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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期精准一句特码诗三十多人买中lulu
时间:2018-02-11 撰稿: 浏览:9885

  “好了好了,妈妈错了,你先把碗筷摆好,去叫你爸爸吃饭吧不要到最后错过的却是离自己最近的人两人都被拉去上思想教育课,只是课程内容不同而已      林牧之的手机铃声,适时的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她无数次的设想排练过多年后自己和顾煜城再一次相遇的情节这么多年来,以为再也没有什么能让自己砸开自己情绪的缺口,而今天终究又变得不堪一击   从手袋里掏出手机,看着一片黑屏,想来是自己下午采访的时候,关了手机,就一直没开机呵,原来,有一日,自己也是被牵挂的云贵高原的一个小山村,地图上都找不出确切的位置   她明白,以后可能再也不会遇见一个人,可以像顾煜城那样毫无保留的爱她   后来,林牧之曾问过她,怎么她身上总是带着这么无可救药的执拗 情事物语(三)   越想装的若无其事,可心里越是乱如蓬草她只当是养虎为患了他要的就是个个击破 林牧之的身份,安以若多少有点介意身子忽然陷进一个的怀抱——顾煜城不知什么时候醒来,抱着她在她耳边喃喃着:“真好,原来做梦也可以那么真实是与不是,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她把书往地上一扔,“林牧之,你混蛋!”       作者有话要说:早上写文,真累! 婚姻过敏(四)   长久以来, 安以若觉得自己像一块拒绝融化的冰,永远的保持着自己的固体状态甚至只是这个故事的看客和听众如果梦是生活的预示,她不知道她这个梦又代表了什么   “你呢,你现在爱谁?”   换做以前,她会毫不犹豫的说,当然是顾煜城,可是不知怎么,此刻却回答不上来想起之前那个被她挂掉的电话,忍不住失望对顾煜城,她似乎只能说抱歉,可是抱歉又不能让他心里的伤害减少一分 她忍着呛鼻的味道,一口气的喝了」   「谁决定的?」   「我   但是就算他再怎么嚣张跋扈、不可一世,还是要顾虑到他们即将回到台湾 --一个虽然号称民主自由,却有很多事情都满保守的国家   这样就算了,还拖累她!   小竹连忙伸出手帮他扣好安全带,当扣好的同时,她几乎听到全机人员大 大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但是可以跟心爱的阿真共度一晚,她喝死也甘愿   难道是伤心人鱼公主回到自己的海里,不理会王子的心碎与难过,这就是 他的写照吗?   他画得那么好,把人物的感情表达得多么传神」   「我不会误会,只不过我真的希望你不要破坏我姊姊的幸福是时候了!她准备好接受他天恩一下定决心,回到办公室马上疾笔写辞呈天恩开始大舌头,这可是她生平第一次被男人追求耶!只是她尚未被冲昏头,「我……真的谢谢你的厚爱——」   「那我送你上班—.」那斯不等天恩讲完,一迳拉著天恩,将她塞进车内,扬长而去   「我今晚要睡这里   「我不美,都三十多岁了   「水……」也只能发出这么一个单字,天恩马上被他重新摆放好,深怕摔疼了她,手忙脚乱之中,嘴上还不停的说:「要喝水我会帮你拿,病人就要有病人的样子,医生等会儿就来   天恩压抑不住呻吟,缓缓睁开眼,刚好对上他因欲望而深邃的瞳眸,想起昨晚的激情放纵,不禁羞红了粉颊,推拒他的胸膛,「不要,昨晚太多」   「那……」他生平第一次嗫嚅,「为什么如此冷淡?」   「怕会再伤害到你,怕的事太多太多,所以,就忘了如何说爱你 正在这时,站在舱门的孟舍南突然叫了一声:”咦,那不是白大哥吗?” 又有一艘画舫飞速的向他们驶来,站在船头一脸焦急的向这边望来的,不是白赤宫又是谁 寻欢阁襄只亮着一盏莲花灯,青纱罩着,灯下摆着一张软榻,有一个男人正半倚在榻上,于捧一卷书,静静的翻看白赤宫看得心裹一痛,顺手点了他的睡穴,然后猛的转身,走到凤天重面前,将白月痕交给了他而每次只要久叫不醒时,只要提到“小白”二字,白羽绝对会立刻清醒   “小羽小姐,这个……是要送给我的吗?”尤杰普有些不确定的问   尤杰普的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白羽身上的血是天使血,所以他不希望她受伤才让她住在这里”白羽看起来很兴奋“小羽,你是人类,而我是吸血鬼,你知道吗?我们是两种不同的生物,明白吗?”   “我当然知道   白羽这才意识到是怎么回事,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等我学会飞了就住到行星上去,这样我就是真正的天使了虽然到现在我都没做过坏事,但我有很强烈的预感,总有一天我会爆发的穿着白衬衫,黑色的牛仔裤   我们把青春锁在自己的裤腰带上,带着它漫山遍野地奔跑想得快要毁掉了果果说小末,你真伟大   果果说不知道许籽现在对米晔是什么感觉明白时间是不会听我的指挥的2018年第15期六合资料网-2o15年02月13号六合彩开奖结果   唉,现在时过境迁      我把痞子的话当成了玩笑话请陪审团开恩,绕小的们不死   排队等着拍照的时候,任安给我讲了学校的一些设施和教学楼的安设脸很白皙   然后我听见她说,小末,如果有人要你让出朝衍,你会答应吗   她苦笑出声,而我呆呆地想起我和果果扒光张小良的那时候,我觉得他像极了一个人,可是感觉很模糊他说姐姐比他妈还亲   对,我不能同情他   一出来空气就舒畅了很多,但是身边那个人还没有半点清醒”   他知道,这是那边最大的让步了桩素几分不好意思:“燕叔叔……”   燕北一只手里提了酒壶,坐在湖边,对她沉默地点了点头一时间靠近,她倒有几分不自然了,抬眼却见流苏直视着他,微微笑道:“没有的事,素素的眼睛很漂亮   人流攒动北楼还有事,我得先回去了慕容诗的院子里也有她独有的味道以前柳姨说我娘是琴棋书画样样皆通,我想像她一样他每次见她总是会笑眯眯地招呼她过去,待她过去了,却又让她坐到一边,光看着她发呆桩素原本有些困顿的神智顿时清醒,瞥眼见自己的房门大开,外面凌乱地倒着几个门丁,她才略略一骇:“你是什么人?”   “轻尘□地不错,这样也没被吓倒沉哼一声,他抽出几张银票重重地掷在了地上,走时狠狠地将门一甩”   “咦——!”桩素确是被唬了一跳,不知芙蓉为何突然有了这个请求,回眸询问流苏,入眼的却是那人一副兴趣盎然的神色   桩素看清是一叶盟的令牌,同流苏那块不同,是全银制成的,是代表盟中最高权力的令牌一时间,周围一片沉静   桩素有些叹惋,总觉得见到了她之后,五年前的种种突然就被拉近了很多   然而,他却只见她淡淡地“哦”了一声,说:“原来飞骑将军就是沉简啊,难怪这样厉害轻尘并没有抬头看他,眼睫轻轻垂着,只是淡淡道:“追上她了?”   “是这时沉简淡淡的声音从背后落下,虽然很近,但又觉得很远   “父皇,继续读吧这里我们魂羽门应众同道要求,已将此女捉拿关押,这里请众位前来,只是为了商量一下对她的处置当那个青鸢的女儿,真的好累……   她依稀间想到轻尘,唇角微微一抿,有些苦   塞华佗本也料想到了她的选择,此时见了,又不免暗暗叹气:“既然这样,你就速度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吧,就要出发了不需要钥匙,一切只是如此简单,饶是轻尘,眼里也不由闪过几分惊诧   门外轻尘走远了,一直没有再回头看   桩素的眼睫微微一落,转身推开门,感觉体内空空的,想去外边随意走走   其后的话桩素不及听,已经步伐匆匆地往回走去   轻尘替已经换了干燥衣服的桩素轻轻地擦去发梢间的水痕,见她眉心紧蹙,心下莫名生疼   他曾说过——他爱她”   这样的语调一落,桩素感到心中似乎有种微酸的滋味然而轻尘却是越咳越烈,仿佛要将体内的什么皆是咳出,叫她好不心疼,然而却也只能待他这样微微颤着身子,许久许久,才稍稍顺下   「你?」尼可不自觉提高音量」何豫蔷冷淡地告知,并没有详细说明,白蔷只是一个名号,她的本名叫何豫蔷   何豫蔷这一番话得到众歌迷的支持,对她的怀疑也消失无踪」   第四章   「J&V」对尼可受伤一事只字未提,所有工作人员有默契地保守这个秘密,不让尼可收到恐吓信又受伤的事情曝光,造成媒体众相追逐的焦点,让尼可的处境更显危机四伏」何豫蔷云淡风轻地问   「何豫蔷,过来一下「谢谢你「YOYO,把我今天早上做的黑森林拿上来,还有草莓千层派、提拉米酥、粟子蛋糕,顺便帮我们泡一壶蔷薇花茶上来!」   三人在和室包厢坐定,尼可立刻卸下「伪装」,拽下墨镜後出现的天空蓝眼珠,让方雪柔看傻了眼   「当”   “说起来何大小姐这是第几次了?”   “第五次了!”   “这个大姑娘也真不害骚,说了五次了都不放弃   “萍儿我走了她真是的那个人吗?她真的是她吗?她还活着?没有死?他好想好想好想好想见她──   但是,他又怕见到她,他怕自己问她,为什么十年来没有一丝音讯?为什么离开?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为什么……   他好怕这个牡丹园在你走后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建起来了   “已经两个月二十天了”   男人手脚微乱,却无法可想,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   “哼只是这件事情我还以为可以带进坟墓,他能查出来也真是费了不少心思啊   “你为什么要来?”   “我来找我的逃家娘子啊音书那孩子总是跟昆虫打交道,倒也的确想不出别的人选了   白畅意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那样的夏云   我一听刚想发火,他奶奶的把本小姐当什么人了,淫曲艳曲?哪里淫哪里艳了?坐在一旁的烟破寻北也是脸色铁青满脸的怒容”   吃过饭,回到屋里窝在躺椅上”   “你问吧”我看玩笑也开得差不多了,打了个哈切“你还真是精力充沛,爬了一天山都不累,我可是困了这就是高手和普通人的区别,光是身上的杀气就已足够杀了你!   我一手仍抵在烟破背上,另一手则是揽住烟破,我甚至没站起身,只是人影一晃就飞往烟破刚出来的地方我安抚道:“没事,你的甜点是用面粉做的”   ……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苦笑,这些个百姓还真是百姓,什么都不懂”   “去哪里?”   “今天这里有一年一度的集市,逛街你是你们女性的特殊爱好我可怜兮兮地拿着一两银子挤了进去”说着在桌面上甩出一张银票”   “什么?为什么?”   “那你应该问你的宠物“你在朕的面前动手想过后果吗?”   简单的一句话把苏毅吓白了脸,他收回手低头道:“臣不敢”   “你不要这免费的空调了?”空调一词还是从夜那听来的我不是说过我有办法嘛,怎么不听我劝呢?”   “你有什么办法?”   “今天晚上一定会有一场大雷雨,呵呵……”他看着我在那笑,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开始为赫连栩担心,不知道他要受什么苦了   开始了……   “天予进攻了!”外面秦归说道:“不知主上有何打算?胜败就在此一战我累了,唯燕,你说你来自另一个世界,你回去了吗?你还会回来吗?如果你不愿回来了,就带我走吧,我累了,我真的累了,等不到你了,寻你不着了,你带我走吧……”说着说着江宸涵的身体一偏倒在了地上   “既然土埒已认你为主,就好办了,你要催动土埒去召唤唯燕拥有的三颗灵器,阵前唯燕的灵力可能不足以使灵器找到她,现在只能这样再给灵器传达讯息了,希望会有用没人会说你干政的   柳彦一见江宸涵就要起身弯身行礼,江宸涵坐在我身边笑道:“免了吧”   我找了个温暖的角落窝起来,“恩……”   没想到我这一睡就睡到了汜时,急急忙忙收拾好自己来到偏殿,那些大臣们的唠叨也接近了尾声   “天予王,想必这定是一场误会“这道歉就不必了,西凉三王子快扶你晚幽公主回去吧,她也受到了惊吓该好生安慰才是!也都怪我的那些属下,他们也是为了保护我不觉下手重了些,还请你不要见怪告辞”   “是,姑娘”   “有点要挟的意味噢……”   她笑道:“是啊!我们对你没办法,只能用你在乎的人要挟你   “姑娘,箭上有张纸”   “不行,请饶恕臣妾”   “那是自然在一旁的水杉和王轩对王的惧内症早已司空见惯   “不怎么办,明天就和往常一样,不要让他发觉有什么异常   “我帮你找,烟破和我说过了,我想我比你身手更灵活   “你!你们!”我气急看着在一旁偷笑得夜和云飘一行人”是端木的声音   “小姐,求你了,你不要再使用灵力了,我们快压制不住了!”   江宸涵回过神来,抓着我的肩喊道:“你想做什么?想死吗?”   我缓缓睁开眼有些无情的看着他:“对,我就是想死!”   “啪!”一个响亮的声音响起,随着这一声我被他掀翻在地朝地面摔去不可不免的我的手臂划出了一个伤口,血顿时流了出来   “皇上,太子殿下求见”   书生没说什么,只是笑了起来,下一刻,羽翔术施展开,书生带着她飞在了空中   在公主的寝宫中,所有人来看望受伤的江孝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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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以若回到家,一室清冷   水太凉,喝的太急,从心底冷到皮肤至于对方会不会看到,那并不在考虑之列   仔细端详着便笺,以林牧之的名气,不知道把他的这些便笺收藏着,以后能不能办个拍卖会什么的她从未期待过结束一天的疲惫之后,会有一杯温茶,一盏,明灯等着      看看冰箱里的食材,貌似勉强可以为自己煮碗面快到月末,杂志忙着排版,校对,审核,出版的,自己好几天的食也都是随便吃点,有几天通宵还是凑合在杂志社睡的所以和林牧之这种情况也是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又不是热恋,也不是新婚开火热锅倒油加热,配料一样一样倒入炒到半熟依山傍水,适合居住一个连呼吸都有回音的房子能称得上是家吗?   现在住的这个房子,对安以若来说还是太大了,尤其是餐厅也幸好两人都有轻微的洁癖,平常打扫起来也不算麻烦躺了好久,以若也没有再入睡的念头   不经意间翻到一张《蓝色大门》那样的年纪,每一句对白,每一个眼神,每一次撒娇,甜蜜却不腻人看到年轻的男女牵手甜蜜的走在梧桐树下,看到男生温柔得帮她拂开遮住眼角的碎发…女孩笑的幸福,笑的甜蜜   看自己长大的那些大伯大妈,扎堆凑在一起聊天的聊天,散步的散步   “妈,你别看了,就我一人   母亲在炒菜,厨房里满是家的味道我知道你是在为爸爸医药费的问题担心,妈,你放心,你得相信你女儿的实力 吧      安以若直到回到“景都”还在思索在父亲的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神话,只是主角不是林牧之而已可自己还在酝酿睡意思维也在片刻间快速运转   “怎么还没睡呢?”林牧之把行李放在玄关处,也懒得拿进来,换了鞋就往厨房倒水   安以若翻白眼了,总是这样,爱搭理你,搭理几句,不想搭理了,问他跟问空气一样,好在自己也习惯了   林牧之起身,“你回去睡吧,我先洗个澡”   去更衣室拿了干净的睡衣就往浴室去了她认识的林牧之人前人后总是一副谦谦公子的形象,纤尘不染的   林牧之的呼吸渐渐地均匀”      林牧之觉得那种憋闷的感觉又来了“安以若,你就不能把你的没心没肺包装一下,我这次去了五天!”   “哦,是吗?”自己这几天也忙哪里还有心思记着他出差几天呢   看着安以若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林牧之忽然觉得一阵挫败”   “其实我并不喜欢吐司加牛奶”口气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似地,和安以若较着劲   林牧之踩了油门就冲出去了      於一淼出来的时候,就是看到这幅“夕阳晚照美人图”   “安以若,你这是沉思什么呢?茶都凉了谁能想到人前妩媚多娇,八面玲珑的於总编吃起辣来竟是这般的没有样子”以若再一次不假思索的拒绝,并挂了电话   “安以若,你不要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之态   她一直以为彼此独立,是自己想要的,或许也是林牧之要的   安以若对这种耗费人力物力的活动倒不是很热衷,基本没有人一起的话很少想到去逛街,何况现在父亲的病又是一笔大的支出,花钱的事能省则省了   被於一淼看穿心思,怂恿着进了店,看了衣服到爱不释手了      夜静静的,以若看着自己的影子被路灯拉的长长的,倒是有几分落寞茶几上烟灰缸里还留着几根烟蒂和一根没有抽完就摁灭的烟再看他本人,连鞋都没换   “安以若,你不想和我出去,不想见我朋友,你直说一句,我难道还会不肯?你犯得着用工作来搪塞我吗?”   安以若睨了他一眼,“你晚上喝醉了吗”   懒得理他,继续收拾他弄的烂摊子   “怎么样,购物愉快吗?衣服比我那帮酒肉朋友更有吸引力吧!”   安以若停下手中的活;“林牧之,敢情你晚上就是要找我的茬对吧?”   懒得再和他做口舌之争,晚上体力已经够消耗了,哪里还有精力和他理论”      安以若泡在浴缸里,水温刚好,全身神经也伸展开了,一阵舒畅,只是心里一阵憋闷像个小孩子考了一百分一样,满怀期待的回家等待夸奖手也不安分的伸进自己的睡衣内所到之处,以若觉得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只是这一句,林牧之便没有再越雷池一步   晚上哥几个聚会,为一个发小接风工作不过是个借口而已想来,林牧之是早早起来了可是明明记得,手机的闹钟是工作日设置一样都是7点的了,今天怎么没响?   以若起身去浴室洗漱   以若也懒得再打点自己,今天即使鬼脸出境,也只能吓吓林牧之而已林牧之可是真正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平时连厨房都没进过的人眼神在她身上没停留一秒,继续用餐   那边有着一把摇椅,安以若平常没事喜欢晒晒太阳,看看小说杂志,后来索性在那边放了张摇椅   “我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才知道呢?你还是甭看,污了您的眼!”以若正眼也没看他一眼,继续自己的烂俗之旅他一边看电脑,一边又核对报表的数据以若忽然觉得,林牧之从来没离自己这么近过这样就好   安以若已婚,但是却不必在生活中苟延残喘,像个陀螺一样打转   说起林牧之的父母,虽然出身富贵,但待安以若是极好的   走过去,帮他拉平褶皱,整理好一角安以若在心里腹诽一句   “我,有惧车症!”以若戚戚然的开口真是的”   “妈,都是我不好,出门耽误了点时间!”   “小若,你可别帮牧之说话,准是他工作起来忘记时间吧!”说完,给了林牧之一记凛冽的眼神,“有了工作忘了娘”   林牧之看着眼前这对和谐婆媳,哪有自己插足的余地   认识林母,算是巧合和林牧之结婚将近两年,可是关于孩子的话题还是第一次摆上桌面杯具了!!) 身心和谐(二)   第八章      晚上,以若回大宅的卧室的时候,也正碰上林牧之从林父的书房中回来小时候我们被告知要尊老爱幼,爱护公物,再大点,我们被教育爱国爱党爱人民直到现在成家立业了也不能消停      晚上本来胃就被塞得满满的,又听了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以若真觉得有点消化不良了,躺床上的时候,胃撑的难受水温刚好,胃稍稍舒坦点只好装睡,但装的着实难受,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林牧之帮以若掖好被角可是空气里分明弥漫不安分着躁动      一觉睡到自然醒   一顿早饭,吃的以若极不安生   “安以若,你赶紧收起你那股犀利的眼神吧   林牧之只是笑,心情大好       作者有话要说:近几天要忙考试我会对我的文负责滴! 可是各位别看霸王文呢! 偶绞尽脑汁写 还要对抗强大辐射呢 可偶的收藏和评论也太寒碜了吧!!! 真的相当受挫啊!!! 谁能到时候帮偶写个长评啥的   茶有点凉了,等待愈发变得难熬画面定格,镜头切割   她看着顾煜城坐她对面,看他和林牧之寒暄,却始终没给自己一个对眼   原来世界真的很小,相遇不过转身   林牧之和顾煜城交谈,安以若却陷在自己的思绪里不可自拔他是她丈夫的挚友,她是他挚友的妻子“你好!”   