不管自己如何说,欧阳丐都不为所动,只得告辞出来月光洒在他温润的面具上,泛着清冷的幽光   欧阳丐知道明春水并没有睡,他缓步走来,坐到明春水身畔的椅子上   明春水挑了挑眉,对于欧阳丐这么简单利落的回答,有些诧异,以往的经验证明,一旦他话少,就必定是有事情瞒着他不过,今夜他有些烦躁,懒得管他”明春水淡淡吩咐道   都说,想要忘记一段情感,就必须要开始一段新的情感,希望这一段情感能够抚平楼主心中的痛   他早就怀疑,莫寻欢不会傻到以为就凭她那一个令牌就能收复伊脉岛的,果然不过是为了逼他出手   “莫王子错了,本楼既不是正义之人,也并非为她出兵,只不过是春水楼最近训练了一批海员,本楼主想瞧瞧他们的实力而已   明春水犀利的眸光扫过莫寻欢的脸,忽而冷声说道:“莫王子,听说你是伊脉岛忍术第一的武士,若非忍术高超,当日也不会安然逃出来了   月色凄迷,海浪声听上去也是那么孤寂”   明春水闻言,蓦然回首,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小钗点了点头   瑟瑟心内大呼糟糕,看来今晚她是出不去了这底舱除了那间大屋,便是储存货物的仓房了   瑟瑟在仓房寻了一块地方,铺下一块草垫子,便坐下闭眸养神船悠悠荡荡,瑟瑟就在舱沉闷的味道里,似睡非睡那抹光映亮了欧阳丐俊逸的脸庞,此刻,那脸上神色不再淡定,而是懊恼和惊诧交织在一起   “江公子,方才多有怠慢,请到二楼雅室   未料到,在大船上,还有这般雅致的房间,与底层货舱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男人站在屋顶天台上,扶着栏杆看着对面大楼下喧闹的人群,他长长的黑发在夜风中乱舞着,容貌端正但眉目阴狠,嘴角一丝冷酷的笑容他五官深刻而轮廓分明,俊美不凡,只是斜飞的长眉与上扬的眼角让他平添数分邪气 一辆警车停在所外,新赶来的两名警员下了车,快步向所内奔去他要他!就是今夜! 警官大声向周围吩咐几句,便以最快速度朝向杀手所在大楼奔去警官无预警的扣动扳机,男人避过子弹,向前奔去 长发男人单手执枪面向街道,身后巷中悄然出现的警官抬起手臂,手指缓缓扣动扳机 警官依然面无表情,但住了手” 警官一言不发的紧紧瞪视着他 在暗淡的街灯下,男人修长结实的肉体微微泛着光,即使有着若干大小不一的伤痕,这副躯体仍然美的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然后他双手紧握刑警光滑结实的臀瓣,抚摸揉捏着,单手慢慢滑入刑警的臀沟中,两根手指猛地插入警官紧闭的幽穴深处刑警皱着眉,紧闭着眼,用力咬着唇,血丝从咬破的唇渗出,沿下颚流下”微启唇发出短暂的呻吟又猛力的按压数下,刑警发出压抑的低喊,昂起头,绷直了身子 ,将粘稠的精液尽数喷洒在长发男子腹部因手掌取出而稍稍闭合的菊穴再次被他尺寸傲人的阳具所撑裂长发男人也喘息着,闻言冷笑着伏在警官耳边说出雇主的名字,然后道“你知道了又怎么样?难道你认为我会放了你?”缓缓抽送着自己再次挺立的欲望,他冷笑着嘲弄道“你不会这么天真吧?我第一次对一个人这么有感觉,你知道我会怎么做吗?你应该猜得到吧 刑警低垂着头,眼神澄澈而冰冷,嘴角浮起一丝冷冷的讥讽笑意 长发男人的坚挺始终刺激着他的敏感之处,他的身体确实一直处于爆发的边缘,欲望几乎要不顾一切的要求得到解放,然而他知道机会只有这一次”莫瑜妃吞了吞口水,连忙找水喝   可恶,总编把她一个人丢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国度,她还莫名其妙的被带来这个什么鬼地方!只见古旧的建筑物斑斑驳驳,天啊——她眼花了吗?还有牛在路上走……满街的乞丐、满巷的流浪汉,所有的人都对她一身的清洁投以异样的眼光   莫瑜妃前进了两步,小女孩不说话,却紧紧地跟着,莫瑜妃被她逼得惊慌、不知所措,接着,这个巷子里的人朝着她围了过来,瞬间,人群挤满了窄巷;她急速的想逃离,却被这些人困住,动弹不得……   眼看人群正一点一滴的吞没她,此时传来阵阵急促的粗声呐喊   “你会说印度话啊?”身旁的男人笑了起来”粗暴的声音大大的咒骂起来:“明天我们就要被卖了,懂不懂?白痴!”   “奴……”她一听大惊失色”   “那很好呀!”那人极度讽刺的反问她:“你现在有什么东西能证明身分?没有对不?还来接你咧!”   “反正我签证到期,还是有办法回去啊!”   “但在这之前,你还是会被卖掉   身旁的男子凑了过来,乐天口吻的说:“别伤心啦,反正不愁吃穿,总比当个乞丐好   “那些人挂着你塔城的标帜臂章,”薛沙锡道,“我本来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做什么,不过后来听到他们说要扫荡旧德里街,且将那些流浪的男女乞丐一一的卖掉“近年来确实也让这个恶习消失了,为了流浪的无业游民,我们不是建立了职业中心吗?我们的奴仆都是由这个管道而来,个个尽忠职守;更何况我们又不缺人手,要那些人做什么?”   “这是有心人的阴谋   “等等!”古德铁抬手,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古德铁真诚地说   “很好   古德铁微微颔首,“旧德里街本是流浪乞丐的大本营,随手一捞就是一打,相信今天的‘收获’不少,人数众多之下,相对的贩卖场地即使再小,也会引起注意,而旧德里市街因管理不佳,才会放纵这类无法无天的恶行,自然是犯罪的天堂……”   “贩卖市场就在旧德里街?”阿克铜打断他的话   汗特铝慢条斯理地望着阿克铜早已消失的方向,“他还是那么沈不住气   在这一片肤色黝黑的人群中,她显得格格不入   一阵昏天暗地,只听到他们邪恶地笑道:“她是个黄种人,可以卖个好价钱,”   “没错、没错,这群人之中,就只有她可能卖得贵一点眼看围观的人愈来愈多,愈来愈密集,莫瑜妃禁不住惶恐的朝着身后那群混蛋大喊:“你们真敢卖我?你们没有法律了吗?”   “法律?”吠舍群之中,走出了一位脸颊尖瘦的男子,他眼里布满了阴霾,他逼了过来,伸手往她的脸上重重地捏住,脸在瞬间扭曲了起来”   “等等……”   这些人压根儿不管莫瑜妃的大叫,一把就将她往车里丢去   看见此景,让她震撼不已,直到她步入古德塔的大堂,富丽的装潢更让她咋舌,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她知道汉克将人关在哪里吗?”   “她不知道……”   汗特铝尚未说完,就被莫瑜妃忿忿不平的打断,她朝着那位正眼都不瞧她的男人大吼:“我是台湾来的记者,不小心被卷入这件事的,根本就不干我的事,你们怎么还不放我走?”   “记者?”古德铁总算把目光暂移至她身上   “把汉克抓起来就没事啦!”阿克铜声大如雷的表示“我们是可以帮你,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他敢进入,我非杀了他不可在一段长途的拖拉后,她被人甩在一块冰冷的砖面上她本能的想到这里是马厩   这个念头闪进脑海里,轻轻移动的力量使得她背后的伤口裂了开,更加深了她不宜久留的决定   (瑜妃?你怎么了?)露肯后不愧是她的好友,立刻察觉事有蹊跷   (瑜妃……)   好友的声音中断在话筒的另一边,莫瑜妃的心凉了,映入眼帘的肉脸让她昏眩了起来   大概是马知人性,知道她有伤在身,也乖乖地让她洗刷;跟她一同清洗的人只负责更换肥皂水,但浪费的程度引起她的质疑,   “我只洗这一匹马而已,就换了七次的清洁剂?有没有搞错?”   这名小男孩看来颇为善良,他说话小小声的:“这是主人的马,平常只听主人的话而已,今天难得这么乖   小男孩大惊失色,本以为马会因此发狂,没想到马却一动也不动“我们等会儿不是还要去后山……”   她的嚷嚷声很快地随着古德铁冷漠的表情消失,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出大堂,将她一个人丢在椅子上隐约问,他看到她面颊上的红肿,顿时心颤不已   莫瑜妃急促地企图将衣服拉好,整个身子却又被他抱到卧室,背朝上的置在床上而且明知道这种伤口的疼痛程度无法忍耐,她却连吭也没吭,依旧傲然,那些伤口交错纵横的惨象是他无法想象的,但她竟然还能忍受?   莫瑜妃感受到背上的冰凉,还有椎心刺骨的疼痛,但呻吟声却被她硬生生的吞了下去;要她在他面前哀叫——不可能!   而古德铁宁愿她以冷淡的语气对他说话,也总比无声的抗议好得多“告诉我,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什么事?他居然问这种话!?他还真会装啊!   “你不要不说话啊!”   说不说话干他什么事?她咬咬牙,将眼睛闭了起来”   薛沙锡摇头,“有什么好看的?再打下去就会死人了!”   “啰嗦!”古德铁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薛沙锡叹了口气,将手边的药箱打开,取出药剂对莫瑜妃说:“会很痛,你忍一忍   虽然惨不忍睹,但古德铁一直僵着脸看完薛沙锡上药的全程”   她保持静默,根本不打算相信,如果他没有恶意,为什么不让她走,让她承受这种残酷的事?   去他的古德铁! 白双 霸王的女奴 第三章   昏昏沉沈的不知经过了多少天,软软的床铺让莫瑜妃不想醒来   这一缩,她的脸跟着也皱了起来,她“唉哟”一声,古德铁赶忙慌乱的问道:“好点了吗?”   她迅速冷着脸,没有回答他理了理思绪,开口:“我将拔琳开除了”   她还是没说话“给你一个要求,我会帮你做到”   “不行!”   “你——”她为之气结   他一边将她背上的纱布掀了掀,转口说:“你最好别乱动,否则你的伤口会裂开”   “要谈义务,你更没有,不是吗?”她反问   有那么一个念头匆地闪过她脑海——如果方才他拿着毛巾碰触她的私处,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呢?   莫瑜妃微愕,赶忙挥去这荒谬、令人脸红心跳的念头,   古德铁将她带到浴室门口,仍不忘叮咛:“动作不要太大,伤会……”   不等他说完,她很快的奔入浴室   她毫不迟疑地换上那套西装,将过长的衣袖卷起,一心想要离开的念头让她忘却伤痛,浴巾成了她攀爬的绳索望着这一幕,他骇然不已,惊心动魄的不能自已他赶紧叫奴隶们搬来一张弹簧网,急躁地大喊:“瑜妃,你不要动,我上去拉你   直到他站直身子,她紧紧地攀在他身上,仍尚未回过神来   他将她的手放好,暗压着体内的冲动”他说话的口气跟他的动作不搭,温温柔柔地拂过她的寸寸肌肤,让她倍感舒服……   全身擦拭完毕,只剩伤口,他微微地皱起眉头,看着渗出血的伤口”   “你的辛苦全白费了   凝视着她的睡脸,他眷恋得无法移开目光,拨开她的发丝,让她的脸全然呈现在他眼前,他深深地凝望着她,她是个拥有傲骨的美丽女人   方才当他发现她的危险举动时,他的心又慌又乱,一想到她企图离开他,他就有着满腔怒气   古德铁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不可以再有逃走的念头”   “听起来,好像要我嫁你似的   “我是要娶你!”他是说真的   她的身体一缩,开始怀疑到底是她的耳朵有问题,还是他的脑袋有问题?   “你有没有搞错?”   他的目光锁住她,诚挚地说:“我是认真的”   况且到时候她不是被抓起来,就是被遣送出境……   “我知道!”他耐心地说:“我是以我的方式爱你,你只要试着去接受,我就心满意足了“有这种地方?你带我去那里做什么?”   她也太敏感了吧?也显示出她根本没仔细研究过印度,他笑道:   “你有所不知,卡拉修荷的性庙在我们的心里,代表了生命的源头,更是性爱的故乡,而生命的源头就是爱与光,我要让你先体会这一点”   “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吗?”   “当然有“你可以滚了   “这样不是很麻烦吗?”薛沙锡仍提出质疑   “不怕汉克突然跑到你家来‘做客’啊?”   古德铁冷笑了几声,“他如果敢来,我等着”以古德铁的相貌,迷倒女人不是难事,再加上他的财力,还缺女人投怀送抱吗?“得不到的不要勉强”   “我不认为我得不到她”他所追求的是互相吸引的“真爱”   反正都被打了,薛沙锡一不做二不休,明明白白的告诫古德铁:“如果想抱她,就别碰到她的背部,相信你可以做到这一点;如果想吻她,也要避开她的背部,不过似乎不太可能;如果想做爱,就要避免压在她上面……哎呀——唔……”   古德铁把全部的行李往薛沙锡的身上堆去,不过他仍不放弃开口,说得古德铁的脸色愈来愈铁青,因为他说的——全是古德铁的心声!   “我还在想要帮你看家咧!”薛沙锡施恩似的嚷叫 “我的仆人很勤快,不用我操心”   古德铁一向相信自己的感觉,这次出游一方面是想让自己的消失,逼出汉克下一步的行动”   “我相信古德铁轻轻地唤起因长途旅程而沉睡的莫瑜妃”   “嗯……”她还是比较喜爱睡觉   眼见挑衅没有成功,她的视线调向外头   “什么事?”她问他,看他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那……”她被他吻得不住喘气”他搂紧她   不过她可没忘了一件事,“那个提……拉还是把你当情人看吗?”   “也许吧!”管他的,他现在懒得想她,因为在他的脑子里已容不下莫瑜妃以外其他的女人了”   “三轮车?都什么时代了,还有三轮车?真酷!”   “我有一个固定的车夫,我们坐三轮车去,可以沿途欣赏风景”话至此,他的情意同时流窜入她的眼里,直捣她的心海,开始翻腾   她抓着栅栏怒气冲冲的大叫:“还笑!快放我出去啊!”   “哈哈!”逮到机会,他还没笑够她闭上眼,任自己沉溺在这吻中   他将手栘至她腰际的带子,想解下纱裙,然而她小腹边的一道伤疤却教他猛地一惊他轻轻抚着那道伤疤,爱怜地问:“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她一震,感受到他轻抚的动作   提拉的火气没处发,只好朝着莫瑜妃斥道:“你为什么坐着?不能跟主人平起平坐的规矩你不知道吗?”   她叨叨不休的斥责,完全将父亲的示意抛在脑后,待骂完之后,眼见莫瑜妃一副气定神闲,更是生气   “德铁!你知道联烟的后果   他举起铁灰色蜡烛,她再度陷入机关的牢笼里,只能愕视着他无情地消失在楼梯口他那是什么表情?她想不透他隐隐的笑意是什么意思?她一张口准备回嘴,才想到自己已发不出声音来了   “我要的不只是这个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这是……”莫瑜妃张大眼盯着这座花园,才开口就被古德铁压下能让他欣赏的人,也得先经过他的“测验”他一把抢过她欲斟酒的杯子,道:“这是刀酒,是一种兰姆酒”   古德铁看了莫瑜妃一眼,只见她兴致勃勃的喝着酒,根本无心听他们的谈话”   “他不会成功!”古德铁丝毫不以为忤一般而言,如果女人在结婚前红点就已不存在,那么……”   “哦——”她打断他点头   “你们也真奇怪,径自帮我点上这个东西,你们何以肯定我一定是处女?”   她一语惊醒梦中人,他旋即紧绷着声音问:“难道,你……”   她摊摊手,为自己为何要激怒他的举动不解,却刻意露出可惜的表情:“对啊 !我已成年,也交过男朋友,当然有过性行为啊!”   “哦?”他的眼神锐利起来,直视着她,将她看得透彻热辣辣的吻再度由她的唇开始,一路蔓延至她的乳峰、她的小腹,最后来到她的私密处   她倒抽一口气,双手紧扯住被单,身子不自主的弓起,像是期待、迎接着他的进入不管我的触角伸往何处,我还是要待在这里   “到台湾旅游你也不肯?”   “旅游当然可以,就怕你一去不返,而我不愿背弃自己的国家”他只能当牵制的线,而她就是风筝   “你想考验我?”他认为她会义无反顾的奔回他的怀抱?   “我等你!我的大门为你而开,不论何时何地,我的双臂永远都等着你   室内的人傻了眼,对于莫瑜妃判若两人的行为而讶异”   他的眼睛顿时飘匆起来,避开她的逼视”   总编回过脸,不在乎的耸耸肩,“你求证过了吗?”   “还需求证吗?”她暗压住激动的情绪,“你处心积虑的逼我走,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中,不是吗?我回来,惊讶的不只是外头那些同事,更讶异的人是你吧?你看到我竟然活着回来了,就立刻用不负责任的理由将我调职:两种方法,都可以让我从你面前消失“你要嫁到印度去?”   莫瑜妃望着窗口的猫儿,好动的影子在她眼前晃着,“虽然我不喜欢那个国家,但是……”   “你在开玩笑!”露肯后极不赞同   她若有所思地将罩纱捧在手中,“好华丽的色彩,当初我穿的灰色布衣,跟这个简直不能比   他趁着她说话的空档,一把将她胸前的遮蔽抢去,搂着她贴向自己,蛮横、依恋地吻着她”   “难不成你要我们在池边做……”他暧昧地接口人都会变,更何况是感情“记得结婚的誓言吗?我要再加上一句——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你要我也说吗?”   “我能吗?”他只能默默期待“话说回来,我倒觉得古先生用心良苦“下注?他根本没有任何赌注啊 !他根本不能确定我是不是会回去……”   “他有赌注   薛沙锡感慨地看着古老大,现在不是一句意志消沉能形容他了,根本是毫无生气!   “是你让大嫂走的初步估计,至少四百多个   汗特铝是现在唯一有笑容的男人“还不都是那些无法与我们的企业达成合约的小公司,不足为惧   汗特铝连忙接口,含有安抚的味道   “你是不是漏了些什么?”   “伽罕银的提醒,我的确忘却了她在台湾可能会发生的安全问题   每天早晨,莫瑜妃都在饭香中醒来,而今天也不例外,只是……   “你精神不太好哦!”露肯后也看出来了,   “唉!”怎么办?露肯后的手艺一向好得没话说,可是今天,为什么光闻味道就让她想吐?莫瑜妃老实的说:“不知道怎么搞的,我昨晚就睡得不太好”   “什么——”莫瑜妃会意的大叫,红潮配合的溢满她的面颊他凭什么能在这里立足?以他目前的身分,理当被驱逐出城,”   “我以为你会想到更好的理由”   “这个问题,对我们而言,就已经相当严重了,”汉克说完,身后的群众也配合着鼓噪起来”汉克强横地说”阿克铜认为有枪谈起来才有意思!   “你非法贩卖人口的事又怎么说?”奥格齐金眯了眯眼,传递危险的讯息   “我相信我的付出比她还多!”提拉又道,   “相同的,我亦相信我的付出”这是他的赌注   “那么,就是她太狠心了!”提拉放弃了,因为在她眼前的,已不是往日熟悉的古德铁了   露肯后压抑着火气,道:“好啊!现在去准备还来得及   露肯后刻意挑挑眉,不以为然地点头,“好啊好啊!就让古先生哭死在塔里好啦!”   “肯后!”莫瑜妃反而瞪眼斥道:“你竟敢诅咒他!?”   “唷!你还会心疼哪?”   “废话   昂捷大步一踏,在沙发上坐了下去,一只手也帮忙叠衣服,“我一个一个回答你   莫瑜妃摇头,甩掉刚才的想法“事到如今,我只好老实对你说”   “说什么?”莫瑜妃瞅着他   “基本上,以我一个奴隶的身分,是不应该知道那么多,但这是主人瞒着古城主的指示,要我这么做的“什么嘛!把我当成什么?夫妻就该同甘共苦不是吗?他是什么意思啊!真可恶!”   “还说咧!”露肯后调侃道:“同甘共苦?你连给个承诺都吝啬,难怪他会这么做 “你不要开口闭口主人主人的,我很烦!你知不知道!”   “其实……”他有些吞吞吐吐的   服务人员端来餐点,昂捷细心调好她的椅背,摆好餐盘说:“吃吧!”   她无趣地瞧了一眼,“没胃口!”   “那怎么行?”   “我想吐……”她一说完,嘴巴立刻圈成O形,往他餐盘的方向靠了过去   生怕愈描愈黑,她赶紧接着说:“那次跟他喝太多酒,结果不小心就……”   “不要说了!”他自作聪明地将话题打住,   “不是啦……”她摇头”昂捷一副忠心耿耿貌,眼睛直视前方,压根儿不敢往她身上瞧   “那你想怎么样?”   她刻意摆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我怕你不答应呢!”   “一定一定!”他很快地上当,点头如捣蒜   其实,既然是伽罕银独门酿造的酒,古德铁哪有不知的道理?   不过莫瑜妃只想着要能畅饮刀酒,心情就跟着飞扬,计谋得逞,哪管得了那么多?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汗特铝立在铁灰柱后,为难地听着这群兄弟的提议,然后面有难色地表达自己的看法:“我认为……这样不妥   “你在说什么呀?”汗特铝睨他一眼   伽罕银的手一横,薛沙锡的手一张,让汗特铝寸步难行   他一说完,其他两人便大笑,各拍了他一掌”奥格齐金埋怨   古德铁面无表情的瞪着这群吵闹不休的兄弟   他正要开口时,拱门边倒下的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而其他五个人也回头”   “哼!”他果然如她所愿的放了手,一边嫌脏似地找纸巾擦手   看到他的动作,她放心了点,他绝不会碰她,她还可以保持清白   可恶!“国内还有谁敢买我?”   “你聪明,就是国外的买主”   她脑子一转,决心豁出去地朝他大吼:“喂!我有怀孕咧!那个买主会要一个有孕在身的人吗?”   瞬间他的眼睛眯成一直线,明显的写着不信任“为什么是你……”   提拉瞥了她一眼,忿忿不平地说:“德铁为了你,完全失去了冷静,汉克只是利用你来勒索他,并没有放你的意思!这会儿他们正在前面的树林里‘谈判’”   “古德塔?”莫瑜妃的脸色一黯,缓缓地说:“我……不回去了……”   “什么!?”提拉睁大眼大叫:“你说你不回去是什么意思?”   “汉克提醒了我,我不能让我的小孩成为‘贱民’……”   “你竟然相信那个混蛋的话?”提拉气炸了你们结婚那天,总理不也去了?还当了证婚人,他都承认你这个台湾来的新娘子了,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的语气听起来好无奈汉克往后爬行了两步,惶恐不已“这段日子,他也不忘找汉克犯法的证据   “德铁呢?”   “在仓库那边……”   薛沙锡才说完,提拉便像阵风似的向仓库而去   一路走来,她始终抱着马脖子,生怕摔得一命呜呼,不过,这匹叫“帖木”的马还真乖,配合度很高,步伐不疾不徐、平平稳稳   她该是怎么样的反应?唉!早知道该先练习一下取而代之的,是满怀的柔情   毫不迟疑的,他低下头吻住想念已久的芬芳   “你不是说要在这里等我吗?”她问   接着,两人沉默了几分钟”他定定的看着她,“那你呢?”   “我不放弃!”   他总算等到了一句承诺,但还是不够,他又问:“还有没有?”   “有什么?”反正时间还长,可以让她慢慢说她目光迷蒙,小口微张,似乎仍浸在方才的热吻中,有些陶醉醺然他再度紧吻住她,滑溜的舌侵入她的口中,与她的舌交缠,感受她的甜美   他的手渐渐地滑至她的后背,伸入她的衣服中,轻轻摩挲她的背   终于,他转移阵地来到她的私处,以手抚弄她的女性象征   “对哦!不知道要取什么名字比较好?”阿克铜的意识陷入混沌中   “你不要乱讲话,被大哥听到就完了!”奥格齐金难得出现窘样   他扬起的嘴角立刻僵硬,瞪着醉成一地的兄弟,无奈的抚着眉头,找到祸首斥道:“薛沙锡,又是你!你哪儿不去,偏偏爱跑来我这里摆酒宴?你的古城闹鬼吗?”   “你瞧今晚的月亮多美丽!”薛沙锡不回答,反而指着天空,唱起戏来了   “已经开了耶……”她还在做垂死的挣扎,   他的脚步在拱门前打住,朝着里头指指:“喏!反正都醉成那样了,就给他们喝了吧!”   “唉!”她垂头丧气的叹了口气 本以为这只是他爹随口编造,用来逼他快点成亲的故事罢了” 看了儿子的表情,凌建扬便知道他在想什么 凌洛风嗤之以鼻” “既然迟早要去,明天派个仆人先去说一声,你过两天就去吧!”打铁要趁 热,免得到时儿子又后悔 这就是为何他会在这儿的原因了望着绝尘而去的一人一骑,他担忧地蹩起眉 他知道这次来连家的目的,也看得出少爷极其不愿意,眼见就要进入白梅村, 少爷又不知要跑到哪儿去 连君瑶一早便被媚姨赶出门,这种事她并不陌生,自八岁那年娘去世以后, 媚姨便对她刻薄有加,时常打骂不说,一不高兴或碍了她的眼,便将她赶出门只是后来,她从仆人口耳 相传中得知,媚姨是不会让她嫁出去的,因为一来那需要一笔嫁妆,二来她嫁了 出去便再也不会替这个家赚钱了 自她二妹君玲十四岁后,每回有人上门来说亲,媚姨便会先撵她出门,要她 晚上再回家,这回更绝,索性要她等明儿个再回去 她派爬上小山坡上,随着曲折的路径来到一个小树林旁,纤瘦的身子小心翼 翼地避开横生的树枝 里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但连君瑶并没有停下来,只是直往前在去每回她的心情再悒郁,只要来到这里,便不自 觉地忘怀了,所以她把这个地方叫做“忘忧谷” 瞥一眼清澈碧绿的湖水,她娇颜一展,褪下身上的衣裳,便徐徐滑下水 沁凉的湖水洗除了一身的燥热,也涤荡了她浑身的疲惫 “哈哈!胆小鬼!”银铃般的笑声逸出君瑶的嘴角,她调皮地泼水向上,淋 了小黄一身是水既是如此,他们图的也不过是富贵 荣华,那么就用一笔钱打发他们好了他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崎岖蜿蜒的山路上,依然空无一人,使他不禁好 奇地屏住气息,竖耳倾听 这回果然让他听出点端倪来,原来笑声是自他身后的峭壁另一方传来的 站在峭壁顶,从凹凸不平的石崖上往另一边俯瞰,有一瞬间,凌洛风简直不 敢置信,这么美的景致简直就是人间仙境! 是什么样的奇迹在四周皆是石岩之中造就了这片绿草如茵、百花争艳、翠蝶 飞舞、鸟语花香的世外桃源来? 蓦地,氤氲着水气的湖面荡起一阵涟漪,一名女子自湖底冒出头来,随即乌 黑的秀发一扬,水花四溅,一只停留在树枝上的鸟吃惊飞身而下,冲向那名女子 连君瑶浮出水面,却不见那小黄再来逗戏,不禁失望地朝它远去身影挥挥手 蓦地,他的身躯倏地一僵——只见那片让他嫉妒的赤红色叶子竟随着她的青 葱玉指往下移,紧紧贴上她的私密处,她的手指轻轻缓缓地揉着,揉着…… 他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来娘说过,这里是她们两母女的心灵桃源, 不能叫任何人侵入,所以她每次进来时都小心翼翼,确定没有其他人看见,才进 入洞里 连君瑶原本被水灌得昏昏沉沉,并没有意识到他的轻薄,只觉得自己靠在一 个温暖的怀抱里,好安全、好舒服,可嘴里却忽然遭受到陌生的侵入,登时吓得 她失声惊呼 而这却给了凌洛风机会,他的舌尖趁隙溜进她温香如兰的小嘴里…… 这种无法想象的亲昵令连君瑶惊慌地想要推开她,然而他却不动如山,灼热 的舌尖也在此刻轻轻绕上她的,她惊悸地一抖,举起小拳头捶打他…… 那无关痛痒的捶打根本撼动不了凌洛风,他更加深入她的小嘴内,缓缓地搅 动她馨香的软舌,肆意汲取她口中的蜜津…… 那不可思议的甜蜜滋味令他欲罢不能! 在他强而有力的搂抱及唇舌肆意的挑逗下,连君瑶骇然掉进漩涡里,温香的 小舍只能无助地随着他密集的翻腾而舞动,小小的拳头终于无力地垂下…… 凌洛风用一手撑住她纤细的娇躯,左手滑向两人紧贴的身躯之间,覆上她饱 满的酥胸,拇指找到嫣红的蓓蕾,缓缓搓弄着,直至那小小的蓓蕾在他的掌中硬 挺,才满意地换到另一边奇怪,他以前又不是没要过处女! 他轻怜地抱着她上岸,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绿茵上 凌洛风一怔,他没想过她会这样问;但凝睇着她灵秀的娇容,一抹笑意缓缓 在他的唇边漾开 连君瑶红着脸还来不及开口,双唇便被他全然占据 连君瑶怅然若失地仰望着它远去的身影,脑海里不其然又闪现出刚才那如梦 幻般的身影…… 一阵风吹过来,她蓦地打了个哆嗦,接着便打了几个喷嚏,这才发觉太阳已 下 凌洛风想起离得最近、又有客栈可住宿的芙蓉镇,少说也要赶上最少两个时 辰的路,只好点头应允” 凌洛风嘲讽地挑挑眉,这连夫人也太心急了吧?竟然如此不顾礼仪,让没有 婚约在身的两个男女单独相处 本来在娘的耳提面命之下,她对这个扬州首富夫人的头衔已极有兴趣,现在 再见了凌洛风本人后,更是容不得有一丝一毫的闪失以他刚才 细心的观察,连家门面表里皆不失礼,虽然看在他眼里,难免都是些暴发户之气, 但连家撑得出这种排场,显见也不缺几个钱用,只怕要用钱来打发她们会有困难 不过,无论如何连家注定要失望,在合理范围内,连家的要求他都会答应, 毕竟连夫人确实救过爹的一条命,但若他们不识好歹,硬要将这两个女子其中一 个塞给他,那也休怪他拉下脸来 “君玲,我叫你遣开东厢里所有的仆人,你可有照做?” “当然了,娘的话,我一向都照做的 “凌公子,我娘说你晚饭吃得少,怕是不合口味,所以叫我端点心来给你 望着她雪白的手臂,凌洛风不觉心神一漾,忙运息屏住 “凌公子,你好热!”连君玲这次的惊呼是真的,他就像一块烧红的铁般一 样的灼热”刚才一上屋顶,被风吹了一下, 脑袋霎时清明了不少 “春药?少爷,他们下得重不重?” “只怕不轻 “少爷,要不要我随便找个婢女来,让你将就一下?”清叔小声地道 清叔自少主人的最后一句话便知道连家要大祸临头了 不过敢用这样卑鄙下流的手段,也不可怜他们了!真是愚蠢的乡下人! 连君瑶出洞时,天已全黑透,不过这条山路她已经走过无数次,所以她还是 如计划般地往母亲的金兰姐妹晶姨家走去 连君瑶被这雷吓了一大跳,脚步一个踉跄,身体失去平衡,头部撞上左侧的 树干,然后跌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愈胀愈痛的腹部,以及体内四处流窜熊熊燃烧的欲火,驱使凌洛风一路策马 飞驰,即使昏暗的夜色加上倾盆大雨,使他无法看清楚三步外的路面 谁料刚转了个弯,不经意间却认他瞥见远处的山腰上有一团黑影,他不禁好 奇地定睛一看 一个女人! 当下体内翻涌的欲火不由自主地烧得更旺了 原来洞内地势较高,外面就算下大雨,水也不会流进来 一整天滴水未进,再加上摔疼的头部和刚才在风雨中挣扎着走了一段相当吃 力的路,在在都令连君瑶疲累不已,只能贴着墙猛喘大气,而更要命的是,她浑 身冷得似坠入冰窖,牙关也不受控制地打颤,猛地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哎哟!”突然她头部的伤处撞上他坚硬的下巴,痛得她一阵眩晕 凌洛风的脑海里即时浮现出湖边那女子梨花带泪的俏脸奇怪,他的脑海怎 么总是浮现出那张心型的小脸? 他突然感到一阵懊悔,要是下午来得及问明那女子叫何名字、家住何处,他 可以提早拥有她,然后带她回家,如今就不必强迫这个不识相的女人,这让他觉 得自己像个采花贼似的…… 他轻怜地拥紧她,舔去她嫩颊上粉圆的泪珠,“乖,不哭!”他低柔的安慰 换来她一声压抑的吸气声,“我不会叫你吃亏的,要什么你尽管说 凌洛风顺势将她压在干草上,她那沙哑性感的嗓音令他的欲望像火山即将爆 发似的,益发强烈地在他体内不断窜升……又一阵痛楚在他的体内爆发,于是他 抬高她的娇躯,让娇小的她跪趴着,本能精确地找到她幽谷的入口之处,挺进她 的柔软之中…… 连君瑶的身躯倏地僵直,惨叫出声 或许命不该绝,连君瑶滚下的那片山坡既不陡峭而且还长满了草,山脚下是 一大片树林,而挡住她身子的大树离平地并不远,所以,除了手脚的几处皮外伤 外,她竟奇迹般地没有任何大损伤,只是虚弱的身子令她无可避免地又昏了过去 她无意识地拖着身子往前走,混沌的脑子虽然仍有一丝清明,记得昨日那白 衣男子之约,但心底凄凉地明了自己的身份 走?走去哪里?连君瑶抬首望她一眼,又垂下头 连君瑶在她开始嚷嚷的时候,已经想爬起来,只是全身酸痛无力,所以动作 难免迟滞,又见她第二脚跟着就要踹上自己的心口,于是下意识地伸手挡住 “你……你……”她气得发抖,这一身细皮嫩肉是她日日浸丹红妃得来的, 今日却叫这卑下的贱人给毁了,而且还伤在最显眼的脸蛋上,那凌洛风还会要她 吗? “啊!啊!”她高声呼喊着扑过去捶打连君瑶,“我要活活打死你这贱人!” 杨春媚正在大厅里踱步,想着她几乎是万无一失的计谋为何会受挫 “你这贱丫头居然毁了君玲的一张脸……你们两母女是不是跟我有仇?” 凌洛风沉着一张俊脸走进连家”清叔收买了个仆人,打听了休 息“元配荆氏的女儿,只是如今在地上被打得那个凌洛风 的恼怒顿时消失了,看着她被打得红肿的粉颊以及嘴边的血渍,不觉升起了一股 怜惜之心,同时另有一股怒气窜到他的心胸 “凌、凌……公子……”杨春媚结结巴巴的看他那样子,仿佛他们是 认识的,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他的动作令连君瑶全身的肌肉痛得小脸皱成一团,但这些痛楚远不及她的惊 骇,在看清楚抱着她的人是谁时,有一瞬间,她的心脏恍若停止了跳动 看他那脸窝囊相,八成也想不出这下春药的毒计来,一定是那杨氏的杰作! “我未过门的妻子竟然任人毒打,连老爷不觉得应该给凌某一个交代吗?” 未过门的妻子?杨春媚心中一凛若真让他娶了这贱丫头,那这些日子来, 她的一番心血岂不白费了?而且还白白便宜了这个贱丫头,她怎么能甘心! 连富强张开口又合上,在眼前这个年轻的男子的一脸阴鸷下他竟说不出话来”她唱作俱佳地捻捻鼻子,“原本就一直将她关在房内,以免她再做出有损 家声的事,没想到她竟趁着昨日事忙,自个儿又跑出去,偷会她那……所以刚才 见她回来,我才会忍不住教训她 杨春媚吓得手脚发抖,却仍是不死心可没想到偷鸡不成反倒蚀把米! 不仅没将自己的女儿嫁出去,反而成全了这个贱丫头,而且这贱丫头一旦出嫁, 就不能再赚钱给她挥霍了!这几年,那死鬼的生意越做越差,就算有也是蝇头小 利,只靠着那贱丫头所种植的丹红妃,才能负担起她的挥霍这是西厢最后面的一个房间,想必也是最阴暗、最 破烂的,用眼便能看得见屋顶开了好几个洞,显见年久失修,地下则因昨晚的一 场大雨而积了几滩水”秋香讨好地说完后,便出门去大小姐的身体这样虚弱,不静养上那么十来天,不适宜出门”大夫出声制止 “小宝贝,这些年,他们都是这样对你吗?”他拨开她鬓旁乌亮的发丝看 着她紧闭的双眼,及被打得红肿的一张小脸蛋,心头隐隐作痛 啊!她依然在做梦,但愿这个梦永远不会醒来! “醒了?”凌洛风俯近了一点 这小丫头敢这样跟他对视?他记得在湖边她连多看他一眼都会羞红了脸,这 会儿却……莫非是被高烧烧糊了脑子? “记得你昨日在湖边问过我的话吗?” 记忆涌上脑袋,想起自己的无耻,连君瑶忿颊霎时火辣起来,连忙垂下眼帘他亲昵地将自己的脸颊贴上她的,轻轻摩 挲她益发滚烫的粉颊” 这是可想而知的,爹的身体近年来不断虚弱,不时会心绞痛,所以青风山庄 长期驻有一名大夫爹病倒在床,在这种非常时 期,没个人坐镇只怕庄里上下都会人心惶惶” 清叔走后,凌洛风也放下手头上的帐簿走出书房,信步走进园子里凌洛风勾起一 抹微笑,想着明天就能再见到她,心里竟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悦后来还是秋香那丫头一 脸结结巴巴地告诉她,她就快出嫁了,而她未来的夫婿就是青风山庄的少庄主凌 洛风,也就是那天从媚姨手上救了她的那名男子 ☆        ☆        ☆凌洛风一路朝映月阁走来,被轻 风一吹,酒意散了三分虽然只有二十来天的时间预备,但以青风山庄的财力、 势力,婚礼还是办得很盛大,很热闹 到了映月阁的门前,他摒退了随从,独自推门入内 “别害怕!”他抬高她垂下的螓首,柔声说,随即又皱起眉头,“你爹他们 又没给你饭吃吗?”那张精致的小脸瘦得只剩两只大大的眼睛” 连君瑶绞着手,一颗心也跟着绞痛”她嗫嚅地说, 下巴被他制住,她只好垂下眼不去看他那抹了然的笑容撒谎的女人他看过 不少,却从没看过口里撒着谎,脸上的神色却明明白白地摆着自个儿在撒谎的女 子毕竟她大病初愈,昨天才从白梅村 赶路来扬州,今天又被折腾了一整天 “来,喝了这交杯酒,咱们就歇息 连君瑶迟疑地看着那杯酒 “现在,换你喂我了!”待她回气后,他忍不住又想逗她 “我……这……”他不会是要她也这样喂他吧?连君瑶惊吓地看着他,又看 看自己手上的杯子,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来,先一小口一小口慢慢来 “你好贪心哦,连我的那份也喝了,我现在口正干得难受,怎么办?” “我……我……”连君瑶急得脸红耳赤,“我再帮你倒一杯!” “可是我不想喝那酒了他探入她的衣襟内,无意识地搓揉着掌心下 的柔软玉丘 连君瑶再度僵直身子,抹去泪痕,抬起头来,却只见床头阴影一闪,好似一 个人影,没假思索,她转头看向外面,只见那窗棂上映着一个人形倒影,不,是 好几个,而且正在移动着 “好……好像有人”连君瑶细声说,怕得缩在他怀里不住地颤抖他站在床前与他们交起手来,不 过没多久,便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别说他们一行六人,人多势众,其中有 两个更是身手不凡,看来就是上个月的那批刺客 他心疼地抬高妻子的下颚,“小宝贝,为什么这样傻?”他的声音暗哑得几 不能辨,生平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心强烈地痛了起来 月光穿过破开的窗棂照在她绝美娇艳的小脸上,那柔美的嘴角还带着一丝满 足的微笑,像是终于找到了向往的归宿似的”清叔忍不住出声提醒有点昏乱的少主人, “小智子,快去请勒大夫来 他带着她坐起身,看了一眼满目苍痍的房间,遂小心翼翼地抱起她下床 “少夫人并没伤及致命的部位,只是那出手的人内力深厚,所以暗器没入人 体内极深,少夫人不仅没有任何内力根基,而且又体虚气弱,若是硬将暗器逼出 来,只怕也是……”勒大夫摇摇头,没说出口 “办法不是没有,只怕得要清磊兄、仲远兄、伯涛兄、铭光兄合四人的功力 护住她的心脉,然后我再用内力逼出她身上的暗器,不过……那希望也极微” “就这么办!”凌洛风当机立断地说,知道越拖下去,对她的病情越不利 ☆        ☆        ☆细细安排了人手加紧巡视庄园, 凌洛风又将近几日得解决的事交托给总管,叫他代自己去办” 没错,他的小娘子确实是太善良了,不然不会被她那没良心的家人那样虐待 后,还一直帮他们说好话,而且又奋不顾身地帮他挡掉那些致命的暗器”勒大夫递给他一个小瓶子 可怜的小东西!她怎么能抵挡得了暗器被逼出体外的那阵痛楚?这样娇弱的 身子怎么受得住?他边轻轻地抚着她的脸颊,边怜惜地凝视她惨白的玉容 一天一夜的不眠不休,及受伤后的虚弱,一阵阵困意涌上来,他小心翼翼地 爬上床躺在她身边原以为他们只是针对老爷,所以我们 的防卫大部分都加强在北边,而且您的功力不错,所以这南边的防卫便不北边的 那样严谨,没想到一个疏忽,导致少夫人受了这样重的伤,属下等人深感……” 凌洛风挥挥手,“不关你们的事,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少爷,这庄里上下不下三百人,茫无目的地一一调查,只怕……”清叔犹 豫了一下,没再说下去 “少夫人这高烧如果一天内不退,恐怕我们之前的工夫都白费了”他俯近她,“伤口还痛不痛?” 连君瑶动了一下身子,立即低低呻吟了一声 “不要动!”凌洛风按住她的肩头,连君瑶这才注意到自己上身只穿了件薄 薄的肚兜,一张小脸蛋即时遍布红霞”他爱怜地抚着她的青丝,一脸的宠溺”她挪动身子想坐起来,却被他按住 连君瑶在他的坚持下,只得红着脸就着那碗沿,一口一口直至喝掉一整碗燕 窝 “你,你的伤呢?严不严重?现在好了吗?”病后体虚,她问得有点气促 那药的苦味又怎及得上她心头的苦?连君瑶螓首低垂,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这小傻瓜难不成病糊涂了?“好好的,我为什么要休了你?” 他伸手想搂她,却被她闪开他越是对她好, 她便越是羞愧得无地自容 凌洛风再一次愣住,女人只有求他对她们再好一点,可从来没有女人求他不 要对她那么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而且也从来没有女人在他面前这样嚎啕大 哭过,那些带有目的挤出来的眼泪,他根本就不曾在乎过,但怀中人儿的哭声是 这样的凄苦,像是一种发自心底的深深哀恸,令他听了也为之心酸 “乖,不哭,不哭 就在这时,他灵敏的耳朵不经意听见一声细小的声音 他马上回身入内,一打开房门,便看见自己的妻子正要下床 “怎么了?” “我,我睡不着,想,想喝点水 “没有我,睡不着是不是?”这段日子来,夜里他总是抱着她睡那是千金小姐才用得起的东西,由于 不容易培植,再加上每年的收成越来越少,所以近几年来价钱越发贵得惊人大部分的人都以为只有果实才有用,其实连它的叶子也有一样的功效!” 蓦地,连君瑶觉得自己叨叨不休地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于是红着脸住口他这儿子也 算三生有幸,能娶得这样的娇妻 他不会是要她坐在……连君瑶惊骇地摇着头,双眸睁得像铜铃般大 知道他的小娘子听不懂他的“暗示”,凌洛风忍不住笑了 连君瑶被他的甜言蜜语逗得心花怒放,止不住甜孜孜地笑 “你笑起来真美!”凌洛风深深望着她,发现自己很喜欢展现在她娇颜上这 朵无忧无虑的笑容,仿佛将天地都照亮了,“我喜欢你这样笑,以后记得要常笑!” 他这才想起,这段日子来她似乎没展颜笑过,眉宇之间总带着一抹轻愁 凌洛风愣了一下,才蓦然仰天大笑 “你一定很后悔娶我吧,我什么都不懂,而且……” 凌洛风捣住她的小嘴,严肃地注视她,“听着,我永远不会做我会后悔的事, 而且我很高兴娶你为妻!”这是真心话,她跟他以前所见过的女人完全不同,她 心思单纯,不会算计,而且心地善良,“哎哎,不许哭!” 他夸张的皱眉动作令原本感动得泫然欲泣的连君瑶破涕而笑” “小瑶!”凌洛风的身子微微一颤,双臂使劲将她箍得死紧,仿佛想将她揉 进自己的身子里这青风山庄委实大得惊人,单是一 座听涛阁的面积便有连家那么大,一草一木皆被打理地井井有条 “对不起,我们吵到你了?”连君瑶窘红了脸,顿时手足无措 “没有 “这才乖!”凌洛风笑着圈她进怀,“刚才睡得好不好?” “我,嗯,这……”好羞人啊!小青还在一旁哩,他怎么可以这样? 好娇羞迷人的一个小娘子!凌洛风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今晚该是他们迟来 的洞房花烛夜的好日子了! “我,我待会儿就搬回去映月阁 “为什么?”凌洛风一愣,“你的伤怎么办?” “我的伤已经无碍了”她情愿继续伤下去,这样就能继续待在他房里,朝 夕都能与他相见“嗯,你种植你的丹红妃,而你则是我的丹红妃丹红妃需 要水的滋润,你则需要我的滋润相信我,我不会分什么中期后期,绝对会一年 四季,每日灌溉你,而且一天绝对不止浇你两次!” 连君瑶听得一头雾水,但在他邪气十足的眼神及低喃下,情不自禁红透了脸 “我先回房了 “那么她的同党是她的表哥陆晔了!”因为她的得宠,所以连带地她的表哥 也进了青风山庄做事,且被爹委以重任负责湘西一带的水运事宜 “这些事叫下人做就可以了”他自后揽住她的纤腰”这样娇弱的身子怎能 替他生孩子?凌洛风不觉皱起眉头,“有什么不舒服就让下人去请勒大夫来,不 要不吃药,知道吗?要不然我回来时,可是要罚你的!” “嗯 “小青,把全部的人给我叫到大厅里!”凌洛风冷声下令 “你们这班刁奴!我只不过走开一下,你们竟敢怠慢少夫人!说,究竟是谁 敢这样斗胆?”他猛拍了一下桌面,吓得一干下人全跪了下来请、请你别责怪他们!” 凌洛风怒瞪她一眼,“你的帐我还没找你算,你倒先替别人求起情来了!” 连君瑶畏缩了一下,咬住发白的下唇” 彩月是花香楼的红牌妓女,在他去白梅村前便已住进庄里,以备他有需要时 伺候他 连君瑶睁大水灵灵的杏目,头一回发现自个儿的夫婿有时还挺不讲理的,可 左看右瞧他一迳还是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教她不得不“俯首认罪”! “对不起啦,我下回不会了 “小瑶!”凝睇着她晶莹的水眸,他顿了一下才续道:“若我真会纳妾,也 只会纳一个!”他转过她微微别开的头,心底竟对她有一股莫名的愧疚,也顿时 令他感到措词艰难,“我曾经被人下过药,在身不由己的情况下对一名女子做出 一件难以弥补的事,我承诺过会负责,所以若对方提出要求,我会纳她为妾 “听我说完!我不会像你爹对你娘那样对你!你跟那个女人是不同的,她是 一种责任,所以就算有一天我会给她名分,我要的人也仍然是你!”他捧起她的 小脸,柔声低语:“我与你才是真真正正名副其实的夫妻,明白吗?” 他的话深深撼动了连君瑶的心,深浓的感情在她的心头泛滥,“洛……”她 舔舔唇瓣,在他的鼓励下,柔声唤出在心底低回了千万遍的名字——“洛风!” 凌洛风倏地攫住她的樱唇……谁料却教敲门声打断 “少爷,清叔派人来说船已备妥,正等着您上船!” 凌洛风深吸了口气,轻抚她的桃腮,“我去个十来天就回来了,你乖乖等我 初时众人全被她吓得愣了眼,说什么也不肯让她做这种粗重的活儿庄里上 上下下谁不知道少爷将少夫人宠进了心,不光带着她游玩,甚至让她住在从没女 人住过的听涛阁,更休说少夫人受伤期间,少爷的那股紧张劲儿,还有,少爷那 晚的冲冠一怒,大伙儿可都还记忆犹新 每晚她总是想着这些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但她喜欢睡着后的时光,因为他 常会入她的梦来,在梦中,他总是温柔地对着她微笑,拥她进他温暖的怀抱,然 后柔声对她说:“我们是真真正正名副其实的夫妻!” 她每回都好希望能永远沉溺在这样美丽的梦中,不要醒来在重新安排坐镇的负责人,以及确定一切都回复正轨后, 于离家半个多月后才返回扬州 啊!这个梦太美了,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炙热的体温 这小妮子八成还以为在做梦,凌洛风嘎然失笑 “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她垂下弯翘的睫毛 她亲口的承诺使凌洛风的双眼几欲爆裂,“我说不介意?有哪个男人会不介 意娶个不贞的女子?我会说我不介意?”他愤怒地吼道,手上所使的劲像要捏碎 她的脚踝似的,“原来你那些见鬼的娇羞全是装出来的,目的就是想让我以为你 还是个纯真的处子!哼!你当真以为能瞒得过我?” 原来他是介意的!连君瑶一阵剧痛攻心,止不住泪如雨下 “你还敢撒谎!你几时告诉过我你已经是残花败柳?说!” 他残忍的用词再一次狠狠戳击她的心房 “我,我们……成亲那晚,我有告诉过你……我……我的身子……身子…… 脏了,还有我那晚求你休了我,以免……免被人耻笑!” 如果是介意,当初又何故要说不介意?为何给了她希望,如今却又一脚将她 自云端踹落下地呢? 这,何其残忍啊! “原来你故意含糊其词!”他粗暴地甩开她的脚 “怎么?太多了,多得不知该点谁的名字出来是不是?”他自以为是地戳穿 傻呀! 她的人生注定是要失望的,为什么还要有妄想呢? 太傻了! “你默认了,是不是?”凌洛风一掌击碎床边的小桌子,“你休想我会让你 这个水性杨花的女子保留我凌洛风妻子的名衔!”再将一张木椅狠狠踹向墙 他从未料想对任何女人付出过的一腔柔情竟换来如此不堪的回报,滔天的怒 火令他只想毁掉眼前的一切! 不配的!原就是不配的!是她太痴心妄想了! “我明白了 那么他关她进这里大概就是想要她也在这里自杀了事的吧! 她并不怨他,自己确实是该死之人,而且早就该死了!早在她进青风山庄门 之前她就该想法子自我了断的,省得如今这样肝肠寸断地带着他的恨意下地府 是的,只要她的脚能动,她就会马上自杀! “少夫人?少夫人?” 连君瑶愕然,她又在做梦了吗? “少夫人,我是小智子 连君瑶默然” “可是你往后不要再来这里了,要不然被人看见了又要被罚!” “不碍事,一到晚上谁也不敢来这西香楼附近” 连君瑶满脸感激,但仍摇摇头,“你留着自个儿吃吧,我没什么胃口 小智子笑逐颜开,用袖子抹去眼泪,马上为她倒了一杯水过来 “少夫人,小智子走了,明晚再来看您!”待她吃完后,他才告辞 “小智子,你千万不能再……” 小智子笑着挥挥手,又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不知何时开始,她想着要是能再见上他一面——只要偷偷暗地里看他一眼, 抹去他最后对她那脸轻蔑地记忆,她便死而无憾了! 只要一眼就够了! 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直至她全心全意地渴求着 不会的,像她这种荡妇一定都贪生怕死,他冷笑一声,跃上墙头 ☆        ☆        ☆如果他不回头的话,或许他就不 会心软,只是看着她纤弱的身影在月色下踢踽而行时,他却倏地掠下地面,像一 阵风般卷至她身旁 连君瑶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事,人便被他拎起,且随着他飞高飞低,她骇然 尖叫出声,却发觉自己已稳坐在马背上,而且就在他怀里 可为何这锥心的痛竟无法遏止呢? 小青不忍地看着容颜憔悴的主子,心里直嘀咕着少爷也太狠了,将好好的一 个少夫人关进西香楼里,折磨得不成人形,如今竟还说这种伤人的话! “少夫人,少爷只是心情不佳才会口不择言,他的话您别放在心里头瞧, 他把您安置回映月阁里,足见在他心目中,仍旧将您当作是妻子,而不是那种不 三不四的……”小青蓦地住口,她见主子一动也不动恍似一尊没有生命的石雕, 想劝解几句,没想到情急之下却说错了话 吸一口气,他潜进水底,细细地搜索那抹白色的身影 他不停压挤她的肚子,直到再无湖水自她的嘴里吐出来,但她好像仍无一丝 醒转的迹象 吁出一口气,他放开手,扬声叫下人去请勒大夫,这才抱着她回他房里 但是她欠他的却太多了,还也还不起! 眼角的泪汩汩流下,难以自抑的心痛席卷了她全身 经过这一天宛如惊涛骇浪的种种打击,她虚弱的身子终于再也挺不住而昏了 过去如今为了报恩,他也只好 说谎了 在小青和一干仆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下,她走出映月阁,独自一人朝大门踢踽 而去 第八章四年后——“娘,我要!” “娘,我也要!” 两声童稚的声音在忘忧谷里回荡 “小智子的爹抛下我后,我原也打算带着腹中的他死掉算了,幸好你娘经过 树林时救了我,她跟我说孩子是无辜的,杀死他是不对的,又劝我好好养大他成 人,日后有孩子孝顺,日子也一样可以过得快快乐乐” “当时,我也很怀疑我这辈子是不是还有快乐的日子,只是腹中的孩子像是 怕我会杀了他似的,猛然踢了我一下,就在那一刻,我真切地感受到就算他还没 出生,但他真的是有生命,杀死亲生的骨肉太残忍了” 听到这里,连君瑶下意识地环住自己的腹部生计不成问题后,她安心了一点,静待着孩子出生, 没想到一迎就迎来了两个小生命,在一个月明之夜,由李大婶亲手把这两个象征 吉祥的龙凤胎接到这世上 连君瑶无奈,每回都拗不过她,干娘几乎什么家务事都不肯让她做 君瑶见是陌生男人,立即垂下头,这四年来,她已太习惯垂着头,只要一走 出这扇门,她就不敢抬起头来看人” 清叔蹙起眉头,正打算再开口,却被两声稚气的童音打断”连君瑶垂着头低声说 这臭小子仿佛不气死他不罢休似的!休妻后着实荒唐了一阵子,那三个月内 接往庄里住的女子,三天两头就换一个,不过起码还算正常,后来不晓得为什么, 竟然不再亲近女色,反而将全副心神投注在生意上,三年多下来,将青风山庄经 营得跻身天下首三富之内——可这有什么用呀? 他要的是孙儿,是孙儿啊!为什么他就不能尽尽为人子之责呢? “爹,我正在忙……”凌洛风话才说到一半,便被打断”他吊儿郎当地笑道那紫菱 是他托人留意了许久才找到的,她娘一共生了六个儿子,才生她一个女儿 “她生了一双龙凤胎,四岁左右……”清叔犹豫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少爷, 才说道:“那小男孩,我看活脱脱就是……少爷小时候的模样!” “胡扯什么?”凌洛风沉声斥喝 多快三更天了,少爷要去哪里? ☆        ☆        ☆连君瑶在忘忧谷里忙了一整天才 归家,丹红妃后天就能收成了,那时小智就会送去青风山庄 然而切切的思念最终全都化成一声声的悲叹和苦涩的泪水,明白此生永无相 见之日令她一颗破碎的心碎完又碎! 幽幽叹口气,她往山下走去 孩子一日日长大,也越来越懂事了,尤其是小桐,三个月前他就已经懂得问她为 什么别人看着他们三母子的眼光那样奇怪,她不知该怎么回答他,然而每每想到 是因为自己的失节才让他们必须面对人们轻视的目光就心如刀割 连君瑶咬着唇摇摇头,脑袋一片空白 小桐见有个凶神恶煞的男人站在娘身前,而娘一脸害怕,身子还缩成一团打 着颤,忙跨前一步挡住娘和妹妹,“不准你欺负我娘!” “小瑶,这位是……”李大婶嗫嚅地问道 “你做什么?”连君瑶惊呼着扑向前来,“还我,把儿子还给我!” 凌洛风没有理她,径自拨开小桐的头发看 “娘,你为什么哭?” “娘,他说他是爹,是真的吗?他还说待我和小妹长大了会教我们骑马,他 不是坏人,对不对?” “娘,为什么那个大夫要抽我和大哥的血?” “娘,为什么我们要来这里?咱们以后是不是要住在这里,跟……爹一起?” 面对孩子的疑问,连君瑶哑口无言,只得忍住泪细细安慰他们 “我,我不饿!” 小青说她没吃晚饭,一路上她也没胃口,算起来一天都没吃过了 “不?”他眯起眼朝她逼近,“你对其他男人也这样说吗?” 她煞白了脸,绝望地往后退,“我,我没有……” “那你以后最后别真心真意地对别的男人这样说!”他徒然攫紧她的手腕, 恶狠狠地逼到她脸上,“从今日起,你就是我凌洛风的侍妾,再让我发觉你有一 点点的不忠,你就给我等着瞧!” “你……你的……侍妾?”她骇然地望着他 但是她恨不了他,只恨自己为何无力制止体内的骚动,就是因为她淫荡的本 性才使他如此轻视她的,那她为何还是不由自主地在他的怀里颤抖,为他炽热… …她恨死了自己的身子为什么抗拒不了那欢愉,无论她使尽多少气力,最终还是 屈服在自己放荡的天性下 至晚膳时分,他又来到映月阁,一双眼眸梭巡在螓首低垂的连君瑶身上” “嗯,小青,传令下去,以后改口叫少夫人!”凌洛风不经心地说完后,便 拉着一脸瞠目结舌的连君瑶入房,留下小青和几个丫鬟面面相觑 “小瑶,要相信我,知道吗?”他气息不稳地捏捏她的粉颊,略略退开身子 这四年来,她竭尽所能假装平静地过活,然而又有谁知道她的心在淌着血? 有时候,那种蚀骨的痛让她希望自己干脆疯掉,那么就可以忘怀一切的痛苦, 然而一双儿女是那样的年幼,那样的无辜!她放不下! 凌洛风让她背靠在软枕上,自己则盘腿坐在她面前”眼见她一迳低垂着螓首,凌洛风叹口气,抬起她 的下颚,“为什么从不告诉我你是被人强迫的?”他轻声问 “你干娘和小智子今天执意要见我一面,用膳前,我刚见过他们 “知道我为什么不辩解吗?”她退开身子,盈满泪水的眼眸深深凝视他,决 定今晚坦白一切,不再对一个这样宽宏大量待她的男人有所隐瞒 凌洛风闻言脸色丕变,双手无力地垂下,仿佛深受打击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认定小桐小巧是你的孩子,但他们俩确实不是 你的!”后来她从干娘那儿知道了女人怀孕的一些状况,算起经期,她明白勒大 夫并没有误断怀孕的日期,小桐和小巧绝不可能是他的孩子还有,今天我带着两个孩子去看爹他们,逢人都说小桐长得跟 我小时候一模一样,他的胎痣形状甚至跟我和爹的一模一样,这怎么可能有假?” 连君瑶愣住 “你一定很痛恨……那个人吧?”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也是在相同的雨夜,他强占了她,令孤苦无依的她在伤心欲绝的情况下仓惶 无助地在雷雨中奔逃…… 她凄苦地告诉他她的身子脏了……绝望地求他休了她…… 纤弱的她怀着他的孩子彷徨无依地走向茫茫前路……含悲带苦地为他扶养一 双小儿女…… 柔弱孤单的她受尽世人的白眼和欺凌,暗中不晓得吞下多少的血和泪…… 而这一切竟全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全都是他! 蓦地,胸口一闷,一口腥浓的鲜血自他口中喷出,染红了白缎罩衫,但挥出 的手劲依然气势不减! 她悲伤哀绝的小脸在他脑海里盘旋,撕心裂肺的悲泣声在他耳朵里回旋…… 为什么会是她?为什么要是她? 他情愿摧毁世上的一切,也不愿伤害她啊! ☆        ☆        ☆正在巡夜的清叔,耳朵灵敏地听 见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嘶吼声,那凌盖雷雨声道吼声恍似受伤极重的野兽所发出 的 来到西香楼的附近,入目的景象令他骇然惊呼——“少爷!” 只见满目苍夷,一片竹林被击倒了大半,少爷在雷雨中施展轻功飞奔疾走, 只是全乱了章法,倒好像是只被困住的野兽,身影飘来荡去仍困在竹林中心,一 身的白衣全被鲜血染红,狂乱的击掌方式…… 这分明是走火入魔了! 清叔大惊,忙腾起身躯飘到再度口吐鲜血的少主人身旁,快速地伸手封住他 的穴道,随即提起他往勒大夫所住的舒云阁狂奔而去许是昨晚的一番折腾将 她整个掏空了,她竟毫无所觉地一觉到天明 她忙放下手中的经书惊喜地迎出门,“娘,小智,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李大婶抱住两个扑过来的孙儿,边笑着,边答道:“是少庄……洛风坚持要 留我们住下来,他要我们往后就长住在东园里,好跟你和小桐小巧作个伴” 连君瑶怔住片刻,才体会到凌洛风的用意,心中止不住渗出一道暖流 小桐和小巧一见爹时,即高高兴兴地唤着爹,围到他身边来,尤其是小巧, 胖胖的小手钳住他的大腿,仰高精致的小脸,一脸渴望抱抱的模样 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那么一切将是多么的美好他本就喜欢逗她,可近来这却成 了一种必须得手段——他纯粹的温柔只换来她越来越沉默退避的回应,逗着她玩, 起码她有时还会多跟他说几句话,多抬头看他几眼我听守夜的丫鬟们说,这几晚,少爷一到 三更天便独自一个人来到院子里,那眉头的结可是打得死紧,时常一坐便坐到天 亮才回房去!还有,您可记得您回庄里的隔晚?那晚下了整整一晚的大雨,可不 知为何,少爷竟自个儿跑去竹林那边淋雨,把整片竹林给毁了大半” 要怪也只能怪我的命不好!连君瑶幽幽叹口气然而放不下, 也得放下,不是吗? 这样朝夕相对,她已越来越无法抗拒他的温柔了,可…… 凌洛风身躯一僵,牢牢抱住她,再度吼道:“我不准!我不准!” “或许这样是最好的!”她幽幽地说 “求你!让我去吧!”她低泣着相求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这事! “我已经告诉过你,你不是那种女人了,你究竟为什么这样死心眼?你自此 至终只有我一个男人,如果你淫荡,你们天底下的女人不都成了荡妇?你这小傻 瓜!”他爱怜地把哭成泪人的小妻子搂紧” 凌洛风莞尔,“小智不是男人吗?” “那不同,我当他是弟弟一般,而且他还小,我怎么会对他想那种事呢?” 这回凌洛风失声笑了出来 凌洛风眯起俊目,“你不相信你的夫君我吗?” “不,不是的!”长久以来的心头重担霎时卸了下来,教连君瑶止不住吁出 一大口气,展颜朝他绽出一抹璀璨的笑容 凌洛风心神俱醉,几乎被夺走呼吸,“知道吗,我好想念你的笑容“那么 我又怎舍得再怪你呢?”她柔情似水的美眸深深望进他黝黑的乌瞳里” 拉开门,浓重的雾气朝屋里涌 在齐铭的记忆里,这一个对视,像是一整个世纪般长短的慢镜 今天是礼拜六,所有的大人都不用上班 两边堆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日益吞噬着本来就不宽的弄堂 就是这样的世界已经得意到可以在接到订座电话的时候骄傲地说“对不起本店不接受预定”了像是把陷在泥泞里的脚整个拔起来不但老公会赚钞票,儿子也争气,哪回不考第一啊” 这个时候,齐铭都只是远远地听着,坐在窗前算习题,偶尔抬起头,看到母亲包围在一群烫着过时卷发的女人中间,一张脸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其实有好几次,齐铭在回家的路上,都会听到三言两语的议论,比如” 就是这样的世界,每天每天,像抽丝般地,缠绕成一个透明的茧 她妈林华凤每天下午都坐在门口嗑瓜子,或者翻报纸 每当母亲装腔作势地擦一次眼泪,血管里就多刺痛一点这是违反伦常和道德的 十五岁的时候,偶尔的一次聊天我恨她可我有时候还是很爱她齐铭站起来刚要收碗,母亲大呼小叫地制止他,叫他赶紧进房间温书,说“你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临进门,回头的罅隙里,看见母亲心满意足的表情,收拾着剩饭剩菜,朝厨房走 “妈,你到底要不要吃?” “你管我吃不吃!” “你要不吃的话就别让我做得这么辛苦……” 还没说完,就传来盘子摔到地上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对面厨房的灯亮起来 密密麻麻的于是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生命被书写成潦草和工整两个版本再被时间刷得褪去颜色难以辨认月光照不透普通家庭,可是却也马上要搬离这个弄堂,住进可以看见江景的高档小区 而自己呢? 用那个略显恶毒的母亲的话来说,就是,“阴气重”,“死气沉沉”,“你再闷在家你就闷出一身虫子来了”心里凉成一片 有多少个星期没来了?三个星期?还是快一个月了? 说不出口的恐惧,让她把手捏得骨节发白齐铭好几次转过头去看她,她都只是拿着筷子不动,盯着碗里像是里面要长出花来,齐铭好几次无奈地用筷子敲敲她饭盒的边缘,她才回过神来轻轻笑笑易遥和齐铭才吃完离开 水龙头一字排开 齐铭看着她擦洗饭盒的手,没有女生爱留的指甲,也没其他女生那样精心保养后的白皙嫩滑她的小指上还有一个红色的冻疮,裂着一个小口然后黑暗里传来一声微弱的声响 “真是什么”,女生回过头来,冷冷的表情,“真是像我妈是吗?” 水龙头哗哗的声音红色的等到感觉到身边没有声音,才回过头去,看到落后在自己三四米开外的易遥买什么?” “验孕试纸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是李哲的?” “除了他还有谁“会为了她打架”“很帅” 而之后,每次齐铭看到等在学校门口的李哲时,看到易遥收到的鲜花时,看到易遥为了去找李哲而逃课时,他都会感觉到有人突然朝自己身体里插进了一根巨大的针筒,然后一点一点地抽空内部的存在 空虚永远填不满齐铭才找了家药店,弯腰钻了进去你要的 易遥打开笔记本,从里面拿出一包验孕试纸,藏进裤子口袋里 他站在楼下,黄昏很快地消失了各种各样的灯在小区里像深海的游鱼般从夜色中浮动出来齐铭朝楼上走去 “你怎么怀上了啊?” “这女人是谁?” “你就别管她是谁了,她是谁都无所谓,我问你,你现在怀上了你准备怎么办啊?” “这女人是谁?” “我说你丫没病吧?你真怀上还是假怀上啊你?” “……我真的有了 扫到了她脚边,她不耐烦地抬了抬脚,像是易遥影响了她看电视 易遥扫了两把,然后吸了口气说:“妈,家里有没有多余的钱……” “什么叫多余的钱,钱再多都不多余嘲讽” “话说清楚了,我白吃白喝你什么了?”易遥把扫把一丢,“学费是爸爸交的,每个月生活费他也有给你,再说了,我伺候你吃伺候你喝,就算你请个菲佣也要花钱吧,我……”还没有说完,劈头盖脸的就是一把瓜子撒过来可是,却在身体里某一个地方,形成真切的痛 可是她每一次躺在那些男人身下的时候,心里想的都是,易遥,你的学费够了,我不欠你了 她打开衣柜的门,摸出一个袋子,里面是五百八十块钱除去生活 “开门”,她粗暴地敲着易遥的房门,“打开!” 易遥从里面打开门,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站在外面的母亲想要干什么,三张一百块的纸币重重地摔到自己脸上 小摊上那块“一律20元”的牌子在夕阳里刺痛了易遥的眼睛 她想起母亲好象好几年没有买过衣服了 齐铭拉开隔间的门,看见班上的游凯和一个别班的男生在小便,游凯回过头看到齐铭,不再说话 依然是冬天最最干燥的空气,脸上仿佛蹭一蹭就可以掉下一层厚厚的白屑来” “问啊 “你最近很急着用钱吧……” “你知道了还问 就算是齐铭听到了,她也不会在乎 但她一定会在乎的是,齐铭也听到了,并且相信 而你相信的内容,是她是一个婊子 血液无法回流向心脏落不下来所有的关节都被人栓上了银亮的丝线,像个木偶一样地被人拉扯着关节,僵尸般地开阖,在街上朝前行走 直到车子推到弄堂口,在昏暗的夜色里,看到坐在路边上的齐铭时,那个被人按下的开关,又重新跳起来他揉了揉发红的眼眶他说,易遥,我不信他们说的 “你根本就是相信了!”扯过车筐里的书包,朝齐铭身上摔过去 “你就是信了!”又砸 “你信了……”一次一次地砸齐铭站着没动,却觉得比开始砸到的更痛 像是抱着一个空虚的玩偶 “你买我吧,你给我钱……我陪你睡” “我陪你上床,只要你给我钱少年的黑色制服像是晕染开来的夜色 可是,揉进心里的冰,怎么吐出来? 13 同样的” 母亲走进卧室,开始翻箱倒柜 浴室里传来父亲洗澡的声音,花洒的水声很大 “没什么,我看书去了灯光打不进被子,只能在眼皮上形成一隐一灭的模糊光亮 之后过了几天,有天早上上学的时候,母亲和几个中年妇女正好也在门口聊天 转出弄堂口,刚要跨上车,就看到前面的易遥”齐铭不太服气唯一说的一句话是,‘你注意点,别把床单弄脏了,还有,换下来的裤子赶快去洗了,臭死人了’”,易遥刹住车,停在红灯前,回过头来说,“至少你妈还帮你洗裤子,你知足吧你小少爷只是随口问了问,也没想过她竟然就像倒豆子般噼里啪啦全部告诉自己 “你告诉我这些干嘛……”齐铭的脸像是另一个红灯一千零九十五天 齐铭曾经无数次地想过也许就像是很多的河流一样,会慢慢地在河床上积满流沙,然后河床上升,当偶然的几个旱季过后,就会露出河底平整的地面,而对岸的母亲,会慢慢地朝自己走过来一天深过一天的天堑般的存在,踩下去,也只能瞬间被没顶而已 就像这天早上,齐铭和母亲在桌上吃饭 齐铭走到柜子前面,拿过钱夹,抽出六张一百的,迅速地塞到自己口袋里 “我叫你等等!你告诉我,你口袋里是什么!” 屋外的白光突然涌过来,几乎要晃瞎齐铭的眼睛 还有寂静里母亲急促的呼吸声和激动而涨红的脸对着母亲以及压抑着的愤怒粉饰着平静的表像 “真没什么”齐铭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摊在母亲面前 易遥站在人群里,男生一行,女生一行,在自己的旁边一米远的地方,齐铭规矩地拉扯着双手”齐铭小声地说她定定地望着前面,说,“齐铭你对我太好了,好得有时候我觉得你做什么都理所当然真的伸展运动不知道多少个冬天就这样过去那些情绪,被拉扯着朝上涌动,积蓄在眼眶周围,快要流出来了我都觉得自己快要死在这学校了她看到他眼里晃动的泪水,看得傻了 真想快点去更远的远方 “你别管了你就拿去吧,我也不知道要多少钱才够前面头顶上方的红灯突兀地亮着”齐铭低下头去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就像是易遥会像这样消失在人群里,自己再也找不到了 沉重得像是黑色的悼词 “怎么这么晚?”易遥站起身,揉了揉坐麻了的腿”齐铭指了指自行车,“怎么不进去,等我?” “恩齐铭也知道母亲的脸色很难看 坐在旁边的父亲,是更加难看的一张脸 有好几次,父亲都忍不住要开口说什么,被母亲从桌子底下一脚踢回去父亲又只得低下头继续吃饭筷子重重地放来放去,宣泄着不满”齐铭喝着汤,嘴里含糊地应着” 齐铭一边说,一边走向柜子,在上面找了找,又蹲下身去,“啊,掉地上了 拉灭了灯 她现在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情在心里鼓起一块地方,怎么也抹不平 自己小时候,每一个晚上,父亲也是这样念着故事,让自己在童话里沉睡过去的易遥看了看周围没有纸,于是赶紧拿袖子擦干净了 眼泪滴在手背上易遥控制着自己声音,说,爸,你还好吗? 父亲望了望他现在的妻子,尴尬地点点头,说,恩,挺好的”与其说是说给易遥听的,不如说是说个那个女人听的,父亲的脸上堆出讨好而尴尬的笑来 房间里,那小女孩估计因为争吵而醒过来了,用力地叫着“爸爸”用力捅着,依然进不去,易遥站起来,一脚把自行车踢倒在地上她想,该回家了再多没了!”不耐烦的语气易遥很得意地回到家里,本来她想直接对父亲炫耀的,可是小孩子做怪的心理,让易遥编出了另一套谎言,她拿着那道题,对父亲说,爸爸这道题我不会,你帮我讲讲那是易遥第一次看到父亲带老花镜的样子 而那个时候,父亲突然把易遥抱起来,放到自己的脖子上 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易遥唱歌拿了全市第一名易遥觉得那一天的父亲特别帅 她看到爸爸一直擦眼睛,然后拼命地鼓掌还有更多更多的更多这钱我尽快还你变成了委屈 我也曾经是你手里的宝贝,我也曾经是你对每一个人夸奖不停的掌上明珠,你也在睡前对我讲过那些故事,为什么现在我就变成了多余的,就像病毒一样,躲着我,不躲你会死吗?我是瘟疫吗? 易遥捏着手里的钱,恨不得摔到他脸上去” 说完易遥骑上车走了,骑出几米后,她突然刹车停下来,地面上长长的一条刹车痕迹,她回过头,说,“我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你不是应该问你自己吗?” 23 初一的时候,学校门口有一个卖烤羊肉的小摊,带着新疆帽的男人每天都在那里 因为易遥没有零花钱 把车丢在弄堂口 “你还知道回来?你怎么不死到外面去啊!” 24 黑暗里易遥一动不动,甚至没有出声刚刚被撞过的地方发出钝重的痛来 25 其实无论夜晚是如何的漫长与寒冷 共用厨房里的水龙头永远有人会拧错 递过去的手停在空中,也没人来接,齐铭抬起头,面前的易遥突然像是一座在夏天雨水中塌方的小山,整个人失去支撑般轰然朝旁边倒去 26 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钟声撞在耳膜上 睁开眼 “应该是擦破了皮 易遥抬起头,齐铭合上手里的物理课本,俯下身来,看了看她的手背检查了一下没有肿起来 目光像窗外寂寥的冬天在寒冷里显出微微的温柔感来这瓶葡萄糖输完就可以走了或者是故意关掉了 27 齐铭上完厕所,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处方单据,转身绕去收费处 从那一个像洞口一样的地方把单据伸进去,里面一只苍白的手从长长的衣服袖管里伸出来,接过去,有气无力地啪啪敲下一串蓝章,“三百七十块 “你问医生去啊问我做啥啦?又不是我给你开的药医生在后面提高声音说:“小伙子,你们年纪太小啦,要注意点哦我们医院也可以做的,就别去别的医院啦,我去和妇科打个招呼,算照顾你们好伐……” 齐铭跨出去”齐铭走过去,觉出语气里的不客气,又加了一句,“好吗?” 护士看也没看他,把针朝外一拔,迅速把一跟棉签压上针眼上半段处的血管,冷冷地说了一句,“哪儿那么娇气啊”,转过头来看着齐铭,“帮她按着” 齐铭走过去,伸手按住棉签 易遥重新把棉签按到血管上低着头,背着他和自己的书包 她从教室走进来后就直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把包塞进书包里,抬起头,刚好看到齐铭拿着水杯走出教室的背影 从前门到教室右后的易遥的座位,齐铭斜斜地穿过桌子之间的空隙,白色的羽绒服鼓鼓地,冬日的冷白色日光把他衬托得更加清矍 他一直走到易遥桌前,把手中的水放在她桌子上,“快点把糖水喝了,医生说你血糖低 他的周围永远都有无数的目光朝他潮水般蔓延而去,附着在他的白色羽绒服上,反射开来昨天男生们已经全部留下来量过了我放学还有事易遥低着头拿着一根借来的皮尺,量着自己的腰围而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35 林华凤在床上躺了一个下午 “哦哟!要死啊!你能不能穿上衣服啊你!就算不害臊这好歹也是冬天好伐!” 齐铭妈尖嗓门叫着,一边转身拿手去捂齐铭的眼睛 林华凤砰地摔上门 远处高楼顶端,一架飞机的导航闪灯以固定频率,一下一下地亮着,在夜空里穿行过去 其实自己把校服尺寸表格交给副班长的时候,易遥清楚地看到副班长转过身在自己的表上迅速地改了几笔 易遥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没有说话再拧开,再旋上 飞机闪动着亮光让我在没人知道的世界里,被时间抛向虚无 地面的影子在强光下变得很浓抬起手摸向左边脸,太阳穴的地方擦破很大一块皮 易遥往向站在两个女人身后的齐铭是满脸温柔的悲伤,还是寂寂地望向自己呢 易遥抬起头,然后一记响亮的耳光突然抽到自己脸上 或者是越飞越远的夜航班机” 对于齐铭家来说,几百块确实也无所谓李宛心要的是面子 40 易遥做好饭” 房间里寂静一片我没那么多钱给你昏我上辈子欠你的!” 易遥拿着碗,往嘴里一口一口扒着饭 卧室里时不时地传出一两声“你怎么不去死”,“死了干净” 齐铭把头用力地往后,撞向墙壁走廊尽头打热水的地方永远排着长龙反正再冷的风,也吹不进棉被里来 44 学校的电脑室暖气开得很足易遥一条一条地看过去,看得心里反胃 比如上课上到一半,会突然冲出教室开始吐这样的话题,以前就像是漂浮在亿万光年之外的尘埃一样没有真实感,而现在,却像是门上的蛛丝一般蒙到脸上像是一个瓷器 窗外的日光像是不那么苍白了 齐铭没说什么,站着望了她一会儿,然后推着车走了 易遥摊开手上的纸,照着上面的地址慢慢找过去再走过去就是大马路 逼仄的楼梯上去,越往上越看不到光 易遥低头看了看自己肥大的裤子,裤腰从皮带里跑出一小段,像一个口袋一样支在外面 易遥摇摇头,不去想这些 “请问,”易遥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听得见,“看……看妇科的……那个医生在吗?” 大卷的女人抬起头,上下来回扫了她好多眼,没有表情地说:“我们这就一个医生” 47 天花板上像是蒙着一层什么东西看不清楚 耳朵里是从旁边传过来的金属器具撞击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什么”医生拿着一个托盘过来,易遥微微抬起头,看到一点点托盘里那些不锈刚的剪刀镊子之类的东西反射出的白光 几乎要失明一样的刺痛感三层的老旧阁楼面前是一条汹涌人潮的大马路 熟悉的场景和对手戏 49 街道上的洒水车放着老旧的歌曲从她们身边开过去 在旁人眼里,这一幕多像是好朋友的分别 想象里理所当然的对白应该是,“你别走了只能在这样的场合,或者KTV里有大人的时候,会被听见 已经是连续多少天做着这种悲伤的梦了? 有时候易遥从梦中哭着醒过来,还是停止不了悲伤的情绪,于是继续哭,自己也不知道因为什么而哭,但可以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被那种叫做悲伤的情绪笼罩着,像是 上海夏天那层厚厚的漂浮在半空中的梅雨季节,把整个城市笼罩得发了霉 而最新的那个悲伤的梦里,齐铭死了 易遥呵呵笑了笑,“没事,林华凤跟我说过的,梦都是反的,别怕 “你就不能好好管你妈叫妈,非得连名带姓地叫吗?”