顾煜城,眼神愈发迷离“你好!”   相互问侯,却没有一点温度   “煜城,你这样见外干嘛?”林牧之怎么会察觉他们之间的眼神流转,风云变幻   手火辣辣的疼,却及不上心里一分   “对不起,我去下洗手间!”以若逃也似的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的房间以为自己修炼的无坚不摧,可是他只要一句便置自己万劫不复   安以若收拾好情绪,知道脸上再也看不出半点破绽,整理妥当,走出洗手间正面交锋,目光交错   以若不知道是不是走廊灯光迷离才导致了错觉,似乎看到顾煜城眼中藏着些许的温柔缱绻她欲抽身离开却被顾煜城困在他和墙之间   “安以若,我就这样让你怕的落荒而逃?”   他叫她安以若,而非曾经他说的专属于他的“安安”   听到歌声,林牧之转头,“你也听他的歌?”   以若奇怪,“还有谁听他的歌吗?”   林牧之忽然想起什么,笑笑,“煜城啊,不知道现在还听不听这些,当年,应该是高中吧,那时候陈奕迅出道不久,煜城很迷他,偷偷攒钱逃课去看他的演出会,后来被他父母一顿好打!”   以若越发好奇,当年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未看他听过流行歌曲,竟然还会有这样子的事,这真不不像她认识的顾煜城   “他”   顾煜城的性格,以若岂能不清楚,只是他的故事,自己只是一个过客自己都差点忘了手上还有伤即便她和他不能再相濡以沫,最起码可以心安理得的相忘江湖,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在他恨意的目光中痛不欲生如果早知道,最起码心里好有所准备,不用把自己的狼狈这样□裸的在他面前表演也许顾煜城就是自己的劫   “以若,你还要用那段过去惩罚自己多久我不爱你!”感情尚且经不起时间的空白,更何况他们之间,参杂着欺骗,隐瞒,谎言,一个迟到的解释如何能化解得了这么多她和顾煜城之间还隔着一个林牧之可是顾煜城,无论对她还是他都是一个特例林牧之有应酬有饭局,她基本上要么回母亲那边,要么外边解决      出来的时候,林牧之去开车,她百无聊赖的站在门口等他不远处站着几个人吵闹,旁边站在一堆人围观   “有什么好笑的事情?”林牧之问   以若避而不答,只是问“林牧之,像你这样的成功人士,外面是不是也有几房太太?”   林牧之回过头看她“安以若,你会在乎吗”   “切,你爱找谁找谁?我才懒得管 !”   “安以若,你可真是贤妻呢!”   “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吗   安以若看到他只留给自己一个冷峻的侧脸,也觉得没味道只是在一边安静的打量起他来,在心里暗暗地和另一个人做对比   转身进浴室,洗手台上倒是帮自己挤好牙膏,倒好水了      安以若一直到睡着时也没等到林牧之回卧室也不知过了多久,朦朦胧胧间感到有人帮她掖好被角,又把她受伤的手安置妥当或者说是他们的生活是回归正常了,之前那样和谐的相处,安以若一直觉得不真实,仿佛只是一个假象否则”   当年的九月,阳光正好,她站在万千的新生中,而他作为优秀学子的代表在主席台上致辞,那种仰望的姿态仿佛定格在昨天,无奈她和他之间已经恍若隔世   以若竭力想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风平浪静,“听说过,但以若的这句话恰好入了顾煜城的耳,听着不由心里发酸已经连和他招呼的勇气都没有了,更不用说直视他   采访的问题按部就班,问的客套而疏离,丝毫不涉及隐私和情感   以若抬头看这顾煜城   顾煜城说,她现在很好!这让安以若想起曾经听闻的那个故事:一对曾经的恋人偶遇,男的问:他好吗?   女的答:他很好!   男的又问:你好吗?   女的答,我很好!你好吗?   男的答,我也好!   女的再问,那她好吗?   男的说,她说她很好!   这样简单的对白,曾经让自己一度心酸好久顾煜城房间的灯亮了一个晚上,而她也在楼下陪那盏灯一个晚上天亮时,她无声无息的退场,把所有的悲伤和难过都打包,束之高阁   距离上一次这样放肆的哭是什么时候呢?恐怕是四年前顾煜城出国的那个时候最后一刻等自己终于有勇气跑去机场和他坦白的时候,顾煜城的那班飞机却在五分钟前已经起飞终于明白自己不仅失去了顾煜城,甚至连见他一面都成了空想来往的人只当她亲友离别,情绪失控,这种桥段在这个场合早已见怪不怪了 其实 我个人一直欣赏安以若这样的女性 把悲伤 都藏起来,不轻易被人窥伺在我心里,两个人都喜欢,只不过稍稍偏爱林牧之如果这一刻,林牧之哪怕问一句你怎么了,她一定会一字一句,一丝一毫,毫不遮掩的告诉他自己和顾煜城的过往又或者於一淼说的对,她从来没有花心思在林牧之身上   以为林牧之早已入眠,却在自己恍惚想睡的时候听见他淡淡一句:“安以若,以后这么晚不许一个人出去,不许手机关机!”只是一句,没有旁的林牧之说话向来和他人一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婚前相处尚且还保持着似有若无的暧昧客套,偶尔吃饭相聚   凭林牧之的身份地位,他要找一个能够和他真正举案齐眉,出双入对的妻,根本轮不到自己,可是他们就这样别扭的结合了曾经某一日,她问过林牧之为什么娶她   林牧之和安以若一起出现的时候,终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期间已经有不少人过来和以若寒暄,向林牧之敬酒依旧是一袭西装,穿得风度翩然      林牧之回过身看她“累了?”   “恩!”反正在他面前也不必装只是碍于今天的场合和服装,不得已为之   她不想在人前和林牧之装亲昵,尤其不想在顾煜城面前只是她怎么会没想到在这里会遇着顾煜城!多年以前,顾煜城常常会来文学社的办公室等她陪她,和每一个同事都处的极熟,还被他们笑称是文学社的倒插门女婿,今天被邀请也是情理之中只是这种场合这种相遇,她实在不知道林牧之会怎么想而此刻,她只觉得不安   所有的话都哽在嘴里,什么也说不上来,她只是站着,目光却近乎贪婪地注视着顾煜城的眉目如此清晰,一丝一毫也不曾在她记忆里淡去   除去在梦里,这是多年以后第一次好好的,仔细的看他   顾煜城却在回神的刹那抓住安以若的手   以若震惊,回首看他   当初自己和林牧之的婚礼低调的可以,领了证,请了各自的父母吃了顿饭,甚至没有请各自的朋友,更没有对外宣布说出“我愿意”三个字的时候,丝毫没有觉得交付的是一生,仿佛只是菜市场商斤论两   台上的梅紫笑靥如花,幸福的令人炫目   林牧之也没深究:“安以若,是不是每个女人都幻想着一场难忘的婚礼?”   以若微笑:“也许吧,那是爱情最美好的见证!”   “那你呢?”林牧之问她以为再也见不着顾煜城,就可以骗自己可以安然生活,什么都不想认识顾煜城,才明白,张姓才女说的“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她和他就是一种凑巧的遇见   以若的眼神落在顾煜城身上良久   他不唱,也没和别人一起闹只是饶有兴致的听着,神情渐渐有些游离光线晕黄,但是她和顾煜城离得太近,安以若甚至能看的清顾煜城那颗藏着眉毛中的小小的痣,和他不易察觉的内双,脸上也依稀能感觉到顾煜城微热的吐气   她跟着屏幕的歌词,低吟浅唱   虽然有着夜色做掩护,但是安以若还是没敢直愣愣的盯着前面的顾煜城看,可能是心虚,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情绪,总之一个劲的低着头,数着步子”   那时候的安以若,在陌生人前不言不语,可一打开话匣子,就滔滔不绝   大妈见惯这种小情侣,也没生气年少的刻苦铭心熬成日后的念念不忘 只能把林同学先暂时搁一边了、、、、、 算开个头   他磨破了嘴皮,说服了检票的阿姨,跟着她进到了站台   安以若咬着苹果,口齿不清,支支吾吾地说:“才不要出去顾煜城只带着她去挤人山人海的游乐园虽然她承认这很俗很傻,可谁叫这是恋人必备的项目   远处的人影,像极了顾煜城眼角有泪滑过,她抬头望天,天空有飞机飞过,却带不走她沉重的思念   08年的五一,是安以若第一次除了和顾煜城以外的人共度一个无关紧要的节日脑中关于五一的记忆够多,不知还存不存得下其他林牧之八点的飞机飞北京,安以若八点半的飞机飞云南一个人的时光,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   还有哪一种爱情能有年少的爱情那样纯粹呢,不掺杂任何的杂质,只是因为看对眼,只是因为喜欢,只是为了享受在一起的感觉他宠她,爱她,让她那是的安以若还孩子气的疯狂的迷了着周杰伦,于是顾煜城不声不响排上三四个小时的队给她拿到周杰伦亲笔签名的专辑——夏天的天很热,他的衬衫都汗湿了,脸上都晒的脱皮,可是拿给她CD的时候却笑得那样明媚晚上睡觉的时候,蚊子成群成群的在身边绕,顾煜城准备的驱蚊水根本就派不上用场   静寂的山道上人烟罕至,她迷迷糊糊的觉得远处百来米的人影,身形像极了顾煜城,一样的瘦削挺拔   “安安,你傻了?”顾煜城不由舒了一口气,抱紧怀里的人“我终于找到你了!   安以若终于觉得那不是梦,伸手轻抚着顾煜城的面颊——嘴唇也干裂了,脸上也布满了尘土气,可是酒窝里却盛满了笑意   安以若想说什么,可终究什么也说不出口,只好问“吃过饭没?”   顾煜城摇摇头:“上了火车,就忘了吃饭,只想着快一点找到你!”   安以若只觉得心疼,顾煜城那样的一个人,就为了自己,这样不吃不喝,千里迢迢就找来了   烛火的光线里,他像吃山珍海味一样吃的那样子香   从前他并没有吻过她,只是偶尔几次在脸颊或额头偷亲,这是第一次他们之间真正意义上的吻      那个七天,他们一起在那个偏僻的山村,同吃同住(没发生什么事的哦!!)偶尔一起去不知名额山头寻一些野花野草人说,乐不可极,乐极生悲——形容他们正好贴切顾煜城不在,她只想往常一样的窝在他的公寓,看书听歌   “煜城”两个字还吊在嘴边,就看清,门外站的是丰姿绰约贵妇安以若想起自己的这幅模样,一下子无所适从      直到顾煜城回来叫了声“妈”,安以若才觉得他们母子眉目之间倒是十分相似,只是他们之家的气场有点不对头   顾煜城把以若护在身后,言辞恳切:“她不是别人!”   安以若惊讶的抬头,顾煜城这话虽然不是承诺,但是当着他的家人说出,却比承诺更重三分   窗外是万家灯火,而他断断续续对以若讲着他的故事他处处维护我,总想着给我最好最想要的东西相信我!”   