齐铭打断她,回过头微微皱着眉毛 只剩下面前静静地朝自己张开大口的,硕大而黏稠的灿烂花盘按照唐小米的性格和她的手腕,易遥觉得走进教室直接看到黑板上出现关于自己去私人 妇科的大字报都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 但当易遥走进教室的时候,却并没有任何与往常不一样的地方女生聚成几个小团,讨论着昨天晚上的电视剧与学校体育部几个男生的花边新闻 齐铭看了看走在身边的易遥,裤腿长出来的那一截被踩得烂了的裤边,剩下几条细细的黑色的布,粘满了灰过了一会儿,易遥重新把话题接起来突然腾起来的白汽突突地从水槽边缘漫上来 “哎呀,你可别喝,刚我还以为是易遥自己的水杯呢,因为我看到她喝了一口又吐进去了,刚还像问她在搞什么” 易遥回过头去看向刚刚进来的女生,然后在回过头去的时候,就看到了唐小米一张惊诧的脸 等她翻好了课文,身后传来唐小米姗姗来迟的娇嗔∶“易遥年一怎么能这样呀?” 完全可以想像那一张无辜而又美好的脸 一个男生踢着球从身后跑过,一些尘埃慢慢头一样的从地面上浮动起来,漂浮在明亮的束形光线里” 齐铭转过头去,忍不住轻轻地笑了起来还是少了一股做恶人的狠劲儿 58 就如同易遥预想的一样,唐小米的把戏并没有停止 59 早上的时候学校的广播了一一直在重复着下午全校大扫除的事情 所以一整个上午广播里都在不厌其烦地重复着下午的扫除事宜,里面那个早操音乐里的病怏怏的女声,换成了教务主任火燎燎的急切口口吻一切开始恢复出热度,水蒸汽也慢慢从地面升起,整个世界被温暖的水汽包围着 “啪”的一声,隔着一行走道的旁边座位的女生的课本掉到地上来,落在自己脚边上 易遥拿着长扫把,刷刷地扫过每有级台阶 尘埃扬起来几乎有人那么高于是易遥转回教室拿了些水出来洒上到最后,扫把摩擦地面的刷刷声竟然在校园里形成回声” 易遥合上屏幕的时候,一个男生站到自己面前,隔着一米的距离,朝自己递过来一张一百块的纸币 “你什么意思?”易遥把眼睛用力得睁大光线照出他半个侧脸他嘴唇用力地闭着,摇了摇头 他抬起头,楼道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63 如果只是叫自己倒一杯水,满足一下她支使自己的欲望,易遥觉得其实也是无所谓的而现在--- 闭着眼睛,也可以想象得出唐小米在别班同学面前美好而又动人的面容,以好朋友的身份,把自己在别人面前涂抹得一片漆黑 “她很可怜的---” “她这样也是因为某些不方便说的原因吧,也许是家里的困难呢---” 在一群有着各种含义的男生中间,把她的悲天悯人,刻画得楚楚动人 易遥低下头小声地哭了,抬起袖子去擦眼泪,才发现袖子上都是灰柔软的,坚硬的,带刺的,结满毛茸茸球状花朵的各种杂草,铺开来,满满地占据着仓库墙外的这一块空地 易遥站在荒草里,捏紧了拳头阳光在水面上晃来晃去 喷水池里的水很久没有换过了,绿得发黑的水草,还有一些白色的塑料饭盒 ---其实那个时候,我听到身后顾森西的喊声,我以为是你 易遥脱下大衣拧着水,裤子衣服大部分都浸透了然后从水池里跨力畜来 易遥扯下蒙在自己头上的外套,重重地丢在地上,眼泪刷地流了下来 易遥没有管站在自己身后的顾森西,抱着一堆湿淋淋的书,朝学校外面走去 但这些也已经不重要了吧 以前上课的时候,生物老师讲过,任何肌肉太过用力,都会因为在分解释放能量时缺氧而形成乳酸,于是,就会感觉到酸痛感来, 那么,内心那些满满的酸楚,也是因为心太过用力吗? 跟着齐名走到校门口,正好看到拿着烤肉串的唐小米周围几个女生围着,像是几朵鲜艳的花 在齐名露出诧异表情的那一刻,天狠狠地黑了下去 如果现在站在齐名旁边的是头发上还有水草浑身发臭的自己,那多像是一个闹剧啊 直到听到身边顾森西的一声“咦---”后,易遥或过头去,才恍然大悟心疼的只剩下黑,或者白,或者黑白叠加后的各种灰色,被拓印在纸面上 就像是光线和声音的关系 同样的道理,身体的感觉永远没有精神的感觉来得迅速而且剧烈 湿淋淋的衣服像一层冰一样,紧紧裹在身上一定是早早地看见了天边突然而来的闪光,然后连接了 几秒的寂静后,才有轰然巨响的雷声突然在耳孔里爆炸开来 而一瞬间,所有的情绪都消失干净,连一点残留的痕迹都没有留下”齐铭拿着盒子晃了晃, 里面发出些声响来” 齐铭把车靠在易遥的车旁边,弯下腰去锁车呵呵” 齐铭直起身子,拿着盒子翻转着看了一圈,摇摇头,“包这么复杂干吗啊,你们女孩子都爱这样,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齐铭点点头,朝弄堂里走去 易遥动了动嘴角,脸上挂出薄薄的一层笑容来 齐铭回过头,脸上是无赖的表情,他冲她点点头,意思是“呐,我回家了”,易遥微笑着点点头,然后转身走向自己家的门 70 “爸又没在家”? “他呀,还在饭店里,忙死了”,母亲从微波炉拿出刚刚转热的红烧肉,“你快点吃” 齐铭刚在饭桌边上坐了下来,手机就响了,齐铭起身去拿手机,李宛心皱着眉头宠溺地责怪着∶“哎呦,你先吃饭好吧,不然又凉了呀”他伸出手朝向自己,手臂停在空中,他的声音在黄昏里显得厚实而 温暖,他冲易遥点点头,说,先来我家吧”李宛心把遥控器放回茶几上,用心地听着电视里庸俗的口水歌曲” 易遥抬起头,看见李宛心似笑非笑的一张脸再拉近 从江面吹过来的风水远带着湿淋淋的水汽”顾森西回过头,露出牙齿笑了笑 骑过两条主道,然后左拐,就进入了没有机动车的小区 骑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顾森西突然想起来,“哦,昨天妈妈的那个杯子不是摔坏了吗,要去帮她再买一个吗?” “哦对哦,昨天摔碎了”” “好,那我去超市买,你先骑回家,免得妈等急了拿起钥匙试着开了下门,结果门轻松地打开了”易遥笑了笑,起身去厨房盛饭 翻开盖子,屏幕上的发件人是“森西” 打开短信,只有两个字,“姐姐”” 合上手机,过了两分钟,森西在外面敲门 “我又不关心这个 “要是换作我,”他拿开兔子,从床上坐起来,“我也喜欢你 “那你可别泼出去 “你自己不念书,不要过来骚扰你姐姐!” “妈,弟弟过来找我有事” “他能有什么事?” “我没事儿我也能来找我姐,我和她从娘胎里就一起了,比 跟你还亲”顾森西把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耸耸肩膀 母亲把杯子往写字台上重重一放,“砰”的一声,里面的水溅出来一半,“什么话!” “好了森西你回房间睡觉去 又冲了一杯蜂蜜水过来,看者森湘喝了以后,母亲才心满意足地转身出来,轻手轻脚地带上森湘房间的门顾森西鞋也没脱,穿者衣服仰躺在床上 “你为什么不能爱我?”一个女的在矫情地哭喊着 “我那么爱你,你感受不到么?”答话的男的更矫情 像是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才听到背后传来的林华凤平静的声音,她说,两个多月了,你为什么不用? 75 就像是这样的,彼此的任何对话,动作,眼神,姿势,都预先埋藏好了无限深重的心机 这样一直持续了十年的母女之间的关系 昨天新闻里已经预告过这几天将要降温,但还是比预计的温度更低了些 ——最好有那什么,这弄堂死气沉沉的,有点热闹才好投进去钱,然后随即掉出蛋来,里面有各种系列的玩具模型 前面的女生回过头来的时候,齐铭“啊”了一声,然后立即礼貌的打了招呼,“早上好 “你想买‘这个’啊?”齐铭指了指眼前的机器,因为不能确定到底该怎么称呼,所以用“这个”来代替”唐小米笑起来,招牌一样的动人微笑 齐铭盯着唐小米看了几秒钟,然后一步上前,说:“哦,那我来吧” 他背对着唐小米,伸出手扭动起机器上的转扭 唐小米摸出手机,脸上是压抑不住兴奋的表情哈哈,大小姐,他吃错药了还是你对他下毒了? 唐小米没有理睬短信后半句的内容,她转过身在旁边的玻璃橱窗里拿出几个蓝色的胶带护腕来,最近学校几个醒目的男生都在戴这个 齐铭拨开店门口垂着的挂帘走出去的同时,唐小米的脸一瞬间暗下来 一直沉睡着沉睡着 但是,一定会在某一个恰如其分的时刻,瞬间就苏醒过来 等待着有一天,被某种无法用语言定义的东西,解开封印的咒语 80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 而如果是没有声音的话—— 自己的梦里又经常出现教室里课本被无数双手翻动时哗啦哗啦的声响,窗外的蝉鸣被头顶电扇转破敲碎,稀疏的砸到眼皮上,断断续续,无休无止闷的人发慌连黑板也像是在这样潮湿闷热的天气里长出了一层灰白色的斑点来有的时候是啜泣 没有坠下去,却又被吹到更高的天上 然后在把时间和空间,染成成千上万的,无法分辩的绿色 尘埃浮动的空气里,慢镜头一样的移动成无数渺小的星河依然是那张无辜而美好的面容 “我不知道啊 昨晚没有睡好 齐铭抬起手揉了揉发红的眼眶 ——没有关系 ——应该也不是谁故意的吧 黑暗中弥漫着血腥味道 “那老师,我放学后再来弄这个桌子,我先用易遥的桌子可以吗?”唐小米抬起头,认真地询问着:“反正今天她也没来上课,我先借用一下吧?” “嗯,你先搬过去但末了他依然加了一句:“真是太不像话了那条肥硕的恶心的虫子” “你好色哦~” “啊?” 这样的对话每天都发生在学校聚拢的女生群体里,无论在上海还是在全国其他任何一个城市” “唉?为什么?”顾森西皱了皱眉 “你班长啊?”顾森西对面前一边人才的男生下了这样的定义于是脸色变得格外难看 86 “红烧肉!师傅多加一勺啊别那么小气嘛!” “最讨厌青菜!” “肥肉好恶心啊齐铭探出身子望了望前面依然很长的队伍,微微叹了口气 隔着一行差不多的位置,站着唐小米 易遥别过脸来,正好对上齐铭看过来的目光”想起来了是谁,“他找我干吗?” “我问了,他没说”易遥摇摇头,然后刚要说什么,就朝旁边弯下腰去 “你别管了,”易遥把饭盒盖上,“我自己有办法 易遥从教学楼边上绕过去,教师办公室背后有一条几乎没人的林荫道”顾森西点点头,一只手肘撑在窗户边上,托着腮,低头望着易遥头顶露出的一星点白色的头发” “我还没做完 89 足足被骂了半个小时手插进口袋的时候,摸到硬卡这样想着,顾森西朝自己班级走去” 像从空气里突然甩过来的鞭子,重重的抽在脸上 等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之后,只剩下站在易遥前面的离公告栏最近的两个女生还在继续讨论着 “你说菜花是什么东西?” “哎呀你少恶心啦,我要吐了啦粘稠得几乎无法流动的河水在手心里捏成一团,然后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转身朝教室方向走去 她弯下腰,伸手进垃圾桶里,拼命的找着刚才的那张纸直到已经撕成了指甲盖大小的碎片,无法再撕了,她才停下来,然后把手心里的一大团碎纸朝着边上的洗手池扔进去 剧烈起伏的胸腔,慢慢地回归了平静 92 是连接往哪儿的洞穴呢? 93 走进教室的时候已经差不多要上课了 易遥踏进门的时候,教室里嘈杂的人声突然安静下来 易遥并不在意这些,她平静得走回自己的座位,经过唐小米身边的时候,迅速伸出手紧紧地抓了一大把她散在后背上的头发 黑暗里盛开的巨大花盆 一个人的嘴唇靠近另一个人的耳朵,然后再由另一个人的嘴唇传递向更多的耳朵而且,传递的内容也如同受到了核辐射的污染一样,在流传的过程里迅速地被添油加醋而变得更加畸形 发送成功之后,易遥打开收件箱,看到后面进来的那条信息,依然是齐铭的短信,不过内容是:“还有,别和她们计较 教室里没有剩下几个人” 顾森西并没有注意到唐小米的措辞,也许男生的粗线条并不会仔细到感觉出“身体”和“身子”的区别 打开信息,内容是:“她又去那儿了 “你要不要去看看她啊,她在医院呢 腐朽的木头的味道,依然湿淋淋地包裹住全身阁楼一半完全沉在黑暗里,另一半虚虚的浮在灰蒙之上 跨出阁楼的门,易遥揉了揉湿漉漉的眼睛,然后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顾森西 比如飞快的火车突然开进了幽长的隧道”易遥甚至微微笑起来右手死死地抓紧着书包一边的肩带,用尽力气指甲发白紧得透不过气也没有关系易遥差不多每个星期都要用清洁精擦一次 走到门口的时候朝齐铭家看了看,暖黄色的灯光从窗户投射出来,像一摊夕阳一样融化在弄堂过道的地面上她抬起手揉揉眼睛,用钥匙打开自己家的门 冰冷的黑暗,以及住在不远处悲伤的温暖 它们曾经并列在一起你干脆死外面算了 有些米粒粘在手背上窗帘上是他低着头的影子后来想家里有可能有老鼠,于是又拿出来锁进了衣柜 过了十分钟,易遥抬起手用袖子擦掉脸颊上的眼泪他英俊的五官被剧烈的阳光照出了峡谷般深深的轮廓 易遥觉得自己就像是站在这样的旋涡边缘齐铭咬着牙,情绪激动,可是声音压得很低,“你知不知道药流很容易就大出血,搞不好你会死你知道吗?你搞什么!” “你放开我!”易遥提高声音吼道,“你懂个屁!” “你才懂个屁!我上网查过了!”齐铭压低声音吼回去,两条浓黑的眉毛迅速在眉心皱出明显的阴影,狭长的眼睛变得通红只剩下手臂上传来疼痛的感觉,在齐铭越来越大的力气里,变得愈发清晰起来 易遥慢慢地从齐铭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臂 原来只需上上午的课,整个下午的课都被参观科技馆的活动代替易遥看着自己装满全天课本的沉甸甸的书包叹了口气别呛出的眼泪把视线弄得模糊一片 胃被扯得发痛,刚刚吃下去的馒头变成白花花的面团从口腔里涌出来 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 易遥在明亮的光线里眯起眼,于是就看到了踢球的那群人里穿着白色T恤的顾森西 易遥想着,揉了揉眼睛 易遥回过头,顾森西的侧面一半在光线下,一半融进阴影里汗水从他额头的刘海一颗一颗地滴下来 易遥看着顾森西上下滚动的喉结,把头埋进膝盖上的手心里哭了她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 在周围男生的起哄声里,齐铭有点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顾森湘笑了笑,说,刚好看见你也在上体育课,就拿瓶水过来 直到有几个女生走过来拉她去买水,她才瞬间又恢复了美好如花的表情,并且在其中一个女生指着远处的易遥说“她怎么不过来上课”的时候,轻松地接了一句“她嘛,当然要养身子咯” 曾经你相信我是那样的抗脏与不堪 慢慢地度过了自己的人生 “谁的?”顾森西的声音很含糊,闷闷地从胸腔里发出来 眼泪又啪啪地掉在脚下白色的水泥地上 “那布告栏又是怎么回事?”顾森西回过头来 “不知道,可能是唐小米做的吧,她一直很讨厌我 但唐小米的目光在那千分之一秒里清晰地聚了焦她笑颜如花地说:“你看,我说吧 从大连隧道钻出地面,金茂大厦的顶端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近乎让人觉得虚假的强光来易遥在衣服下面睁开眼睛,透过缝隙看着前面无数黑色的后脑勺看了一会了有点发困,于是闭上眼睛打算睡觉 倒是她后面的一个戴眼睛的男的站起来,说:“欺负我们班的女生?你算老几啊?” 易遥看了看他凹下去的脸颊瘦得像一只蟑螂一样,不屑地笑了笑说:“你还是坐下吧” 说完转身朝车后的座位走去 无个手指的红印迅速从男生脸上浮现起来,接着半张脸就肿了起来 齐铭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回书包里,回过头去,身后的那辆车已经看不见了 窗外明亮的阳光烫在眼皮上 有时候会觉得,所有的声响,都是一种很随机的感觉 男生讨论的话题无非是火影和死神动画分别追到了第几集,最近网上发布了PS3的消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买揉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爆发了”他翻了翻自己的书包,掏出上次踢球膝盖受伤时从医务室拿的一团棉花,撕开揉成两团,塞进了耳朵里 顾森西拿开手,凝神看了看,低沉的声音小声地问,痛啊? 易遥咬着下嘴唇,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一声不响地沉默着,只是眼泪像豆子一样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窗外整齐的鸽子笼一样的房子刷刷地朝后面倒退而去 女生扯开架势想要开骂,看到顾森西一张白森森的脸上张了张口,有点胆怯地重新坐了下来易遥低着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齐铭点点头说:“恩” “恩” 顾森西和易遥下车后,拥挤在科技馆门口的学生已经进去了一大半,四下也变得稍微安静了一点以前经常会从外面经过是看到这座全玻璃的巨大弧形建筑” 那边的电子牌上,“球幕电影”、“4D影院”、“IMAX巨幕影院”等种类繁多的名字吸引着无数的人在购票窗口前面排队 看完后易遥摇了摇头,笑了笑说:“我不要看 而眼前的这一个,就算是在电视里,或者诡异荒诞的想象中,也没有看到过仰起头正好看到穹顶的中心 走到一个铁索桥中间的时候,好像前面路被堵死了的样子,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 易遥把眼睛睁得很大,也没办法看清楚顾森西站在哪里” 黑暗里,自己头顶处的地方响起来的低沉而温柔的声音 “没事的周围是人们此起彼伏的劫后余生的叹息声 那个场景成为了很长一段时间里,易遥的噩梦 就像是那一天黑暗中彼此拥抱着的顾森湘和齐铭,在灯光四下亮起的瞬间,他们是人群里的焦点 而一种,就是一直被灼烧着,最后化成焦碳的地方,也是所谓的焦点 阳光被迅速聚拢变形,成为一个锥形一样的漏斗 中午吃饭的时候,本来是易遥自己一个人 但易遥刚刚说完没有之后,就像是遭报应一样,胃里突然一阵恶心于是口气软了下来,找了个台阶下,“看了,看的《海底火山》” 易遥说完看了看齐铭,“就这样 “其实你进来的时候并没有迟到多久,开场一两分钟而已,所以不会错过什么 没有日没有光窸窸窣窣不知来处的声音 喷发出的岩浆流动越来越缓慢,渐渐凝固成黑色的熔岩那么,无论时光在记忆里如何篡改,无论岁月在皮肤上如何雕刻,但是这四张票根所定义出的某一段时空,却永恒地存在着 不是顾森湘可是,恶心总是要比伤心好吧不安宁对于那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到来的爆炸,所产生的不安 但是电影里拆除炸弹的时候,剪下导线的时候,通常回有两种结局:一种是时间停止,炸弹被卸下身体;另一种是在剪掉的当下,轰然一声巨响,然后粉身碎骨” 易遥点点头,然后继续喝粥,喝了两口,突然猛地抬起头来,说:“今天不行 “你不要借题发挥,”易遥平静地说,“我是今天有考试” 易遥从口袋里拿出最后一次的药片,然后捧着那个杯口已经掉了好多块瓷的茶盅,喝了几大口水 那种定时炸弹滴答滴答的声音渐渐变得越来越清晰易遥用手抓着胸口的衣服,感觉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齐铭走到唐小米面前,低下头看着唐小米,“你不要乱讲 易遥满头大汗,嘴唇被咬得没有一丝血色你胃痛的毛病早就该吃药了” 齐铭露出牙齿笑了笑,回了给“遵命”过去 易遥抓着自己的裤子,有点发抖地小声问:“那……我该怎么办?” 护士厌恶地看了易遥一眼,然后伸手按了冲水的按钮把那摊泛着红色跑摸的血肉模糊的东西冲进了马桶” 易遥躺在手术台上,头顶是曾经看过的泛黄的屋顶依然是不知道蒙着一层什么东西这几天会少量地流血的,然后慢慢会减少 其实不用是说出来,易遥也知道他的意思 弄堂在夕阳里变成一片血红色最后都统一地变成嘴角斜斜浮现的微笑,定格在脸上 易遥也无暇顾及这些” 顾森西站在易遥家门口,心情格外地复杂你来这里干嘛?” “我送易遥回来,她……生病了 她走过去掏出手机,开机后等了几分钟,依然没有齐铭的短信 拧开水龙头,哗啦啦地冲起一盆子脏兮兮的白色泡沫来可是睡觉的时候应该是关上了啊 易遥拿手指在眼睛上揉了一会儿,拿下来的时候依然不见变化视线里是持续的强烈的红色,低下头闻了闻,浓烈的血腥味道冲得易遥想呕 一阵麻痹一样的恐惧感一瞬间冲上易遥的头顶 睁了一会儿,就听到林华凤房间里的呻吟声看见林华凤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只有林华凤断续的呻吟的声音依然没有反应,易遥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就突然一声大喊:“妈!” 易家言被手机吵醒的时候,顺手拿过床头灯看了看,凌晨3点半 电话那边是易遥语无伦次的哭声,听了半天,才知道是林华凤发烧已经昏迷了电话里易遥一声一声地喊着自己 爸爸你别不管我们啊 易遥的声音像是朝他心脏上投过来的匕首 他犹豫了半天,刚开口想说“那你等着我现在过来”,还没说出口,厕所的灯闪了两下,就腾地亮了起来我背不动她……阿姨你帮帮我啊……” 李宛心甩开抓着自己衣服的易遥,一下把门轰地摔上了 李宛心一吧扯着齐铭的衣领拉回来,抬手就是一巴掌 甚至连齐铭都听到一声“自古多情女子薄情郎啊,啧啧啧啧 李宛心利索地站起来拉开大门,探出身子朝刚刚说话的那个女的吼过去:“薄你X逼!你那张烂嘴是粪坑啊你!”然后更加用力地把门摔上 齐铭把自己的窗子推开来,探出身刚好可以看见穿着睡衣坐在自家门口的易遥 齐铭离开窗户,慢慢地蹲下来,喉咙里一片混沌的呜咽声女人们嘀咕着,冷笑着,渐次关上了自己家的门 黑暗中慢慢流淌着悲伤的河流 但你们一直都停留在这里,任何水翻涌高涨,直到从头顶倾覆下来 只要你足够的冷酷,足够的漠然,足够对一切事情都变得不再在乎不过也并不是很沉很深的睡眠总是像浅浅地浮在梦的表层耳朵眼睛都保持着对声音和光线依然敏锐的捕捉能力 回到家虚弱了两天,然后也就慢慢地恢复了易遥也不太想躲了,任由拖鞋砸在自己的身上甚至是脸上 对于你而言,我是个多余的存在,那么,你那种希望我死的心情,我可以明白 齐铭站在门口,手拉在书包带上,望着易遥慢慢走远直到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趴在走廊上朝下面看过去,操场上散着小小的人影来来回回移动着一声一声沉闷的打桩的声音,像是某种神秘的计时,持续不断地从远方迎面而来易遥刚刚闭上眼睛,就听见耳边响亮的尖叫声”易遥冲着逃走的女生甚至哈哈大笑起来 “那你就去死啊,等什么! ”身后传来响亮的讥笑声音,易遥回过头去看见唐小米”顾森西喝着水,沉着一张脸 ………… …… 顾森西从电梯走出来的时候就听见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声从家里传进走廊里在看见顾森西的同时,母亲发出了更加尖利的哭声来 上面是两句话易遥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对方“搞错了”,齐铭的女朋友应该是顾森湘,所以她随手按了按,就把这条消息转发给了顾森湘 那种可以一瞬间凝固全部血液,然后又在下一瞬间让所有血液失控般涌向头顶的声音 顾森西坐在沙发上 闭上眼睛,视界里都是来回游动的白茫茫的光 “昨天下午六点,在上海市某中学内发生一起学生跳楼自杀事件自杀原因还在调查中据悉,这是 该学校一个月内的第二起自杀案件,有关部门已经高度关注 电视机哗哗跳动的光,照着坐在沙发上从下午开始就一动不动的顾森西 齐铭醒来的时候已经傍晚了,窗外万家灯火 他起床走动了一圈发现爸妈也没有在家 把电视打开看了看,满是无聊的搞笑和恶心的对白 ——黑暗中你沉重的呼吸是清晨弄堂里的雾 ——缓慢流动着悲伤与寂静的巨大河流”   我虽然一直受的是唯物主义教育,却还是犹豫着想退缩:“罗什,你……你不怕佛祖怪罪么?”   他温柔地看着我,轻轻摇头:“我们历经那么多艰难才在一起,你不觉得是佛祖之意么?佛祖慈悲,怎忍再见我们受苦?”转头看向佛陀,朗声说,“让佛祖为我们作证,罗什与艾晴,从今日起,便是夫妻,生同衾死同穴,不离不弃爸妈,对不起,无法让你们亲自嫁女儿,甚至你们都不知道女婿是谁,我就自己作主了他含泪微笑着解下,帮我系在脖子上十指相握,我们相拥在一起,从此刻起,我们便是夫妻了,一个许诺一世的称呼虽然看不到,也能想象出他是如何带领众僧焚香叩首,齐诵经文过了一会儿又有个小沙弥送早餐进来,也是嗫嚅着开不了口”   他看我一眼,点点头:“也好“因为战乱,我又被羁,现下寺里混乱,甚至有不少僧人出逃如今,他们是我的家人了   走在前面的弗沙提婆突然停住了脚步弗沙提婆身子一晃,挡在了我前面   “小吕将军早啊”   “国师,这名女子不就是……”   “小吕将军,这位便是我王的义女,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我吐血在上面的那张,已成铁锈色,画里的我模糊不清还有些我没看到过的,有在树荫下凝神画画,有撑着脑袋闭眼瞌睡,还有我面带羞涩地被他抱着,那是我们第一次接吻的场景以后,说不定会有用……”   来不及问他什么时候会用上,已被他覆在身下没有犹豫挣扎,不再彷徨失落在他喊着我的名字进入最极致之时,泪不由自主滚落我在新疆旅游时去过喀什的大巴扎,现代的巴扎已经成为每天都开放的农贸市场,有专门的大楼,一格格的商铺   “夫人,求求你没有用的东西就少买点,不买的东西就少看点吧一个礼拜以来,我都窝在院子里,有时弗沙提婆夫妻会来看我可是那天他回来时正看到我满脸炭黑地准备倒掉那些菜,他问明了以后一直乐呵呵的,说不能浪费,叫阿朵丽大嫂给他打包,第二天带去寺里当中饭第二天晚上看见他带着空碗回来,我简直羞得无处搁脸,但愿他没吃出毛病来   几个吕光的士兵正倚在院子门口,看见我们时,立刻站正所以心便放宽了本来热闹的集市已在瞬间变样,商贩们早就收拾了东西,广场上专门圈牲口的地方,骡马身上驮着重重的货物心里愤然,才安定了一个星期,吕光又想干什么?   吕纂看到是我自己镇定地走向他,倒是一愣,脸上的阴沉更甚今日在下请了夫人跟大家见面,夫人现在住在法师的别院里,日后,在这苏巴什城可要靠大家照应了”   我愤怒地瞪圆了眼,吕光还是这个心思!罗什婚后非但没有自我放逐消沉,反而更积极地恢复寺庙日常运作而我有了个龟兹公主的头衔,吕氏父子也无法对我施以太恶劣的手段所以,他们就想借助群众的力量,将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曝光,用人言可畏逼罗什还俗,或者将我们逼得离开龟兹现在这么当众亮相,矛盾焦点又对准了我,再想低调都难了我站在台上默不作声正想说什么,脑侧被砸了一个东西底下群众的眼光让我不寒而栗,我就像霍桑《红字》里的海丝特,众人的眼光尤如在我胸前无形地刺上A字日后还有很长的路,我们说好一起走下去,所以现在绝不能被打倒站在他身后,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只见他合掌鞠礼,声音洪亮,字字清晰地入耳:“诸位施主,破戒娶妻乃罗什所为”   我妻!   他在大众面前这样叫——我妻!泪水不受控制,涌入眼框,挣扎着不落下”吕纂冷冷地嗤笑,“法师仍是心在红尘嘛罗什愿遍传大法于大千世界,誓为迷蒙众生渡难成佛”   他停顿下来,转身看我,嘴角挂着无怨无悔的笑入地狱又何妨?有你的地方,便是天堂   下面的群众目瞪口呆着,似乎对我们这般毫不避忌的承认不知所措了我出离愤怒了,原来,吕纂早就安插好自己人混在群众中制造事端寺里那次我忍住,是因为怕射了吕光会上升到政治层面可是,吕篆只是个帮凶,射他比射吕光危险性小多了   吕纂开心地转头对着我们,正要说什么,突然眼睛直瞪,脸上刚来得及露出莫名惊诧,整个人便轰然倒下,震出一阵灰尘   “乡亲们,那是佛祖在助法师啊更是受佛陀所遣,来助法师渡劫”罗什对着弟弟,声音柔和却有丝严厉你忍得住,我可不行”罗什缓缓地说,“若吕光知道艾晴有这些本事,尤其会预言,难保不会想要转而利用艾晴昏睡个一天一夜,时间到了自然就会醒,不会有任何后遗症”他脸上似有些不甘,却还是忍着继续说下去,“只盼法师慈悲,救犬子一命他已昏迷两个时辰,无论如何医治,都无法醒来等他说完,对着吕光双手合十:“小吕将军并无……”   “吕将军,这可是佛陀怪罪,怎可能想救便救得了呢?”弗沙提婆打断罗什,冷冷地说一不愿我大哥还俗,二不忍见他们夫妻分离”吕光对着罗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就请法师辛苦了吕光虽然昏庸谗信,倒还是条汉子,既然在那么多人面前答应,他会遵守诺言,不再为难我们还有,除非万不得已,不要在任何人面前使用你来自未来的本领母亲?孩子?我和他的孩子?   转身面对着他,干净清爽的脸上红晕密布,却是定定地看着我,嘴角挂一丝腼腆却期待的笑”脸上的红晕久久不褪,却是肯定的眼神,“与你在一起后,却很想有个孩子”淡定的神态,在停顿思量间添进几许惆怅,“我只想要个我与你的孩子,日后,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回去,留个孩子,也可让我……”   “我不会走!”一把捂住他的嘴,恶狠狠地说,“别忘了,我们已结角定百年就算能怀上,我能顺利生产么?我倒不惧怕古代原始的接生技术,可我,我不能受伤啊若他知道我的穿越需要付出的真实代价,他会怎样的不安内疚?我们的幸福是如此来之不易,我不能破坏   “要避孕,还有一种方法挺起胸膛,回他一个微笑从起初的不解尴尬到后来的缓和接纳,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跟我们谈话,对着我叫“公主”   从那以后,我出门不再受到白眼,每日经常有人串门、送东西、跟我话家常   “你何须做这些活呢?”他抬眼,看见我傻笑,有点生气我红着脸跟他解释何为痛经,我第一天时都会这样痛上好几个小时”看到我笑,他有些着恼,“明天我叫乔多罗去抓药因为要用二十八天为周期,与我们常用的阳历月天数不一,所以我老是犯迷糊”   “你啊……”   我搂紧他的腰,埋首进他的胸膛,猛吸一口他的味道:“被爱的人才有资格懒惰   老歌里唱的“曾经在幽幽暗暗反反复复中追问,才知道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可是平淡生活中的相濡以沫,与他点点滴滴的温情,让我甘之如饴他的工作卓有成效:出逃的僧人大多回来了,寺里一切已经恢复正常战争的惨痛让民众更加虔诚信佛,每日他都愉快地忙碌着而我,也掌握了更多古代的生存技能所以,龟兹飘第一场雪时,看到门外站着的氐人士兵,我有些苦笑,时间提早到了可以说,只要罗什登高一呼,便是一支强大的力量他要罗什每日跟在身边,便是为了监督他历史上,皇帝都不会愿意有号召力的高僧居住在自己控制不严的偏僻山林其实他现在还没领悟,宗教永远都摆脱不了也超越不了世俗权力可是,欧洲小国的王室们不甘屈从,纷纷掀起宗教改革而最终,宗教退后一步,成为依附王室的精神统治工具”   我赶紧向他回礼所以吕光的将领们都能进出王宫天王束手无策,急发了四封诏书催吕将军速速回军长安慕容冲,《晋书》上的评语是“有龙阳之姿”,是前燕皇帝慕容俊的幼子可笑慕容冲却是在阿房大败天王军,可不正应了谶纬之言?天王不听王景略劝告,如此纵容鲜卑人,如今却得这般田地”(注:王猛字景略)   鲜卑人与汉人不是同种族,皮肤白皙,欣长矫健出逃后被羌人姚苌抓住,公元385年5月,十六国的悲剧英雄符坚被姚苌这个落井下石的小人所杀又因为畏惧叔叔慕容垂的强大,不敢东回鲜卑人的故地”   “那段参军希望妾身做什么呢?”我不动声色地喝一口暖茶那天跟罗什分析了中原的局势,然后说:“罗什,你得去劝他回中原随着他的死亡,中原大地重新洗牌从此开始了长达一百五十年的南北朝对峙,直到隋统一全国   我在院子里带着求思泳思堆了个雪人两个小儿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红通通的小脸蛋让人爱不释手堆完雪人玩剪刀石头布,谁输了就蒙上眼捉迷藏,院子里清脆的笑声不断”   “还会回来么?”沉默一会,终于问到了这个伤感的话题”不敢看他的眼,知道其实此生无望再见了,心酸得绞成一团,“今天晚了,我得回去了鹅毛大雪纷纷飘落,不一会儿就在肩头积上一片白   走在我前面的高大身影停顿住,他转身望我,一脸严肃地说:“艾晴,告诉我实话,还能再见到你么?”   我闭一闭眼,再睁开时仔细盯着他,在脑中一笔一划雕刻他的脸,喃喃念出: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贴在他肩上,感受他起伏的宽阔胸膛嘴角颤抖,几次张嘴都没有吐出完整的句子金片做成的凤凰口里,垂下一串细珠曲调已经跑得不成样子,可是,仍能听出那是我在二十三年前教给他和弗沙提婆的生日歌他轻柔的声音仿如仙乐,一拨一拨地抚弄我的心弦”   小春的文,也是依照这个步子,从相吸相爱,到相有相依六万多名将士,五千多骑兵,一万名龟兹乐师舞伎手工艺人等,放眼看去,密密麻麻无立锥之地其实吕光的心思也很好猜,他不信佛,带上僧人对他毫无价值,反而消耗口粮他之所以带上罗什,还是不确定符坚能否得胜如果符坚无恙,他还可奉上罗什作为礼物,也算有个交差   罗什自然也明白吕光的心思,所以走之前几天里,他每日苦劝那些要跟从的僧人们本以为能让他们放弃,不想今日还是有那么多人坚持蹲下抓起一把泥土包进手帕,递给他   “这是龟兹的土,带在身上,就如同见到故乡一样”   他接过,珍视地看着,郑重包起,放进怀中高大的身影在视野中越来越小,终于混在一群黑点中无法分辨谢谢你……   温暖的胸膛贴近我,他搂着我的腰,眼里有些晶光柯格拉克古城,卓尔库特古城,乌垒城,皆是汉代屯田卫城   轮台这个地方在现代,是塔里木沙漠公路的起始点,为开发塔克拉玛干沙漠里的石油而造在马车里眺望远处的浩瀚沙滔,那是塔克拉玛干,没有任何植被能生存,“进去出不来的地方”他当然是目瞪口呆不敢相信   自从知道我未来人的真实身份,他便时常问我千年后的情况与知识他说小时候曾听人说起过,楼兰因河水改道,水分减少,盐碱日积我看着忙碌扎营的众人,突然意识到,这里,将会有一场惨剧发生……   峡谷惨变   在所有人忙碌之时,罗什一直沉默着看天,又蹲到草地里看了一会,担忧地摇头:“黑云压顶,虫蚁匆忙,今夜应会有雨今晚上会下大雨,这山谷中到时水会积到数丈深我吐吐舌回应他   “艾晴,人命宝贵,怎可视而不救?”他放开我的肩,语气有点责备,“既然知道今晚必定会下大雨,罗什怎可只顾自救?”   想到书上说这场大雨会淹死数千人,心里也同样不忍每个人都有自己已定的命数,如果我……”   “艾晴!”他打断我,神情严肃,“那你的出现呢?罗什的生命里出现了一个未来一千多年的人,命数不是照常运行?”   他转头望向帐篷外渐黑的天,紧锁清俊的剑眉:“总之,不论结果如何,罗什绝对不会淡然坐视”   “我知道了”抛开顾虑,用力点点头,握住他的手,“吕光不会采纳你的意见,我们去找能听进话的人”   不出意料,吕光对杜进的话也听不进赶紧换了身干净衣服,穿上蓑衣朝外面望去,是乱成一团的乐舞和工匠队伍今天看到情况紧急,又是在漆黑的深夜,才装上电池放进怀里备用,现在果然有需要了我在雨里站得太久,蓑衣也抵挡不住,新换上的衣服全湿了两只手交替举手电,空下的一只手便赶紧放嘴边呵热气,却是徒劳吕光的前军和中军还卡在山谷中部,这些排在队伍后面的辎重现在反而成了累赘,又沉又慢我在积水的泥地里跺着脚,鞋子也早就进了水,脚冰得快失去感觉   “对了,不知公主昨夜用的是何灯?居然从极远处也能望见,且成束状,可随意挥动”   “这个……”我呲着牙,脑子拼命转   “此乃康居国王送与我王的礼物,听说是从极西的大秦而来他小时候都是我敲他的光脑门,什么时候颠倒了?正想嘟哝几句,见他肃然说道,“若是冻出病来,吕光不会为了你一人养病停下整支队伍”   他温和的手拉着我走,春风拂起他的僧衣,阳光明媚地在他身上洒下金色光芒顶上的一线天空,阳光照常洒落,几千人一夜间魂断丝路,却有谁能记忆起?   吐鲁番的记忆修改   在焉耆,吕光受到了国王隆重的接待   五月份我们进入了世界上最低的盆地之一——吐鲁番盆地时常刮起的大风,吹得人东倒西歪   这个城市一直繁荣到十三世纪末,蒙古贵族海都叛乱,经过多年的残酷战争,先后攻破高昌,交河,并强迫当地居民放弃传统的佛教改信伊斯兰教宴会结束回到我们房间,迫不及待地问他,他却只是抿嘴笑笑,一脸神秘感   他看一下自己的装扮,向我伸出手臂,笑意昭昭:“今日,没有什么高僧鸠摩罗什,只有陪妻逛街耍玩的一介俗客”   我摇头:“三十岁之前,长相由父母定三十岁之后,便是由自己定了有些男人只是年轻时仗着父母先天馈赠,却越长越无味但有些男人却能如酒,越放越醇,岁月给他增加的是浓烈的酒香,额头的皱纹添的是气度与魅力,更有生活带来的感悟与智慧”   仔细打量他蕴华自成的清朗眉目:“罗什,你就是如醇酒般的男人”   “你啊,就有本事让罗什开怀他刚开始还有些不适应,被我强制着牵手几次,也就无奈地随便我了我们吃了特色的烤包子,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包子,而是用薄皮子裹着羊肉馅,放进烤馕的馕坑里我一边烫地直跳脚,一边仍是不停嘴地吃,他在一旁不停摇头叹气   烤羊肉串自然也是不能少的果真,这家的拉条子韧劲十足,非常有嚼头他看我吃得那么欢,终于肯动筷了”   “嗯,我也一样这座城市,比任何一处我们短暂停留的地方都让我留恋,因为那段美丽的记忆……   交河到鄯善的一路上,田地里搭着大片葡萄架,有时我们就在这样的葡萄架下穿行湛蓝的天空,棉糖般的云朵,下面是连绵的色彩对比强烈的褐红闭上眼睛,那极具渗透力的深红色仍能穿透眼睑在伊吾修整的时间比鄯善长,因为大军要补充足够的水和食物,等待我们的,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八百里莫贺延碛路上经常能看到古人的干尸但我知道,前路远没有众人想的那么顺利战争,即刻在眼前了……   千年的河西走廊修改   在玉门关城下,我们被阻住其实吕光回来是奉符坚诏书,但梁熙肯定也想乘符坚危机之时割据自立,所以找个莫须有的罪名讨伐吕光梁熙派了儿子梁胤与部将姚皓,带五万人阻击吕光梁胤率轻骑数百人向东逃跑,被杜进追赶上,生擒而归杜进在那次事件中沉着冷静的指挥,还有这次两败梁胤,功劳最大,军中到处传诵他的美名所以这几天我们都很忙碌,罗什为战死之人念经超度,还为受伤之人治疗从那次峡谷惨变后,他在军中的威望一下子高涨,士兵们对罗什如同景仰神诋一样恭敬罗什脸上皆是汗珠,抹一抹汗,继续讲:   “阿难尊者问道,死后男女白骨都是一般模样,怎能辩出?佛陀说:‘如是男子,在世之时,多有进出伽蓝佛寺,听讲经律,所以骨骸色白且重而女子重情,视生男育女为天赋职责’”   已经有人抽泣出声,哭喊着:“今日才知母亲如此恩重第三:生子忘忧恩第六:哺乳养育恩唯愿法师怜悯,指示我们如何报答父母之恩此经文罗什昨日刚刚译完,只有这一本用字优美却浅显易懂,偈文朗朗上口极具音律感,已能窥到他日后在长安的翻译风格   “法师,这部经书先交给我吧”是百夫长程雄今天的讲经到此结束,众人离开后,我和罗什相视一笑”   “抛妻弃子非是成佛之道在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八月,吕光大军剿灭了梁熙的主力,顺利进入玉门关21世纪,只剩下一些烽燧遗址,耸立在孤旷的戈壁上,任后人唏嘘地念着唐朝豪迈的边塞诗,凭吊那热血的峥嵘岁月我在狭窄的马车里手舞足蹈,我的丈夫只是温润地在一旁含笑静听,不时拉住我被颠簸地东倒西歪的身体当时看这部连续剧,爱惨了这首凄凉悲壮的歌梁熙逃到姑臧,被武威太守彭济以计绑下,向吕光乞降   张氏虽然到后期也跟几乎所有十六国一样,宗室内乱不绝不久,北凉王沮渠蒙逊攻克姑臧,以姑臧为都直至公元439年北凉被北魏灭亡   一只手扶上我的肩,回转身,他也在向外看主要是有几个地方几乎是推倒重来,全部重写了   现在总结一下改动的地方:   1”   所以,我把艾晴不知道罗什之前,叫他“库玛拉吉法”重新翻译成“丘莫若吉波”   2第一部里,应该更多是亦师亦友的心灵交流   3但绝对不是全部删除,而是用更顺畅的描述不过呢,我自己倒是觉得没太大关系,毕竟要跟整篇文的基调结合起来但是第四部的四章内容,也做了修改,把作者主观的东西删掉,增添了罗什为士兵说法的情节第一代王(追封)张轨是晋惠帝时期的凉州刺史,相当于一省省长张轨是个很有才干的人,召贤任用,保境安民,多所建树表面上张氏一直是晋朝名义上的臣子,实为割据政权,史称前凉他倒是命好,淝水之战后趁机降了晋国,在江南善终   吕光此刻占有的凉州,比21世纪时整个甘肃省还大,包括了青海东北,宁夏,内蒙,新疆各一部分吕光军中顿时笼罩着不安的气氛这个伤兵营是在罗什倡导下所建,当然背后有我的主意我还招募了一些贫苦人家的大婶当护士,教给她们基本的卫生常识这里虽然简陋,却比十六国其他君主对待伤兵进步了很多,起码不再是听之任之   我已经想明白了,历史中的确有我的存在”杜进双手抱拳,单腿一屈,罗什忙扶起他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所以以少胜多的战役在整个历史上不多”   看着段业在一旁点头,心下明白”   “杜某非是担心守城罗什不动声色地挡在我面前,微微一鞠:“杜将军,拙荆随口乱说,莫要当真而张大豫听得一点落败的风声,竟然吓得带上几千人便逃姑臧之围,就这样解了我也紧跟在他身后,跑到校场拉下去打一百军棍他害怕罗什的精神力量,所以用威胁杀人来告诫罗什不许传法他怔怔地盯着火中的灰烬,深邃如渊的浅灰眼眸里哀伤缠绕   然后,在一群文武官员苦苦相劝下,他大赦境内,建元太安,自称凉州刺史,护羌校尉,又于不久后称凉州牧,成为实际上割据一方的王论功行赏,以杜进功劳最大,封杜进为辅国将军,武威太守,武始侯而罗什的性格,也不会趋炎附势溜须拍马,总是一针见血地说到吕光的痛处,两个人已经闹了好几次不愉快整个凉州,都是佛教的荒漠罗什被迫过起世俗生活,每天按时上下班跟随吕光左右但他仍然坚持剃光头,穿僧衣,做早晚课,晚上看汉文书以锻炼自己的汉语水平凉州的文武官员,大都随同吕光西征,知悉他婚姻的由来百姓惊惶,纷纷退到路边两臂修长,身姿敏捷,一看便知此人善于骑射无论他是哪支民族的,我都惹不起我抬头盯着他那双如鹰的深邃眸子,秋日阳光也照不暖眼眸深处的阴霾吕光割据凉州后,沮渠部在族长沮渠罗仇的带领下投靠吕光,罗仇被吕光封为尚书”   真是生气了,这样被吃豆腐,还是第一次!抚着脸,被他粗糙手指滑过的地方有些微的疼他的身后,大队人马中,有个衣着鲜亮的中年男子,正在皱眉看他突然明白了……   《晋书》上说沮渠蒙逊“雄杰有英略,滑稽善权变””   他拉住我的手,转头望我,清俊的脸上布满忧虑:“明日我便劝吕光开仓放粮赈灾这个戒指,从他送给我那天,我就坚持让他挂在衣服里面不然,他一个僧人戴着戒指,实在太怪异,我怕他会被人轻视   稍微离开他身子,轻轻解开他的衣襟”   他面色倏然一亮,笑意渐渐漾开,眉心不再紧拧,纤长的手指插进我的头发拨弄   “艾晴,我们可以考虑生个孩子了”   瞬间全身血液凝固住,又赶紧含糊地“嗯”一声,喷薄而出的悲凉绝不敢让他知道从来没有记载说他这段时间里有孩子,唯一有的,便是《晋书》里那惊世骇俗的当众招宫女“一交而生二子”那也是在去了长安后,他五十二岁之时,而不是现在   穿越所积累的辐射,真的损伤了我的生育能力么?如果我一直不能生,到他五十二岁时,他真的会这样当众招宫女还接受十个妾么?可是以他对我的情,这怎么可能?这段记载,没认识他之前我只当是段好玩的奇闻   我寻到一间破庙,其实应该说道观更合适听到动静,吓地抬头,脸上虽然邋遢,却有一双晶亮的大眼睛”   唉,这么懂事的小孩,他才几岁啊这孩子,还真让人怜惜把腰间挂着的水囊递给他,他喝着水,一块饼瞬间便吃完小孩的脸上显出慌乱来,钻进供桌地下年幼时偷的只是馒头,无人约束的话,年长之后便会作奸犯科不劳而获之人最让人鄙视,以后切记再莫做出让你母亲伤心的事我笑了,牵起他的手:“慕容超,走,带我去见你母亲和呼延叔叔”   “你……你怎么知道我叫慕容超?”他一脸惊惧地往后退,抬头警觉地看看周围有没有人俗话说:三岁看到老现代的三岁小儿哪个不是父母祖辈心肝宝贝得捧在手里怕化了这把金刀,便成了日后慕容德慕容超叔侄相认的信物,也成就了慕容超这位堪比赵氏孤儿的燕国末帝可歌可泣的悲剧一生当时段氏有孕,未曾立刻处决,囚禁在郡牢里呼延平带着公孙氏和段氏,还有自己的小女儿逃到羌人部落呼延平双手抱拳单膝下跪:“法师与夫人如此慷慨助人,呼……严平感激不尽   我正闷头想着,没注意前面的状况,在宫门拐角处突然撞上一个人心里正暗叫不好,整个人已经被一只狼臂拖到宽阔的胸前他的个子比罗什稍矮一些,却孔武有力多了”他嘴角带着嘲弄,仰头大笑,“不过我们匈奴人可不在意这些,嫁人又如何?抢过来便是了”   蒙逊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些许动容,沉思片刻,又对我瞥来意味深长的一眼,微微颌首:“入生死而无所谓,于诸荣辱心无忧喜   罗什再寒暄几句,便与蒙逊告辞”   原来是为这事烦恼”他重重吐出一口气,眉头拢起,郁闷地说,“酒泉太守宋皓,南郡太守索泮,西平太守康宁,还有先前逃脱的王穆,均已反   那个破庙经过收拾,成了我的临时赈灾点慕容超现在虽然才三岁,却经历过太多流亡的苦难,脸上神情比弗沙提婆的儿子求思老成许多   可是,我越来越担心,不知道要用我们自己的财物抵挡到什么时候随着冬天到来,灾民越来越多,粗略估计总在上万可是,现在还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支持者,所以我想到了一个人本来这个时代与汉代一样,是席地而坐先祖在汉初奉命到陇西征讨羌人,不幸战死已历四百余年而最致命的,乃是不听调令,不为上司所喜,更与卫青甚至武帝处恶他终于忍不住了,沉下脸,想说什么,又顿住而且器量极大,能屈能伸史书记载他文武双全,喜好结交名士这样的人,在前秦还有吕光统治时期,一直蹉跎青春,郁郁不得志,必定是件痛苦的事要让他心甘情愿地拿钱出来赈灾,必得分析利益,用民心所向以及日后的历史发展来打动他可惜吕氏乘大秦混乱,相机行事,占得凉州我将身子略微凑近他,声音压得更低:“公子赈灾,何须计较他人赏识,难道不可为自己日后创立霸业收拢人心么?”   十年后,他在段业、沮渠蒙逊举兵反叛吕光时响应,便是在找机会”   我有些不解,我们不是被吕光安排住在宫里么?为何要送我们房产?   杜进看到我眼里的疑惑,叹了口气:“今日早朝,凉王为此次平叛分拨粮草,粮官禀报尚有部分余粮,法师便要凉王赈灾只是责令法师今日搬出王宫,不得再干朝政   杜进双手一揖,言辞恳切:“杜某得法师夫妇相助甚多,早思报答”   将钥匙再推近些,虬髯微颤:“姑臧城内佛法不兴,只有些许破败小庙他眉头紧锁,一直定定地思考什么所以叠了半天,衣服依旧乱七八糟   含糊地告诉罗什,杜进转手给我们一处房产,只需带着随身物品既可入住他们还是对我瞒着真正身份,我也不点破他每日忙碌,眉头反而舒展开来,不像前段时间那样郁郁了   呼延平一个人住在库房里,他不爱多说话,小心翼翼地护着慕容超一家只有无人注意时,才会对段娉婷流露出眷恋的眼神两个人碍于身份,压抑着情感别说罗什看到他们感动得热泪盈眶,连我,也为这群僧人们的执着触动   姑臧没有正规寺庙,此刻也没有多余的钱让他们住到其他地方去我以为有了李暠和我的这些存粮,可以接济流民一段时间多年供养优越的生活让他养成了典型的富贵病虽然他从不说,可我能看出他不爱吃高粱面糊糊我没那么伟大,要跟灾民吃同样的东西我们现在的经济条件,再拮据,也还没到这一步   但他一项很大的花销,便是买书他在龟兹的书无法全部带来,只挑了重要的,也已经是我们一路来最沉的行囊而他往往是看到喜欢的书,连价钱都不问就买下,剩下我尴尬地掏空口袋   这个男人,唉,除了做精神领袖,他还真的不懂柴米油盐我很庆幸的是,在龟兹时我已有意识地训练自己在古代的生活能力,不至于到现在束手无策每日还有人因为误食狼毒草中毒还有许多人因为吃糠,吃观音土便秘,浑身瘦得皮包骨,却挺着奇怪的大肚子就这几个字,让流民中但凡还有把力气的男人,皆报名参加,挤满了鼓楼一带   我和罗什、呼延平、段娉婷,还有罗什二十多个龟兹弟子一起,经过鼓楼”   一个变声期的粗哑嗓子引起我们注意脚上一双烂鞋,脚趾头露在外面,黑呼呼一团,分不清趾头   “馒头得等入了营才发,现在没有一条性命便这样贱卖出去了,还是个孩子啊她没有接,突然对着罗什跪下:“我不要钱转头对弟子们叮嘱几句,众弟子散开,走到队伍中间,为要求祈福的人念平安咒人群中绝大部分人都合掌闭眼,虔诚地接受佛祖的赐福这是让人暂时忘却苦难的精神慰籍,也是对未来的美好幻想我记得一位西方大哲说过,‘宗教是被压迫心灵的叹息,是无情世界的感情’将我搅入怀中,他低喃着我的名字更有甚者,在这种野蛮的大混战中,他们面对的敌人中也许就有自己的亲人   农历十二月中旬时,如我所知,粮食涨到每斗五百文,已达该段历史时期最高价仓库里剩下的那些余粮,得保证整个李氏家族能安然渡过这个寒冬李暠只是满脸歉意地告诉我们,这次他迫不得已食言,是他的不对如果我们有除了赈灾以外任何要求,只要他能办到,他一定会办将书,多余的衣物,一切他认为可以变卖的东西整理出来,交给我灾民吃什么,我也吃什么”   我一惊,手上的书洒落在地:“罗什,除去征兵之数,灾民仍有七八万单凭我们自己的存粮,最多只够赈灾两三日这些粮,得留着我们自己过冬……”   “不可此刻的他,如同悲悯的佛像般圣洁,一抹这黑暗中唯一的亮色喉结在优雅的颈项中起落,哽声说道:“你的时代多好,没有这样的灾荒,没有惨无人道的战争   而我哭,不是因为惧怕即将到来的饥肠辘辘,也不是因为要日日目睹那么多人死亡,而是因为我知道这场饥荒的结局   71姑臧城内的难民营   第二天罗什在宫外等了一整日我们唯一能做的,便是想法让吕绍撤了这条命令”   “我叫秦素娥,他爹去投军了,叫魏长喜怀里的孩子似乎一下子被惊醒,两眼瞪大,发出细微的啼哭两只小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抓,抓到我的碎发便送进嘴咬,小嘴含糊喊出一个字:“饿……”   掉头往家里走,我们每个人都沉默着但是,我知道罗什不会连试都没试就放弃我将刚刚收养的孩子交给段娉婷,让她先找点吃的喂他   听到这样凄惨的号叫,罗什两眼瞪得发红,紧握着拳头,胸膛急剧起伏   “法师,下官乃奉命行事,请法师莫要让下官为难即便暂无户籍,法师自有居所,与那些流亡之人怎能比?”   罗什踏前一步,又紧逼一句:“那么,有居所便不是流民了?”   “应该是吧……”那个小头目开始向后张望,声音弱弱   “这……法师……吕光一死,便被吕篆逼得自尽那个骑在枣红大马上的高大男人居然是沮渠蒙逊   “法师,本世子知道法师悲悯雪片飘得愈急,随着寒风呼啸着扑到他身上     这么高密度的难民营,放到现代绝对不符合卫生标准为了省柴,我们只在做饭时才生火库房里还有十几袋粮食,我让呼延平带着慕容家住在里面变卖家产的人太多了,我这些东西不如金银器物来得实在,没人为了奇巧的书写工具花钱佛祖便是这样每日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这些乞来的食物,我都留给最病弱之人,自己一概不碰半晌,传来幽幽的一声叹息饥饿让人失去人性,只剩下动物的本能他的手也是冰冷,手背上发紫的冻疮好几处肿起“罗什,我不能走!走了,就再难回来了……”   “为何?你不是说,有个什么器械能让你到达罗什任何一个年龄么?”   他扶起我的双肩,两眼如电直射我内心深处:“艾晴,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心中悲凉,全身血液里似乎流淌着寒冰本来洁白的雪片,衬在灰色的天中,居然也呈死灰颜色,无情地洒落在他消瘦的肩上她会负责遴选他到底在那个环境里做过什么,没人知道了 很多穿越文里都会让穿越女主做救世主,其实是有些YY了,真实的情况,绝对不是穿越女们纸上谈兵能改变的等我熬过这个冬天,我一定会把它们赎回来,不管要化多少钱可是我还能坚持多久?眼角有些湿,不由重重叹口气   “怎么样?快撑不下去了吧?”   眼前一张年轻方阔的脸,正带着一丝嘲讽打量我”   轮我发怔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出龟兹后,除了罗什,无人叫过我的名字      “著作郎段业告诉我的很久没吃过了吧?这姑臧城内大年夜里还能吃上羊肉的,也就只几户人家了因为想起张东健在《无极》里那句经典的“跟着你,有肉吃”为免被蒙逊看轻,我强行将头扭开,竭力做出无所谓的样子   蒙逊心知肚明地笑了笑,将羊肉推到我面前我克制内心叫嚣的食欲,重重吞一下口水,对蒙逊说:“沮渠小将军,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带回去吃你只见我一次,是如何看出我在街上作戏?然后才知你居然是僧人之妻本来你僧人之妻身份尴尬,却因这善举,反而得来百姓敬佩这样笼络人心便不是一般女子能做到的李暠,怕也是这样被你劝服所以我知道,你正是我一直在找寻,能助我成大业的女子!”   他再倒满酒杯,一饮而尽,犀利的目光炯炯有神:“我蒙逊绝不会是凡夫俗子,生逢乱世,便是大丈夫建立功业的良机我如今只有几房妾室,尚未娶正妻你若愿与我一起笑傲天下,我可以正室之位待你我知道你博涉文史,不知对君王之术有兴趣么?”   他果真抬眉,犀利的眼里渴望一闪而过不知小将军是否便是那有缘人?”   我停顿住,迎上他精明的双眼他跟我对视一会,嘴角扯了一下,终于问:“你要什么?”      “每天五斗粮留在城里的沮渠部落之人,就数你职位最高,这余粮,定是你在保管   “光是这几句话么?”他把玩着酒杯,双眸对我射来更犀利的光芒,“这还不足以让我以粮交换君主要显得慈悲为怀,笃守信义,诚实可靠,虔敬信神”   他半晌没有反应,鹰隼一般的眼珠不停地转”   我扛着两斗小米回家,交给呼延平这些粮食给两百三十多人分,也就只能一日一顿,勉强维持而已这已经是我尽最大的努力了      把正在为流民切脉的罗什拉出门,走到街角,看看四下无人,将怀里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拿出”      他再看看羊肉,沉默一会,还是不吃,又问我:“为何不买粮?肉比粮贵多了……”      “别担心,那两件玉器都是上好货色,当了不少钱粮也买了,娉婷和公孙大娘已在煮粥我当了弗沙提婆给我的礼物,只想让我的丈夫能起码在大年夜里不再饿着肚子!”   忍不住哭了出来长夜漫漫无法入睡时,我会抚摸着玉狮子,心中告诉他,我和罗什过得很好,很幸福……   “艾晴……”他手忙脚乱地为我抹泪,然后拣起一块肉放入嘴中,慢慢嚼着,对我绽放微笑,“真的很好吃   没有焰火,没有欢笑,我们早早上了床在他臂弯里,我依旧听着城外的哀号入梦“笃性仁厚,泛爱为心”,这是他心怀众生的慈悲心方面而不只是写出传记上的几个字他在做的,是他个人能力所能达到的一切但这成功的背后,是多大的自我克服他没有艾晴的未来人优势如果只想看一位帅和尚的爱情史的朋友,可能您会失望了而老年的罗什,不会以“帅”来定位的这样,对现世的不满便可寄望于来世,而非在现世中寻求暴力方法改变命运所以我把它与唐时赵蕤所著的《反经》结合起来,使其更有中国特色,也可拖延更多时间蒙逊尊西域僧人昙无谶为国师﹐也学姚兴在姑臧开设译场,译出了《大般涅槃经》等十几部经典佛经而到了蒙逊手上,城中居民发展到二十余万,史书中不再有饥荒的记载他的儿子沮渠牧犍尤好学问,重用了不少汉人大儒拓拔北魏灭北凉时,得到的一大笔财富便是这些儒生可见,凉州在蒙逊手中,经济文化都比诸吕强多了……称兵白涧,南凉请和;出师丹岭,北寇宾服”      “见利忘义,苞祸灭亲”,这句话把他定了型虽然雪已停,寒风仍似刀割,割出心里的阵阵绝望不管怎样,有粮,我们便有活下去的希望有人在追这个小孩,听着稚气的叫骂声,是个更小的孩子我赶紧上前,放下粮袋扶起他再擦他脸上手上的伤,“怎么有血?跟人打架了么?”   “他抢我的老鼠!”他指着那个小孩跑的方向大而黑亮的眼里涌出泪水,冲洗满是灰尘的脸,露出几道白净的肌肤心型小脸皱成一团,惹得我悲戚不已衣领一松,听到另一声痛苦的叫唤就在我迟疑间,那男人趁机背上粮袋打算逃”      我无暇回答他,最重要的是粮保住了”他闷哼一声,偏一偏头,“你一个弱女子,背着这么多粮,不被人生吞活剥了才怪   清理完毕,我对着蒙逊再次一拜:“小将军相救之恩,妾身无以回报”   他鼻子里冷冷地哼气,面无表情地直视我:“这倒是公平”   收起笑,正色道:“没错   我干脆闭上眼,省得看见他心烦门房禀报呼延平到了,刚好是下人送上一盆羊肉之时   拒绝吃那盘羊肉不是因为我气节高一旦我吃了任何东西,如有蒙药,那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一路上已经跟呼延平说好,每日他来蒙逊家接我,并要他帮我瞒着罗什问他,只说是不小心割到他一直病痛缠身,罗什为他念经消灾,张资一高兴,便送了罗什五斗粮这便预示了张资的病不能痊愈还有好几年时间呢,你可以慢慢想我心一虚,含糊地说:“是卖玉所得的钱的确,是艾晴劝服李暠,与正太慕容超相处,给蒙逊讲课光至龙飞二年,张掖⑿临松卢水胡⒀沮渠男成及从弟蒙逊反,推建康⒁太守段业为主俄又郭馨作乱纂委大军轻还,复为馨所败,仅以身免   光中书监张资,文翰温雅,光甚器之俄而有黑龙升于当阳九宫门,纂改九宫门为龙兴门什奏曰:「比日潜龙出游,豕妖表异龙者阴类,出入有时其中心思想便是权力高于道德应审度自己必须从事的一切损害,并且要毕其功于一役,使自己不需要每时每刻不断重复这些罪行段业本就不足为患,蒙逊要上位,第一个要除的,便是自己的兄长男成男成若来请求祭告兰门山,便是他要反的证明段业果真上当,杀了男成扶上我的双肩,颤动着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字地慢慢问出:“艾晴,你可后悔?”   一滴冰冷的雪水沿着屋脊滴到我脖子上,凉意渗透肌肤,直抵心房平常时候有,但面临挨饿时,我想的还是我自己天边好不容易出现的一抹亮色被阴云遮蔽,又回复到憋闷的沉霾走了一段路,身后响起沙沙的脚步声知道是他,咬着嘴角走得更快他一直跟在我身后,没有言语泪水滑落,狠命擦去晚上他像往常一样抱住我,却依旧沉默着我走出大门,也能感觉出身后那道灼人的哀伤目光,如剑一般片片割着我的心我们,依旧沉默着我背对他,任由他这样搂着已经近三十个小时没说话了,这是我们之间第一次如此大的冲突,因为价值观上的不同   心突然很倦,到底谁对谁错有意义么?我们相爱那么久,本以为横亘在我们之间的是他那难以改变的身份与信仰真的是贫贱夫妻百事哀么?难道相爱如我们,也跨不过那道坎么?   被窝底下传来簌簌的细微声音,感觉出他的两脚在搓动咸咸的湿滑上舌苔,他果真在压抑着声音哭泣没有任何人能改变这局面,包括我这个未来之人我们不是当权者,被吕氏剥夺了神权的你,与我一样,在灾难面前都只是一介平民”   “好!”吻上他清癯的脸颊,俯身在他耳边说,“罗什,只要我们渡过难关,我便不会继续下去捂住他的嘴,贴到他耳边问:“罗什,你相信我爱你的心不会动摇么?”   他用力点头   将他的手掌摊开,用自己的手掌贴上,无声地击打一下:“我向你发誓,绝对不会有任何逾规之举这样说,你可放心?”   “如此艰难,你也要与罗什共处,为夫怎会不相信你的心?只是蒙逊非是善人……”他叹出轻微的一口气,吻着我的额头,“一定要当心啊……”   我们紧紧相拥,十指交缠,无声地亲吻着看见我时,罗什许久未笑的脸上居然浮起浅浅笑意正诧异间,被罗什牵起手,朝另一边方向走   门一打开我便闻到一股香味,有肉香!整日处于半饥饿状态将我的嗅觉训练得无比发达心里猜到,肯定是李暠故意的”   他盯着我的眼,笑意荡漾开   他微笑着看我咂吧咂吧嘴,温柔地将我额前的碎发掠开,让我在屋里等一等一会儿他回来了,嘴角笑意更甚在蒙逊家里时,他好多次嫌恶地提出让我洗澡细长的水流如串珠,顺着女孩黑泽的长发滑落,这个场景在我心中定格,成为永恒   “你也进来吧……”洗完头发,对着已经沾湿半边袍子的他嗫嚅,“不然,水很快会冷……”   幸好水的热气把我的脸红遮掩了,不过我相信,他的脸绝对比我更红他愣一下,烧得火烫的身躯贴近我,灼人气息落在我耳畔,声音低沉如魅:“想要你……”   酥麻的热感如一线火苗突然从小腹蹿升,下意识地开口溢出极细的呻吟”   我讪讪地转回头,脸比刚才更烫了一进房间锁上门,他探手到我颈后,扬起我的头吻住我彼此的气息交缠,热热地喷在脸上,烧起忍耐已久的火苗这团火,想不烧着都难我没心思在这个时候解释,搂住他的脖子,再次与他悱恻缱绻细长颈项上挂着的结婚戒指晃荡在我胸前,带着他的体温若有若无地撩拨着我心底的渴望   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在一波接一波的滚滚浪涛中攀上峰尖   “爱你……”顺着脸颊流淌下的汗水,滴在我胸前   “当然可以”他帮我把被角掖好,柔声说,“李暠本说可让我们一直住下去不过,今天就暂且忘了这些似乎有字,仔细打量,原来在红润的珠子上刻了几个汉字费了许多力气,非但没刻上,反倒把手给割了是用玉匠的金刚钻刻出来的”   看我皱着脸要哭,急忙贴上我的脸颊亲一下:“今日是你生辰,不能哭年轻姑娘的面容,浮现在我的心上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所以我再找了一首他的古体诗:“还有一首:   结尽同心缔尽缘,此生虽短意缠绵   与卿再世相逢日,玉树临风一少年携手相依,笑看风云由于东西南北地理上的差异,每一年都会在局部地区发生天灾纵观凉州在这一历史时期,五个凉国除了张氏前凉早亡,其余四凉并立,加上在青海甘南一带的西秦,五国国力微弱却仍征战不休所以,就挑差不多的打凡是姑臧城民,可凭户籍领粮而流民,皆可领到麦种,登记后便即刻回家乡耕地   这本是条好消息,却无吕光所期望的山呼万岁,看得出吕光有些悻悻这里是姑臧城居民最常来捡柴的地方,也是墓地最集中之处灾荒起时,我们每天来这里,所以对地形很熟悉   爬上几级台阶,便到了第一层窑洞区沿路看到的,是一个个微隆起的土堆,这样高高低低的小土堆,一眼望去,不规则地分布在整面的山坡上我最担心的,还是到来了么?   “晴姐……”   身子战栗,用手掩住口鼻,抬头看她:“我没事   还没走到第一个窑洞,便听见里面传来惊恐刺耳的尖叫声,然后有人奔出窑洞   “你怎么可以把小三……”刘婶一把抓过男人的衣襟,用尽力气在男人身上捶打,野兽般号叫,“你这个畜生,你把孩子……你竟然……跟人换……”   “我也没办法!”男人任由刘婶打,瘦弱的身躯几乎站立不住   他麻木地盯着手上一块生肉,嘴角上扯,门牙尽缺,露出发黑的牙床:“不是饿疯了,谁舍得,谁又吃得下啊……”   喉咙里泛出冲鼻的恶心,硬生生压下不敢再看他手上的东西,急忙往前走   “这四面八方能烧的东西都烧完了别嫌弃啊,吃生的也能活命……”   我转身便跑,逃出窑洞外,仰头看着冷漠的太阳为什么要让我亲眼见到这些?泪水模糊视线,摇摇晃晃之际,双肩被扶住终于回过神,死死抓着他的手臂,哭泣着哀求:“是我不好,我早该想到会是这种情形但在浩如烟海的史书中,却只有这短短十六字记载!为何饥荒,何时开始何时结束,何处受灾最重,灾情如何,死了多少人,都没提到无论是怎样的艰难险阻,我们一起承担我用袖子抹抹泪,急忙上前拉住他有人吃得太猛,噎在喉咙一口气上不了我又去找段业,他手上有所有士兵的花名册回想起看过的一首北朝民歌《陇头歌辞》,心中悲戚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们第一次在自己家中有了两人世界这是呼延平费了一个下午在城外到处寻来的柴火烧的他一直站在窗前凝思,听到我叫唤后,默不作声地漱洗“罗什,莫要再自责了……”   “非是自责苦涩地笑了:“原来我自己之力,是如此弱小我本可救更多人,却以一己之力螳臂挡车,岂不可笑?”   “罗什……”   他似乎未听见我的柔声呼唤,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少时在罽宾求学,曾听过一个故事他这样品性高洁不染俗尘之人,若不是亲眼目睹苦难,怎可能放下自尊去思考这些逼不得以的取舍?   靠上那能令我安心的肩,叹口气说:“依附苻坚的名僧释道安曾说过,‘不依国主,则法事难立’你以前在西域受尽尊荣,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你的出身,龟兹王室是你强大的后盾   “罗什,你该向佛陀学习这些典故,你比我更熟悉这里更需要你,只要你能忍受一切从零开始“你总能让罗什在最迷惑之时走出困境”   他看向我,温暖的笑意浮上清癯的脸庞:“得你为妻,定是佛陀之意如果他能像给孤独长者那样送个园子,再用亿万金钱铺满园,那就一步到位了,哈哈   他敲一下我的脑门,也不禁失笑:“这怎么可能?他能捐助便不错了”   我揉一揉脑门,终于让他开心起来了但却是中原地区第一座石窟寺,意义深远看着罗什神采飞扬地为李暠描绘石窟寺的未来形制,思量许久,还是不想告诉罗什他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目标,我不想破坏他的心情吕超刚二十出头,跟他的堂兄们相比,心机更深   罗什低头问:“笑什么?”   我凑到他耳朵边轻轻说:“史书记载,你与吕纂下棋吕纂吃了你一子,说‘杀胡奴头’”我对着人群中的吕超努努嘴,“吕超小字胡奴,所以这段记载,便成了你咸善阴阳的证明他也看到我们,向我们走来   呼延平接过罗什手中李暠赠给我们的粮食,扛上肩膀   “严兄莫愁,你们非是流民,无须搬走   我笑着补充:“户籍也不用担心,我会托著作郎段业帮你们办好的”   罗什温和地回答:“严兄何须客气,罗什与妻早将你们视为一家人,但住无妨呼延平抱拳说:“法师与夫人乃大智慧之人,从不问我们的来历战乱纷杂,妇儒幼子,实在难为心下凄然,本来想让他们好歹在姑臧能有一席安生之地,如今看来,不得不让他们逃亡了这些,你学习时可以用上我也不禁落泪:“好,姑姑在这里等不要等失去后才后悔啊   “世子,姑臧城内无人不知法师处可收容饥民   我嘘口气,挎上篮子出门买菜”拐过一个街角,就看见蒙逊靠着墙,摆明了是在等我”   原文里其实是说意大利,被我改成了中原”我站起,欠一欠身,将手伸到他面前   我叹口气,打算尽量以理服人:“多谢你的错爱就在马上要吻到我时,他突然一颤,来不及现出惊诧,目光已渐渐涣散,然后颓然倒下   如我所料,他肯定没看到我的武器走出他的府第,回头看看黑油大门,心情异常沉重我脸上干笑着,心里却是冰凉一片蒙逊就像梦魇一般,无时不刻缠绕在心头……   最好的生日礼物   我尽量减少出门时间,在家带狗儿于是,憋闷了十来天,我终于忍不住上街下意识地要往回跑,却在转身后意识到这样做的无用性我暗自深呼吸几次,强忍下来”   “哈哈,你是说,你有神力?”他冷笑一声,围着我转圈,眼里的阴桀更浓,“艾晴,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怕么?这样不是更好?你有佛祖佑护,宣扬出去,岂不是可帮我赢得更多民心?”   “蒙逊,你对我根本无心,我也对你毫无情意他如能遇上蒙逊这样的君主,也不至于在贫穷中惨淡的结束生命若是让其他男人发现你有这等本事,会对我有多少威胁?你已知悉太多关于我的事情,我自晦藏刃,故做放浪,等待时机他捏住我下巴,用力之大让我生疼   这些天,因为有心思,我总是吃不多心中苦笑,我穿越数次,这是第一次有人威胁要杀我我挣脱他的手,无神地平视他神情复杂的双眼将帕子掩住鼻,感觉血还在继续往外涌你可放心,这世上,再无人知道你的真实用心”   “艾晴……”他莫名惊呼,双手抚上我的肩膀,眼里的阴郁渐褪,转而换上不置信的神色   我一边向罗什道歉,一边急匆匆地打算去厨房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掩饰,“不用了,我没事”   “嗯我想尽方法隐瞒,却还是让他看出来了!   “唉,都怪罗什不好”他思索一下,又问,“这些天是否嗜睡,还有想呕吐?”   他的语气里并无过多担忧,是我多心了么?月信推迟,嗜睡,呕吐……猛地抬头看他,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是说……”   他拉过我的手,又搭上我的脉搏   “如果你相信为夫的医术……”他顿住,深吸口气,清晰的声音里不自主地带上了微微颤音,“那么,是真的……”   我噌地从床上跃起,嘴角剧烈哆嗦,几次都说不完整一个句子以后,我们还可以有更多的孩子然后又为我搭脉,说明天开始给我抓个补身子的药,将我前段时间的营养不良弥补回来”   蒙逊?我一惊,本来欣喜若狂的心,瞬间落入冰窟过了一会他回来,告诉我蒙逊请了姑臧城里最好的医生,为前凉张氏所用也是现在被吕氏征为御医的潘征,来为我看病   我呆住,他不是要我死么?为什么突然良心发现?难道是不放心,特意找了最好的医生来验证我究竟有没有得绝症?   “艾晴,不论蒙逊出于什么心思,既然请来了难请的潘神医,不妨让他看看“夫人身体的确虚弱,需要好好调养潘征正要挥笔,却停顿下来:“不过……”他有些犹豫着说,“潘某觉出夫人体内另有一股莫名之虚,虽然微弱,却似与血虚相近潘某不才,现下实在无法断定”我这样几次受辐射的身体,还能怀上,实在太难了”   我开心死了,抓着罗什的衣角婉言恳求:“罗什,你让我吃什么都可以,我一定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生下一个健康的宝宝”   他半天不言语,低头思索,又抬头看我,犹豫着终于点头:“好,那你一切要听我的我猜不出他的心思,不过这会儿,我也不想去猜你是妈妈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准父母的生活   四月末已是万物复苏,草长莺飞幸好家中有个免费医生,经常帮他诊脉开方城门打开后发现男人也饿死了,四十多岁的张妈孤身一人,起了寻死的心,被罗什劝下,留在我们家中抚摸一下仍不见隆起的肚子,轻声说:宝宝,不准笑妈妈,听到没有?   大门被推开,人还未见,一阵爽朗的笑声便传到院中:“杜某听闻公主有身,特来向法师与公主道喜姚苌虽非善主,但举国奉佛,定能以国师之礼待法师她身弱,怎禁得起长路颠簸?”罗什对我的肚子看一眼,又思忖着苦笑,“何况,凉王不会放罗什走”   迎上杜进略显诧异的眼光,罗什清晰而自信地说:“这里,反而是罗什新的起点法师若有所需,杜某定全力相助”   “罗什,为何要放过这个机会?”杜进走后,我忍不住对他叹气”   我仍是惋惜,刚要开口,一股熟悉的反胃又涌上喉咙罗什看我干呕,忙拉着我坐下,为我轻轻抚背”   从知道我怀孕,他便不让我做任何事情,每天极尽小心地呵护不过我最开心的是:扁平的肚子终于有凸出的迹象了每次潘征来之前,我都努力拍自己的脸,把脸色拍得红润些可是我担心会影响到腹中的胎儿任何病痛,我来承担潘征的诊费不会低,却无须我们出一文钱”   他把我拉回床上,按我躺上枕头:“你等着,我去给你煮面”   “不用深更半夜何必扰人睡梦?不过煮面而已,为夫可以的”   “知道了我用袖子给他擦脸,脑中浮现出他手忙脚乱地添柴吹火,一副狼狈的场景此刻的他,只是个心系妻儿的男人,是我和宝宝的依靠我向他打探姚苌使臣请罗什讲经之事段业告诉我们,吕光拒绝了,理由是罗什性狡,恐他去长安会不利吕氏凉国肚子越来越大,行动有稍许的不便,不过身上却没怎么长肉杏子成熟时我馋得不得了,平常根本不敢碰的酸,现在却是每天不离嘴   六月中旬时,家中突然来了一队人,许久未见的吕绍神情倨傲地宣布:凉王欲奉佛,须每日聆听佛法,请罗什法师带上所有家人即刻回宫”我微笑着将毛巾递给他”   心中一凛,果真筹建天梯山石窟的计划夭折了等了一会,没有反应我有点急:“宝宝,踢一下啊”   我好笑:“它才五个月不到,怎么可能听懂你说的话”   突然清楚地感觉到肚子被顶了一下,我和罗什吃惊地对视所以,难得蒙逊这次不在场我低头,泪水不可遏止地滚落,滴在隆起的腹上他看到我落泪,愣住了我苦笑,这个结果早就预料到了,反而不如罗什那么伤心”   “这……”我语结,歪头想一想,“呵呵,还是当小名吧,大名得另外起才行   “我去看看晚饭好了没有出去的时候,看见他抬起手背到眼角处抹一下瘦高的身躯有些佝偻,似乎双肩背负着千斤重担,压得他无法挺直腰背看了一会儿,然后出人意料地掉头便走,从头至尾没说过一句话似乎怕一放手,我便会消失不见熟悉的犀利眸子正在打量我他想要做什么,总有办法做到 他半天不说话,只是看着我 “小将军……” “到现在还不肯叫我蒙逊么?”他低头,幽幽地叹气,语气里有丝化不开的苦涩究竟何事?” 唇角勾勾,先是浓浓的苦笑,然后又突然敛颜,答非所问:“姚苌遣使来请罗什法师去长安讲法,你可知此事?” 我点头,心下疑惑,他为何说起这事? “吕纂之意,可用法师向姚苌交换钱物,吕光亦是赞同吕氏一门昏庸,将你们置于吕氏手中,我才能放心 他笑了一会,嘴角渐渐落下,用力掐我的手,似乎希望看到我露出痛苦“你死,的确对我更有利你这样的女子,不该活在这世上苦笑着摇头,喃喃轻语:“你连恨都没有……” “蒙逊,你会建国立业,成为割据一方的霸主,却不是时代所赋予的可终结乱世之人” 涣散的鹰眼重新聚焦,深邃眼光长久地落在我脸上,苦涩地咀嚼出:“命数……” 嗤笑一声,叹出长长一口气:“命数……你我以这种方式相遇相处,也是命数罢……” 他甩甩头,偏过一边还有尊儒重教,让有才学的汉人能在西北安顿下来稳定一下情绪,看向蒙逊:“我走之后,莫要再为难法师” “好,我在姑臧一日,便会尽我之力相助法师坐正身体,苦涩地笑了:“没什么……” 他站起,缓步向门口走去,拉开房门小伙子悻悻地又掏出一颗巧克力塞进他胸前的小兜兜里"小孩不假思索地回答,周围又是一阵笑从去北京上大学起,每一次的离别,爸妈都要亲自送我……   "妈妈,我下来自己走"瞬间被拉回现实,小什的小手抚摸上我的脸,脆生生地说,"你背着包,重一出站就看到爸妈站在栏杆外翘首期盼,一如当年我每次回家爸侧过脸,偷偷抹眼角每次我哭,他都会这样安慰我"怀中的小人儿又拿出最擅长的一招每次他惹我生气,我只要听到这么可爱调皮的声音,便会一下子心软,再也舍不得骂了"   "你……你什么时候有的孩子?跟谁生的?"