爱他,不止分享他的喜悦,还要分担他的悲伤一时间响起此起彼伏的刹车的声音,车流终于暂时有了停顿   她麻木的从座椅上站起,“阿姨”还没有叫出口,就被顾母狠狠地扇了一巴掌急急的问:“医生,我儿子怎么样?”   “如果四十八小时内能够醒来就没什么大碍了,要是醒不来进房间的时候,顾母拦着她:“你还想怎么样,煜城被你害的这样惨,你能心安理得的站在这里吗?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永远!”   仿佛灵魂被抽空了,安以若只能麻木的坐在病房外的座椅上安母过来,就是看到这样的安以若,一副行尸走肉的样子,浑身沾着血污,面无表情,眼神空洞语带哽咽的叫了一声:“小若!”   安以若看清了来人,眼神中才有了些许的光靠在母亲的怀里那一刻,终于才敢哭出了声   隔着门的玻璃,看到他仍旧无知无觉地躺在病床上   “煜城醒了,要见你呢!”   安以若下半句还没听完,就跌跌撞撞的冲进了病房   医生说他年轻,底子好,恢复的不错,但是依旧只能吃一些流食   幸福,并不是她想要,上天就会给!   顾母喝了口茶,气定神闲地继续:“我并不认为你配的上我们家煜城,前途,未来,你能带给他什么?生活,不是你们小孩子玩过家家   兴许是她的手碰到他的伤口了,顾煜城微微的皱眉她每天早晚一个电话打回家,所幸家中一切无恙   顾煜城看着安以若,连日来总是恍恍惚惚,心不在焉,就连笑容都带着敷衍和游离——这是顾煜城住院来养成的习惯,小孩子一样每天缠着以若给他读报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母亲拉进了屋里,费了好大的力才隔绝了那些誓不罢休的镜头三尺讲台,他勤勤恳恳,兢兢业业耕耘了三十多年,他把那么多人送进了高等学府”话还没说完,脚下一阵踉跄!   安以若连忙过去扶着:“爸,你怎么了!”   安父勉强的扯出一个笑,可是嘴角的弧度还来不及展开,却在瞬间失去了意识!   以若一下子阵脚大乱,疾呼着:“妈,妈如果可以,安以若只希望自己永世不醒   母亲抚了抚以若的脸:“煜城的电话吧,你去看他吧,你爸我照顾着!”   安以若只能点点头,临走前再看了看父亲一眼   立夏刚过,满目都是新绿扯了扯她的衣角,方才见她回过神   顾煜城的表情是那样子的虔诚   “煜城,你这样子   是啊,是天意,天意注定让我们此生缘尽   “好,我们遵从天意!——起风了,我们回去吧!”   顾煜城只以为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而安以若连着几日奔波着父亲和顾煜城的病房里,又不停地出入医生的办公室   终究还是瞒着父母,偷偷得去做了肾脏匹配检查   “虽然安小姐和令尊的肾源匹配度比较高,但是你们身体的各项机能差异实在太大,换了肾以后无论是对你本人还是你父亲都不利健康都说绝处逢生,可上天却把她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款款远去的身影,徒留下一室的空气和一张支票,嘲笑她的无能和自私眼角一片干涩,甚至于连眼泪都懒得给她安慰      从那以后,她开始不接顾煜城的电话,忍着不去看他   “我要忙论文”“我现在在XX”成了她惯用的借口掐他的电话,手机关机,成了她常用的办法   酝酿了那么久大的台词和戏目,终究还是要上演      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安以若仿佛觉得支撑自己的力气,一瞬间都被抽调了身边走过成双成对,而她的心里空落落的缺了一块美好的风景总在遥望之中   即使最后於一淼让她幡然醒悟,可是她和顾煜城终究还是错过了爱情屏息,一秒钟的曲终人散   那时候,杂志社刚起步不久,她把自己埋在工作中——采访,调查,写稿,用忙碌来挤走心中的杂念当年的安以若有着初出茅庐的孤勇,当别人都想着各种托词推却采访林牧之的活时,惟独她一个人扛下来!   查遍所有可以查的资料,一无所获后,她才清楚,自己扛下怎么样一个艰巨的任务他的公司不知跑了几趟,总是被前台的小姐以“林总没时间”为由,拒绝的干脆      不远处开来一辆车,她试图去拦,却在站起的瞬间,没出息的轻飘飘倒下      苏打水的味道一阵一阵的刺激着她的鼻,目光触及四壁,皆是单一的白   多年以后,安以若回想起那个正脸,终于明白别人所谓的气质是与生俱来的      可此刻谁叫他是她的衣食父母安以若只能劝自己莫气,做媒体的人首先得脸皮厚总之,以后的年岁,他们的生活却开始了真正的纠缠       作者有话要说: 原谅我只能码出这么一点 若只初见二)   去采访林牧之的时候,安以若做足了功课“那么,林总,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林牧之点头 原本只说好是半小时,可不知不觉却聊了一个多小时被这样的人记挂,未尝不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幸福   林牧之真要对她另眼相看了——如此淡定的女的还真是少见!边想着,边脱下西服的外套递给她:“你先穿上吧,当心着凉!”   安以若也没有矫情地推脱,反正他们两个现在是难友的关系,他表现一下绅士风度也是应该的!只说了声谢谢,就顺手接过了!      长夜慢慢,等待尤其纠结只可惜安以若心如死灰,已燃不起半点心动的火焰   安以若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只觉得鼻息间尽是陌生的男性气息,乱了她心跳的频率,脸颊也骤然升温!      外边的一众只看着这对暧昧的男女,一时间傻眼无语——他们的铁血总裁和一个陌生的女子   我看着她在她的结婚典礼上演绎着她一手自导自演的幸福,那明明只是一个残酷的喜   剧,而我也没有拆穿   红酒徘徊在口中,却品不出一点味道   遇见安以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   彼时,还不知道,那个身影会成为我一世的风景母亲幸好因她急救得当,才没有造成大的事故 亲们可跳过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林牧之和她,隔着天地一样的距离,他们的圈子,他们的生活,除了工作,本该没有一点交集!   她只想心中存着一些想念,心淡如水地过好自己的生活,如此而已封面照还是他们公司提供的,侧脸的角度,棱角分明,眼神尖锐,一身的王者风范   “刚才那些人没把你怎么样吧?”林牧之问   “啊?”安以若回过神,“还好了,你们公司的人可真是   安以若到医院的时候,林牧之也尾随着 才想起,忙到现在,他都没有好好吃饭,心中忽然觉得有愧?”   “妈,你想到哪里去了而林牧之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成为她的凑合   夜深人静,医院的走廊上只晃动着白晃晃的灯光,风穿堂而过说不上为什么,安以若挺怕看见林牧之的脸色的   护士小姐端着药盘问:“你是?”   没等安以若答话,里边传出声音:“谁啊?”   安以若朝护士扯出一个笑,转身进门外间的客厅摆满了鲜花水果之类   安以若对上他询问的眼神说:“听说你住院了,我医院是她悲剧故事的场景   林牧之没有表现出多大的热情,只说:“老毛病了,你坐吧”也没再招呼他,继续手边的工作于是随便拿了旁边杂志,坐着静静得看傅琦说的!”以若老老实实的回答   林牧之输进了一串号码,设置好交给安以若:“我存了我的私人号码,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问我!”   安以若其实想说,她也不会有什么事好找他的,可是想想还是没说陪着我爸呢!”   “哦!”   没等以若反应过来,电话就忙音了没头没尾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恶作剧依旧把心思回到未完成的棋盘上静静在一旁观战      林牧之离开的时候,安父笑着说:“这小伙子不错!”   棋局如人生,棋品如人品仿佛这样,做这些才心安理得一点   林牧之吃不得辛辣又吃不得油腻,于是安以若把鸡肉蒸得去了油,才和米一起熬成粥,等在一边守着火候 总之,那难过就像此刻天上下起的雨,淅淅沥沥地漫过她的心房,偶尔漫过她的眼眶她无心去猜测那女子是他的谁谁,但是下定决心要手刃和林牧之之间的剪不断,理还乱的暧昧   去年的七夕,她一个人在屋内放了一晚上的情歌,那些歌词旋律,带着清亮的忧伤,丝丝缕缕的缠绕着她的心脏,她跟着低吟浅唱,缓缓悲伤   她细心的拆开,看到里面的那件小礼服有一瞬间的傻眼——这是怎么回事?   於一淼在旁边啧啧称道,“哟,安以若,你勾搭上谁了?这衣服,米兰秀上的新品呢!”   安以若仔细查看了盒子内外,并没有什么署名标志之类的!   “是不是送错了啊?”   “切,懒的理你!你就好好享受你仙度瑞拉的礼遇吧!!我忙完手边的事,赴我的鲜花美酒去!”於一淼踢踢踏踏的走开,还不忘向她留个媚眼!   安以若笑笑,像於一淼这样的人,不流连于爱情里,却周旋在男人中!她扮演着她的妖娆妩媚,扼杀了一寸寸的寂寞,却丝毫不沾染爱情的灰烬   他在她面前站定,“我来接你!”   “我说过拒绝的,你听不懂吗?你红粉一大堆,还找不出陪你吃饭的?”   “你哪里见我有红粉了?”   安以若鄙视得看他,真当她是傻瓜呢,“那日在医院陪你的美女难道不是?”   可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就后悔了,连她自己都觉得酸,林牧之会怎么想?可是她的初衷只是想找一个可以拒绝的理由!   果不其然,看到他嘴角浮起得意的笑!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林牧之牵起她的手,向车子走去!   “喂,你干嘛?”安以若试着挣脱!   “你不想在街上让别人看笑话吧!”林牧之的语气满是得逞的奸诈!   安以若回头看四周,已经有不少好事者频频拿眼神瞄着他们!终究不情愿的被林牧之塞进车里他似乎很满意他这副样子,一路上都含着笑      安以若怎么也想不到林牧之居然带她回家,下车后,她直愣愣的站在那个大宅前,不愿移动半步她被安置在林母旁边,刚一坐下,就被身边的人唤作:“嫂子!”   安以若看她,年纪应该和她相仿,五官精致,一脸的娇笑!   