爸喘着粗气,抬头搜索我身后只是,我所在的地方,没有任何通信设备无法通知你们,也没办法带你们的女婿来见你们不过爸妈放心,我一定把来龙去脉都告诉你们研究基地上至最严谨的李所长,下至扫地阿姨,都被他的无敌电眼和天真笑容拿下,简直宠他上了天小什,从刚生出来,就患有白血病虽然还没有达到重度白血病人的数值,用药物治疗即可在他会说话后,研究基地的工作重心不再是找实验者穿越,而是研究小什   儿童专家针对他的智力发育情况,给他制定的早教,他都能轻松地超额完成   小什一直坐在爸怀里,乖乖听我讲,无邪的纯净双眼滴溜溜地转   小什是我活下去的寄托,是我思念他的纽带   浅灰的眼珠,略带红棕的褐发,削尖的下巴,比同龄人高挑的个子,还有超高的智商,这些都是从他那里继承来昨天接到李所长的电话,说他和小聂来北京开会,想顺便来看望我和小什,还有今年刚退休的季老师   "那也够不容易了   李所长吹着茶叶末,仔细打量我:"两年不见,怎么一点都没变?老季第一次带你来研究基地时,你还是个青涩的小姑娘我告诉他李爷爷和聂叔叔要来,他急着要见你们呢   老李看一眼得意门生,继续笑着说:"我正在培养小聂做接班人呢,他呀,现在可是我的左右手说起来,当年是我把才子聂征远调到研究基地,却害得他一心搞科研,到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我只是笑着说,我的丈夫,他能做到   "皑皑!你……"   她闪着晶亮灵动的眼眸,绯红着脸说:"对不起,艾老师,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只是无意中听到   她唧唧喳喳地如同一只小麻雀,不住摇晃小聂的手,估计是吃准了老实的小聂不敢对女孩子说重话:"穿越到古代是不是?没想到真的可以穿越啊,我还以为只有小说里这么写写的呢!给我个机会好不好?我可以去的,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穿越啊,连看小说也是非穿越文不看在接触到小聂的眼光后,终于有点女孩样,略带害羞地低下头   小聂先是一愣,然后放声大笑从二十二岁被老板带到这里,已经过了十年如果没有小什,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梦是醒试验定在三个月后,研究小组安排皑皑做准备工作:熟悉手工工具,学习绘图,还有强身术和搏击   我已经很适应在研究基地的生活   小什再次踏上他的出生地,得到了热烈欢迎,几乎被研究基地所有人都抱了个遍每个人都欢天喜地地亲他,玩具和零食都放不下他自己的小房间白阿姨老是喜欢去找聂叔叔问一些很笨的问题,但是聂叔叔却从不生气他还经常看到两个人莫名其妙地脸红看看已经毕业的学长们,真正做本行的,凤毛麟角家里要我学英语,学营销,同学们也都各有打算,就怕毕业意味着失业"   我点头,无奈地随着皑皑一起叹气   "感情上我也一片空白可是,试着交往一下,却让我很失望谈得快吹得也快,还有谁坚持真爱呢?"皑皑继续说道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与年龄不相衬的老成所以,我迷上了看穿越小说,希望能像小说里的女主角一样,到了落后的古代,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的所知所学可以被当成超凡的能力穿越对我来说,不是为了学术研究,而是希望成就一番波澜壮阔的爱情他三十岁还没谈恋爱,也是上天安排好的,让他一心等着某个能让他开怀的女孩来到他身边得让那个冒失鬼赶紧穿上外套,然后把一旁的小电灯泡带走其他小孩在他这个年龄喜欢的《格林童话》、《一千零一夜》,他在三岁便全部自己看完了《三国演义》也能自己慢慢看,虽然还是有不少字要查电子字典,有不少古文句式要我解释我不是基地的职员,他们能拿我怎么办?征远是生化人才,离开这里,还怕他找不到工作吗?"   "可是,可是……"我脑子还是有些滞涩,看向皑皑活泼灵动的脸,"你要去的是玄武门之变时期的唐朝……"   改动任何数据都是非常复杂的事情,时空坐标不一,马上就会被人发现"她哈哈笑起来,对小聂努努嘴,"征远会在时光机启动前一分钟偷偷修改数据的"   "皑皑,小聂……"   皑皑对我调皮地眨眼:"不过,艾老师,您为什么不去见更年轻一些的法师呢?在长安的他,已经五十三岁了,很难再有浪漫了吧?"   我摇头笑笑:"你们年轻女孩,满脑子就是浪漫   "到底怎么样?"皑皑性急地又开始摇晃小聂的手臂吃受过辐射的药物,比不吃药的副作用还大中医只能延缓病情,无法断根你听了以后,除了外公外婆,不要跟任何人讲,好吗?"   他眨巴眨巴浅灰大眼睛,瞳人晶亮,如同山间清泉,澄澈甘甜我俯身在他耳边轻说:"妈妈要离开半年时间,去看你爸爸我搂住他的小身体,吸一吸鼻子:"小什,明天我们多拍点照片,妈妈会带给爸爸看"   我穿着防辐衣,戴着头套走进四面设置厚厚铅板的机房,将皑皑放在一旁的背包背好,坐到机器上前方是片山坡,不远处有条小河,河中未结冰之处流淌着小股水流幸好我自己带有地图,可以到时再问不想多耽搁时间,便在老乡指点下上了官道一路东行,便能到长安一路在官道上看到不少人,男女老幼都有"   轮到我吃惊了!佛陀耶舍,我当然知道他那时的佛陀耶舍已经二十七岁,却对十三岁的罗什赞不绝口   "大师是去长安找他我费尽艰辛赶到姑臧寻他,却扑了空   他果真疑惑:"你丈夫?"   我点头,抬眼东望:"我丈夫就是您的挚友--鸠摩罗什当罗什破色戒的消息传开后,他是西域僧侣集团与罗什地位相当之人中唯一公开对罗什表示同情的"十七年前苻坚遣吕光攻打龟兹但沙勒救兵还未赶到,龟兹已降本来接信后当即要动身,但龟兹王苦留不放我告诉他罗什如何在姑臧受吕氏诸人打压,我们是如何度过饥荒陪伴他都来不及,哪有时间去想其他?   "法师,时候不早了,我们去前面的村庄--"   飞驰而来的马蹄声打断我的话佛陀耶舍看了一会儿,突然脸色变了,对我说:"快!找点泥巴把脸涂黑!"   一时没明白过来,佛陀耶舍已经弯腰在地上抓土了:"那是秦国的骁骑将军,连日里一直在凉州流民中抢掠年轻貌美的女子我伸手进袖子,暗暗准备好麻醉枪   我点头但他抢掠凉州流民中的女子送入宫,目的是什么?   没等我细思考,已经被他拖着走进了宫,只要你乖巧,即便不是初次开苞,富贵也唾手可得有些纳闷,姚兴算是十六国中还算开明的君主,这个年轻男人敢公然强抢民女,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向那些女孩打探,她们刚被虏不久,只顾啼哭其忽羁虏,相见何期?"停十余年,乃东适龟兹,法化甚盛没奕于收养他长大,还将女儿嫁给他见到看不惯的人,便亲手射杀   此时他在姚兴手下被重用,姚兴对他非常厚待,所以这些暴戾还未全部抖露应该是他的弟弟"   他高挺的鼻子里冷哼出声,薄唇微微上翘,意味深长地冷笑:"是不是,一看便知若你有胆骗本将军,是想留下手,还是脚?" 冷汗涔涔,渗出额头你若杀了这个,明日怎交出十人来?"他的弟弟嚷嚷出声,"今晚就让我的侍妾伺候你吧日后,罗什便在此设立译场,翻译了经论三百余卷人一高兴,马上便显露出青春靓丽的气息   那个精干的妇人指点我们见皇帝的礼仪,练习了几次此刻的他脸上隐去戾气,倒显出俊逸翩然的风姿刚刚灭了吕氏后凉,吓得北凉沮渠蒙逊,西凉李暠,南凉秃发傉檀,皆来入贡称臣今日,便要在朕新造的草堂寺开坛讲经屈孑可与朕一同前去听法,时辰马上便到他绝对想不到,眼前这个野心勃勃的年轻人,会在今后的七八年中,以打游击战的形式,不停袭击,拖得他几乎绝望   "陛下乃万世明君,得此圣僧是众望所归   据历史记载赫连勃勃自立后,一直在等着姚兴的死因为他知道,姚兴的接班人姚泓软弱无力虽然后秦是亡在刘裕北伐,可是,最后捞到好处的还是赫连勃勃刘裕急于回建康导演司马家的禅让,成了南朝宋的第一代皇帝--宋武帝妾身肚子绞痛,想去茅房绕过茅房,趁人不注意,撒腿便跑我今天一定要见到罗什,否则,一旦去了长安城,相距四十里,不知再见是何时了顺着太监指的方向,我用百米赛跑的速度狂奔心跳快得要奔出胸膛,他,就在里面……   看到门口有卫兵看守,停下奔跑,该怎么混进去呢?眼睛瞥到院落一角放了把扫帚   "啪!"   这一声响,清晰地传入了我脑中   "我回来了……"是我的声音吗?为何如缥缈的浮云,悠悠荡荡,飘上辽远的天际……   注释   ①《晋书·赫连勃勃传》:赫连勃勃,字屈孑,匈奴右贤王去卑之后,刘元海之族也后魏师伐之……克代来,执辰杀之   勃勃身长八尺五寸,腰带十围,性辩慧,美风仪"兴曰:"勃勃有济世之才,吾方收其艺用,与之共平天下,有何不可!"……时河西鲜卑杜崘献马八千匹于姚兴,济河,至大城,勃勃留之,召其众三万余人伪猎高平川,袭杀没奕于而并其众,众至数万……   勃勃性凶暴好杀,无顺守之规每当想你太过揪心,便向佛祖乞求:若有生之年能再见我妻,唯望佛祖舍我三日,只陪伴妻,不做其他他半支起身,深渊一般的浅灰眼眸在我脸上徜徉,骨节细长的手指触摸着我的五官,一路下滑,"艾晴,让为夫再好好看看你……"   纤长的手抚摸过我的颈项,到达锁骨,再往下滑,眼波随着手一路细细看本以为他有十六岁了,不想才六岁……"   "我带了很多他的照片"   我懊恼地想,跟他碰面到现在,都过了快有两个小时吧?一心只顾着悱恻缠绵,浑浑噩噩全然忘了周遭一切仿佛身在云端,被绵白的云团包围着"我笑着吸鼻子,"罗什,我认识你十年了……"   他笑得风轻云淡,眼角眯起时满是深深的沟壑,无情的岁月在他原本光洁的额头上刻上了几道抬头纹恨不能把一切都告诉对方那五色丝烧灰又凝聚成形,不过是我想法混人耳目罢了可这个混乱的时代,终究改变了他蒙逊初战不利,便带着万斛粮食在城外以赈灾之名,欲诱降吕隆部众吕隆降姚秦之时,姑臧城饿死者十余万口,整座城几乎成空!"   我已没有心思再吃了,披衣下床,走到他身边,将他微颤的手握住若不是吕隆为了降姚兴需要以我示好,只怕罗什也难逃饿死唇边也有抹不去的细纹,笑起来时细纹愈深①在很多中土的佛教徒看来,能译出如此多重要的佛经就是无上的贡献天台宗的影响力愈广,罗什的声望也愈高   十三世纪,日本僧人日莲依他译的《法华经》在日本建立日莲宗,尊罗什为初祖从小什刚生下来,到他为我过三十三岁生日   他一张张翻得极慢,似乎要与每一张上的小什重新度过这六年时光他说,这是我们一家那一刻,真的好想我们一家三口如这三个雪人一样,紧紧地拥在一起……   我走近坐在床沿的他,他一把搂住我的腰,埋首在我腹部,哽咽着声音:"艾晴,一个人带孩子,辛苦你了看完后忍不住用宽大的袖子掩面,双肩微微抖动小什的愿望从来没有告诉过妈妈小什的愿望是:爸爸可以跟妈妈在一起,这样,妈妈就不会经常哭了但是妈妈很孝顺,说外公外婆年纪大了,不能老是让他们操心妈妈说,只要我好好学习,长大了当个像聂叔叔那样的科学家,懂好多好多东西,我就可以来看你但是小什知道,妈妈见到爸爸肯定很开心   您的儿子:小什   我的泪也忍不住掉落他生日时对着蜡烛默默许的愿,竟是希望父母在一起我走近他,柔声唤:"罗什……"   他转身,眼里不复悲戚之色,翩然一笑,风轻云淡然后带着药方出去了只是隐瞒了小什出生时的白血病和后来的骨髓移植手术看我苦着脸喝完药,他又逼着我吃完全部晚餐儿子交代过,每日需得让你按时吃饭吃药,不能熬夜于是积尸盈于衢路窗外传来清脆的鸟啼声,这么亮堂的天色,肯定不早了"罗什走近我,向我介绍他他留下了四篇高水平的论文,后人合编为《肇论》,成为三论宗的重要典籍"   "师母!"僧肇突然跪地而泣,"狗儿感激师母救命之恩!若非师母,狗儿也与父母一道葬身灾乱之中,更不会拜在师尊门下习法正是蜡梅花开时节,幽香阵阵,沁人心脾罗什吩咐仆人唤我夫人,僧人唤我师母   跟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住得这么豪华   想到姚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轻声问罗什:"那日在草堂寺大殿,你向我走来时姚兴曾经拦住你正在犹豫要不要跪的时候,却被罗什暗示不必跪佛祖垂怜,让罗什有生之日再见吾妻,已是宽怀"   姚兴现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顺着罗什的眼光上下打量我:"难怪法师在讲经时有如此惊人之举,原来此宫女与法师之妻相貌酷似行文聱牙,义多纰缪"②   "译场组织严密,需多人相助"   "这个好办!"姚兴两眼放光,点头道,"朕即刻下旨,招募各地有才学之僧人来此,拜国师为师,一同助国师译经罗什已在之前听我详细说了与佛陀耶舍见面的过程两人二十多年未曾见面,自有许多话要说还见到了几个罗什的龟兹弟子,他们都认出了我,莫名惊诧,却对我毕恭毕敬   "来,不要动不禁感喟,遗传的力量真大人上了年纪,便会看不清楚但不一定准确,最好应该到医院去验光配镜眼角、额头、嘴角都皱起丝丝纹路,颈项上还有圈圈皱纹这么多大小不一的沟壑却无损他的清雅他的气质已经升华如窖藏多年的醇酒,岁月磨砺增加了绵厚的浓香,滴滴沁人见我一直看不够,他有丝好笑,伸手想拉我"我说道"   我还带了几十盒刮胡刀片,十几把剃须刀我絮絮叨叨地拿给罗什看,他微笑着从柜子中取出一件东西,用手帕小心地层层包裹"   我赶紧安慰他:"是我比以前胖了   对于罗什与我的夫妻生活,他从来没有明说什么,但我看得出他还是很难接受   他将手伸向我:"我们去长安……"   ①慧皎《高僧传·僧肇》:"释僧肇,京兆人'因此出家什既率多谙诵,无不究尽什持梵本,兴执旧经以相雠校 八十七 长安见故人 逍遥园离长安四十多里地 我去过现代的西安,宽大的马路,四四方方的布局,保存完整的明代城墙,钟鼓楼大小雁塔,碑林回民巷书院门,与现在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交融在一起,生出另一番独特的风味 马车在城内缓缓前行,经过鼓楼,钟楼我本来也想下车,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下他回到那车让我找些钱出来,我几乎掏空了口袋”他叹了一口气,“我会劝陛下释放这些卖身为奴的凉州流民他正站在宫门口朝里张望,神情焦急我暗自赞叹一声:好帅的小伙子! 身姿颀长矫健,浑身无一寸赘肉 赫连勃勃也高大帅气,却太过阴冷,令人胆战心惊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那戾气,所以论“帅” 而言,他比赫连勃勃更胜一筹我们在帘子后暗自思忖,这个年轻人的眉眼依稀有些熟悉,不知是谁呢?没等到他走近,马车已经动了罗什本不该住在宫中,但是陛下希望日日能聆听法师慧语,不想他住的太远肯定是看每日在此晃荡,甚至可能去拦一些当权者的马车我心中疑惑,那个女子长相线条颇粗,浓眉大眼,应该说匈奴人是长大后的他,还是巧合?仔细想想,严静难道是呼延静? 它父亲延平就对外称严平 吃饭时娉婷告诉我们十六年的遭遇家中无钱抓药,又碰上饥荒,眼睁睁看着他一点点走向死亡,却无能为力娉婷边哭边说,一顿饭吃得惨惨切切她一个大家闺秀,满腹诗文,十指不沾阳春水 ,却命运如此凄惨我将身上所有的钱留给娉婷,告诉他们耐心等消息,我一定会解救静儿我心中一动,这是赫连勃勃的府邸…… “哎哟!” 只顾打量赫连勃勃气派的大门,却不提防踢到了他家的台阶,疼得直跳脚,嘴里发出咝咝声 听到身边传来闷闷的声音,似在憋笑” 我本想板起脸训他,却发现我还是一贯的不会训人,最后自己也忍不住笑,想起往事,有些感概:“超儿,还记得当年你抓老鼠被人抢之事吗?” 笑声嘎然而止,半响才听到他静静地说:“超儿当然记得当你弱小之时,什么人都可以任意欺负你灯笼把周围照得透亮,也照亮了慕容超眼眸中掩饰不住的野心和霸气 罗什沉思了一会儿:“明日见陛下时,罗什向他说明故人之女被误抓进宫,陛下应该会放 道融十二岁出家,记忆力非凡他的师父不信,便另借一本,覆之令其背诵” 我一怔那时他狠心赶我走,我伤心欲绝的念出这句句偈语你满脸沮丧,蹙着眉张大嘴上天对我们不过公吗?不,我摇一摇头,甩开悲观的想法若没有漫长的等待,又怎显出短暂相处的可贵? 转身投进他温暖的怀抱,用尽力气抱进他,如同在海中抱着救命的浮木告诉自己:不要奢求,此刻的相拥,已经够了…… 注释:(1)《晋书及吕隆降于姚兴,超又随凉州人徙于长安再一数,是十名不少九名正想问,突然听到纷乱的脚步声传来,然后一个太监拉长声音高呼:“陛下驾到!” 院内的人全部跪下,我不好搞特殊,也赶紧跪了下来若一旦遗世,怎可使法种无嗣?” 罗什苦苦拒绝,言辞恳切:“陛下,罗什乃僧人,本不该有红尘俗世之羁绊十多年前便已破戒,庙堂之上都可公然索妻,收妾室又有何不可?不过是为传法种,大乘佛法亦讲方便权益,此与国师向佛之心无损” 看罗什还要拒绝,我急忙上前一步弓身行礼:“妾身代国师谢陛下之恩国师乃慈悲之人,会助大家与亲人团聚寻得亲人团聚仔细打量她,也就是六七岁,玉雕般精致的五官,细腻的肌肤,袅娜的身姿,在十名女子中,最是美丽动人 “自然是真” 她突然跪在地上:“初蕊谢过夫人我出去找到郑黄门,让他送她出宫她道了谢,一刻不停地走了容貌只比刚刚离开的初蕊稍逊一筹,也算出众” “姑姑!”她跺脚,连耳根都红透了这些日子,我们都在习舞 “这十几日,我与初蕊同居一室,她经常莫名呕吐,吃不下饭,却半夜三更偷偷起来吃酸枣 奔到我们面前,他犹自喘着气,袖口上卷,露出肌文紧绷的手臂这样的场景,快乐的他,真的很温馨…… “你不过是个歌妓,居然妄图进我将军府”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我的歌声灯笼昏黄的光照着男人高大的身影,虽帅却充满戾气,是令人心惊胆战的赫连勃勃他慢慢踱步到我面前,我看着他眼里凶残的戾气,气得浑身发抖赫连勃勃受过正规的骑射武艺训练,但慕容超自小干惯体力活,戾气却比他大我拉上呆立一旁的初蕊,三个人急忙往未央宫跑”我能猜到父亲是赫连勃勃,不过根据我无意中听到的对话,恐怕不是偷情那么简单 我沿着游廊往我与罗什的卧室方向走,无力地捶着腰,浑身酸痛,步履蹒跚 红裙向罗什挪进一步,罗什立刻向后退的更开” “莫要再说此话!”罗什厉声喝,看看周围,又压低声音,“你无亲友可寻,罗什可暂时收留你 他与除我之外的任何女性都保持非常明确的距离,而与他同时代的女子却难以达到他的思想高度,这也让人对他望而却步他虽然从没告诉过我,但我相信,即便少,当我不在他身边时,也难保有其他女子对他有意 可是,之前还有希望在支持者他,等我长安一别呢?还有等待的必要吗? 我的嘴里涌出苦味,恍恍惚惚地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回房他牵我到胸前,围住我的腰,将头搁在我肩上,喃喃轻语:“不要再想什么双生子,那都是几百年后刀笔之吏的无稽之谈”顿一顿,吸口气,“有个叫燕儿的已无亲人,不如暂时留下她吧我将清淤活血的药膏取出递给他 没有镜子,看超儿自己费力地凃,我接过药膏,让他坐下,我帮他清理 “姑姑,作业刘勃勃突然晕倒,是你的缘故吗?”我凃到他颧骨上一块破皮处,他极轻地“嘶”一声,却不把头避开,睁着漂亮的大眼睛注视我的反映,乌黑瞳仁中精光闪烁” 他沉思一会儿,依旧定睛在我身上:“这世间居然有如此厉害的暗器 “他刘勃勃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灭了的匈奴小国后裔,受姚兴之宠便目中无人!”他咬牙痛骂,“论出身,我慕容超比他强百倍心想,赫连勃勃的父亲刘卫辰是偏安一角的匈奴单于,势单力薄,的确比不上慕容超的父辈们 他嗯哼一声,用要带束好衣服,转身面对我,压低声音问:“”姑姑可知,我叔叔已在青州称帝? 我点头,他继续压低声音说:“超儿一直在寻机潜往青州,与叔叔相认回到亲人身边的女子,都得到了一笔不少的钱物作嫁妆我希望那些年轻女孩能嫁个好人家,便在这方面毫不吝啬络秀,是所有凉州女子中年纪最小的,只有十四岁,眉眼还没完全张开,仍是一副天真烂漫的小女孩样 四月很快到来,罗什终于结束了讲经似乎生出了一对自由的翅膀,如蓝天上飞翔的翩鸿,畅快淋漓地欢唱着生命之歌 我嚷嚷着要吃饺子,他奇怪地问我何为饺子黄桂的芬芳随着玉液般的琼汁入喉,酒劲并不大,恰到好处地暖着胃部” 我咬着嘴角笑,点点头:“是爸爸送的,他都会喜欢” 一直到西市关门,他都在摊子上寻找玩具,买了一大推东西整个胸腔承载不住幸福感,溢出喉咙,化成无意识的情歌” 我低头看这枚针,犹豫着伸舌从我手指上卷入口中,小心地品一下,猛地看向我:“是糖?” “恩”这可是我在食堂厨房让师傅用了一天时间做出的针形巧克力,外形非常逼真幸好来的时候是冬天,现在天气也不热,所以一直能保持针的形状诸僧愧服,乃止而且他跟赫连勃勃的梁子是因我而起,再让他们一家待在长安,不知报复心特别中的赫连勃勃还会不会使出别的无耻手段他每天晚上回来后依旧忙个不停,我极尽所能的照顾他,家中所有事务皆由我来打理,好让他专心译经可我不敢帮他,不光是因为我背不出深奥的《金刚经》,而且我知道他不会乐意我直接告诉他后世的经文,这样他辛苦翻译的意义何在? 所以, 当他皱眉凝思时,当他反复修改时,我不插一言,只是默默地在旁边端茶送水,安静地陪着他 半个月后,他将一叠稿子放进我手里,眉眼中尽是笑意:“艾晴,此经终于译完这是罗什送给妻的礼物,所以,你是第一个读此经的人” 我接过,带着墨水清香的稿子留有他微暖的体温正因为此经义理深奥,所以罗什译成汉文时,竭尽脑汁,希翼将此经文如实译出,不失其奥义若连你都看不懂,还有多少非佛教弟子能懂?” 他将稿纸放在几案上,背起手在室内踱步,烛光摇曳,照出他沉思的身影:“罗什译经,到底给谁看?” 他踱步到窗前,背手望着窗外月华下苍劲的松树:“先前已有的译文,聱牙难懂,影响教义流传,只是佛法在中原长期不兴” 我点头,我看过的佛教资料里说过,在公元二三世纪,印度的龙树,提婆师兄弟俩人,根据《般若》思想,撰述了《中论》《十二门论》和《百论》,通称为《三论》,创立了佛教史上第一个大乘教派—空宗鼎盛时期,有三千多僧人参与细细品读,满口余香我有些担心,这样公开的坐着,会不会招来非议? 他只是笑着摇摇头,示意我不用担心早课时间快到,弟子们陆陆续续进殿” 他抬头,环视一下众人,淡然一笑,诚挚地朗声道:“但罗什几十年奉佛,所知所悟,中原僧众仍有可学之处今日当着诸位告之:诸位从我受学,罗什自当倾尽所有,教授不倦 大殿里的千名汉僧,绝大多数并不参与译经的直接过程,而是来观摩学习,也是他口中不会收为弟子的人为译文润色的称润文,是文笔非常好之人,再次由僧肇和道融担任慧观,慧严担任校勘,校对译文的字句 一字一句,一丝不苟大殿里弥漫着缕缕青烟,佛陀慈悲的面容下,每个人都那么严肃认真,庄严神圣宫尚音韵,以入弦为善野艳为弊,同失经体” 每个人都在思索罗什这番关于直译和意译之间的平衡关系僧叡举起依旧拿着毛笔的右手,喊道:“师尊,不入改为‘人天交接,两得相见’,如何?” 炉石迅速转身,面对僧叡,面露欣喜:“此句甚妙经文能准确译成,非是罗什一人之力啊我的丈夫,一直那么谦虚好学,诲人不倦,毫无大师架子他看我笑,也温润地笑林荫道旁是参天松柏,翠竹轻拂而他这么积极地陪我爬山,还有个原因回头看见是我,两人的脸瞬间红了,然后便也是一副尴尬模样我扯了扯嘴角,转身往回走慕容超以后做了皇帝,虽然国小力薄,凑不齐皇帝该有的三宫六院,也绝对不会只守着呼延静一个人想不到他这么有原则,燕儿比呼延静漂亮多了,他居然不为之所动他将金刀极其珍视滴执在手中,拨开刀鞘,阳光下锋利的刀刃泛出冷冷青光祖母遗言:定要找到叔叔,光复慕容家大业” 我定定地看着这把寄托了慕容家几代人执着信念的金刀心中悲哀,忍不住叹息:“超儿,你连着这么多天陪我爬山,今日又将金刀示于我看,是想让我做什么?” 他抬头,有丝讪讪:“果真被姑姑看出来了这些天超儿每日与姑姑相处,听姑姑谈古论今,指点江山,心下着实敬佩,有如此识见的女子,天下难寻不知姑姑能否再助超儿一臂之力,为超儿指点如何与姑姑会合?” 我一惊,向旁跳一步,避开他的跪拜姑姑只是女流,没什么本事,无法为你出谋划策半路上慕容超的水囊失手洒了,我只好把自己的水分了一半给他,今天天太热,他喝完了所有的谁还叫渴,我只好把自己的也给他倒三角的背影线条流畅,白皙的肌肤泛着健康的青春亮泽清凉的河水浸着脚踝,踩着又圆又滑的鹅卵石,闭眼享受暖暖的熏风 清凉的水一下子将我包围住,赶紧挣扎着起身,却发现触手的是滑腻的肌肤他抱着我的腰,与我紧紧贴在一起,半坐在水中赶紧侧脸,滚烫的唇落在脸颊上,灼人的火热似乎让水沸腾了他紧紧搂住我,用低哑的声音呢喃:“姑姑,超儿真的很喜欢你看到我与燕儿在一起时,又愤慨不已超儿现在虽贫困潦倒,但只要有姑姑为我出谋划策,定能有番英雄作为后位?以前的蒙逊也这么对我说过这些男人们以为这就是给女人最大的荣耀吗? “不同意便罢了”我抬脚要往山下走,被他一把拉住 他低头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抬头看我,深吸一口气:“好,只要姑姑肯跟着超儿,帮超儿得了叔叔的王位,超儿便休了她!” 我怔怔地看着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晴姐,今日超儿对你不敬,娉婷特意来代她致歉” 我心中一凛,抬眼看他 “除了今日之事,其他的都是他与你商量而来?” 她缓缓点头:“是我告诉超儿你在凉州时便有不凡举止,你定能对超儿有所帮助晴姐,娉婷不知你为何不愿帮他,只求你看在我们受了二十年的苦,等了二十年机会的份上,帮帮他吧 “怎么?有心事?”晚上罗什回来后看到我一直心神不宁,坐到我身边,将大手放在我的手上 靠上他的肩,闭眼休息在房里发了很久的呆,终于下了决心” 慕容超欣喜若狂,忙不迭地点头:“姑姑有任何条件,超儿都当应与他相处这些日子,我也早就感觉出来慕容超其实并无多大智谋” 他果然疑惑万分:“姑姑,为何要堂而皇之地召告我的身世?” “为了让你叔叔知道你的存在到了青州,你也很难有机会见到他你到门口去喊:‘我是大燕皇帝慕容德之侄’看看有谁会相信不过这也难怪,他过去二十年一直在跟贫困作斗争,有谁教过他这些权术呢? “你叔叔在姚秦定有细作,自然 会将这个消息传给你叔叔一旦与你叔叔有任何利益冲突,他会即刻拘禁你,用作谈判条件再吃,肯定不是因为肚子饿,二是惯性使然晋军求战不得,又找不到粮食补给 慕容超说出幼时曾在法师鸠摩罗什家中避难 有了罗什的证明,姚兴相信了,高兴地要封慕容超爵位,还送了座府邸给他没想到慕容超一家刚搬进新家,几天后便传来惊人的信息 弟弟姚绍却认为事出有异,劝姚兴用爵位拘谨慕容超 回想起在龟兹的苏幕遮,那时身边有弗沙提婆陪伴,那样快乐无忧的日子已成追忆能够再次相守半年,我们都心存感激,不该再多奢求什么了你们一家与我,已是路人我叫人赶紧去叫接生婆,再让人准备好沸水煮过的干净巾子,细线,剪刀和小刀,还有烧开的水和高度白酒我在她颈下垫了好几个枕头,让她张开口做短促呼吸,不要太用力,更不能屏住呼吸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孩子的头慢慢出来了我坚持说这是双胞胎 凌晨四点,孩子终于出来了,初蕊整个人似一摊软泥,昏厥过去来不及多想,我俯下身子,用嘴开始吸取孩子口中的羊水以及一些黏液,小心地做人工呼吸初蕊面无人色,嘴唇发紫,已有死气笼罩在身 “那日一早……燕儿送来糕点……我吃了之后便……腹痛难忍又是燕儿!先是想勾引罗什,再对慕容超暗送秋波,现在又是赫连勃勃!我虽气愤,但仍想到一个问题,就算燕儿水性杨花,不停勾搭男人,她与赫连勃勃私通被初蕊撞见,也不该下此毒手啊我想起身,却被他懒猪” 结果自然是我答应幸好他们能得到最好的生活条件,慢慢调养,应该可以养好身子 燕儿爱慕虚荣,用自己年轻的身体做筹码,寻找可以攀附的男人,这些我都可以原谅可是她为了能进将军府,居然杀人,这便太让人寒心 马车行驶到鼓楼一带时,前方听到叫骂声我好奇地探头望,一群人围着,有人再骂:“亏你长得那么俊,还是鲜卑王族,怎么就这么没出息,跟乞丐抢几个馊了的馒头一个衣着破烂的高大身影蹲在地上,长长的乱发遮住了脸,正在若无其事地啃着发黑的馒头 我走近他,将几个铜板递到他面前,竭力不动声色地说:“小兄弟,拿去买新鲜馒头吃眼里流出沉沉的爱上,嘴角哆嗦着,喉结急剧起伏,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无法说出口” 我闭一闭眼,转头上了马车,让长乐掉头绕道而行纤长高挑的身材,穿着龟兹贵族典型的鹅黄色束腰式短装,英姿飒爽可是,弗沙提婆不会只有二十来岁…… 我心一惊,立刻尴尬的放开他 “艾晴,这么多年了,你怎么一点都没变聪明?” 我转头,看到一个魁梧高大的中年男子站在那个年轻人身后,双手交叉放在略微挺出的肚腩上,眯着眼看我,眼角尽是皱纹 “弗沙提婆!”我搓搓眼,颤抖着喊,眼睛瞬时被泪蒙住 卑摩罗叉已有七十岁高龄,一路颠簸,罗什安排他早早歇息晓萱做了外婆,每日很忙我忍不住笑,求思还真像他当年,游戏花丛,每个安定兵荒马乱,灾祸连年,这一路行来,很是不易” 弗沙提婆往罗汉榻上靠,伸手去捶自己的腰,摇头长叹:“年岁不饶人啊!真没想到,我也有老的一天,大哥也老了,只有你,永远年轻,多好……” 我笑:“我也会老,只是,你们无法看到了” 几案下伸过来一只手握住我,罗什温润的对我笑我与他对望一眼,再转头对着弗沙提婆:“弗沙提婆,上天对我真好,在我马上要走之前又能再见你……” “你要走?”他诧异地打断我,“又要回天上吗?” 我点头:“我的时间到了,得回我自己带的地方人们最喜欢听的是惊世骇俗的小道消息,以讹传讹,越描越黑,事实真相便被淹没在口水中 弗沙提婆正色对罗什说:“大哥,你与艾晴相恋四十年看向我时眼中晶光闪动:“艾晴,这次,我和大哥一起送你走不入烦恼大海,则不能得一切智宝罗什之所以将妻带到师尊面前,便是想让师尊知道:是这位默默站在罗什身后无怨无悔付出的女子,才成就了罗什的今日”他的鼻音很浓,吸一吸鼻子,努力对着我笑,“答应我,保重自己弗沙提婆,我会一直很想念你,直到生命终结的一刻……” 手臂收紧,将我紧紧贴在他温暖宽厚的胸膛,我在他的衣襟上淌下泪”他将我搂进怀,幽幽叹息,“可是,你那么年轻,还有几十年路要走我们再无可能相见,这滋味,你如何熬……” “你等了我十年又十年,最后一次甚至等了十六年,你怎么知道,我无法比你等得更长久?再说,我不是一个人,我有小什罗什自信能等千年……” “我一定来寻你我从未见过的父亲,就在里面了…… “看什么呢?”手肘被轻轻撞了一下,是满面笑容的道桓,拉住我的胳膊兴奋地往台阶上走,“这里就是闻名遐迩的草堂寺了愿鸠摩罗什法师能收我两为弟子只是这拜师,法师在三年前已发愿,不再收弟子了还是赶紧进寺见法师要紧” 她的声音略低,温润如玉,带着西域口音与师弟共论法相,振发玄微,多所悟益可是有宗倡导的成佛途径艰涩难行且毫无把握,普通民众舍有宗而就空宗,不是很自然吗?成佛的难易程度决定了这个教派在中国流行的时间长短” 觉先老头刚要说话,大殿外响起钟声我的神经高度紧张,握紧抖个不停的双手,脚步不听使唤地向那个高瘦身影走去在我的手心,躺着一只破旧的竹蜻蜓,那是父亲送给我的礼物 他低头看我手腕上的珠子,伸出颤颤巍巍的手,将我手里的竹蜻蜓拿起端详,再抬头时,嘴角剧烈战栗,胸膛不住起伏他马上可以比 你等的更久了” 妈说这话的时候正是秋天” “师尊!” 一直莫名盯着哦我们看的僧众中有人喊他我们,仿佛从来没有千年的时空间隔你看,她的学生把蛋糕涂在她身上,后来成了蛋糕战,每个人身上都一团糟妈虽然长得并不惊艳,浑身却散发着无可比拟的独特魅力,知性睿智,淡定从容,善解人意 “这是在何处?”爸拿起最后一张照片,妈脸色苍白半躺在病床上” 他皱眉:“薪灭形碎,唯舌不烂?” “很匪夷所思,是吗?正是这段记载让我突发奇想:为何会薪灭形碎,唯舌不烂?”我笑一下,希望我接下来说的不会吓到他,“因为那尸体不是真人!” 爸猛地抬头,瞪眼看我:“小什,你……你是说,真的我,去了未来?” 我点头:“借助我们哪里的高科技,完全可以作出一模一样的佳人和不会烧毁的舌头你跟着我穿越,会受到辐射当然,最重要的是:把你的消息带给妈” 爸从榻上起身,慢慢踱步到窗前 我站起,走到他身后,将袖袋里一张打印出来的纸拿出来,有些由于:“爸,这是你所译的经文清单,你要不要看看……” “无须看他微笑:“只有四年了,得抓紧时间……” 我大喜,赶紧点头他看着我笑,也忍俊不禁,笑声中饱含沧桑”我也笑着,咬了咬嘴唇,“妈说,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 觉得鼻子酸酸,不想在他面前落泪,低头继续磨墨这项技术已经在全世界推广” 爸将每件东西拿起端详,抹去并不存在的灰尘,再一件件仔细地按顺序放回去,最后放入我带给他的照片心,突然变得很柔软,仿佛有中暖如棉的东西,在轻轻拂着我的心尖穿着鹅黄的衫子,身体玲珑有致小嘴微张,表情尤其可爱似乎怕我掉进水中,她一把拉住我另一只手臂仍是半跪着,将手伸到她面前“你长的真像法师她是络秀,最后一名被妈收留的凉州女子 抬腿往草堂寺方向走,突然看到手中依旧拿着络秀的帕子将帕子放进袖袋,心里有丝甜蜜道桓告诉我,明天姚兴会带着太子姚泓来听法,觉贤老头一定要跟爸在姚兴面前辩论这个臭老头,他竟然侮辱妈! 爸的眼瞪圆,身体颤抖,努力深呼吸几次,沉着声音说:“好,我答应辩论” 我凑到道桓耳边压低声音说:“我是法师的亲戚,你若想拜法师为师,我可以让他收你为徒所以他的弟子里面有好几个作奸犯科的罪人这样,法师必收你为徒借着这个由头跟容晴容雨玩闹,看罗秀干净污垢的笑容,心里的不快一扫而空 “你看,是不是污垢慢慢去除了?”我用力摇动装着碎蛋壳和醋的陶罐,停下来看一看,“来,你试试看可是,她会安安静静地听我讲,用最纯真的笑鼓励我讲下去,每次看到她的笑,我总会心情舒畅仿佛沐浴在柔和的风中,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真的非常喜欢这种感觉 清洗完陶罐,陪着她走出厨房,沿着游廊望她的卧室走 “星星为什么会眨眼?”身旁传来好听的悦耳声音 我仰望星空,对着一眨一眨的星星出神 爸停住脚步看向我,声音沉稳:“为父不反对你与络秀围着我的女生实在太多,可我对她们没什么兴趣因为她们看我的眼神,承载了太多别的东西我羡慕爸妈的感情,可这样生死相依的感情只属于他们等我回来时,她已经二十一岁了,早就嫁人了爸马上来找我,我供认不讳他去了南朝,后来受到刘裕重视 爸在我的请求下收了道桓做关门弟子,当然,对外我也是爸的弟子之一 我呵呵笑着告诉他,他新拜的师傅能帮他她叫送她来的车夫带两个小儿坐上马车,转头对着我恬淡一笑她现在二十一岁,在这个时代,的确已为人母了” “你放心”她神情变得严肃,郑重向我发誓为什么这么纯净的女孩,在我的时代那么难找到? 她坐着马车离去时,我一直怔怔地看着 夏日的夕阳下,蝉声噪鸣,几缕凉风拂过,挥不去我的失落 去年今日此中门,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四年不见,他比皮球还圆了 道桓挽住我的手臂,兴冲冲地往爸的住所走:“你还没见到师尊吗?他如今身体不适,已卧床几日了道桓若去隐居,也能免得经历这场战乱 “爸!” 僧肇诧异地抬眼看我,我赶紧改口:“师尊,你怎么还在译经!你现在该休息!” “时日无多了,这《大品般若》还未校队完,总得要做完才好道生突然喊道:“你们看!” 飞灰烟灭,形骸已碎舌头依然如生” 僧众们听了盘耶它罗的话,围着那根舌头,全体跪下松风呜咽,如泣如诉 他的译文,大部分流传到了二十一世纪,少部分佚失寺内有鸠摩罗什舍利塔,为安放鸠摩罗什舍利之地 我用钥匙打开门,口里喊着:“爸,妈,我回来了” 房里是古典的老式家具,只有基本必备的现代电器不过他们为爸的佛教造诣折服,经常会请爸去讲经这而经文,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岁月的考验,依旧广为传诵 (09      是啊,她还年轻呢,有的是时间,那几个哪个不是三高外加心脏病,再加之生活糜烂纵欲过度,你说还有几天可活?      方才的响动毕竟是有些大,惊动了秘书室的人      前者于是又打开了行程簿:“15分钟以后22层会议厅是推广部的例会,讨论下季度新楼的推广策划案,需要您到场10点30分公关部的短会请您出席”      “直接通知他,取消,understand?”挑起了那细长的眉毛,凌妤鸳有些不满地抬高了声音,看到阿雯诺诺地点头,才放缓了语气,“没什么事的话,可以出去了,让高特助进来      阿雯悄声走过去在最里面的桌子上敲了敲,使个眼色,也就回去自己的位置了等等等等,说得和真的一样      “怎么,还真生气了?”高鋆凯带上门,放下手里的材料,走到凌妤鸳身边,声音里居然还带了几分笑意哎,她是被遗弃在社会主义大家庭之外的可怜的孩子呐,活该只能被市场经济里那只无形的手耍得团团转,还得背负个万恶资本家的臭名声……      好好好,扯远了,还是回头说那几位“慈眉善目”、“体恤小辈”的叔叔伯伯吧,仗着比她长了几十岁,多喝了几罐子水、多消耗了几吨粮食,就有资格对公司的决策说三道四、搞什么联合抵制么?!      好好一个会议,当着外人的面,搞得就像出闹剧,存心给她难堪是吧阿邵可是我的左膀右臂,一定又是你逼得太紧,把他给吓跑了            生活就像陀螺,处在不停的转动中,一圈接着一圈,没有办法停下来挤在川流不息的车阵里,沿着再熟悉不过的道路行驶,速度并不快      那边冷哼了一声:“有什么事能比公司的事还重要?”顿了顿,又继续,“凌妤鸳,我命令你,现在,立马给我回公司!”      凌妤鸳瞄了眼时间——Shit!      距离自己离开公司才不过20多分钟,就来个追命call,看来阿雯办事也是越来越不动脑筋了,不能晚点再给那边通知吗?!      “够了,肖亦晟,本小姐今天心情不好,别来惹我!”说完,就扯下了耳机,使劲踩了一下油门,车子一下子从侧边的空隙窜了出去这个长得很是英俊的男人此刻正被一个衣着鲜亮的美女挽着,姿态亲昵”      听得前半句,美女的笑容顿时凝固,不过有了后半句,美女的殷情便又如滔滔之江水奔流而下了——“Thanks a lot, honey! I love you! ”美女夸张地说道,把“love”念得尤为重,甜甜一笑,又在肖亦晟左腮吻了一下才施施然地跟着助理走开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又是一个没品的女人,现在自己的眼光是越来越差了吗,之前怎么会看得上眼?有雅兴从头等舱的休息室跑出去到免税店买东西,她丢得起这个脸,他可丢不起      可是,也不能说死了,至少这个女人胸是胸、腰是腰,好像还比上个月那个要细些,身材还是不错的,抱着也还算舒服      出示完证件,香槟色的双门小跑利落地划出了一小段,便减了速,顺着林荫大道驶进了校园      一年,两年,三年因为,在每个人心底,那些失去的、不曾实现的,看起来都格外美好,或者说,是完美凌妤鸳自嘲地耸了耸肩      “嗯?”姚叶侧头看了她一眼,不客气道:“羡慕我干什么?我就燃烧自己、照亮别人的小蜡烛一支,哪有你堂堂凌总过得滋润呐      姚叶会那样开她的玩笑,却是有缘故的只是凌同学把比赛从头看到尾,极品男也没往她那里瞟过半眼,深深伤害到了这位新晋系花的自尊心呐已然顺利成为龙羿尧同学的“朋友”的凌妤鸳为了在自己的称谓前光荣地加上表明她性别特征的形容词,便再接再厉,发动了声势浩大的第二轮攻势      第三座——无事生非型:顾一鹏学长的拥护者们隆重推出了一个骇人的阴谋论      言归正传,话说不久后,毫无逻辑可言的第三座大山在凌妤鸳同学的努力之下被成功移除   事件男主点点头,平淡道:“嗯,知道”是瞎子都看得出来,这种问题也要问,看来是真醉了我喜欢你!”      龙羿尧没有料到还会有这样的女孩子,也不禁愣在了那里寂寞的背影,有一点瑟缩,渐渐走远      可是只能说是“安慰”了可怜建筑系女篮就那么华丽丽地没状态了,连输了好几场比赛,风光不再啊”姚叶拉住她,一本正经道:“顾一鹏中午有事儿呢,就咱们俩人”看姚叶有些泄气的样子,便添了一句,“下回,我请客,咱们出去聚聚,好不好?”      姚叶忍了好一会儿才笑出声来:“好,好”凌妤鸳笑笑,接着说,“本来是想给那边校区的,谁知道学校又弄什么校区置换唠叨了好两个月,我实在是烦不过而且,的确是本市的牌照      “嗯?这车我也是第一次见”姚叶喃喃地说,回过神来,“还就凌总眼尖,来一趟,就把新鲜宝贝全瞧尽了      事情谈得也还算顺利,基本敲定了后期和祁江的合作关系      同一般的商务宴请相比,这次是要轻松很多的      只不过,对那第二层关系,外界倒是知之甚少后来,反倒是EC那边,也不晓得是怎么知道这回事的,肖亦晟拿着鸡毛当令箭,兴师动众地,警告她注意企业形象,否则他立马把资金撤走,免得被牵连      张姨在一旁听了,说又不胖,还去学人家减肥明明已经头发花白,眼角也带着细细的皱纹,可是脊背却还是直挺挺的,没有一丝佝偻,走起路来姿态从容,优雅到让人难以置信尽管好公在十多年前去世,留下好婆孤零零地一个人,但是当两个人人真的已经住到了彼此心里,是连生死也不能把他们隔开的笑一笑,又说,只要好婆不嫌我老      其实,她是算准了这礼拜三,妈妈和姐姐不会在家,才回来的说不清楚为什么,她和妈妈的感情一直比较淡可能是因为好公、好婆都更宠她一些吧,妈妈似乎就疼姐姐多一些了      原因是她无意中撞到姐夫在外面不老实、有一个女人,她婉转地和姐姐提了几次,可是姐姐不信;后来,姐夫自己也摊牌了,和她姐姐说说只要你不提出我就不会离婚的,结果姐姐居然默许了她知道后直骂姐姐笨,说这种男人趁早离了拉倒      结果姐姐说,你自己的事都管不好凭什么来管我,难道让我离了婚和你一样去当老姑娘?!你有本事的话,怎么不去管管那个什么肖亦晟,他在外头的女人可不是一个两个呢!      她一听这事也来了火,她本就不是拎不清的人,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人是她姐姐,她才懒得管!再说肖亦晟,呵呵,好笑,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家,她犯得着吗?更何况,也不是她自己找上他的呀……      姐妹俩到底为此生了嫌隙,不复从前的光景      好婆本要留她在家里吃晚饭,她说四点半还有会要开,等不及了”      凌妤鸳莫名其妙:“怎么?心疼了?”终于放下手里的东西,立起身来,“车是公司的,我还没急呢,你急什么?”说着,走到高鋆凯面前,认真地盯着他“嗯,你这是着急他的人吧怎么样?人没事就行了      而她,恰恰是遇上了,并且,是在她差不多以为自己一无所有的时候      “凌总”      邵川大概是因为听到高鋆凯的名字,明显抖了一抖,伸手推了推细细的黑框眼镜,恭敬地答了声:“是,凌总”      “刚才Kevin和我说,你开车又出了点状况?”她说,“这是第几台车了呢,让我想想,是不是要送你去驾校……”      邵川的脸色一时白了几分,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似地连声道:“纯属偶然,纯属偶然”      “要是一个老板都不爱用司机、助理却还得配个司机,好像,也不是什么好兆头      “肖总,欢迎啊      肖亦晟招蜂引蝶的功夫向来一流,这次当然也不会例外      肖亦晟皮笑肉不笑,握住她的手,说:“什么时候,凌小姐也开始待见肖某人了啊?”心想,几个月不见,还真能装,本事了”她神情不变,想不动声色地抽出手来,怎奈对方居然故意不放,她心念一转,就道,“不知,这位是——”疑问句,把眼睛朝向美女      美女抬了抬下巴,瞅了凌妤鸳一眼:“我姓余,是Eryx的女友      肖亦晟冷冷一笑:“没心情,倒胃口      “放手,肖亦晟,你干什么呢!”凌妤鸳定住了步子,有些冷了脸”      拉着凌妤鸳坐到车中的时候,肖亦晟听到此女恶毒的声音——“英年早逝……马拉松会议……把你的追悼会一起开了得了……”声音很低,但他还是听到了嘴角抽了抽,保持沉默,但抓上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隐隐暴出了青筋尽管,六年前,她就知道这个男人将会成为她的未婚夫,并且,终将成为她的丈夫只有对于爱着的人和事,你才会去在乎,会为他生气、神伤;而那些你不爱的,即便再熟悉,也只如陌生人一般,激不起心底任何一点涟漪      结果肖亦晟下面一句话差点没把她恶心死——Siren,既然你这么贤惠,我倒要认真考虑一下是不是要快点把你娶进门了      下午的会议从两点一直开到五点,都还没有结束”说着,就要转开身去了”他叫住阿雯说道阿雯,让高特助在下班前把新区2号项目的工程投标书修改一遍,明天早上交给我”凌妤鸳想了想,说完就走进了电梯      “如今怎么这么听话了?你不是最喜欢和我对着干么?”肖亦晟一把她搂到了怀里,掐住她盈盈不足一握的细腰,抵着她的额头问道,声音有几分阴沉,嘴角却微微地提起      “是么?”肖亦晟作了然的表情,缓缓低下头去,想要一亲芳泽,却被她一伸手给挡住了      凌妤鸳干笑了一下,收回望向车窗外的目光,摇摇头,“肖总,这地界,我可比您熟吃完饭,人那啥主任来着,出来一瞧说,凌总这车不错呀,最近手痒呢,不介意借我练两把吧,过两天我让司机再给你们开回去”      肖亦晟听她说话的腔调,到底是南方人,后鼻音前鼻音很难分清楚,那京腔听来便有些变味,不由地笑了一下,被她看到、瞪了一眼,只好忍住笑,问:“然后呢?人主任怎么说?”      “这车给练两把就练回人自家车库里去了,我总不能巴巴地跑去要吧?”凌妤鸳愤愤道”      凌妤鸳却有一瞬的失神,有些发愣地看了肖亦晟一眼      到酒店的时候,公关部的人已经先就位了肖亦晟瞥了她一眼,心里有几分错愕,但也并未阻止      正说着,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说曹操曹操到!”“来,来,老郭,今天你的三杯也得干了!”      “满上、满上……”      ……      寒暄哄闹了一阵,多多少少都已几杯酒下肚,包厢里暖气开得足,众人面色也都变得红润鲜活,气氛自然也涨了不少依我看,只要凌总开口,方总必然是会卖凌氏这个面子的嘛!”张局半开玩笑半是真地说好歹这么些年,你的本事,我可清楚得紧      可谎话终究是谎话,信不得嫂子现今担着身子,嗯,有5、6个月了吧,没心情陪你玩笑、斗嘴,让你觉着无聊了也是能够理解的,可你也别来打趣我嘛      大局为重,暂时休战,OK?      肖亦晟的表情有几分晦涩不明   主随客便,后来喝的大多是红酒她踏进洗手间那最后几步已经有些摇摆,是扶着墙才稳住了身子      其实,她皮肤底子不错,白皙细腻,不化妆的样子并不会比化妆后差多少,但就是那两个黑眼圈,很不给面子,怎么赶也赶不掉抬头,那个人似乎也意识到失态,连忙走开了几步支起手,又吸了一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凌妤鸳恍然大悟:刚才那个女人盯着她看,一定是自己吸烟的样子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了凌妤鸳同他握了握手:“哦?郭先生也是J大的毕业生?”      郭勖点点头:“本科是在J大念的”郭勖侧过头,“所以,这次回来就想回归自己的专业,单做工程设计方面的工作还有,她嘴里余留的甜甜奶味      怎么以前就没发现你说话也这么不正经呢      龙羿尧宠溺地刮她的鼻子,说道,后悔了?那可不成,可是你先找上我的      他说,凌妤鸳,等我,寒假时候我回来,有什么问题,咱们好好谈      静默,只听见隐隐的风声”停了停,又添了句,“虽然公司有27%的股份是你的,可是当初的协议里说好对人事任命我有决定权的      肖亦晟似乎不防她的反应如此迅速,怔了一怔才开口:“拼酒,那都是老爷们儿干的事,你一个女孩子家的,在外面别喝那么多      肖亦晟也不知是怎的,就觉得突然来气:“凌妤鸳,正经和你说句好话,别爱理不理的!”      “谁搭理你,找谁去      酒意还未完全消退,她的声音听起来懒懒的,有几分恍惚和迷离      他的灵活有余长舌试图攻城掠池,凌妤鸳猛然清醒过来,背脊一僵      肖亦晟正想开口说什么,手机却响了起来,好一会儿他才低头扫了一眼,没接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话是至理明言啊      凌妤鸳的心情确实不好,不过,却不是因为肖亦晟回来的缘故      流年不利!      如果说,昨天晚上是她多喝了两杯,被肖亦晟占了点便宜,只当是被疯狗咬了一口也就罢了      是早上临要出门的时候才发现居然没有代步工具——自己的车昨天留在了公司的车库,忘了通知司机把车子开过来      自认这一身on&on的职业套装很保守——立领的毛呢小西装、下身是裤装,乌压压的一大片人里面,就连颜色都不起眼的,应该不至于引起异性犯罪的欲望吧,凌妤鸳对那只咸猪手实在是无语,也深恶痛绝!看那个男的头发梳地整整齐齐,穿得人模狗样,拎着只公文包,没想骨子里那么猥琐真猥琐!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显然,咸猪手对于目光的警告完全置之不理,反是变本加厉,趁着到站那一下的冲力,居然又在她腰上揩了把油因为,用不着两个人相互看着对方,从彼此的眼里看见自己的倒影,傻傻地笑要记住,我是你女朋友,又不是小朋友……      他笑:怎么办?我怎么看你,都觉得你像个孩子,就是该让人宠着护着的因为,必须;因为,从前那个一直保护着她、照顾着她的人已经不在身边      往凌妤鸳面前的椅子里坐下的高鋆凯表情不变,只是抬了抬眉毛:“小题大做?”心里到底有点怒意,语气便不自觉地冷了几分,最后那个尾音往上提,颇为凌厉再说了,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呢?”难道就这么认了吗?      “我?”凌妤鸳笑,“我不是好好的么?”逍遥自在,就差没养二爷了凌妤鸳觉得照片的拍摄角度挑得好,估摸着不是偷拍的,因为闪光打得恰到好处,把那俩人照得光鲜亮丽      “不是,你看——”凌妤鸳指着那几个大大的字,还是觉得好笑,“‘海归富商’,我怎么看怎么别扭      高鋆凯和肖亦晟的所谓结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那还是当她在英国读书的时候凌妤鸳的几科考试成绩都还理想,加上近来肖亦晟公事繁忙没空骚扰她,所以十分自由,日子过得滋润,不知不觉便已长了好几斤肉      “你的小Tommy怎么不陪你?还要我陪你来?”凌妤鸳伸出手臂挽住了高鋆凯,故意打趣他道”            曾经养过一只小青鸟,是在一个雷雨天时捡到的凌妤鸳和几个相熟的留学生打了招呼,就坐到一旁的吧台边要了杯柳橙汁,高鋆凯已经不知去向比起其他的舞会,这次的会场装饰显得随性许多,以暖色调为主,加上一些精致的小装饰,很甜蜜的感觉”语气极是恳切      那个男人一听果然愣住,但马上又咧开嘴笑了笑,重新开口,这回竟是用中文,但是半生不熟的,听起来很是别扭:“中文,也会的,我会 ”      “Really?”高鋆凯看了看那人,依旧不带笑,“I see”嘴里这么说,脑袋却不自主地靠在他肩上,往里偏过了脸去,一会儿又含含糊糊地嚷了句,“One more shot, please      之前那次,他知道都是为了一个名叫龙羿尧的人,她那么的伤心,仿佛被掏去了心肺,是真正的号啕大哭      凌妤鸳却像是没听见,只支支唔唔:“Drink, drink……”      高鋆凯耸肩,摇摇头两天的集训里,极少出错,看得一帮学弟学妹惊叹不已      龙羿尧倒也没问她什么      这当然是借口      天知道!对着他,她就脸红   不知这算不算是病,我只知道,这种疼无药可医      “哦”拍拍她的脑袋,又道,“乖乖坐着别瞎跑,等我回来没人说话,凌妤鸳不时就生出了点困意,脑袋晕乎乎的,越来越沉”      声音糯糯的,甜得发酥看她一脸酒色,肖亦晟也不大忍心再为难她,不自主地伸手拂了拂她耳畔的发丝,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踮脚勾住了他的脖子,有些笨拙地吮吸,与他唇舌纠结      L'EAU PAR KENZO风之恋的男香偏清冷的味道,带一点点甜,适合夏天她的眉毛弯弯长长,却不是那种用眉笔画出来的,而是天生如此,干净而纯粹那知才在沙发前倾下一点身,一只手就滑上了他的指尖,握住了他右手的三个手指      无奈地叹了口气,肖亦晟到厨房里转了一圈,唯一的一瓶水已经开动了,不知道已经留了几天,大概不新鲜象牙色的肌肤,有些透明,似乎能让他看清皮肤下极细的血管明明就在,这么近,这么触手可及,怎么会不是他?不是他又能是谁?      “你少骗人!”凌妤鸳嘟着嘴,坐直了腰喘息声渐重,她纤细修长的手指从他领子后面滑进去,指尖微凉,有些生涩地摩挲,打着圈      手中那半杯牛奶再也拿不住,跌落到沙发上,白色的液体在皮质的沙发上四处流淌,一滴滴如细线般落到了深色调的地板上,渐渐凝成一潭,微微地反射着光亮      有几分急躁,她使劲去解他的衬衫扣子,一路而下,触上了他的腰带,胡乱地扯      她迷蒙着眼睛,看了他一眼,里面还有层薄薄的泪光,有些迷惑,又有些,怯懦她的手指明显往后缩了一缩,却被他捉住,再也退不得      难道,真的只是梦吗?      渐渐地,清明了几分……      冷气明明开得很大的,可已抵不住此时的燥热慌乱间,她伸脚乱踢,意外地踢上一片冰凉如果要分析始末的话,她绝对是始作俑者      接下来,凌二小姐做了她此生最最荒唐的一件事然而,深究其根本的话,却不尽然      话说那天凌妤鸳灰头土脸地从肖亦晟家里逃开之后,立马就订了回国的机票,由于她手里有特区护照和BNO,很轻松就办妥了手续看得习惯了她婉约娇媚状的凌妤鸳一愣一愣的不过林漫的一头海藻般的长发却剪短了,烫直,打成了薄薄的碎发      凌妤鸳苦笑,简单地说明了事端始末      推开病房门,看着高鋆凯歪在病床上若无其事地打游戏,凌妤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等那位uncle Howard离开之后,高鋆凯当然是毫无疑问地恢复了本来面目,口无遮拦外加眉开眼笑他听得懂中文,就是不太会讲而已——我奶奶是中国人嘛      牛骨汤鲜浓无比      等凌妤鸳大包小包地出现在高鋆凯同学的公寓外,才发现,那家伙哪里是找roommate嘛,那么大的房子,根本是housemate了说完,凌妤鸳心里也是直打鼓,不知道高鋆凯会是什么反应      虽然平时到家里做饭的阿姨手艺很不错,但对凌妤鸳这种老饕来说,哪里足够?      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殊不知这句话在那些用饕餮贪味的人身上简直是至理明言这就好比是伯牙与子期,高山流水遇知音      好事成双   这话说的就是肖亦晟只是高鋆凯居然会一直这么瞒着自己,她倒是没料到      当然,在这些逍遥的日子里,凌妤鸳可一刻也没忘记报复肖亦晟的事      肖亦晟轻咳了声,也不理会她刚走出几步,又听见肖亦晟的手机响了起来试着开机,果然,狡猾的狐狸男给设了密码看吧,我还挺对得住你的,洗衣粉都用最好的”她眯起眼睛,一面小心地把洗衣粉往显示器的散热孔里面倒,“哼,你个变态,我叫你打,我叫你杀,让你杀个大红眼!”      接下来的时间,就静观其变了      那一阵,肖亦晟公司的事似乎也不大顺,好像是银行方面没谈妥      事实上,那天的状况就是——当肖亦晟打完球洗了个热水澡,心情愉悦地打开电脑时,彻底懵了,电脑屏幕诡异的一片血红,所有的图像全笼上了这颜色      “哼,本事不小么!”忽然听得背后一声冷哼凌妤鸳恨极,只得狠狠地咬下去而现在的状况,却大大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范围      感到身下的人一阵战栗,肖亦晟有一瞬微滞,伸手按住她往一旁游移的腰肢让她动弹不得,懒懒地笑了一下:“折磨你?”修长的手指撩起她单薄的睡裙,覆到了她细腻白皙的大腿上,声音中透着邪恶,“折磨凌二小姐,我哪里舍得,把你捧在手心含在嘴里都来不及呢!”说完,居然一口含住了她胸前傲然挺立的玲珑珠玉,仿佛那是甘美的果实      他喘着粗气在她体内抽动起来,也不作何缓冲就猛地贯穿了那层障碍,往更深处索取      她好恨!恨自己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两年前是这样,她留不住龙羿尧和他们的爱情现在还是这样,留不住她最后一点骄傲和尊严      饶是同一个院子里见识颇广的孩子见了这玩偶都不禁称奇,歆羡之情溢于言表苏皓骂他小气,见软的不行,索性硬抢等教育完了,问他知道自己错了吗?结果小小年纪的他居然把头一梗,面不改色地说自己没错头晕目眩的,缓了十来秒才看清略略昏暗的房间      凌妤鸳顿时打了个冷颤,回头看去,但什么也没有,于是伸手去擦那略微模糊的镜面,试图把它看穿”      “哪里?”凌妤鸳出声问道,意识到自己居然回答了那个声音,忙捂住了嘴然而,就是那单调的两个字,却怎么也赶不走,像是生了根似地直往耳朵里钻躺在宽宽的浴缸里,温热的水流驱散开全身的酸痛,筋骨缓缓放松,毛孔似乎都舒散开了,感受这分温热水还在放着,渐渐盖过了胸口,蔓到了脖子,花瓣似小舟般在水面上摇曳      哈姆雷特杀死了奥菲利亚的父亲,崩溃的少女最终走向死亡那么,在她死前的一刻,她在想些什么,她口中所吟唱的,又是什么呢?      是那代表记忆迷迭香?还是代表思想的三色堇?      奥菲利亚的死是唯美而平静的有两片鲜红的玫瑰花瓣沾在了雪白的瓷砖上,竟是那么鲜艳,仿佛要滴出血来呛得咳个不停,但心里却清明起来,不再那么迷茫狠狠地睡,睡得天昏地暗,睡醒了就去冰箱里找吃的,似乎要把失去的全都补回来不然的话,等着别人看笑话吗?她才不要让人看人笑话,在那种人面前,她就得活得潇潇洒洒,让他们忌妒!      这个道理,就像米兰?昆德拉说过的那句——羞耻的本质并不是我们个人的错误,而是被他人看见的耻辱      再见到肖亦晟,她只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她嘟嘴      而她,是真的很爱很爱龙羿尧,这是她第一次付出那么多感情他还说,他永远不会让她找不到      两难境地,她知道该做怎样的抉择然而,最终,在她还差一点就触上那颗选择按钮的时候,是命运替她填写了最后的答卷,颠来倒去,统共五个字——夭折的爱情      对此,外界揣测良多,很快就有媒体爆出凌氏是通过与EC内部高层联姻,化解了此次危机      “下个礼拜天要不要去我家吃甜点?提拉米苏、蓝莓慕斯……只要你想吃的,都能点      嗤啦啦的一阵声音,白裙女子手中的袋子被抖落,纸张飘了一地”凌妤鸳说着,倒好一杯茶递过去      “凌小姐,你好我是徐安琪她从前也听人说起过,书香世家大多都有些文人秉性,颇有清高的味道,并不怎么看得起商贾出身的人家      那一刻,她也无法分辨龙羿尧妈妈口中的“高攀不起”究竟是不是有这层意思在里面不过,羿尧和你,是真的有些不合适……”      龙羿尧的妈妈还说了很多很多,可她神思恍惚,根本听不清可最后说出口的,只有一句——“他呢?这是他的意思吗?”如果是他的意思,为什么不自己来告诉她?      “很抱歉”徐安琪停下脚步,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留给她的,只有那一抹白色的裙角刻骨铭心      “日子还没到呐,下个礼拜才能大丰收呢生意人从来都是这样,在他们眼里,从来没有“最高收益”,只有“更高收益”      还不差……改天再聊……      这样一次偶遇      ……      听得一声椅子移动的声音,微微有些刺耳——      “我记得咱们公司好像有做贸易运输的子公司吧在凌妤鸳看来,丁冠凡连个小白脸的级别都够不上,除了会做饭,真不知道姐姐是看上他哪一点!如果说以前是觉得这个男人老实本分的话,再看看他们结婚之后这几年,真是不敢恭维丁冠凡打的是什么算盘,她能看不出来?!      丁冠凡手底下的那家贸易运输公司,是六年前姐姐凌婳鹃出嫁时家里给出的嫁妆,整整六成的股份这样想来,丁冠凡想要接手凌氏建材运输上的大单子,为他自己好好捞一票,也就不足为奇”凌妤鸳清了清嗓子,说道,“第一,建材运输量大,而且周期比较频繁,以我们自己这家贸易运输公司来说,规模肯定够不上,如果为此扩大运输公司的规模,反而是变相的增加成本;第二,我们一直合作的那几家贸易运输公司都是长期的,但运费上涨只是暂时的,这其中的矛盾并非不可调和;第三,丁先生把贸易运输公司经营得很不错,就我所知,现在那边也是有固定客户和业务的,如果为了给凌氏运建材,占用了资源和既定的日程,并不上算      “听明白了      “明白就OK      凌妤鸳笑,把嗓子捏得尖尖的:“怎么,瞧你说的,我没事就不能打你电话了?”还故意把声音拖长      “没事找事是吧”肖亦晟的声音冷了下来,“哪那么多废话!”      凌妤鸳很不屑地对着电话听筒做了个鬼脸,快速地挂断电话后来因为接拍了一部口碑不错的电影,立刻就麻雀变凤凰,一夜爆红既然是投资,就得有回报想想看,一个32岁的男人,即便有再好的家底、再多的资本,如果真的只会吃喝嫖赌,那迟早会有坐吃山空、惹祸上身的一天在长辈们眼里,这两人是感情稳定的,不过都是事业心重的主,所以才不像寻常情侣那样时时腻在一起”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继续说,“我那时最怕的,就是他的一双眼睛,只要他那么朝我一瞪,我都会觉得心虚,会想是不是有人去他那里告了我的状”      每个人的成长轨迹里都有着自己的伤疤,肖亦晟的烙在了他的十四岁凌妤鸳明白这种滋味,所以也不再多问      刚才路上塞车,果然是晚了些,言恪非的办公室已经锁了门暮色渐重,她看不清他眉宇间的神情但她有一种直觉,他是在等人      她一直以为自己早就已经放弃了的      她多想一下子跑过去扑进他怀里,可是又她不敢,因为她害怕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觉小心翼翼地,凌妤鸳怀着一种激动与无措相交杂的心情慢慢朝龙羿尧的方向走出了几步,想要再一次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一面又着了魔似地想着这七年后的第一句话,该对他说什么      一步,两步,三步……越来越近……      “安琪,这边”——渐渐走近的时候,凌妤鸳听见这么一句,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顿时就冻住了,仿佛被施了定身术,动弹不得      龙羿尧稍稍转过身,朝着那个踏着轻快脚步而来的白裙女子招招手,嘴角带着隐隐的微笑      凌妤鸳醒悟过来:是啊,他等的人,不是她,早已经不是她龙羿尧也随之转过了脸来,那一双眼睛,深深的,让凌妤鸳移不开眼睛      “时间到了没见你们来,就先走了”言恪非站了站直,吐了口气,说:“行了,你们也快回吧,小心肖叔发火!”说完,就要钻回自己的车中”言恪非早笑得眯起了眼睛,坐进车中,系好安全带,发动引擎的时候因为忍不住笑,握上操纵杆的手没抓紧,打滑了一下      肖恩伯现在住的地方是从前肖家的老宅,西式的老别墅,带着浓浓的历史印迹      肖恩伯鳏居多年,移居来S市后,凌妤鸳怕他太寂寞,考虑再三,才在去年抱了这只金毛回来,给他取名:笨笨      肖恩伯很喜欢笨笨,给笨笨好吃好住,有一次凌妤鸳过来时看到笨笨时差点吓了一跳——小家伙整个成了一皮球,才吃完水果大餐居然就又躺倒暖暖的阳光底下袒着肚子打起了盹”      肖恩伯点点头,过了会儿,才说:“小鸳,你‘肖伯伯’、‘肖伯伯’的叫了这么多年,肖伯伯很欣慰,不过,肖伯伯更希望能听你叫一声‘爸’”说着,把笨笨放下了地,“小鸳,你——会让肖伯伯如愿的吧?”肖恩伯的语气并不十分凝重,相反地,好似还带着些玩笑的味道在里面      凌妤鸳摸了摸笨笨的脑袋,抬头看向肖恩伯:“爸没想到啊,当着他的面,你还挺能煽情的但当车子行驶到市中心,迎面而来的霓虹灯明亮而绚烂,让人疑心是不是自己闯入了别人的世界      带着Jazz风情的钢琴前奏声突地响起,不陌生,是那首《Purple Rain》凌妤鸳的太阳穴毫无征兆地跳了两下,重重地眨了下眼睛,伸手过去调低了音量            伪装得久了,便忘掉了真实之前在电梯里的时候手机就已经震了好一会儿,肖亦晟无暇去接,打电话的人想是没了耐心就挂断了”肖亦晟贴着她的耳朵命令道,说着,就拉起她纤细的长腿环到自己腰上      “放手!”凌妤鸳眼见形势不妙,一急,就要往他下身踹去      重重地扇完她一巴掌后,肖亦晟却并没把手拿开,而是用力捏住了她尖尖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向自己的眼睛      肺吗?      大概也早就病了,只得这般在疑似爱情的哑剧里苟延残喘掉落到地上的手机奇迹般地没有七零八落,只是那一记钝钝的响声,有些教人心寒”顾一鹏说,“然后我和姚叶商量之后,再联系的徐安琪      “喂,等等我真怕她受不了,可千万别做出什么傻事来!”嘟哝地说着,不满地瞪了顾一鹏两眼      “让她一个人静一静比较好”顾一鹏看看一脸忿然的妻子,叹了口气,“你那三寸不烂之舌,我是怕你能把个好好的大活人给说死   蝶恋花,原本是美好的   但是,这一次,你贪心了”凌妤鸳拨通了高鋆凯的电话,“家里很热闹吧好吃好玩,保你满意!”      凌妤鸳笑:“那您老人家这是滋润得又水灵了几分咯?”      “千万别!我长那么水灵干嘛?”高鋆凯吐吐气,“现在这样刚刚好就像当初,高鋆凯抛弃了温婉贤淑的小Tommy,转而把目光投向文气十足的直男邵川”凌妤鸳说得恳切,“要是你自己的心思根本就不定,那就趁早放手,别拖累了他      其他两个都是快递,没有署名      太甜了……      凌妤鸳做了一个梦,很美的梦更糟糕的是,龙羿尧和煦的笑脸也渐渐模糊,最后是一串越来越近的救护车声音把她从美梦中彻底惊醒      醒来后的凌妤鸳发现把她吵醒的其实不是救护车声音,而是自己的手机铃声      “肖亦晟,你犯什么病,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看清了电话号码,凌妤鸳不客气地骂起来,“你这是什么手机,怎么还没摔坏!你他妈的给我听好了,要是再打骚扰电话……”      “不好意思中间是一个S形的吧台,用的亦是白色,是石料材质      “是凌小姐吗?”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说话的是个酒保打扮的年轻人,但没有扎个马尾什么的,而是利落的短发”      ……      开着车,远远看着经过自己居住的小区,想到自己温暖软和的大床,凌妤鸳闷闷地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虽然都正是大好年华,她也不否认自己会有生理需求,但和这么一个毫无质量保障的男人,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毕竟,想起那天半夜里那个诡异电话和电话里面的疑似变态窃听狂,她就觉得背脊发凉      凌妤鸳吓了一跳,踩住刹车一个人拖着厚重的行李箱闷头走路,傻傻讷讷地,不晓得开口找人帮忙一直到她从自己身边经过,他都没叫她那样一双眼睛,犹如一潭死水,眼圈周围泛着红,气色也不大好,嘴唇干干的,起了褶子      他哑然来吃饭的时候,她还是那一身衣服,只是把头发散开了她吃饭的时候很安静,心无旁骛地,并没有要和他说话的意思,甚至都不抬头看他……      后来,肖亦晟才知道,那时候的凌妤鸳是处在非正常状态下的      从前,她有一双清澈到不含杂质的眼睛,但现在已经不似那般透亮不管灯光从哪个方向来,也不管是谁,都是没法做到的      姚叶其实很想说,要让你生生看着昔日男友现在和别人在一起,而且最该死的是他居然失忆把你给忘了,多伤人的画面啊      顾一鹏给她们拉开了椅子,对凌妤鸳道:“别理她,就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说谁是小人?!”姚叶不满地看了眼顾一鹏”姚叶叹了一句,说着看向顾一鹏,见顾一鹏点了点头,才继续说道,“当时给他做手术的大夫说,手术时已经把他脑内的淤血顺利清除了,按理来说外部受创导致失忆的症状一般是暂时性的,随着身体状况的恢复就会慢慢好转”姚叶停顿了一下,喝了口茶,“但是,龙羿尧的情况很奇怪——”      正说着,响起了三记不徐不疾的敲门声,而门本就是虚掩着的别太担心,真的,我们不介意”凌妤鸳提议,“这么饿着肚子的话,感觉好奇怪      Long……      原来,徐安琪现在是这么叫他的她想      读书的时候,她、龙羿尧、姚叶和顾一鹏四个人偶尔也爱去学校附近的一家小南国打牙祭”一小块被了一半瘦肉的红烧蹄髈稳稳落到了她碗里      不少女生嫌蹄髈太肥,吃了会破坏身材,看到这种带点肥肉和油光的菜多是不愿意动筷子的,但她倒不在乎      “我接到电话的时候,并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只知道要赶快到医院,只知道要赶紧看到他      做急救的医生告诉她,龙羿尧在被送到医院的路上,一直都还念叨着一句话:不要告诉她……别让她知道,千万不要……      徐安琪想了很久,几乎用上了排除法,才想明白,那个“她”指的,应该是凌妤鸳开始徐安琪实在想不通,为什么龙羿尧在那么危急的情况下,留下的会是这么一句话      不祥的预感,徐安琪想起一个礼拜前龙羿尧给她打电话,不知是聊到什么的时候,龙羿尧问她,女生在什么情况下会和男生提出分手呢?      徐安琪当时并没多想,只是随口回答他,这个问题我没有实战经验第一,另结新欢;第二,对远距离恋爱没信心;第三,感情降温,从热奶茶变成了凉白开;第四,无理取闹,换言之,撒娇      徐安琪自己也是学医的,她明白医生口中的“可能”是个什么意思,但她相信龙羿尧一直到炮仗快要炸开那一刻,才“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剥离厚重的戏服,真相似乎就能□裸地暴露出来了      徐安琪叹了口气,幽幽道:“我没有别的要求,只是想让他记起一些大学时候的事难道你就一点不担心让他和我见面,可能会让他把我、把关于我们的事全记起来?那样的话,或许你就真的只能一辈子都被他当妹妹看待了”说完,就静静地,饶有趣味地看向徐安琪”      多好笑的回答!你徐安琪能冒什么风险呢?自以为你是奉献小我、成就大我的英雄吗?假若哪一天龙羿尧真的想起了所有的事情,真正受伤的只会是他然而,人们真的醒着吗?还是一直都醉着,却偏偏以为自己是最清醒和明智的那一个凌妤鸳伸手理了理头发,往前走了两步侧过身,在徐安琪惊异的目光中撑了撑胳膊,坐到了天台的护栏上凌妤鸳心里很平静,牢牢抓住护栏,坐得稳稳的      锵锵地两声脆响,凌妤鸳已经从护栏上跳下来,稳稳地站在了地上,朝徐安琪走过来:“多谢,不劳费心了!我是不会那么傻,听了你一句话就去寻死的      “我想,真正可怜的人应该是你吧      星期日,加了半天班,把年前积下的材料全部看完后,凌妤鸳约了林漫去喝茶林漫虽然看不惯肖亦晟,但她知道这件事并不是凌妤鸳自己做得了主的,所以并不对此发表太多看法”林漫指了指左边一页,问凌妤鸳      凌妤鸳支起下巴,努努嘴:“太招摇了吧”林漫一边说着,表情也跟了上来,还加上点手势,“低调的华丽,不止是男士的专利,也是女人的梦想……”      “行了行了,我服了你这也算是老规矩了……      林漫的妈妈是时尚杂志的主编,由于职业习惯,林妈妈对女儿的穿着打扮一直都秉持——“绝对品味,相对自由”的原则      凌妤鸳穿着林漫的雪地靴,一个人走在回公司的路上凌妤鸳看到从自己身边经过的两个女孩子鼻尖被冻得红红的,便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鼻子”      晟延康作了然的表情,微眯起眼睛,像是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亦晟的妈妈喜欢画画,她还没出嫁的时候就说过等将来自己有了孩子一定要让他学画,把她自己会的全教给她,所以亦晟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跟着他妈妈学画了……”      晟延康的语速很慢,语调也是平缓的、没有太大起伏,不似平日里在电视上那般严肃和刻板凌妤鸳侧过脸,认真地听着,就像单纯地听一个熟悉的长辈说话那样,先前那种不自在的感觉渐渐消散      凌妤鸳从来没有看到过肖亦晟妈妈的照片      当然,不能否认的是,在父母和子女的关系中,问题的出现往往不是单方面造成的但说到底,又有些不同,几乎是有些生锈的记忆了——那时,是在纽约            虎毒不食子    那一天,诀别NYC(1)   2001年,纽约的冬天异常寒冷      NYC……Need Your Comfort……想要你的安慰      她去纽约,从他那里找寻宠溺      一下飞机,她就打车去他学校      她却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把头埋在他胸前,不愿移开      冷风把她的鼻尖冻得红红的,她眯着眼睛吸吸鼻子,踮起脚把头靠近他耳侧,低声地说:“我就是想你了繁忙的街道上,两个人挽着手同行,把路上的标志物指给她看”其实,有他在,何止是暖了手,早已是暖了心的海米炖白菜姿色平平,醋溜土豆丝偏脆了,冬笋炒腊肉咸了些,但她却吃得津津有味,觉得再没吃得那么香过龙羿尧带着她在市区里乘地铁好好逛了逛其实哪里会重,里面不过是装了些她的证件、备用现金和一些必需品罢了诸如此类,云云      “你爱我吗?”她并没有松开手臂,只是那样问他因为即便她不问,这个答案也是存在的,并且不会轻易改变他很快便反客为主,拥着她深深地吻下去,直到她微微地喘息,他才松开她”            很多时候,我们太过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总担心它摇摆不定或是左右逢源   或许,人生正是这样一点一点在我们不曾意识到的情况下被改写的      年初的时候,林漫从意大利回来,带给她一份《Malèna》(即《西西里的美丽传说》)的电影拷贝莫妮卡?