她的声音听着耳熟,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林父林母都是极好相处的人,完全没有富人的架子!而其他人可能都把安以若的身份想歪了,安以若也不好解释安以若看着场中的起舞的林父林母,想起那句歌词,两个人相守直到白发苍苍,说得不正是这种幸福吗?俗世中,能够一起牵手守到到爱情苍老的又有几对?   “嘿,嫂子!”林牧之的表妹——余静嫣过来和她碰杯   “余小姐不要这样叫了,我和林总只是寻常朋友!”安以若不得不辩解!   两个酒杯碰在一起的声音清脆明亮,余静嫣的声音婉转悠扬:“你可是表哥第一个带回家的女人哦!”看到安以若手上戴着镯子,诧异道:“哎!姨妈把这个镯子给你了啊?看来你是非做我嫂子不可了!”   这个镯子是刚才饭后林母给的,她只说是见面礼!   “这个镯子,有什么故事吗?”   “这是姨父姨妈的定情物啊,姨妈说要给未来   恍惚间,脚步错了节拍,踩到林牧之的脚!安以若窘的一下子松开手,退后一步   林牧之靠着栏杆站着,看着面前的安以若,迎风站着,微风吹起她的雪纺裙摆和长长的黑发,美得像夜幕中的精灵虽然余静嫣话没说完,但是她明白她话中的意思,想来这个镯子是留给林家未来媳妇的!   林牧之按住她的手,安以若顿住,抬眼看他!   他的神色认真且严肃,完全不复之前吻她时候的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静谧的夜色中,他字句分明的说:“安以若,如果你正好缺一个男朋友,而我又不太差,那么你为什么不考虑我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把这一小节更完了心里的倔强和骄傲容不得我在逗留半秒,我离开,以为她事后会给我解释可是,任凭牵着谁,抱着谁,心里那遗失的一块终究还是不能复位   脚上的伤,总是在每一个雨天隐隐作痛,提醒着我,即使为安以若付出生命,而她也弃如蔽履   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想起她说过要做我的煮饭婆,要为我们的故事写本书,要一起走没走过的路,看没看过的风景,等到白发苍苍,再一起回首数幸福可是她也许永远都不知道,在和她隔着一个大洋的彼岸,有个人,两千多个日日夜夜反复温习着她曾经遗留的点滴温柔可是她居然说我们不认识,没见过——她就是这样定位我们的关系!整个过程,她真的就像是毫不相识的陌生人,而无心的试探,还是让她阵脚大乱   我以一个尴尬的身份,出席她同学的婚礼的确,她有着极强的蜗牛心理——像蜗牛一样敏感,也像我蜗牛一样懦弱      林牧之那天晚上的话,语气戏谑,安以若原本只以为是玩笑,她只以为是蒙混过去了像那样的出身,身上却没有一点骄戾之气”   安母把炒好的菜搁到一边,擦了擦手,“小若,我知道这一年多,你心里苦,可是如果碰到觉得合适的,就不要再耽误   林牧之看着面前脸红的安以若,小女子的娇态尽显一个凑成一双也是好的可是离开了顾煜城,她早已经觉得自己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他们一家要移民了,于是想把那套公寓转手卖了,可是自从顾煜城走后,那套公寓一直也没有出租,里面还留着他们当时的诸多东西,想让安以若他们什么时候抽空去拿一下      打开房门的刹那,安以若只觉得回忆扑面而来——那些东西一如一年多以前,甚至连摆放的位置都没有移动半分   她一步一步的游移,一寸一寸的抚摸      夏日的天,小孩的脸   安以若下楼的时候,天已经下起了细雨她怀里抱着大纸箱,腾不出手来打伞,索性就让雨淋着   学校的附近,根本就打不到出租车,于是想着走几步到公交站牌想搭公车,可是又碰上下班高峰期,每辆公车基本都爆满了等了许久也没能搭上车   他打着伞下车,安以若把照片重新塞回箱子里   “你怎么来这边?”安以若问他可是如果一个人的心,从此关上了门,那么即使十年,百年,任何人终究都只是她的过客而已谁说的,可以伤心,但不能伤胃!      到公寓的时候,把大堆的东西安置好,习惯性的按下唱片机的按键   “当我没第一次有个人捧着碗面对她说生日快乐!这一刻感觉很奇妙,心仿佛也被热气熏得很温暖   安以若如获大赦,擦过他的身边,去取酒      林牧之又重新按下了唱片机   “林牧之,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安以若也含了口酒,这一次感觉比前好得多一杯酒竟然就这样一点一点见底了这样的安以若,他只觉得心疼天在千里之外,地在无穷之处安以若意识混沌,但逐渐感觉到身上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嘴里嘤嘤的呜咽拒绝   他单手搂着安以若的脖子,另一只手捋下她肩上的衣服,嘴和手也跟着游离着往下,下颚,脖子,锁骨,一一印上他专属的印记等到彼此衣衫褪尽,坦诚相见的时候,安以若依旧浑浑噩噩,目光缠绵,脸色酡红,嘴唇也因为刚才林牧之的激吻,有着勾人的弧度,这样的她分明是加倍引得他犯罪她睁眼看清覆在自己身上的林牧之下意识的推开他,而他似乎是强忍着等她适应,额上的青筋纹路分明,沁出一排排的汗草草的穿了衣服下床出来”   “什么也别说了,我知道的!”她打断他的话但是她骨子里保守传统的很,经历了昨天晚上这样的事情之后,她做不到无所谓地说没关系而这一刻的安以若已经累了倦了,如果注定不会爱上一个人,那么何必费劲心力去寻觅,找个现成的,离自己最近的就好他们依旧是各忙各的,生活上也并没有多大的交集   “那你呢?你爱她吗?”於一淼问得犀利后面是梅兰竹菊的屏风,室内流淌着江南特有的管弦丝竹之声,就连窗子都是雕花的木窗安以若仿佛觉得像是进了古书中说的别院小厅,倒像是来观赏的,不像是来吃饭的      上的菜也是一些本帮菜,看似普通,但是里面都大有文章,关键是那些菜都是安以若平时喜欢吃的而无疑,林牧之这顿饭是费了心思,并且投她所好的,无论是选的地方,还是这些菜安以若看着自己的杰作有点沾沾自喜,这可是她学生时代常玩的   “和别人一起吗?”   “额,和林牧之一起呢?”安以若为难的说出口      林牧之拍了拍身上的水,对安以若说:“你自己上去吧,我就不上去了!”   他知道安以若对那一晚上的事情始终介怀对生活而已,爱情只是个点缀,并非必须   那日晚上,晚饭吃的早,安以若忙完了厨房的事,洗了手出来,看到林牧之居然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   安以若住的小区也都是一些都市白领,平常只除了早上和傍晚热闹点,到了晚上这个点基本就没有人出没   晚上逛超市的人并不多,只是零星的几个小孩子咯咯地笑,牙都没有长全,口齿不清地叫她“姐—姐”却叫着旁边的林牧之“叔---叔”   小孩子的妈妈在一旁教着,“叫阿姨1   “没事没事,姐姐好听1   安以若心情大好,已经很久没有听见别人叫姐姐了,笑呵呵地对那一家子说再见   “叔叔,怎么了?”安以若想起小孩子刚才的称呼,不忘戏谑   “林牧之,你…   刚走出超市不久,路过露天的停车场的时候,有人冲着他们吹了一声口哨安以若回过头看,那男的的坐在车内,副驾驶上还坐着一位美女,貌似是刚晋升到玉女行列的某位小明星   原来那人是和林牧之相熟的   那个被唤作陈三的,看的鲜少发窘的林牧之,忍不住大笑:“好了好了,良辰苦短,我就不打扰两位了,祝你们永结同心,百年好合1      安以若看着林牧之一脸的沉郁,想着方才那人的话他们的生活,安以若有时候更像是历经沧桑,没了激情的老夫老妻,而不像是传说中的热恋中的情侣说到底,她不过是对自己和林牧之的关系没有信心       作者有话要说:额 昨晚上上课 没来得及更 不好意思哦自己做饭自己吃,听歌看书写稿子,一样不落   有甜必有苦,糖吃太多,蛀牙因子也蠢蠢欲动大家难得一起出去,你就别扫兴了”   安以若半推半就得跟着凑热闹,其实也就是凑个人头数”   不知道为什么,安以若听到於一淼的疑问,居然会觉得不安她很明白自己的心,知道那里住着什么人和一个内心磊落的男人在一起,用不着存着小心眼的揣测和怀疑应该要一个更好的女孩才能配的上你良久才转身往回走”他总有办法让她陷入他的圈套   “你要是没事就请回吧,我明天还要上班,没时间陪你在这里唠了      安以若开门换了鞋子进屋   “活该!多大的人了,还吃糖唇舌纠缠,所有的思绪都变得混乱   “以若,这几天你可是躲我躲得紧哦   “外界都说林牧之如何如何冷漠,可是那天见他,语气神色,似乎都带着醋意哦”   “江哲,你在人事上的感觉不及你在艺术上的感觉敏锐哦   “你有事吗?”   “你换件衣服和我出去吧”   林牧之冲安父礼貌的说:“谢谢伯父”      可事实证明,他哪里是带她去约会的啊,谁会把约会场所选在牙科诊所   以若看了看那些小孩子,又奇怪地看看林牧之,“这”      安以若第一次尝到赶鸭子上架的滋味      她那颗蛀牙终究还是被补好了,可是嘴里那股奇怪的药膏味让她很不自在他旁敲侧击地提过,她却避重就轻地避开 接下来我要进入漫长的期末考试阶段,连着十门的考试他不忙的时候,一个星期几次得来她的小屋再加上安以若认床,久而久之,林牧之也就顺着她的意思,不再强求但说时间长,似乎从两个人真正认识,满打满算也就是一年的时间但是自从关系确定下来后,双方的父母,对于他们什么时候结婚这问题似乎很是热心      周六的时候,安以若原本是打算趁有时间好好把那小屋的东西好好的收拾下,该理的理,该洗的洗   出门前,安以若特地换了身轻便的装束   这些店,安以若平常也就是路过,站在橱窗前看看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而安以若只适合window shopping 所以当这些导购小姐对她奉上精致的甜品,捧着新一期的宣传册的时候,诸多的不习惯的感觉多于大开眼界他之前在国外那么多年,许多他个人的事,我们也都不知道”   “活该它还是粘着,安然惬意藏在心底,情不能所己”她转了个身,背向一边   可是安以若连着几次梦到林牧之求婚,自己吓得落荒而逃螃蟹异常敏感,又善于伪装,心中有着极强烈的不安全感”   “恩,等我一下”   桃花,这么有喜感的名词,可是早已经不适合她了看她来了,也没打招呼,依旧喝着自己的咖啡怎么样?有没有达到你说的诚意的标准 “林牧之,你爱我吗?” 