贝鲁奇饰演的玛莲娜美艳却又令人觉得伤感,影片以一种夸张但又不失真实的方式表现了一个十二岁少年对玛莲娜的性幻想”龙羿尧面色有些尴尬,但还是尽量保持笑意,把她推开一些,“请你放心,我是正常男人”龙羿尧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吻上她的耳垂,“你刚刚说想要嫁给我,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我好歹是男的,你这样岂不是抢了我的台词龙羿尧的吻永远都是温柔的,缱绻着,在她颈项游移凌妤鸳欠过身去,仔仔细细地盯着他的脸,看他的睡容——他的鼻子又高有直,非常漂亮;睫毛长长的,掩着合起的眼帘,竟是一种恬静      人家是王子和睡美人;到她这里,就是色女和睡美男了而龙羿尧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她嘟得老高的小猪嘴他的裤子被弄湿了一大片,幸好是深色的,待会儿出去应该不会很显眼”她记得当时龙羿尧咳了一下,说得一本正经      酒店里提供的是玫瑰花味的沐浴露,她涂了很多,试图染上一点香味,但又担心他是不是喜欢这个味道,所以来来回回洗了好久”说完,吻了吻她的额头,“等今年过年的时候,我带你回家见我爸妈,好不好?”她只是低着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她极力睁大眼睛,定定地看着他,说:“我只是想你了昨日、今日、明日,大概就是在这一刻全然崩离的吧她有些颓然地一屁股坐在了软得似要塌掉的床垫上,傻傻地笑起来……      她,不得不做出决定啃粽子,吃咸蛋,乐淘淘卸下头盔,是一张白皙靓丽的面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像是月牙”      过了一会儿,另一辆卡丁车在赛道旁停住言恪非走出来,一面脱下头盔,拉开比赛服的拉链,不怀好意地笑:“亦晟,艳福不浅啊凌妤鸳没料到是他,讶异地张了张嘴,原本咬在嘴里的小半截黄瓜不作片刻停留,立马跳楼怕挤出皱纹来,所以凌妤鸳说话的时候不敢把嘴巴张太大,声音就有些呜呜呀呀的,不太清晰”说着,又摆出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你放心,再怎么着,养活凌二小姐总还不成问题      凌妤鸳怔怔地想着,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林漫不好意思地告诉凌妤鸳说丢的是订婚礼服的设计草图,第二套的图纸      她问他输了很多吗      他输的,是一颗心      “没什么,无聊,随便看看——”林漫嘴里这么说,连忙去点右上角那个红叉叉,心里却直打鼓”边看边说,“漂亮是漂亮,不过太嫩了点,没那味道鼻子我不肯定,但那胸,肯定不是真材实料妈妈不在客厅,好婆戴着眼镜一门心思地看报纸,姐姐和姐夫倒也在,但表情都不大对劲”      “我想和囡囡说说话,今天就住这儿了肖亦晟也算是下了血本,在饭店外围安排了工作人员,并给媒体人士派发红包,划出了一个包围圈”      “怎么?我这么穿很难看吗?”凌妤鸳低头看了看,“也不用那么麻烦吧,不行就直接穿第三套嘛不过,这安静显然并不全是因为客人们惊艳于她的装束,而是为这有些戏剧化的场面——肖亦晟的绯闻女友Yoyo高调出现在了他的订婚宴上,打扮得美艳动人,颇有与女主角叫板之嫌”说着,绅士地挽起她的胳膊,压低了声音,“不过,不适合你”凌妤鸳挑眉,“还有,你今天让她来这里什么意思?来拆台吗?”      “阿鸳,你也别太低估自己了要是听那么久,肖某人连这几句都记不住,当年速记大赛二等奖还能抱回家是不是就有点太蒙人了?”      知道赖不掉,凌妤鸳索性转移话题:“你确定不是因为当年评委阿姨看你长得可爱才把奖给你的?”      “你觉得19岁的大学男生能用‘可爱’来形容吗?”肖亦晟瞪大了眼睛,对凌妤鸳的用词规范表示强烈质疑”凌妤鸳顿时笑得促狭,“那更大的可能就是——评委阿姨想潜规则你!”            六十分的爱情哲学:   爱情里面,分数就好比温度”凌妤鸳笑起来,“但就怕术业不精,能力够不上”肖亦晟调侃道,引来一阵笑声      “对了,老冯,还有讲座的事……”旁边有人小声提醒那个方脸男人”      换好裙子坐到梳妆镜前,接过林漫递过来的手机,凌妤鸳朝里面“喂”了一声,又讲了几句,就披上件外套,和林漫摆了下手,独自往安全通道那边走去”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的口气,说着有意无意地瞥瞥她手里的盒子      “你们这样有什么意思?!你既然不爱他,凭什么这样绑着他!”不知为什么,Yoyo看着凌妤鸳的表情,总觉得很熟悉”凌妤鸳退开几步,一脸平静,“不错,Yoyo小姐这么穿还挺漂亮的但,我真的忍不住啊……他待我有一点的好,我就觉得没法抗拒,有次我生病……”      “肖亦晟没你说的那么好那么好”      是啊,像他那样的人,根本就没人能抓得住他的心,不是吗?      凌妤鸳一个人在镜子前坐了很久,拨弄着那个锦盒,心情复杂    雨夜,另一个方向   肖亦晟吐了口气,按上她的肩膀:“凌妤鸳      “肖少爷,您这是要往哪儿开?”看车子上了高速,凌妤鸳终是按耐不住,开口问道本要急着抽手的,但瞥到肖亦晟不怀好意的笑,暗忖千万不能被他耍弄了才好,否则还不得得意死他      “死丫头,疯了你!”肖亦晟察觉,连忙挥开她的手,脸色阴冷,没好气地教训她,“这一掌要是真下去了,你就等着守活寡吧!”      凌妤鸳眨眼看看他,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起来她只好朝着声音所在的方向跑,跑了很远很远的路,隐约看到了终点却看不见那个人……于是,她继续跑,筋疲力尽,才发现怎么也到不了终点下车吧,已经到了,前面的路太窄,开不了了      “哪儿呀这是?”她嘟哝着,准备下车      “拿着      在好几个岔路口拐了弯后,又走了几十米,到了一个小院前,肖亦晟停住步子,看看她,伸手:“钥匙你是打算露宿街头么?”      “这么晚了,下这么大雨,不好意思麻烦别人出来开门罢了   就让我一直这样,爱你吧肖亦晟摸黑在墙上找开关,才走几步,就撞上了什么东西,噼啦啦一阵声响”肖亦晟把睡衣递给凌妤鸳,推她到卫生间门前,“先将就穿着,明天我再让人送衣服过来”肖亦晟掐掐她的脸蛋,一手捏住她手心把她拉着坐了起来,劈头丢下一块干毛巾,声音中带着些微若有似无的愠怒:“头发不擦干就睡,不怕睡醒了又头疼的吗!”看她还愣愣地没有动作,便拿过她头上的毛巾,用力地擦了擦      肖亦晟身高将近一米九,手长腿长的,陈师傅的衣裤穿在他身上明显是嫌小了,都短了一截,看着有些滑稽”说着,自己往后移了些,挑起她脖间那两缕湿发,从她手里抽走给揉成了一团乱麻的毛巾,铺开了,细细地帮她擦起了头发      “别动”肖亦晟按住她的肩,语气严肃,“像你那样擦,好好的头发搞成稻草,就是做再好的护理也是白搭!”      凌妤鸳听了,没说话,迟疑着收回胳膊,抱住了膝盖,把注意力转向电视然而那一天,她耐着性子看了好一会儿,心中竟也有些戚戚然丁冠凡说,如果凌婳鹃不同意,那这个孩子就只有当私生子来养,他和那个女人的关系也不会断或者,离婚      “难道不是吗?”凌妤鸳伸手理理头发,转过身来,“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肖亦晟正正经经地说着,没有玩笑的意思,“很多时候,对女人的征服,是一个男人对自己的证明当然,相当大的程度上,这和爱情无关      “和爱情无关殊不知,我们自己其实也在一个个故事里面,或许是主角,或许是配角……当然了,更多的大概还是路人甲和炮灰吧而这些,并不是每个人都禁受得起的”说完就不再看他,踢掉了拖鞋自顾自地爬到床上,把枕头往一边扯扯,把被子拉开了裹到身上,背对着他躺好,离得远远的凌妤鸳早已睡意全无,只是睁大了眼睛盯着窗檐凌妤鸳吐了口气,打破沉默:“你不是很想找人说话吗?怎么不继续讲了?”      “你们就没有一点想过,他当年为什么会那么快把EC的业务全部交到我手里?或者说,没觉得很突然吗?”      在她去英国之前,肖亦晟一直是在负责境外投资和接洽,而到了那年下半年EC就彻底改朝换代了      凌妤鸳于是老实地回答:“是有点突然,没想通有什么理由      看到她眼中的惊疑之色,肖亦晟笑了笑,继续道:“我当时在策划一项3000万的投资,他不看好,说我是年轻气盛,没有分寸,和赌博没两样而且,事实证明,我赢了”      “3000万”说着,就蹭进了被子里,环住了她的腰,叹了句,“要说空手套白狼,阿鸳这只白狼可真是不太好套啊!”      伸手去掰他贴在腰上的手指,凌妤鸳咬牙狠狠道:“那你最好小心了,套到了白眼儿狼可不是好玩的!”      肖亦晟差点不顾形象地翻起白眼我可以不在意,但你再动的话,我不保证我兄弟是不是会无动于衷听着平稳的呼吸声,凌妤鸳偷偷睁开眼睛来她小心翼翼地伸出了食指,描摹他的唇      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很多小习惯就留在他的记忆里明明没有刻意去记,但不知怎么的,偏偏就是记住了1019) ---------------------------------------------- 先自我检讨:本人不cj,恶趣味的时候就码H~~~ 这章的内容是接着上章肖少的回忆而来,也就是凌童鞋口中所谓的“挖苦事件”了~~~ 咳咳,由于肖少MS有“性”致了,所以下章还要继续不cj(汗其实是作者的恶趣味还没恶够吧!!)未成年儿童请自觉闪边或屏蔽 另,预告一下,下章结束后,考虑到全文的战线问题,会调整下节奏了,回归正规的说^^~ 最后再申明一句,作者三观正常,不用怀疑俺的rp,俺只是恶趣味了而已  “我对你提出的这些条件没有兴趣”      “妻子?”凌妤鸳合起手中的文件夹,若有所思道,“其实是‘棋子’吧虽然凌家持股的份额很高,但凌家无后却也是不争的事实在他看来,凌妤鸳只要安安稳稳拿着那些股份就够了,何必去为那个看似光鲜但谁得了都会如坐针毡的位置争个头破血流?      他看着凌妤鸳低下头,似是难以抉择的样子,心中讪讪:长痛不如短痛,我现在把话说得重些,也是为你好”肖亦晟眯起眼睛,目光灼灼,“看你凭什么让我点头凌妤鸳已经丢开了手中的文件夹,朝他走近几步,踮起脚在他耳边喃喃:“那我就当肖少是答应了感受着她生涩的挑逗,他尽力压下身体里渐渐燃起的火苗,冷着一张脸,目光之中依旧清明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我虽算不得什么美人,但你肖亦晟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还不待他反应过来,凌妤鸳却已经开始了她的惊人之举之前关于凌氏的那个话题……”      又是一番奇怪的理论现在选择权就在你自己手里有些讪讪,无奈摇摇头,可是,为什么却也掩着淡淡的失落?      ……      黑樱桃色的液体沿着杯壁滑过一道浅浅的弧线,沉浸下来      凌妤鸳咬着牙,心里怒极,几乎是尖着嗓子叫了一句:“够了够了!我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豁出去了!”惊讶地发现自己也能喊出这么高的分贝,凌妤鸳立时就被自己的潜力大大鼓舞到了,手里的钥匙一转,挺直了腰板,扬着下巴推门进去      只是没想到,才开了门,就对上了肖亦晟挺拔的身形”凌妤鸳梗起脖子,信誓旦旦 “去洗个澡吧”他的声音沉沉的,听不出喜怒,“你以为你有大头,下雨就真能不打了?”见她不动,敲了下她的脑门,添了句,“怎么,难道是想和我鸳鸯戏水?”      凌妤鸳洗完澡,穿上浴袍,对着镜子看,把头发抓乱,歪着头皱了皱眉,又迟疑着重新梳顺;把领子来开一些,再看看,摇头,把领子拉紧……如此反复了好几趟,自己也烦躁起来,跺了跺脚,咬着牙哗的一声开了门这么好的酒,就只能算是糟蹋掉——”举了举酒杯,他继续,“我向来很享受品酒时候的感觉而且,觉得值得嘴唇、脸颊、颈项、肩窝,每一处都令他留恋那么这一次,那吹弹欲破的紫红色薄衣,就是他眼前最美的颜色而蓄势待发的箭,那叫做“欲望”的东西,近在咫尺,她能感受得到他扣着她的臀,加快了下身的抽动,深达谷底她的头移下了一点,蹭了蹭脑袋老话说早饭吃好,中饭吃饱,晚饭吃少凌妤鸳觉得无趣,就草草地喝完最后两口粥,准备上楼去”      凌妤鸳本以为肖亦晟的“出门”是指回S市,穿戴妥当下了楼,看赵助理已经踪影全无,不免愣了愣      甜蜜?!凌妤鸳敷衍地笑笑,心里早翻了九九八十一个白眼,就差魂归西天了      肖亦晟找到她的时候是在不远处的一家裱画行里应该就是肖亦晟妈妈的名字了      肖亦晟把茶盘放好,走过来,拿起那幅画,拉开一些看了眼又收好放回去,平淡道:“哦,这幅啊,是我8岁生日那天我妈画的,就是在这里”说着,从背后轻轻搂住了她的腰,“阿鸳,你明白吗,我不想再让我的公主受苦了没有转身,没有转头,凌妤鸳一字一字地说道:“关键是你弄错了一点——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公主”肖亦晟低声笑着,说出他听到过她的绰号,“在我眼里,你就是公主      “阿鸳,你不知道我从来不过愚人节的吗?”肖亦晟哭笑不得,想去拍拍她的脑袋却被她一手挡开深深地呼吸,可肺里的空气总也不够似的”      说着,肖亦晟又支起她的脑袋,伸手去擦她眼角的两滴泪      哪知道凌妤鸳一下就拍开了他的手,抽着鼻子说道:“肖亦晟你别太得意,让我流眼泪,早晚让你泪债血偿!”凌妤鸳瞪大了眼睛,横着手在脖子那里比划了一个“咔嚓”的动作不过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流泪的’——我最相信的就是这句,现在总算要轮到你头上了      看着肖亦晟俯过身来,凌妤鸳有些尴尬地往后退了退,撞到了头,但并不疼,原来是他把手挡在了后面想到半天下来在公司都没见邵川的身影,凌妤鸳怀疑这俩位没准又是闹别扭了,再加上她不在的这几天所有的工作都堆到了高鋆凯头上,压力不小,他肯定憋得慌,才会来找她撒气我在你眼里,大概就是一个怪物吧      “说什么?”一瞬的静默之后,高鋆凯淡淡地开口      开始只当冯书记说要请她来做讲座是抬举她的玩笑话,没想到是真的张罗开了,刚回几天就收到了邀请函——J大优秀毕业生联合讲座暨历届校友留学经验交流会……后面还有一些密密麻麻的小子,她没有细看      大礼堂里早已人声鼎沸,中间还有些空位大多也都放着厚厚的书本,显然是有同学帮着占座的      “嘿,来啦!”身后有人拍了拍她的肩      “可不是得注意影响嘛!”姚叶努努嘴,眨眨眼睛说,“要是我一会儿和一鹏这么夫妻双双把台占,眉来眼去的,不得把这些孩子给教坏!”      正说着,顾一鹏就和几个人一道从后台过来了      后到的几个人才落座,台下立时一阵沸腾      嘉宾席上还是留了三两个空位,看来受邀的人并没来齐凌妤鸳也像之前几位学长那样,起身和台下的学生打了招呼,台下热烈的掌声和青春洋溢的面庞让她觉得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那种被她刻意忽略的痛楚和失落本已渐渐淡化,可是一旦碰上了这道催化剂,一切似乎就又变得难以收拾了”            所谓诤友——他们说的话似乎总有些不中听一直折腾到11点多,额总算把课给选上了,但回头发现字还米码完,泪ing,12点又要断网的说10再见,等偶回来哦,爱乃们!  礼堂里人山人海,除了站在门边和过道里的,连台边都挤了不少人,负责维护秩序的老师只好安排那些学生在临近主席台的阶梯上席地而坐,以免挡到后面站着同学的视线      凌妤鸳虽然一直听着,并极力维持表情和风度,但心不定,到底听了些什么,根本是一团浆糊      台下一个女生拿到话筒,落落大方地站起来:“我问的这个问题和留学信息、留学申请关系不大,而是和由于留学而产生的远距离恋爱有关”说着,做了个安静的动作,一点不见尴尬      趁着那一小瞬整理了一下思绪后,凌妤鸳清了清嗓子,开口道:“简而言之,我的回答其实只有八个字,好好学——”      “习”字还没出口,下面已经嘘声一片,也有人接口“天天向上”后翻翻白眼一脸无趣所以——”她顿了顿,“对于这个问题,我可能会建议学生情侣以留学这个目标为契机,多多努力,好好学习,一起去留学”      “前车之鉴,后车之覆”凌妤鸳简洁地回答,不失风度不过,既没说明是以前人之例引为己身之戒,也没说这是由自己的例子引发的感想      隐隐地,感受到旁边隔着两张位置的地方投来的目光,有几分熟悉,又有几分陌生      不用看,她就知道是谁      “让我猜猜,你下个问题是不是要问我后来有没有和那个男生在一起?”凌妤鸳愣了愣,问下面,看到那个学生一个劲儿地点头后,凌妤鸳抿抿唇,有些郑重,“如果我说,我大学时的男友不是我的现在时,学妹是不是会对他感兴趣呢?”      学苑餐厅的大包厢,组织参加讲座的一众人都被邀来一聚这个男人刚刚并没有出现在台上,这张脸也是陌生的,她不曾见过他向来口无遮拦,学妹别介意”鬈发男子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稀里糊涂地抬手把茶往嘴边送去,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低低的,“小心烫嘴”      手背上触感微凉,是他的手指   不论是低头还是仰望,对于曾经并肩相携的两人而言,都不是轻松的事这事儿,还得大家群策群力……”      手机响起来,凌妤鸳欠了欠身,走出包厢去接电话”是林漫的声音,“窝里已经闹翻天了!”      林漫原是因为有事去公司找她的,哪知道才进恒远的大门,就赶上了一出好戏      姐姐凌婳鹃得知了情况,考虑到家丑不可外扬,怕影响到凌氏的形象,也只得后者脸皮赶去公司,想要收拾残局      果然是破了壳的臭鸡蛋最招虫!      哦,不对,根本不是臭鸡蛋,而是王八蛋才对!      有些烦躁地捏捏额角,凌妤鸳抱歉地起身,朝席间众人道:“不好意思,临时有点事,要先撤了”      见她去意坚决,客气地挽留了几句后也就不再勉强      凌妤鸳细细打量起眼前这个女人”凌婳鹃的声音极低,讷讷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不想见他,求你”迟宗学摆摆手,转开脸,“你放心,于公,你是我金主儿;于私,你是我哥们儿”      窗外已经一片沉暗,而与此相比,更甚的,是人的心            套用那句被说烂了的话——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认识这么久,她知道高鋆凯向来是好脾气的但是,她记得曾经听人说过,越是看起来好脾气的人,一旦爆发,后果往往难以收拾      “干嘛?”      “我干嘛?”林漫白了白她,“帮你拨电话给高鋆凯咯你开不了那口,我来讲还不行?”      凌妤鸳戒备地瞥了林姑娘一眼,连忙摆手      林漫皱了皱小脸,一脸鄙夷:“你就这点出息!”说着,一面就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拨了号你真忍心让她在那里被人吃干抹尽都不管的话,阿鸳也真是瞎了眼,白交了你这个朋友!”说完就“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      “你成心整我呢!”凌妤鸳绷着脸瞪像一脸嗤笑的林漫      天知道林漫这是发什么疯!明晓得高鋆凯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叫他“高攻主”了      虽然,把他和邵川放在一起的话,高鋆凯绝对不像是受的体质不然,就你这脾气,不知该拧到什么时候了!”说完一仰脖子把酒喝完,看了看时间,站起身来转到凌妤鸳身后拍拍她的肩,“时间差不多了,我得防着我家honey查岗呢,不陪你了”      “啧啧,还查岗呢?都被压迫到这地步了!”      林漫嘻嘻笑了两声,认真道:“不和你贫了,你姐那事,别弄得太过了”凌妤鸳曲起手指,在吧台上敲了敲      “哦?我还让小姐挂心了?”那男人嘿嘿笑了声,倾过了身”把凌妤鸳面前那杯红粉佳人移了过去看她那傻傻笨笨的样子,不禁想起了几年前的那个舞会,有些哭笑不得      “要是你不是gay,该多好……我应该可以少很多麻、麻烦吧……你告诉我,为什么我的人生这么失败!对着自己爱的人,却没办法开口!”说着,她倒又一下子激动了起来,紧紧揪着高鋆凯的衬衫领子,恶狠狠的,“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的人,历史又那么不清白,我,我……”一脱力,就软软地向前栽去,额头撞到了高鋆凯肩头,隔了两秒,打了个酒嗝,几乎不省人事      或许,地狱   很多时候,心中并非没有那一丝悸动或恍惚      是谎言还是真相,内容也许已经不那么重要      柔软如云朵的床榻,凌妤鸳无意识地翻了个身,觉得无比惬意      肖亦晟笑:“这是我家,我不在这里,你要让我去哪里?”理了理衣襟,又开口,“哦,你是说搬去你那边么?交通是挺方便,不过——”顿了顿,笑意更甚,“运动场地太小了,碰上我们俩,怕是不够我们滚的”语意中带着明显的暧昧      “咔嗒”一声后,终于拉开了一条缝,凌妤鸳闪出了脑袋,眼神哀怨      “什么事?”肖亦晟抱起胳膊,挑眉道,“你说      读书的时候爱玩户外,有几次和言恪非、苏皓他们骑自行车旅游,也是从经验丰富的前辈那里得到真传——卫生巾和安全套绝对是顶级装备前者吸汗,当鞋垫用很好很卫生;后者放水防潮,拿来装手机相机之类很好很安全有次在半路上,进了个小超市补充装备,那知结账的时候,收银小妹眨眨水灵灵的大眼睛,居然朝言恪非说——大哥哥,原来你们男生也有量多的日子啊,那要不要买带护翼的诶,可以防侧漏哦!      可把在一旁的哥儿几个给笑抽了,笑到人畜不分      肖亦晟原本咧起的嘴角动了动,意识到轻微的痛感,对着不远处的镜子瞄了瞄果然,右边嘴角都有些肿,有点淤青”肖亦晟点点头”            有多少人在旁边   我们都视而不见   ……   明明很爱你   明明想靠近   为什么还要再浪费时间不把你抱紧——《明明很爱你》    谎言里的谎言   她不是傻瓜,一个男人开口说愿意为一个女人去买日用品,她当然听得明白其中的意思”说着,把那满满当当的购物袋放在了书桌上,欲转身离开      但才踏开一步,就被一只有力的臂膀拉了回来,天旋地转之间,后背撞在了墙上,肖亦晟的双臂撑在她脑袋两边,把她禁锢在那小小的方寸之间      “我已经说得那么明白,你就真的不能信我一次?”肖亦晟说着,指了指心脏的位置,“你,凌妤鸳,已经住在这里了”表情没有多大变化,但声音中却带着隐隐的沉痛它喝过太多女人的血了,我怕我受不了那腥味!”      “别说你怕,我知道你从来没怕过什么!”肖亦晟说着,拉起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指尖,“你不能因为一个人的昨天否定他的今天和明天”肖亦晟降下车窗,朝走开了几步的凌妤鸳喊道”肖亦晟朝里面道”高鋆凯向她解释完,笑着抓了抓头发      而且,也不能”凌妤鸳头也没抬”凌妤鸳放下手边的事,撇撇嘴,松下皱起的眉心,打开盒子瞧了瞧那柠檬黄的清爽色泽,深深吸了口气,“唔,好香啊”凌妤鸳站起身绕到林漫身边,挽起她的胳膊,拍了拍她的手背      盯着亮澄澄的金属门,林漫百无聊赖地等着电梯只是……但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旁边一只手老鹰捉小鸡般拎到了一边,被架着拉向一边的安全通道      大白天的遇色狼?!——这是林漫的第一反应尽管,只是浅浅的,伴着遗憾的      因为那是不争的事实,她确实once turned her back to him——背弃      只是,他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连同他们曾经的爱”凌妤鸳点点头,认真道,“但是结构和材料上得多花点功夫”回头的时候,却见龙羿尧伸手揉了揉眼睛,于是又问,“累了吗?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没事,不用只好厚着脸皮挤进去,一面走还要更加厚着脸皮眯起眼睛凑近了看人脸——找龙羿尧      四目相交            这一秒,下一秒,我们都在等待着幸福的敲门声    暧昧or错觉(1)   看着他的眉目,凌妤鸳有一点失神,暗暗用指甲掐了掐自己的指尖,让自己清醒,低声地咳了咳,垂下了脑袋      龙羿尧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收回了目光,问她:“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嗯,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凌妤鸳说着,把手里的材料搁到茶几上,转过了身,走开两步,恰好瞥到办公桌上那只蛋糕盒子,便取了过来      她打开蛋糕盒子,用里面附带的小刀切了一块,也不用叉子,就那样用手拈起来咬了一口,顿感满足和安定“味道很不错的,你尝尝”她又咬了一小口,低头指指盒子      听见隐隐的笑声,她抬起头,正看见龙羿尧那线条硬朗的唇微微抿起,透出几分和煦只是每次看到牛奶巧克力、牛奶糖的时候会觉得熟悉,好像觉得是谁有这习惯,应该是从前的朋友吧,可又一点也想不起来是谁      “哎,开个玩笑嘛,看把你吓的!”龙羿尧说着,倒是哈哈地笑了起来,把一边的水杯送到了她手里,兀自叹了口气道,“失忆,这两个字顶多是在电影里看到,发生在自己身上,才觉得是个负累,听伤人的      可是,对着龙羿尧,对着已经把着以前全然忘却、对事件始末一无所知的龙羿尧,她却做不到”      “哦?还有这说法      龙羿尧带着笑意看着她不大文雅的吃相,并没动手去拿盒子里的蛋糕      手腕紧了紧,凌妤鸳几乎呆住——      龙羿尧拉过她捏住她拿着蛋糕的手,凑上前一点,咬了口很可能沾着她口水的蛋糕,很夸张地抿了抿唇,松开她的手腕      龙羿尧伸手抹了抹唇,眼睛眯成了月牙,笑答:“看你吃得那么香,应该是比盒子里的味道更好一点吧!真的很香很甜!”      是甜的”      “几点离开的?”      “差不多是六点”      “那位先生——”肖亦晟的目光紧了紧,“是哪位?”      自知失言,前台小姐感觉气氛不大对劲,忙捂住了嘴,摇了摇头至少,是她喜欢的口味      不要算清——难道真要牵扯上一辈子了?      但,她确实是欠他的多谢了!”凌妤鸳向龙羿尧提了提手里的小盒子,顿了顿后又道, “设计图的事情,还请多费心了,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      半天的近距离相处下来,凌妤鸳其实是有些困扰和懊恼了——龙羿尧的绅士和体贴一如从前,是女人多少都会动心吧;可对着他的眼睛,在那分澄澈和温暖中,她自认终是难以平静      看到可以远去的车影,有几分模糊,在一瞬之间化作小小的一点,分辨不清      红尘滚滚,皆赖身后;前尘何去,沉吟一念因为已经过了正常的探视时间,所以并没打算呆很久      看着父亲手上的皱纹,凌妤鸳就觉得鼻尖酸酸的      颓然地坐进了椅子里,凌妤鸳抚抚父亲的手背,“爸,你已经睡了好久了   这么兴师动众了一番,等凌妤鸳从病房离开,已经将近十点      这是什么状况!      凌妤鸳瞪大了眼睛,不禁咋舌,呆了好几秒才收起这破坏形象的白痴表情      龙羿尧从车里出来,快步到她身边,看了她一眼,弯起嘴角道:“这么巧不是说家很近的么?”余光瞥见她手中的塑料袋,眉头不由紧了紧,“身体不舒服?”      凌妤鸳刚想开口说没有,却被背后一个男声打断了            凡世几载,红尘情多”龙羿尧看清来人,平淡道      迟宗学点点头,依言而去      “这段时间,他笑的比以前多好多,心境也有改观,不像刚回来那会儿谢谢你为了——”      “你别谢我,我没替你做什么下回记得小心点,维修站的人说这镜头不太好配,上面的膜划花就挺麻烦的了,别说你的还是给摔了      凌妤鸳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不想解释,龙羿尧也没再追问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背,吃痛之下,才清醒些”龙羿尧面色未变,只是往凌妤鸳脸上扫了扫      “很晚了,学长快回去吧”说着,绕去车门那边正欲离开,却听到肖亦晟挑衅般的话语——      “我倒是不太懂茶,还是酒好一些      “嘶——”凌妤鸳疼地咧起了嘴,皱眉回家!”肖亦晟没好气地咕哝了一句,拍拍她的背      “肖亦晟,你哪儿来的钥匙!”说着,凌妤鸳指指多出来的东西,质问      “生活品质有待提高啊,怎么除了酸奶和鸡蛋就没其他吃的了!”又过了几秒,肖亦晟啧啧叹道,“呵,这酸奶都过期了”      凌妤鸳极力忍耐,攥了攥拳才没有伸出手去,深呼吸了两下,终是不带感情道:“爱吃就吃,随你的便!”一甩手,头也不回地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看来也不怎么样么,这么硌牙,还泛酸!”肖亦晟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看着好看而已,不中吃,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可别被它骗了才好!”      凌妤鸳的脊背僵了僵,脚下竟像被黏住了似的,一时踏不开步子”      凌妤鸳微微低头,有几分讪讪,“别对号入座      “喂,你们俩这一走,还真是双宿双栖了?”凌妤鸳瞥了瞥在不远处托运行李的邵川,伸手拍拍高鋆凯的肩膀,调侃道      不少时候,她也就是这么说说,搞怪表情是断断不敢在外人面前摆的即便有人愿意宠她,她却也放不下百分百的心,终是惙惙”肖亦晟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食物的香气确实诱人,凌妤鸳不由有些心动,一时站着没走      “劳动最光荣      忙了一天,晚饭还没吃,胃里早已空空如也,凌妤鸳才不会和吃的过不去,于是乖乖地进了厨房,洗手,去帮他端盘子      凌妤鸳这么想着,于是就没给肖亦晟什么表情,只是一声不响地吃东西”      “怎么了?”肖亦晟捕捉到她的惊慌,起身至她身边,拉住她触上门把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在轻微地发颤,不由地柔了声音,再问了一次,“出什么事了,告诉我”      “不怕      “谢谢一手捂着半边脸,却说不出一个字      凌婳鹃从小就很佩服敬重好婆,可也会有一点害怕的感觉,因为自己的软弱和胆怯,总觉得没法在那么强势的人面前抬起头凌妤鸳小时候还挺粘她这个姐姐的,她一直知道妹妹比自己聪明得多,羡慕她书读得好、多才多艺、性格开朗……如果说出国读书前的凌妤鸳还有些单纯和少不经事的话,这几年的凌妤鸳却已是脱胎换骨”      肖亦晟见状,想了想,起身道:“你们先聊,我去买点喝的,一会儿回来”      “没事,小晟,都是一家人了,坐着吧”老太太盯着凌妤鸳的眼睛,郑重地问道,“是你不是给了你姐夫外面那个女人六十万,让她逼着你姐夫离婚,然后又偷偷去把孩子给打掉的?”      凌妤鸳的脸色霎时惨白,紧紧地攥着手,指甲几乎嵌进了几分咬了咬牙,半晌终于开口:“是我”      “那么囡囡,有没有想过婳鹃的心情,这毕竟是她的私事啊”凌妤鸳有些不甘地辩驳当年姐姐不是怀——”      “婳鹃她,已经没法再怀孩子了……”老太太心情沉痛地说完,伸手抹了抹眼角,“要不是因为这个,你以为我和你妈妈真能就这么由着她和丁冠凡过日子吗?你姐姐要是被真离了婚的话,想要再找一个不那么容易啊”肖亦晟紧跟着站起来,依旧牵住她的手      凌妤鸳愣了愣,回过头给他一个并不是很灿烂但足够真诚的笑容,“谢谢你,肖亦晟所以下回有什么不愉快的话题,请不要在病房里谈,切忌刺激到病人……”      凌婳鹃有些内疚地应承下来,吸了吸鼻子凌妤鸳皱皱眉道:“这件事过几天再谈,我现在没心情和你理论这个如果说他平日里总还要穿上厚厚的伪装,在别人眼里扮出个人模狗样的话,这时就真像是怒得急红了眼的癞皮狗我和婳鹃谈处着的时候,老头子根本就没拿正眼瞧过我说完,愤然地哼了一声,额角暴起青筋      “现在是文明社会了,按理说不该用拳头解决问题的      在ICU外站了四个多小时的凌妤鸳默然地走回休息室,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一般,整个人竟然提不起一点劲碰不到,爸爸就会哈哈一笑把她再抱高一些,吓得她大叫,但她也会为能碰到那晶莹剔透的小坠子而兴奋不已”肖亦晟递给她一只纸杯,见她往里看,便又补充道,“咖啡      “你自己还说被狗咬了犯不着再咬回去的      “怎么,又在出什么坏点子了?”肖亦晟咳了咳,道   后一种,是对自己的能力没有恰当评价,总以为自己有察言观色、明察秋毫的能力,并从中探知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小护士怯怯地叫了一声,嗓音甜美      迟宗学含笑,点了点头,问那护士:“病人是那个科室的?”      “是我朋友的手有点小伤,找护士去涂些药”      凌妤鸳抿抿唇,看住徐安琪道,“徐小姐好      “今天礼拜五,你上午——”      “诶,得了!”迟宗学苦着脸,“我要再出去绕一圈的话,估计那肉包味儿飘到老周鼻子里,我的早饭可就没着落了      见凌妤鸳回来,肖亦晟又讲了几句,就合起了手机,“回来了啊”随手拿起桌上的半杯咖啡要喝,瞥见凌妤鸳身后还有一个白大褂,不由怔了怔“那个早凉了,喝粥吧,刚买的”凌妤鸳说着,把手中的袋子放到桌上,“还有,先让大夫看看你的手”      肖亦晟挑起半边眉毛,“哪那么严重,我没事他答应下来了,说尽量这个周末赶回来,顺便联系几位神经科的专家,请他们一起过来囡囡,一定会,照顾好妈妈和好婆,照顾好这个家……爸爸你放心      郭勖在灵柩前深深地鞠了个躬后走回来,说道:“当年曾有幸在凌氏实习过,也要多谢凌老先生的栽培”微微叹了口气,让了让身旁的龙羿尧”      不过,肖亦晟才说完,肖恩伯就已经移步往他们这边来了      “我知道了,肖伯伯      “我还有点事,找司机送你们回家好么?”凌妤鸳回头道,嗓子疼得厉害,其间还清了两次嗓子      “现在是下班高峰,路上车多,不大好开的,还是坐我的车吧      气氛有些尴尬,没人接话      “妈——”凌妤鸳小声地提醒了一句你和婳鹃他们先回去,晚饭的事我已经交代给张姨了      凌妤鸳含着泪,极力睁大眼睛,“你真的让人很莫名其妙,明明是个陌生人了,明明你身边已经站了别人,为什么还要总是给我错觉我不是圣人,我也会对爱情抱有幻想,但是现在看来平淡的生活似乎更适合我”忽而想起这些天里肖亦晟温和的话语以及他那从前看来帅得有些欠扁、但现在看来却柔软了许多的面容,淡淡地扯了扯嘴角,“没有希冀、没有奢望,不用追逐、不用胆怯微凉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转移话题”对于龙羿尧逃避自己的问题,凌妤鸳似乎并不惊讶,而心中那几分凄楚,她并不愿意在他面前表露,于是只浅浅地耸了耸肩,“但是我必须告诉你,对于没有诚意的人我是不会抱有希望的      “妈      凌妤鸳从车前绕到另一侧,弯腰打开车门,回头见母亲把伞都撑到了她头顶,不由怔了怔,但并没说什么,只是接过伞把母亲让了进去      晚饭后,丁冠凡识相地离开,肖亦晟没急着走肖亦晟停下脚步,并有半刻由于,就把她的手反握在掌中,和衣躺倒了她身边”      凌妤鸳听着背后的声音,暗自吸了吸鼻子,半晌又问,“你可以答应我,不会对我说谎吗?”      “嗯”      也不知过了多久,听着她渐渐沉稳均匀的呼吸声,肖亦晟才小心地移了移,让自己趟得舒服些事实上,他根本无法保证    山雨欲来风满楼(3) 作者有话要说:好些天没更了,先给掉坑里的童鞋们说声sorry 可以十分确定地说:此文绝对不坑,一定会完结的!!! 然后,吼一句,俺终于活着回来了 在此,也提醒爱吃绿叶菜的童鞋,少吃空心菜,那玩意儿农药用得忒多,真要吃一定要现在水里多浸浸(否则,小心吃坏肚子和俺一样只能在床上挺尸= =~据俺爹说,俺那两天的脸色```再插上俩大白牙就能出去装鬼吓人了```)好在现在差不多恢复了,虽然还得顿顿吃稀饭      在约好的咖啡馆等了良久,当见到凌妤鸳的母亲步入店堂时,不知怎的,反倒坦然了      “阿姨是喜欢喝这个的吧?”肖亦晟将那漂浮着纯白鲜奶油的咖啡杯推至凌母面前,“我母亲在世的时候也喝康宝蓝      一个午后,蝉鸣不绝,刺眼的阳光打落在葱郁的枝叶上,绿油油,像是上了层蜡隐隐听见说话声,他不由往露台那儿走近些      但无意中听到的内容,却让他紧紧握起了拳头,至生难忘”      “别,你别这么说……真的……我知道你不爱我,你心里从来只有馥云”      “又说傻话了我不疼他,又会去疼谁?”      ……      母亲去世后,父亲待他确实与从前有些不同在潜意识里,他觉得这是用母亲死亡和十多年的孤独换得的父亲做的,只是在补偿和赎罪      而“馥云”那两个字,他一辈子也忘不了”      蒋馥云听他这么说,心中略一思忖,索性开门见山,“你可以确定和小鸳在一起不是因为上一辈的恩怨?或者说,你能以一颗单纯的心对待我的女儿,只是爱她么?”      “当年我爸说要和凌氏联姻,我其实很反感虽然,他和凌叔是朋友第一,阿鸳和我见过的其他女孩子不同,好像不管发生什么,她都能扛下来,有时候我甚至怀疑到最后是不是会变成我着了她的道;第二,您对阿鸳远不及对她姐姐,她的不快乐、她的困惑或是彷徨,似乎根本不会引起您的关注      “您不用觉得奇怪还会一如既往地拿起他做错的题目,给他讲解,永远都是微笑着      有次他就问母亲说,我那么笨,这么简单的题目都做不对,妈妈你为什么从来不怪我?      母亲摸摸他的脑袋,因为你是妈妈的宝贝,妈妈爱你,是不讲条件的      真正的爱,是不讲条件的”肖亦晟弯弯嘴角,“但为了阿鸳,再难,我也会克服      到了他哥们儿那几桌,凌恒远更是起劲,满脸的喜色      “我女儿可金贵着呐    约定   都道“病来如山倒,病去若抽丝”,凌妤鸳没有想到那天淋的雨,居然会让自己成个病号      “年假也休得差不多了,考虑得怎么样,回不回来?”高鋆凯准备离开时,凌妤鸳问他      “记住我是你妹妹哦      凌妤鸳叹了口气,“还能干嘛,睡得都快瘫了”有点撒娇的味道在里面”      “我没有瞎想关于J大实验楼方案的最后定稿,所有参与人员要一起开个讨论会      凌妤鸳愣了愣,心不在焉地翻了翻手中的图纸,“3号——”刚要开口,只听见不远处的龙羿尧明朗的声音,“3号已经否决了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凌妤鸳一时说不出话来”龙羿尧一手抚着她一边面颊,低声道      明明是夏天,可墙上的寒气顺着肌理沁入脊骨,竟也让人觉得有些虚浮”      “不喜欢我这样?”听见这话,龙羿尧笑了笑,“那你喜欢怎样的?”说着,微微别过头,摘下了眼镜      看他又转过了头来,凌妤鸳有些防备地看了他两眼      “放心”龙羿尧似是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我是不会用你不喜欢、让你觉得不安的方式来进行私有化的良久,没再听见他说什么,也不见他走,凌妤鸳暗暗掐了掐手指,咬着唇走开      阳光透过玻璃窗,恍惚的白色龙羿尧双目微合,仰着头,静静地听着她离去的声音,不甘地握起了拳,骨节发白      “那就自己多当心”肖亦晟笑,“这样我们儿子有什么坏毛病的话,咱就不用相互指责倒底是遗传的谁了      我们的女主几乎是在呜咽,“你,你……你重男轻女……”      急速穿行带来的快感令人有些晕眩”      信封上没有发件人签名,只有几个印刷体的大字——KST影视公司      是两张电影的首映票,主演的名字并不陌生过了几分钟,她皱皱脸,合上报纸嘟哝道,“这报纸怎么这么薄,什么时候改版了?怎么娱乐版都没了?”说着,看向肖亦晟      凌妤鸳身体才恢复,他和她的感情又还是刚刚打下点基础”      凌妤鸳掰开他的胳膊,逃开了两步,才重新开口,“So what?”尾音刚落,就被某人恶狼扑食倒向一边      林漫和凌妤鸳一起看完电影后,就被她家甜点师男友接回家了,附赠了凌妤鸳一杯慕斯乳酪      凌妤鸳给肖亦晟打电话,想找他出来一起吃晚饭,可打了两次都是“正在通话中”,也就没有耐心再打      “凌小姐一个人来看的电影?”迟宗学看看她,“刚才进场的时候就看见你了            决定放手的,不代表不记得;试着去接受,不代表不信任    可惜不是你(2) 作者有话要说:俗了俗了 俺就一俗人  吃完晚饭后,凌妤鸳拒绝了迟宗学送她回去的好意      已是夏末秋初,晚上的风却仍旧带着几分暑意尤其,是在有些心烦意乱的时候……凌妤鸳一个人走在公寓的路上,远远看了看自家的窗子——还是暗的      就像堕入了一个漩涡,里面硬生生绵延出藤蔓来把人缠上、缠得愈来愈紧,藤蔓疯长、渐渐织成一面厚重的网,铺天盖地地把人裹在了里面,怎也脱不开      盯着凌妤鸳看了半晌,抿抿唇,走到凌妤鸳身边,一言不发地解了她手上的绳子,不带感情,“安安稳稳呆着!别动什么心思!”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甩门而去      一旁的中年男人放下筷子,沉声道:“唔用我知你喜欢那男仔,干爹保证,只要系你想要,就唔得不到”      Yoyo咬唇,别开头,吸了吸鼻子      这时,搁在桌上的手机响起来她还没到硬气到和自己过不去的份,于是起身去端起盘子吃了一些是一组连拍,看得出是Yoyo要去签肖亦晟的手,却被肖亦晟不留情面地甩开      陈万州看着眼前喜怒不形于色的年轻男子,心中忽然有些明白自己的干女儿为何对这个人青睐有加,用情至深      “我女仔想要你一颗真心      “三天时间,肖先生可以慢慢考虑      你直接报警的话,弄不好反而会让她更加危险      “我想过了,按她的身份,出什么事情的话多是要和钱或者生意扯上关系      龙羿尧忽而觉得有些困惑,他真的还能继续吗?或者说,值得吗?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也许将来某一天,你会发现曾经有一段真挚的感情放在你面前,你没有珍惜,等你失去的时候,你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这样的手机铃声在此时响起,总让人觉得有点不合时宜      龙羿尧盯着屏幕上的两个字沉默了好几秒,才把手机拿到耳边,按下接听键      很少又这么安静的时候,独自待在一个不会被打扰的空间里虽然,这种情形的出现并不是由她自己决定的      凌妤鸳这才稍稍低下头,声音淡淡的,“难道我有选择的权利吗?”      陈万州无所谓地笑笑,用不大标准的普通话问凌妤鸳,“凌小姐觉得,肖先生是个怎样的人?”      “他?”凌妤鸳垂下目光,想了想,“在我眼里,他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和我有很多相似之处的普通人   那她所憧憬和试探的,又是什么?   那时的她,并不知道值不值得,也不知道这样的试探带给自己的会是什么      既然没办法再谈下去,他就得另找门路了假以时日,在事业上定能风生水起,也不缺大票的男人追自己爱的那个女人,即便是有缺点,到了自己眼里,也是可爱的我也知道这样得来的必定不是爱情,可我就是爱你,有什么办法?就像你爱凌妤鸳,如果她不爱你,你还是会甘心为她做所有你能做到的事情吧……”      肖亦晟皱起了眉,打断她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爱她,便想护她周全,我可以帮你凌妤鸳觉得眼皮乱跳,心神不定起来      今天可以是Yoyo,明天也许会是别的女人;今天关乎爱情,明天也许关乎其他虽然是远远的看到,虽然只是很模糊地看到      可她不同要知道,到现在为止,这可是我演得最痛快的一次      Eryx,你没听过一句话,叫假戏真做么?            天际那些眨着眼睛的星星,到底是因为内心的欢乐喜悦,还是为了忍住眼泪不让它滑落呢?   也许只要等到天明,在阳光下,我才能丢开这种荒诞的想法  “小晟,让凌叔瞧瞧——”凌叔叔一把把我抱了起来,“小子又长高了啊,还沉了不少可我爸从来就没抱过我,他工作很忙,我连见他的面都难当然,我现在觉得这也算好事,因为要是我哪次闯了祸又恰好被他撞见的话准得屁股开花      虽然想到她刚刚还在冒泡的小嘴这时居然就要进食,把自己的唾沫又吃回去,有那么点恶心,我还是笑脸相对,“乖宝宝,来,再吃一口      “真是,小孩子闹别扭!”不知是哪个阿姨笑着提议,“小晟,和囡囡妹妹亲亲,握个手,好不好?”      我鄙夷地看了眼那张还在吐着泡泡的小嘴,扭开了头 由于各种主观和客观的原因,这段时间一直很拖拉,更新也没啥规律,要对各位一直支持着我的朋友说声谢谢! 剩下的内容会尽快的,不然也怕把自己的耐心磨掉啊~~~呵呵:)   “凌小姐,其实这些天,除了肖先生,还有一个人在找你      “是情人?”陈万州的表情有几分夸张      在凌妤鸳看来,这种表情是不应该出现在陈万州这种人脸上的,至少,是不该当着“人质”的面表露出来谁都逃不了纸张撕裂的声音在静静的屋子里听起来极是刺耳,然后落下,无声无息      陈万州朝他摆摆手,一脸平静      犹豫良久,凌妤鸳还是伸手从黑衣青年那里要过了电话,拨通家中的号码      于是顺势接着话头往下讲,“嗯,提前了不过行程有变化,所以晚上飞香港      连一直冷面的黑衣青年见此情景都忍不住嗤笑潜意识里,她一直觉得这个地方只能和龙羿尧一起去就好像是做了一个很久很久的梦,梦醒了,梦里的悲伤在新一天的阳光的浸润下,隐去了灰暗的色泽      已经入秋,微凉他的手,温暖而令人安心阳光下,他和煦的笑一如从前,仿佛一切都未曾改变”边说边招手,小跑开去      凌妤鸳从临街的一家服装店里走出来,经过不远处一个冰淇淋甜点外卖窗口的时候,迟疑了几秒,要了两份香草甜筒,又麻烦店员换了一些硬币      十多分钟后,龙羿尧远远地看着凌妤鸳举着两个巨大的甜筒朝这边快步走来,有几分错愕——她换了一身打扮,牛仔裤、运动鞋、款式休闲的毛衣,头发高高地束成马尾”      羿尧真有什么私心的话,就是在他还看得见的时候,回来看看你……      “阿羿,你知道吗,一个人的时候,我真的好想你凌妤鸳拿了个在手里,闻了闻,一脸的满足龙羿尧看她喜笑颜开的样子,顿觉轻松,同农场主聊了几句,请他在晚餐中加一道苹果派”把他拉到近旁,缩到他怀里,“有点冷呢,阿羿抱抱      龙羿尧任她依偎着,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头顶,无可奈何地叹道:“撒娇了就拿你没办法”      凌妤鸳吃吃地笑:“因为这办法只对阿羿有效啊      Little bitty world goes around and around      Little bit of silence and little bit of sound      ……      凌妤鸳第一次知道果酒竟也醉人,加上时不时地快步转圈,有点头晕,眼前也有些恍惚了      凌妤鸳问自己,这是爱吗?肯定还是有的,虽然和最初的感情比起来,已经有了很大出入,但有一些细微的感觉,总是不变的而且这一次,终于没有再跳错      但是这一次不再有遗憾,因为成长都要付出代价,而在失去的同时也学会了坦然和坚强      午饭前给高鋆凯发了封邮件,询问公司和家人近况高鋆凯的回复的第一句话看得她差点内伤——我说小姑奶奶你还活着啊,我还在说怎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了      Siren:就是死了,看到你这没良心的话也得立马诈尸!      Kevin:诈尸?没创意!不过,最近倒有个为了躲媒体的明星装尸体从太平间送出去的,蹲点的记者可被唬得够呛,到底是白蹲了两天两夜啊……这世道      Yoyo为情所困绝食入院……新晋影星救护车送入医院,疑为情自残……与富商分手,Yoyo绝食自虐……勇走太平间,躲避媒体为哪般:揭秘影星Yoyo坎坷情史……标题耸人,大篇大幅的报道,还配有照片这样的八卦,想不惹人注意都难据知情人士透露,此前Yoyo曾在家中意外晕厥,近日通告并不多,疑与感情受挫、绝食自虐有关      这是一家德国独资的疗养所,坐落在郊外,环境很好      肖亦晟找到龙羿尧的时候是在下午,虽然已经入秋,但那天阳光极好,甚至有些刺眼      “怎么?你还没有动身去找她?”龙羿尧收回目光,淡淡地问道      一叠照片被肖亦晟重重地甩到地上那是一帧很小的黑白照,大约是从什么杂志上剪下来的,可能是为了剪成个稍微规整的形状,左下角还留有被剪去了一半的几个字      “我早和你说清楚的”      Yoyo显然被吓坏了,霎时脸色苍白,抢上两步,“安鹏,你疯了吗?!快把枪放下!”死不可怕,但他更喜欢活着      但变化永远快过计划而她的双手,紧紧握着那黑森森的枪管……      龙羿尧瞥了眼那些照片,不以为然道:“你没听过一句话么——眼见不一定为实而且,我从不觉得把她的消息告诉你有什么伟大      肖亦晟来之前当然是对他的情况做了些了解的,通过一些特殊的渠道,所以此时听他这么说,并不会觉得惊讶我和她,只能算有缘无分至于你和她,缘分有几分,却也不见得      ……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的天际被一层赤橙之色笼罩,很漂亮的颜色只是,有人是看不到的渐渐有乘客不耐烦,招呼了乘务员来询问情况,得到的当然只是些官方解释,表示再稍等片刻即可起飞”接着,便陆续有人来送花,都是同一句台词,都是同样的话,都是同样的微笑      “Will you marry me?”他眼里满是笑意,神情地望向她      这就是她的爱情故事了,不管在别人眼里是多么俗不可耐,自己却是欢喜的      (END)            多余的话      终于完结了,感觉想要深深地吸口气,为自己欢呼一下    啊!啊嗯多谢大人!"我谄媚地回应他,在他手的挑逗下,承欢地摇动腰肢? "骚货!"用力在我的臀上拍了一巴掌,"看我今天晚上不干死你!"侍卫恶狠狠地说,手指从我体内抽出时,还不忘勾成钩装,在细嫩的内壁上用指甲狠狠滑过? 骚货吗?今天听到第二次这种说法了我还不想死? 在克服最初的恐惧之后,我开始努力自救心里默数了一下,大概有5个奴隶吧,都很眼生,大概是上个月刚来的新货? 偷偷向寝台上瞄了一眼,那个名叫"小蜥蜴"的宠物正乖顺地靠床跪着,看似安静,却脸色难看,冷汗顺着他高挺秀丽的鼻梁大滴大滴的落下,白皙的皮肤泛着醉人的红晕? 将视线转向寝台正中央的大床,深红色的大床上,老爷正在玩弄怀抱里昨日新到的宠物--"金丝猫"? 那是个细瘦的金发少年,碧蓝的眼睛里含着乞怜的泪光,洁白的贝齿将自己丰润娇俏的红唇咬得泛白,鼻翼翕动着,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救救我!看着老爷的行动,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急忙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顾小蜥蜴还在流血的身子,抓住他纤细的脚踝狠狠拉开,没有一点前戏便猛的扎进了他的体内? "啊!当初就是因为他体温比寻常人低,才让老爷另眼看待,还特封了"小蜥蜴"的名字,如今也是因为体温低,却落得如此下场而他的眼竟然是碧绿的,就像黑夜中静静等待猎物出现的黑豹,优雅中透着残虐? 在我着迷般盯着老爷猛看的时候,老爷却显然对我的容貌极不满意地撇撇嘴:"这是谁选来的奴隶?怎么这么难看?? 一旁的侍仆忙惶恐地点头应承着:"是!老爷,我马上让他消失!"说着做势要将我拉下去粗长的凶器带着血水不停地进出那残破的穴道,小蜥蜴无法着力地吊在两个身上,随着他们的起伏一抖一抖? "磨蹭什么?"侍仆一脚将我踹倒在地,"要是老爷不满意,你的下场比他还不如!? 我无言地拿起那根粗大的冰柱,向我的后穴捅去? "张开腿,我要看着你插进去? 在这肮脏的暗黑地下,我早已没有了最初的羞耻心,我坐在寝台一角放荡地大张双腿,将羞于见人的秘穴暴露在老爷赤裸裸的目光下? 我悄悄握紧冰柱,希望能用手的温度缓解冰冷,好让它在进入身体的时候不那么痛苦? "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老爷? 心思百转,但手边的动作却没敢稍做停顿"迷迷糊糊地听到老爷的声音,感觉到有人粗暴地将我拖下寝台,身子从寝台的台阶上重重地摔在寝室的地板上,鲜血还在不断地从我的身子里涌出,拖出长长的血痕? 他们要做什么?我努力想保持清醒,要杀了我么?我恐惧地挣扎着,可是疼痛和虚弱根本让我无从施力,我不要死!我不要!? 黑暗,无限蔓延他巨大的身躯坐在囚室仅有的小凳子上,显得那么笨拙可笑? 顺利的喝完粥,我抬头一看,发现他还在直愣愣地盯着我看,不由得有些纳闷? "大人,您还有什么事情么?"近些天来,我被调到这个单独的囚室,不用出去劳作,也没有轮到晚上被点名服侍主子们你已经能下地干活梅希曼被我盯得极为不自在,撇过头假装看向花园? "你把这些花照顾得很好我喜欢你"抱住他的身子,我轻声在他耳边安抚着? 果然如此嗯"体内的空气尽数被撞击出来,冲过我的口鼻发出吭吭哧哧的声响有节奏的肉体撞击声,梅希曼粗重的喘息声,和我偶尔抑制不住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让炙热的天气又增添一份难耐? 梅希曼就像上足了发条的马达,没有停歇地拼命在我体内冲撞着,除了疼痛,我没有一丝的快感? 他原本也是有着一头金发的梅身体顺从地躺在地上任由老爷玩弄,而我的神经却恐惧的紧绷起来,准备迎接不知何时会挥下的鞭子,想躲可又不敢,只好尽可能地将腿分至最大来表示驯服和卑微? 马鞭毫无禁忌地翻弄着我萎靡的分身,轻戳我阴茎下的肉球,热辣辣的视线投注在我身上,让我极不自在,让我在炙热的阳光下感到刺骨的凉意? "你粗大的龟头穿过我的喉咙,直逼食道,从未达到的深度让我感到一阵作呕肺部缺氧使我无法自如地配合老爷的抽插,口腔的吞吐跟不上他的速度,舌头也变得麻木,可是被动的反映更激起老爷的焦躁,毫不留情的力道让我终于忍不住将硕大呕出? "咳咳我尽力缩紧肛口,死死缠住那不合尺寸的硕大,刺激它尽快射精? 就在我以为老爷的精华就要注入我的体内时,老爷突然猛地拔出硕大的凶器,一把抓过站在一旁的"金丝猫",粗鲁地将肉棒塞进他的嘴里,疯狂喷射起来? 失去老爷的支撑,我支持不住地顺着树干滑了下来,软软地倒在地上,连动动手指的力量都没有? 我的宝贝依然萎靡,软软地瘫在我的腿间,宣告着一切努力的失败? 费力地喘着粗气,我静静地等待着神的审判? 老爷又恢复到一贯的优雅,一边煽情地逗弄着"金丝猫"的身体,一边看着他将刚才撕裂我的凶器上的精液和血液通通舔食干净死亡也许真的没有那么可怕,到那边再和他解释吧,他会原谅我吗? 下颚被粗鲁的抓住,我被迫扬起头,看向那张突然贴近我的俊脸"老爷的眼睛无情地瞥向我的萎靡,"放纵污秽的奴隶诱惑主人? "等等!? 阻止的声音未经考虑的冲口而出,说完我真想打自己一个耳光? 老爷慢慢转过头来,眼睛里闪烁着让我不安的光芒? "你要说什么,奴隶?"声音里透着危险? "惩罚你??"老爷像是听到了极其可笑的请求,"你以为你自己能没事么??"低下身子蹲到我面前,修长冰冷的手指轻抬起我的下颚我自嘲地苦笑,居然还觉得自己有什么了不起,居然有能力保护别人了当初要不是因为自己太弱,他也不会想活下去么?? 我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老爷,几乎不能相信自己还有活下去的机会偷偷地打量周围的环境,大厅的边缘站着两排主攻的性奴,一排是我认识的,另一排则很面生? "怎么样,你现在改变注意还来得及"老爷不知何时已来到我的跟前,有洁癖的他已经洗了澡,换了一套衣服,连托起我的下颚的手上也带上了手套? 真不知道他那刚刚在我‘肮脏'甬道里钻动的‘男物'有没有被洗掉一层皮!我自嘲的撇撇嘴,暗笑自己已经到这份上了,居然还有心思管这些? "其实,我早就后悔了!"我谦卑地说着,尽量掩藏眼中的戏谑? 大厅尽头上宾的席位上已经坐上去了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从他严谨的坐姿,深陷的眼中闪烁的凶光,我可以肯定那就是老爷突然改变注意"赦"我不死的原因--迪尔尼安家族的二把手,费迪南德范迪尔尼安? 在客人面前,老爷不可能出尔反尔,其实,当我被锁在这个柱子上的时候,我必须接受二十个男人蹂躏的事情便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不可能有所转圜,老爷这么问只不过是想再奚落我一番,怎么可能真的就此放过我? 对我突然的改变,老爷果然显得有点措手不及你只有祈祷了!"匆匆离开我,坐回到本应属于他的位子,照顾那迪尔尼安家族的红人去了? 不一会儿,侍仆上来宣布:"费迪南德范迪尔尼安先生和爱德蒙德帕拉博斯先生的性奴比赛现在开始,比试以三局两胜为准,第一局,以哪方奴隶后射精为优胜? 听到比试项目,我差点暗笑出声? 已经极度疲倦的我只觉眼前一阵眩晕,不是说熬过20个人就可以吗?怎么突然要致死方休了呢?? "又不是赶时间? 白白的什么在眼前飘两个奴隶一前一后地抱住我,同时挺进我的体内这就是屁股开花吗?居然还有心情自嘲,我不得不佩服自己坚韧的神经"他的手离开我的脸,拿过侍仆递上来的新手套换上,显然他的好心情还是无法容忍我的肮脏? 看着他志得意满的笑容,我突然有了种想要恶作剧的欲望? 老爷拉过依然黑着脸的费迪南德范迪尔尼安亲切的说:"亲爱的迪尔尼安,我和这个奴隶在赛前打过赌,如果他能在这次比试中获胜,我就答应他一个要求,你来作证,省得外人说我‘言而无信'你也可以离开这里? 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头,精液从我的嘴角留下来,裂开被打肿变形的嘴,向老爷露出一个奇丑无比的笑容,我对他说出了我的要求? "我要你? 话还没有说完,迪尔尼安先生的命令就被另一个声音冷冷打断? "谁说要处死他?"在短暂的失控之后,老爷迅速恢复成为一贯的优雅与贵气,"你们带他下去疗伤搬离了阴暗的奴隶监房,我被安排住进了远离主城堡的偏僻西厢监控? 这段日子,梅希曼为了躲避老爷明里说是照顾我,其实暗地里行监视之实的侍仆们的眼线,总是在深夜无人的时候偷偷潜入我的病房看望我,在我的枕边放下一束小小的野花在养伤期间好想突然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整天安闲的躺在舒适的大床上接受治疗,三餐精美,还有名义上的仆人可以使唤,和之前的遭遇比起来,现在我过得简直就是天堂般的生活? 在脱离危险期之后,我开始和偷偷前来看我的梅希曼疯狂做爱? 对,是--做爱饿了亲亲"粗鲁地按住我的四肢,猛地挺腰进入我的体内? 咬牙忍住疼痛的呻吟,我使劲收缩肛肠,狠狠绞住他的硕大,不让他再前进一步? "亲亲我的心? "没没有毁了好几笔大生意,对"梅希曼意乱情迷地看着我,"我直到我的臀稳稳地坐到了他的肚子上,我们两个才同时长舒了一口气? 没等我适应体内的巨大,梅希曼就紧紧扣住我的胯骨,狠命地挺动起来,床帷中立时传出激情的吟哦梅希曼搂着我并排躺在华丽的大床上,一只手不放过地牢牢把住我的下体,手指在我体内有意无意地翻绞着,已经被他的淫液注满的肠道在他手指的翻绞下发出黏腻的声响? 为了能够得到休息引开他的注意力,我努力支撑着困倦的身体,和梅希曼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最近主屋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么?? "有趣的事?嗯? "嗯啊!"一个好听的声音在离我五米外响起? 我眯了眯眼睛,用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了刺眼的阳光,看清对面的人? 白色的合身西装,包裹住他健美的身体,面容虽然不是特别俊美,但也算是英挺有型的我不由得在心里苦笑,可是不知道嘴角露出的笑容,居然是那么的恬美? 听到不由自主地吸气声,我猛地从冥想中清醒过来我的命运早已经无法改变,这样的威胁看来那么的自以为是,但是从肖凡恩这样的人嘴里说出来,一切都会有所不同吧睡过一个好觉之后,身体恢复了很多,虽然下体还是有些麻麻的胀痛,但是下床走走还是可以的? 这次不是幻觉,我心里非常清楚"淫声浪语还在身后回响,梅希曼已经将我抱出了舍监室,来到他的单独卧房? 坐在床上,梅希曼依然不放手地将我抱在怀里,轻轻安抚地拍着我不断颤抖的背? "两个犯了错的奴隶? "是你肖凡恩已经回来了,城堡上下的监控和询查比以前严格了好几倍,我知道,这次的行动肯定凶多吉少,而在这时,最要不得的就是一份感情的牵绊之前你不是说过,你很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小房子,房子前面开满了野花 热热的液体一滴、两滴让我也无法分辨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来自何妨是他的泪,一定是我轻轻放下酒杯,不着痕迹地跟在他们身后进入了花园高贵的人儿们都看不上我这样的‘货色',即便是已经欲火焚身,也不愿屈尊降贵地临幸于我,而我也乐得轻闲地一步一步实现我的计划但唯一还能牵动我蓬勃的热爱的人便只有那抹金色" "我知道了,前几天在西厢花房那边留暗号的是你吧" 目送着那抹金色消失在夜色中,我久久不能回神他和你长得好像就算拼上性命,我也一定会让他毫发无伤地完成任务,我会让他成为英雄 "你想讨好我?"老爷的声音里带着戏谑,带着手套的手指抬起我的头,让我看进他优美深邃的眸子,"那就让希曼先生告诉你,如何讨好我吧 "吻我梅,吻我吧 13 城堡北面有一片面积极大的森林,那里就是城堡的狩猎区大腹便便的狩猎主管,挨个审视着这次被选中的奴隶,一个一个为他们‘定妆'就扮成兔子吧"主管打量着一个皮肤白皙,个子娇小的奴隶,回头对后面的侍仆说" 我尽量谦恭地低着头,两眼紧紧盯着脚尖前方两厘米的地面之前要被画成兔子的男孩也躺在其中一个椅子上,负责‘化妆'的‘化妆师'正在往他的体内塞进一个尾部带着兔子尾巴的巨大肛塞,男孩狭窄的甬道无法承受那样的硕大,原本白皙俊秀的小脸因为疼痛而扭曲" 化妆师听后,略带惊异地看了一眼平淡无奇的我,很快又回复的原状还未完全坐起来,站在一旁的粗壮侍仆一下子将我重新按回椅子上,但是只是那一眼,我已经看清楚即将塞进我体内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那是一个足有拳头大小的孔雀石! "不,不可能的下体的压迫感突然消失,但是我的神经并没有因此而松弛下来化妆师的手指沾着更多的润滑剂,又进入我的体内疏通扩张我的狭小有了更多的润滑剂,但丝毫没有给异物进入的难度带来任何改善侍仆开始不耐烦地在我耳边挥动马鞭,以示威胁,而化妆椅旁也开始有奴隶在排队等待化妆" 肛塞将宝石推向无法想想的深处,当肛塞全部没入体内之后,化妆师拿来贞操带将我的后庭束缚住,以便不让肛塞和宝石掉出来一切终于装扮停当之后,我已经变了一个模样光裸的身上画着漂亮的彩妆,无数根一米长的孔雀尾羽从我的肛门里伸展出来,拖成一个漂亮的扇形拖垂在地上,而我的身体里更是藏着价值连城的宝石贞操带是由上好的皮革制成的,很难弄断,而贞操带上的锁扣是由密码锁制成的,也就是说只有知道密码的人才能打开我身上的贞操带 老爷来到前厅中央的台子上,讲道:"亲爱的贵宾们,三年一届的阿德尔斯堡狩猎季即将开始了,在开始之前,我想向大家解释一下狩猎季的游戏规则:你们现在所看到的奴隶就是这次狩猎季中的猎物,每个猎物的体内都有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如果哪人先捕到猎物,那这个猎物以及猎物体内的宝贝就都归狩猎者所有,并且猎物任凭各位处置 "2078,你知道如何捕获那些狡猾的猎物么?"老爷此时已经紧紧贴在我的身上,炽热的鼻息喷在我的耳边,"那就是 灌木丛中无处不在的荆棘和带刺的小草迅速滑伤我的手掌,留下一道道血痕 拿起叶片,我小心地将它们尖锐的锯齿与‘贞操带'的皮带摆成九十度,猛力地上下拉动我沉浸在毫无办法,左右为难的思绪当中,丝毫没有发现有人靠近 "你在干什么!?" 我被一声历呵惊醒,发现一个负责驱赶‘猎物'的侍仆不知何时已经立在我面前,他胯下英武的黑色骏马正不耐烦地晃着脑袋,打着响鼻 "我 "你!" "谢谢你的马 猛烈的撞击让我连呼痛的力气都没有了,我躺在那里,眯着眼睛看着耀眼的蓝天只休息一会儿我自我安慰地想着, "阿瑟,你能先回避一下么 "城堡南侧的塔楼下有一个秘道可以直接通往外面 显然不满意我的走神,老爷上前一步,用带着手套的大手强硬地扳过我的下巴,让我的每一个神情都无可遁藏地袒露在他凌厉的视线之下 "你很不专心啊其实,只要你服个软,我怎么可能让他们那样对你呢?"老爷抱着我,温柔地在我耳边轻声说着他知道了?不!不可能!!我使劲摒弃这个可怕的想法,如果他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我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唇舌被毫无保留地侵占,我一时不知如何反应,两眼大睁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 我的心跳速度明显变快,听在老爷耳朵里,大概只会沾沾自喜地以为是他的‘吻技'超群的缘故吧 将我按倒在地上,老爷拨开我的双腿跪在中间:"这是肌肉松弛剂,你那里已经肿了,如果要把石头拿出来,会造成肛裂的 肌肉松弛剂?!我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不行如果被注射的话,我就在短时间内无法行动了! "老爷,不用这么麻烦,我可以的足够你服侍我了老爷换上了一个手术用的橡胶手套,将手指探进我的肛门害死梅的凶手就在眼前,我不但无法替他报仇,而且还被杀害他的凶手压在身下奸淫哦,梅" 沉浸在欲海之中的老爷,被我的声音唤醒,一巴掌狠狠甩在我的脸上,打得我有些眼冒金星 老爷被我的呼喊彻底激怒,一边‘干'我,一边疯狂地打我老爷的身子突然倒了下去,无力支撑的我也随着力道向下滑 "费兰妮想见你" "不要说了!"我厉声呵止了梅希曼的话头,"你现在要怎么做?放我们走,还是去报告,然后立一大功?" "城堡已经全面戒备了还是你抹!"阿瑟坚定地拒绝你就不同了,他们一旦发现你不见了,立刻可以找到你留下的行李,顺着行李上的气味寻找过来" 城堡下的密道四通八达,即使一条路被堵也可以绕其他的地方过去,只不过这一绕要穿过整个城堡的四分之三,以及城堡的主卧室或厨房" "不行,你去太危险了,我去炸武器库!" "阿瑟,听我说" "嗯!"摸着还带有阿瑟体温的枪身,我点点头,"现在是10:34分,20分钟后我们在城堡的厨房汇合,主楼埃德蒙的寝台下面还有一条密道,可以通往城堡西南的公路,如果我没有按时赶到,你就先走周围一队一队的侍卫急匆匆地向狩猎场方向跑去,根本没有人顾得上搭理我这么平凡无貌的奴隶过了这片小树林,再往里几百米便是中心武器库的掩体了在外面来回巡逻的只有两个全副武装的保镖,掩体里面应该还有其他保镖"我连滚带爬地向那个保镖跑去,"救救我我看到他们了!" "什么?!"两个保镖同时叫了起来"我慌乱的蹲在地上,尽量地将身体缩成一团,有些神经质地颤抖着,伸出一只手直直地指向树丛的方向,"那里 人影应声倒下,再没了声息" 鲍勃起初僵硬的身体,渐渐开始发热,原本握着枪的大手转而轻拍我的肩背以示安抚,而后开始慢慢地下滑,下滑求你呜呜 十步三步你怎么下来了?"身后突然有个声音叫住了我 拉拉帽檐,将脸隐藏在阴影当中,我故意压低嗓音道:"拉肚子,下来上个厕所!" "你这个屎尿篓!"那人轻笑地咒骂了一声 "等等!那里不是厕所的方向!" 我心中一凉,整个人僵在那里,心思转了千百个弯,急忙转身往那个人方向走去想" 不等他说完,我已经上前一把扼住了他的喉咙,另一只手熟练地卸了他的枪,将从鲍勃尸身上搜出来的军刀恶狠狠地抵在看守的脖子上 怎么办?怎么办?我快速地搜罗了看守身上的手雷、弹夹,急速地向着武器库深处跑去 3年的潜伏,加上几个同志的牺牲,换来了火药存放点的大概方位 因为突然的黑暗,看守们陷入短暂的混乱,四周不时有声音叫喊着,急促的脚步声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将搜到的手雷、小爆炸物、弹夹等等塞进掩体的通风口,我离开一段距离,向通风口开枪 跑出昏暗的地下掩体,地上的世界依然艳阳高照 一到地下,停电的影响骤然展现出来,四周一片漆黑,到处都是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我们一定会安全离开' 声音在心里越来越大,我毅然走向了来时的黑暗,我要去找阿瑟!我不能让费兰妮失望,更不能让梅的表弟在这么关键的时刻陷入危险要保重,阿瑟我让你见他我们一起离开是我害死了阿瑟 阳光透过刺绣精致的帷幛倾泻到用上好楠木压制的木地板上,窗户两边硕大的花瓶中插满了刚刚从花园里摘来的新鲜花朵,柔美的花瓣上还带着早晨的露珠 那是一个巨幅画像,画像上画的是一对父子柔亮的栗色头发在鬓边透出几许灰白,苍白的肤色几近透明,映衬着五官更加英俊深刻最后他在我的左耳下找到了一块小小的刀疤,修长的指尖温柔地爱抚着我的刀疤,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句话:" "你 "还不承认么?"轻笑着咳嗽两声,老爷继续道,"那个肖什么来着肖晓玲医生 "大夫!来人,快去叫大夫!!"扑上来抱起我的头,让我不至于被不断从口中涌出的鲜血呛到气管,窒息而死老爷第一次让我看到他如此慌乱的一面,即使如此,他还是迅速恢复平静,计算机一样的冷静头脑,安排着下面的每一步 "朱利安,一会儿小少爷回来,你要说什么?"玛丽笑嘻嘻地问着眼前可爱的小孩子 "管家大人 "父亲大人 在朱利安的心底深处,一直希望高大英俊的老爷--弥尔斯德帕拉博斯先生能是自己的父亲翻遍了别墅里的所有角落,衣橱、衣柜里装满了性感内衣和女性睡裙,那种穿上比不穿更引人犯罪的衣服让我气闷,好不容易找到一条棉质短裤,却是出奇的轻薄短小,勉强穿上聊以遮羞,却发现大半个屁股依然暴露在空气中 刚走出厨房,一抬眼便看到那家伙正悠哉游哉地靠在厨房外的墙边,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好像靠在那里的时间已经不短 "我的小朱利安真是会挑逗我啊 闪电般地使出小擒拿手,想要摆脱扰人的缠绵,却被轻易地化解开,结果双手也落在了野兽的掌控之中为了堵住别人的嘴,证明我是他名副其实的"妻子",他命人在我的体内植入人造子宫,并让医生定期在人造子宫内植入成熟的卵子,然后由他来亲自让我"受孕"!而薇芙就是我和 "瑞比又给你植入卵子了?"爱德蒙明知故问,如果没有他的命令,谁会做这么疯狂的事情?! 已经被吓得有些神经质的我不敢反驳,只是不停地在他怀里抽泣,不住地求饶你已经得到一切了,就当是积德行善" "不 疯狂的向我索取,爱德蒙并没有因为答应放过我而停下侵略,感受到他灼热的巨大硬挺挺地顶在我的腿间,我慌乱得不知所措 "躺下去,张开腿!"爱德蒙简短而有力地命令着 不敢有所违抗,我柔顺地躺倒在宽大的餐桌上,抱住膝窝,让大腿尽量靠近自己的胸口,将整个私处毫不掩饰地袒露在他面前 脆弱的花蕾因为之前鸭嘴钳的光顾,依然红肿发烫,对于爱德蒙的触碰,花口敏感地收缩起来那种骄傲和激动让我热血沸腾!"爱德蒙沉浸在回忆的情怀中,喃喃道" 火热的唇舌舔向我的臀瓣,让我不禁打了个寒战,咬紧牙止住脱口而出的呻吟,不希望再给他增添羞辱我的资本 这个恶魔!就算那件短裤又小又薄,但毕竟也是短裤啊!我的体内怎么可能装的下?! "不用紧张 "这里连小薇芙都能通过,何况只是一条短裤你看,我说没问题的" 异物侵入的不适感,整个短裤塞在肠道内的胀满感刺激着本就虚弱的我,头上的冷汗冒了出来,密密地沾满我的前额老爷常常取笑我,说我比女人更难高潮,渐渐的也就不顾我的感受,直接进入主题,反正他一晚上也要折腾我十几次,慢热的身体总会在最后几次的时候攀上顶峰,虽然之后伴随而来的是脱力的疲乏和噬骨的疼痛 粗长的进入,将体内的短裤挤到从未达到过得深度,胀满的感受让我几乎想要爬起来逃跑,强忍住想要反抗的心思,努力让自己一动不动地接受那强力的进出,让他觉得是在奸尸最好,时间长了他自然会觉得索然无味而放弃了吧 我僵硬地躺在那里良久,压得半身发麻,最后终于熬不过去,幽幽地对身后装睡的人道:"如果 困难地咽了下口水,我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不知道该回答"饿"还是"不饿" "外面太冷,还是你的里面比较暖和只要你站在距离我五米的范围内,我就会不适应! "吃点东西吧,看你都瘦成排骨了,抱起来真不舒服我们吃饭吧我想见见她让我见她,我就让你尊严,我的一切都被他夺走了,我还能拿什么和这个强大的敌人战斗?只能投降 他的舌头温柔地卷弄着我的乳头,安抚着它的刺痛,然后开始轻轻地吮了起来,乳汁一滴一滴流进他的嘴里 "你的小脑袋里不能有别人,只能有我!连薇芙都不行 使劲撑开我的身体,他要求我全数的给予,给的毫无保留,可是他难道不懂,我已经被他侵占得分毫不剩了吗? 强力的占有,最初的疼痛被熟悉的麻木取代,就这样周而复始,我又感受到那一如既往的厌恶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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