他挑眉,这个问题,他的确不好回答,“我觉得,我们相处还不错 这一切早就超出她原先预设好的轨迹可为什么她丝毫没有一点欣喜,一点激动,甚至心里烦躁一片 那天下午她如往常一样在办公室写稿,旁边的一个人对她说:“四川地震了”然后继续埋身文案中 “你那边还好吧?” “啊?” “你们那边没有震感吗?” “我们这边楼层低,啥感觉也没有没事就好那就这样吧,待会回去小心点直到当日晚上,消息,新闻,照片铺天盖地的袭来 回小屋简单得整理了东西,想着要不要给林牧之打个电话知会一声,但一想到估计他也没时间搭理,就把手机塞回去了运送物资和救援的车辆来来往往,他们不断的靠边让那些救急的车先行 不知道林牧之有没有看到她的短信,不知道他看到了有没有回复她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总该有一种惊心动魄来成全他们的细水长流” 安以若对那人笑着说了声谢谢那一刻,她想起了顾煜城,那个爱她如生命的人 只是她没想到那个人居然会是林牧之,没想到他居然会找到这里来 林牧之本来想着找到她了先好好责备一通,可是看着眼前又无助又无辜的女人,所有的重话都说不出口了,不免关心地问他:“有没有哪里伤着了?” “就是脚崴了” “你怎么会来这边?”安以若迟疑地问出口,“不会是特地来找我的吧?”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似乎看到林牧之有片刻的脸红,可是瞬间又恢复如常”他看了看安以若脚上的肿块,“我陪你过去把伤口处理一下安以若也不像以前一样拒绝这般亲密,反而自然的手勾着他的脖子,以她的角度仰视他棱角分明的脸,线条很冷,却有着不易察觉的温柔生死面前,人人都太渺小 这一刻,藏在她心中自私的念头是,也许找个人,最起码有朝一日,不用当个孤魂野鬼 说是结婚,可是他们之间没有一点结婚的仪式她不想她结婚这件事弄的人尽皆知,已经背叛了一个人的承诺,只想让心中的那股罪孽减少一分 她放林牧之鸽子放惯了,以为这一次也没有多大关系,反正赶得急领证他们两人的状态完全不像旁边喜气洋洋分着喜糖的新人,倒是更像来离婚的过日子的,哪能事事如意” 安以若听到这个名字,不由的胸口一紧,迟疑着问出口:“他我看着下午他烧退了点,才赶回来发一份紧急的文件 ” 听於一淼说,安以若才想起那天,坐着对面的他,只是一个劲的喝酒 “那他现在好点没?”安以若当然是知道他的体质的,要么不病,要么病来如山倒她拿出笔,在便笺上写下几个字,又拿起桌上的那串钥匙,递给安以若:“这是顾煜城公寓的地址和钥匙,既然放心不下,那就去看看吧,我想他比较想看到你” 以若看着於一淼的眼神,心里有了几分从容 安以若用手探了探他的头,烧没有退尽,仍然有点烫手他的脸,他的眉,他的高挺的鼻子,她闭上眼都能画的出来 去厨房给他熬粥只是照着他以前喜欢的简单口味给他熬了白粥 她呆坐着,思绪翻飞呵,他居然也在看世界杯只是关了音量,像看默片一般——真是怪癖人家看世界杯就是图个兴奋,图个热闹,哪有像他这样的她和林牧之就是这样,很多东西,坚持着自己惯用的习惯” 安以若想起很久之前他办公室的那副画,翻了个身,面对着他:“那你呢,你是那一种?” “对过去的怀念,是对现实的背叛,而我向来讨厌背叛隔着经年留影,隔着物是人非,他和她一样,明明就是饮鸩止渴      曾经安以若花了很长时间在记忆中筑起防线,封存关于顾煜城的那一段,只是害怕思念成灾按理,这时间段不应该是林牧之到家的点”虽然他们关系非比寻常,但是安以若多少觉得这种事有点难以启齿   他看她明明是唇都疼的发白了,还是那样子嘴硬   “有没有吃过东西?”   “没胃口温热的姜茶,喝着顿觉得全身舒畅   她想起之前她们刚交往的时候,她来例假,同样是疼的要死,他第一次见她那副样子,   ,还想打120来着   她忽然觉得,如果可以什么都不想,他们两个这样的生活也不错”安以若自然而然的说了出口,原本也不觉得话了有什么其他含义,可是两人间的对白久久停滞,她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也不敢再去看林牧之的脸色,一言不发的靠在林牧之旁边      关于孩子的事,除了上次在林家大宅的时候提过,似乎从来没有进入两人的谈话内容孩子毕竟不是兴之所至的玩具,反之,对于他和她来说更有可能是彼此的束缚和牵绊她思索着如何讲起”她才狠了狠心开口,却被林牧之的手机铃声剥夺了话语权   她翻了一下往期的专辑,可是唯独缺那一张   安以若走到柜台那边咨询老板只觉得手心里冒着汗 安以若不自在的笑着说: ‘‘哦,原来的那张泡了水,不能放了,所以想着重新买一张的 ’’ 不等她转身,顾煜城叫住她‘‘你现在有时间么?能不能和我去一个地方 安以若看着旁边做着顾煜城,也不好多问,只嘱咐他自己小心晕黄的路灯一字排开,投下轻轻浅浅的影仿佛真的是回到那那段心心念念的年少岁月,原本心里存的那股不安也荡然无存 ’’ 安以若还沉浸在这难得的静谧中,一下子明白顾煜城话中‘‘那个晚上’’的所指,顿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啊,的确很像他们初始那个晚上她不希望他们的过去成为谋生他下一段幸福的凶手’’ 借着灯光,安以若分明看见顾煜城的嘴边那点笑意,可是眼却是无尽的寂寞 ‘‘当年我家里出了事,是我开口向你妈要的钱 ’’ 说出了那番话,安以若像是完成了一种严肃的仪式那边释怀 ‘‘ 煜城,一淼直在等你若不是深爱, 一淼当年就不会让她去追回顾煜城若不是深爱, 这么多年了,她亦不坚持独身一人 ‘‘我送你去吃点东西吧没有放安以若下车的意思,嘴里是说不出的再见   夏天的天气,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外面已经不止何时下起了雨如果他们什么都不是了,是不是连再见一面都成了奢望?   安以若开门的动作有这一瞬间的停滞他那样的语气,甚至让她好不容易下的决心都开始动摇,可是她知道,她已经给不起顾煜城任何的希望了车内没有开灯,也看不清彼此的面容,她只当下面的那段话只是她自己一个人的对白   她调出他的通讯录,怔怔地看着那串数字,不长,但是她始终都没记住   浑浑噩噩间,安以若似乎觉得身边脖子耳边尽是极麻极痒的感觉,像什么东西滑过,惹人战栗   “做什么梦了,迷迷糊糊的呓语”虽然问他,嘴却剥夺了她说话的机会   以若本来想和他说给他留了粥,看他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于是也吞回肚子里不过这电影名字《缘错》倒是听着有几分文艺的调调   安以若也没坐他想,把林牧之的那些衣物收拾好装袋   吃了午饭后,和於一淼在楼下的茶室小聊一会,才踱回办公室大家絮絮叨叨也不知再说些啥”   还没走近就听见有人再说什么“美女导演”“才女导演”之类的她算是刚刚回国的海归女导演吧   旁边杯子里的泡的茶早已经凉透,墙上的挂钟的指针也过来12点      她重新给自己泡了杯茶,百无聊赖地开了电视,坐在沙发上看      午夜的电视台,从头至尾基本都没啥好的节目   果真是丰姿绰约的女人——那么多的闪光灯下,居然还能从容不迫,笑得适宜      林牧之似乎心里真的藏着什么,凌晨多的时候,安以若分明感到他连续辗转反侧是其他事!”   简单得几个字,让安以若的关心像是落在海绵上,轻飘飘又被反弹回来   “知道了!”她想难得自己当一回称职的妻子,奈何对方并不领情   在他怀里觅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安以若于是也不在说话      烦躁郁闷这种东西其实也是相互作用的,安以若连着几天对着处在烦躁中的林牧之,她自己的心情也变的不安生起来明明是一个屋檐下的生活,愣是拆成一个人一个半圆尽管整座城市都弥漫着夏日的暑期,但是依然挡不了人们寻欢的心——溜达的,购物的,买醉的,诸如此类   安以若停下步子,转过身问:“还有谁?”   “煜城咯!从那病好后到现在,我见他总是郁郁寡欢的,话也不多   喜欢看婚纱的人,是渴望着一段美好而圣洁的婚姻吧或许就是这样,嫁衣好做,良人难觅!      片刻后,於一淼脸上一扫阴霾,恢复了明艳的神色,拉着安以若离开环顾了下四周,看到对面的影院,说:“我都忘了今天是《缘错》首映的第一天更何况,人人都以为他是未婚的黄金男子,你自己不看紧点,等哪一天出现了一个女人光明正大的挽着他出现在你面前,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的!”   在於一淼看来,安以若个性就是欠三分火候的那种,对谁都是一副冷冷淡淡,忌着几分旁人看来安以若性格冷漠,难以靠近对男人而言,三两天还会觉得高贵冷艳,时间久了,也就觉得没情趣了,会厌烦的      小染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替办公室的各位都拿了早报,一个一个得分发好”   “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记得说哦,我陪你一起去医院!”小染关照了一句后,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以若粗看,身型和身高都像极了她心中所猜想的那位      显然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也看到了这则爆炸性的新闻,窃窃私语的议论开了:“不知是那个男人会这样好命,抱的美人归   多讽刺啊!明明是自己的丈夫,但是却要从报纸上才能得知他一晚上的去处你们继续聊!”   她蹲下身子去收拾碎片,神情恍惚所有人都认为林牧之是单身的,即便和另一个女人上了头条都认为是天经地义,天作之合只有她清楚,其实那样是他出轨吧!   他们之间没有感情,可到了现在连必要的忠诚都没了?   她脑子里想的过于专注,连自己的手指被玻璃碎片割到了也浑然不自知   Jane和浅,读音那么相近,同样是学美术出身,同样是留学海外,同样和林牧之关系非凡,可是她却从未认为竟会是同一人   因为在意她,所以才打破自己本来的原则,也没有了惯有的冷静!   心里所有的好奇都没了,只觉得五味杂陈   两个人因为工作的关系,家里特地是装修了两个书房的,平常也都是分开用,很少踏足彼此的   安以若拾起,翻到正面照片有点微微的发黄了,可是并不影响视觉   陈浅靠在身穿学士服的林牧之旁边,笑的干净且温暖可既然是这样放不下,那么当年又怎么舍得让她另嫁?   可对比顾煜城和自己的故事,她也就不觉得奇怪了,现实本就有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她把照片夹好,连同书一起放回架子上明明是他有错在先,可是依然这样理直气壮   安以若想问他昨晚的去处,可看到林牧之的身上穿的衣服她的嘴角不由地浮起讽刺的笑,果真是留宿香闺了,连衣服都换了一件   “你昨天还是带了衣服出门的啊?”   林牧之看了看身上,若无其事的说:“昨天那件脏了!”   安以若看他进门似乎也没拿着别的东西回来,敢情她买的衣服脏了就被当垃圾处理掉了!   之前她可以装得事不关己,他的不寻常她也可以视若无睹   他拾起安以若丢在地上的书,放在一边的茶几上,自己也瘫在沙发上,双手轻拂微蹙的眉心   安以若的心里好像有什么堵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出去一下!”她需要换一下空气来平静心里的烦躁      安以若一出来就后悔了   她没想到,居然有一天,面对林牧之,她会完全乱了自己的章法和分寸   公交车停停开开,可依旧只是零星的几个人只有不倦的霓虹,还在自我欣赏正是正点的新闻时段,安以若又无可避免的听到了自己困扰她一天的新闻   她之前好不容易下的决心,那么轻易的被现实扼杀      绕着这个城市一圈,却依然无处可去,一如生活,摸爬滚打却始终找不到正确的站牌气自己的没出息,笑自己的荒唐举动正当她踯躅着要不要拉下脸给林牧之打电话时,小区的保安却过来,“林太太,真让我好等啊!”   “等我?”安以若奇怪      刚开了门的瞬间,她的目光就停在玄关柜子上,那里置放着她的手机   安以若拿起手机,看着手机屏幕直接就是信息编辑的页面,还留着一条没有收信人,却已经编辑好的信息——回家了,给我电话!   这语气不用猜也知道是林牧之看着空白的页面,心里也空落落的转身去书房拿了文件,刚开门,却碰上送快递的人      “这里是林牧之先生家吗?”快递人员看了看按以若,核实着信息   安以若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又因为这些再起波澜原本以为,两人可以各自生活在自己的圈子里,相安无事就好,可是长久以来的信仰就这样被推翻了,而她也终究做不到视若无睹的坦荡,也逃不开自己的计较和怀疑   如一个世纪般漫长,安以若只听得一声浅浅的叹息而其之前客厅邋遢的残局应该也被他收拾干净了   林牧之吃痛的咧了下嘴:“我还没说完呢——虽然很幼稚,但是她以前一直那么淡然,那么无所谓,只是因为还没有出现一个强敌   安以若偶尔会留意有关陈浅的新闻颇有印象的一次她是路过市中心的时代广场的时候,那个巨大的led显示屏正播放着陈浅的新闻   安以若自然而然的联想到了林牧之,透过屏幕,她觉得陈浅仿佛是居高临下的和自己对视两人陷入一个怪圈,就这样僵持着,但是那几天倒也安然无恙   有几次,她见他打着电话,口气不复谈工作时候的严肃凛冽,心中总免不了猜想电话那头的人士   她忽的从梦中惊醒,对着一室的黑暗,所有的思维都陷入混沌中   林牧之微微皱了皱眉,“安以若,你不知道会着凉吗?”   安以若以为林牧之早就离开了,他这样背后出声,着实吓着她了,一下子被水呛到,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们的生活就这样处于悬而未决的虚弱状态,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也许连室友都会做不成但是那字迹,她曾经临摹过不知多少遍,一看便明了是谁了   “你生日快到了吧?这两天有时间吗?有些话,我想当面和你说      转身进卧室拿了几件忘带的东西,出来的时候,林牧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立在客厅的那个矮柜前,用手拨弄着那捧栀子花,看到她问:“哪来的花,挺香的!”   “朋友送的!”   安以若不想多说,眼睛飘到某处,忽然想起什么,忙的过去,趁林牧之没注意,偷偷的把那张小卡片揉成一团捏在手里当然,这只是对着他而言   “去哪里?”   “绍兴吧!”   “哦!我记得后天是你生日吧?”他假意顺便提起   “没什么事,我先睡了,明天还是一早的车呢!”      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原本想借她生日的契机一并说清楚,可是似乎事情又不如他所预料的那般顺利   说是开会,商讨新时代传媒的新对策但是一大帮文人凑在一起,也不会只是拘泥于开会讨论这种形式,更多的反而是媒体人之间的熟络学习偶有几个乌篷船滑过,咿咿呀呀的橹生煞是好听,一片安静祥和安以若看她纤纤素手,手法娴熟,便知她定茶道高手   等到一切妥当了,那人才抬首,浅浅的一笑:“两位慢用!”这样正脸的对视,又让安以若觉得这人好像又不像外表那般柔弱,那眼神中分明藏着几分业经沧桑,洞察一切的了然,只怕又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   不会解释,不会逗乐,不会哄人,不会安慰   安以若为了不再这个话题上冷场,赶忙把话题引到工作上,倒也是两人之间的气氛活跃不少看书,听歌,看电视,可是心里竟然依旧是排不出,遣不开的郁闷从一开始气林牧之,变得气自己 ——气自己的不淡定,气自己的没出息   睡觉前,安以若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手机关机,反而是把手机的铃声调到了最大   “以若,我们会是永远的朋友吗?”   电话那头的於一淼无头无尾的问了这样一句,安以若奇怪,“当然啊,怎么这样问啊?”   “呵呵,没什么!以若,我祝你一辈子平安喜乐!至于礼物,我回来补上!就这样吧,先挂了,你好好休息!”   还没等安以若反应过来,於一淼就匆匆挂了电话百无聊赖又毫无去处,最后去了昨天和江哲一起去的茶室   她一个人在昨天的那个位置上落座,安安静静的徜徉在自己思绪里如果你有耐心,可以听听我的故事,或许你便知道幸福这种东西是要靠对比的!”   安以若点头,和她挥手告别若无情,她可以大方面对林牧之,若有情,那么面对林牧之的冷漠和陈浅的暧昧,她又情何以堪?      回到酒店的时候,大堂的服务人员叫住她相比之下,林牧之留给她的只是满心的失望可是安以若礼貌而疏离的语气,让他原本的热忱忽然的冷却了她借着搅动杯中的果汁来伪装此刻的不适   安以若看着对面陷在回忆中的顾煜城,心里莫名的遗憾和内疚   泛酸的空气中,仿佛嗅得出两人的距离景物依旧,人事易分上面美好的誓言,却酿成了心底最深层的悲伤   当他在於一淼口中听到当年事实真相的时候,心里除了后悔,就想着第一时间见到她,对她说对不起   眼角酸酸的的,似乎有泪   “煜城,我们之间的差异,不只是时间问题除了祝福和旁观,他再也不能做别的   在顾煜城面前,安以若只觉得自己一次次的做了刽子手,新伤旧伤,一次次加诸在他心上可是感情这事,最容不得自欺欺人了,所以此刻她亦分不清,对顾煜城,是友情,还是错过的爱情?   也好,就这样吧   “以若,你有没有上网?”   安以若奇怪,“怎么了?”   “你自己上网看看!”说着她报上一个网址看着那张占据大版面的照片,她只觉得难以置信——那张照片是那天林牧之和她一起出席梅子的婚宴的拍的,她并不记得当时有拍过,至于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网上更是觉得匪夷所思此外还有几张图片是林牧之和陈浅的那次的新闻图片,可那个巨大的标题明显比之前的那则新闻更具有吸引力——“名门少东隐婚,美女导演成小三”   看着文下那飚高的点击,也知道事情闹得多大很难想象,父母和朋友看到这则新闻会作何感想?      到达B城的时候,已是中午了看到她落在一边的文件夹,连忙叫住她      到家的时候,如先前预料的,并没有人   “安小姐,你和林先生是否早已登记,林先生是不是瞒着你在外偷腥?”   “安小姐,你们的婚姻是不是已经名存实亡?”   “安小姐,有人说这是陈浅导演对她新片的一种自我炒作,你怎么看?”   “安小姐,据说陈浅是林牧之先生的旧爱,是不是确有其事?”   “安小姐他们很好的发扬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管他是子虚乌有,还是空穴来风,总之只要有看点,都争先恐后,连珠炮一样的发问那些记者面面相觑,一下子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却没有人伸手扶她一把   过了良久,安以若的情绪才稳定了,一言不发的任由林牧之处理手上的伤口他动作轻柔的为自己处理伤口,那样认真细心的神态,她看的傻了眼,一时之间竟然不觉对上林牧之的目光从之前的冷战开始,这么久以来,他们似乎从未这样近距离过,这种久违的温情,好像是她期待已久的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这好像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安以若把目光游离在房间的四周,借此来转移心中的那些念想不大的房间笼罩在强烈的压抑,仿佛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安以若看着那个和自己十指相扣的手,又微微的抬首看了看旁边的林牧之   安父不发一言,好一会儿,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做长辈的本不该插手   她习惯性地去看他,只除了个侧脸的弧度,看不出脸上丝毫的表情习惯性的去摸随身带着的烟,可一想起安以若闻到烟味那副厌恶的样子,又把烟塞回去,转过身去仔细打量着她   说实话,对这一刻两人之间来之不易的平静,他有着一种失而复得的心情他没想到陈浅的这件事,对她影响这么大可是那些事,他选择不说,选择不解释,只是因为根本没那个必要却恰恰忘记了,身边的这个女人不是她的对手,而是他的妻子哄女人是一门高深的学问,他的道行还是太浅了   回来的时候,安以若已经醒来,目光犹豫地盯着手机的屏幕,眼睛瞥到林牧之,迅速的按了电话,手机的铃声戛然而止,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   她也不推辞,拿了换洗的衣服进浴室   安以若狐疑得掂了掂,打开盒子,看到那一方碧黑的砚台,不由惊喜:“你从哪里得来这方歙砚?”说着不由得用手触摸着砚身,色如碧云,温润如玉,抚之如肌,磨之有锋,不愧是四大名砚人生一世,草木一秋   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被林牧之抱回了主卧室的床上加油加油!! 爱回温(三) 大抵,我们都习惯了看别人的笑话,于是当自己成为一个笑话的主角时,总觉得难以置信,又无所适从一瞬间,安以若忽然明白,为什么在家的时候找了一早上的报纸都没有找到,想来是被林牧之藏起来了 她若无其事得把报纸放回去她对林牧之的工作一窍不通,但是也知晓自从他接受了自家的公司以后,投入了很大的精力在房地产的开发上落井下石,人之本性而林牧之,深陷在四面楚歌的舆论中,肯定是忙的脱不开身吧 “好了,留着明天吃吧,睡吧!”林牧之看她明明是睡得迷迷糊糊,还惦记着这些,嘴角淡淡的起了笑这样的场景,他不是没有幻想过,可是主角换成了安以若,总觉得不真实管他是外面是沸反盈天还是满城风絮,总之她可以在一方怀抱中觅得风平浪静,这就够了” 安以若忽然笑了 “傻站着干嘛,走啊,我看你进去!”林牧之在车里催促着 “你,你回来了!”一向说话利落的她,竟不自然的结巴她最初以为又是哪家多事的记者,没想到来人自报家门:“我是陈浅的经纪人!”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等一下子唏嘘不已,就连安以若自己也有点诧异她的美,是毫不张扬,由内而外的美,荧幕上随意一笑便是倾人倾城的妩媚而反观她自己,一脸素净,穿着平常的便服,头发也只是绑成松松的辫子垂在腰间,怎么看和怎么和这个高档的咖啡馆不搭不过现在明白,我和他分开是迟早的事我一直都以为他只是不愿陷进婚姻的牢笼,所以我才会用我们的感情做赌注,用一个谎言去刺激,结果赔上了自己一生的幸福现在他和你结婚,我才明白,并不是他不想结婚,而是他不愿意和我结婚!” 安以若一直以为她和林牧之,是时间做了凶手,棒打鸳鸯,让一对璧人成了怨偶可陈浅的一番话,说的他心里百转千回,也推翻了原来的猜测事后我赔了他一件新衣,可是他却舍不得扔掉那件旧衣安小姐也是当事人之一,希望安小姐到时候也出面说几句,不知道会不会难为安小姐?” 安以若习惯性的想要拒绝,她被那些记者吓怕了,躲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想去主动招惹可一想起林牧之,她犹豫了 见过陈浅之后,她反而觉得满心的坦然 看着看着,安以若竟忍不住想,以后一定也要让自己的孩子尝试一下这样的快乐,当一个称职的妈妈,给她一个完美的童年关于孩子的事,他只当安以若是再一次的敷衍,没想到她是当真的自己的钱包安然的躺在自己的衣服口袋了,这当然不是他的 她看看电视上那些甜甜蜜蜜的男女,竟忍不住顾影自怜了 林牧之看她还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用手抬了一下下滑的眼镜,问道:“还有什么事么?” “啊?那个什么,你要喝咖啡吗,我帮你去泡 林牧之藏着镜片下的眸子,目光皎然,依旧是一副冷若冰霜,生人勿近的样子:“安以若,你到底要说什么?” “没什么,那个啥,你早点睡!”她躲瘟疫一样离开了林牧之的书房,不由感慨,讨好这种事果然不是她干的放松了身子,靠在椅背上他拿出那张压在抽屉底下的那张照片,仔细的把玩,细细得看着照片中的那人只是这种沉默不是对问题本身的犹豫,而是提问者用意的猜疑,她不觉得这是林牧之只是一时兴起的疑问好像是在她老公的手机里发现几条暧昧短信,于是又整天开始絮絮叨叨地在办公室里数落着她老公的不是有人追求幸福,所以努力;有人拥有幸福,所以放弃上次回去的时候,正碰上他们仨的新闻闹得正大的时候,因为这,林牧之没少挨他们两老的骂,最后还多亏了她帮他解围的但是话说回来,那件新闻让她和林牧之的关系被动的诏告天下,平常他送她上班,她也用不着偷偷摸摸,给他打电话,她也正大光明,心安理得林牧之的声音依旧是安稳淡然,听不出多少的热情 过了大半天,小染过来把稿子交给安以若:“以若姐,这是我照你说的改过的,你再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以若故意戏弄她:“改个稿子改大半天,都摸鱼去了吧!” “以若姐,你明知故问!” “好了,不逗你了!回去吧!” 以若再详细地校对了各版的样稿,确认没有问题了才汇众在一个文件夹里,趁着还没有下班,到於一淼的办公室交给她 安以若始终想不明白,於一淼的身上向来不存在着虚伪的包装,可是为何却算计了她他向来都不喜欢一心二用,可是知道她时不时就喜欢听音乐 “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这个了?” “闲着没事呗!”她转过头再也没说什么,有意无意地看着外面的车河,心中一片了然 林牧之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边打理着领带边问:“今天不用上班吗?” 她的声音中带着慵懒的睡意,眼睛也没有睁开,呓语一样:“不去了,你开车小心点!” 林牧之想起她昨夜一晚上都辗转反侧,以为她是着了凉,俯下身子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确认没事了才说:“要不中午一起吃饭吧!” “中午我约了人,改天吧!”她转了身,继续睡着,也不知是不是天气原因,最近她好像特容易犯困,也特别嗜睡习惯性的抓手机,原本的响铃状态大概被林牧之设置成静音,屏幕上留着几通未接电话,可看着“一淼”两个字的时候,心里像是搁置了一个柠檬,酸楚得让人难过恰在此时,服务员也过来上菜顾煜城却筷子一伸,把里面的姜丝一条一条的拣出来她父亲现在又住院,公司里又忙着城北那块地的投标,事情应该是挺多的!” “她父亲是“鸿翔”的於董?”虽然是疑问的句式,但却是肯定的语气,心里得猜测被证实,友情输给了利益,心里说不出的失落“怎么忽然不说话了,是菜不合胃口吗?” 她摇头,在色相诱人的菜肴面前,没有心情自然就没有胃口,只是她不想坏了顾煜城用餐的兴致,毕竟他难得百忙中还能来赴约 接下来的第二天,第三天,安以若照例是不想去上班,再一次经历了小时候逃课的乐趣她半夜在惊吓中醒来,冷汗涔涔,现在想起仍旧心有余悸林牧之也没说什么,转而嘱咐司机小李几句后,才跟在傅琦的后边走开几次厉害的时候,撕心裂肺的呕,仿佛心肺都吐得换了位置 她的手轻抚着小腹 安以若翻过一页《孕妇须知》,细心地在某些注意事项上坐上标记,可思维被突如其来的门铃声打乱她浅浅地喝了一口果汁,只觉得满嘴的苦涩可是时间却是最无情的刽子手,扼杀了一切的美好 於一淼的脸色一寸一寸的暗下来,心里是血淋淋的痛,屏着气,咬着牙,用沉默窒息着自己不管美好的感情,都会在年华中开谢,埋入泥土却不知还能不能开出下一个花季 从那家茶饮店出来的时候,外面早已经下起了雨 痛的记忆(一) 她好像行走的迷雾里,没有方向得寻找着,一团一团的云迷蒙着她的眼,可是耳朵里充斥着一阵一阵没有间断的哭声那朵朵殷红触及了安以若心底最深处的悲伤,她扭过头,眼角的泪无声的流出,渗进洁白的枕头里明明知道迟早都瞒不住的,可依旧想着多拖一天也是好的她甚至还在伤痛之余还庆幸着,幸好,幸好他不在!幸好他这些天没有给她打电话,否则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勇气用谎言来掩盖伤痛! 可是,对着满室的惨白和冰凉,为什么心里那样的空落落,那样怀念他厚实的掌心和温暖怀抱? 有时候静坐便是一天,像个没有知觉的木偶连日的打点滴,让她那一块的皮肤密布着一个个的针孔,肿起好大的一个包另外找了护工照顾她的生活,自己也早晚会来护工是四五十岁的阿姨,深谙生养之道,每天变着法儿给她进补,只是她自己一点没动而已,怪不得别人他的眼里倒映着她的影,却盛着难以言喻的痛楚于是这时候,护工张阿姨就一个人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讲着她自认为的好笑的趣事或者新闻,偶尔给她削水果如今雨水洗刷过,攀墙的爬山虎,肆无忌惮的蔓延,一片蓊蓊郁郁阳光下,满目都是生意盎然,可是为什么伤痛依旧在她心里发酵发霉,丝毫不能风干她回头对张阿姨说:“我自己一个人出去走走,你不用陪我!” “可是”张阿姨原本就是尽心尽责的人,不由为难曾经她还有轻微的恐婴,而此刻她只觉得那些细小的生命体仿佛是降临人间的天使,坠入凡尘的精灵她的额头抵着冰冷的玻璃,她只觉得有些冷,眼角那么酸,心里那样痛,恨不得缩成一团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几章,删删写写,都写的好卡,几乎每字每句都是字斟句酌的痛的记忆(三)林牧之没有想到,不过是两个礼拜不到的时间,安以若仿佛完全变了个人 林牧之什么也没说,拿了毛巾给她擦了手,帮她整好被子枕头,“你先休息吧,我回去换身衣服再说,你现在这样子,还是自家人照顾着好!” 林牧之不动声色地把安以若的手挪开,不再去注意她脸上的神色,小声地嘱咐了张阿姨几句就离开了 安以若看着自己僵直的手,心里像被什么堵着 翻出钱包中那张小小的四方照片,看着笑靥如花的安以若,不由苦笑他习惯了商场的尔虞我诈,现在却狠狠地被生活戏弄了一回,而他是不是该放手成全他们? 这么多天以来的消耗,安以若终究体力不支,难得好好的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夜幕降临她看了看四周,却没发现林牧之,心中不免失落”她一直都知道林母盼着抱孙子的心情,要不是她自己的一时大意,怎么会让希望落空? “都这时候了,你还说这些干嘛,现在要紧的是把身子养好过会陈妈就送饭过来了!” 她只顺势喝了几口,就没了胃口“妈,牧之他人呢?” “好像说公司有个临时的会要开,现在在公司吧 半梦半醒间感觉自己被抱紧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味道,安心的感觉,她知道那是林牧之,可是她累极了又困极了,拼命地想醒来却又睁不开眼 直到第二天醒来,如果不是自己躺会了床上,对着一室的寂静,她以为昨晚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而已 床头的柜子上放着她平常惯看的新一期的杂志,连包装都没有拆这么长时间以来,她虽然身体消瘦不少,所幸伤口复合的不错她瘦得厉害,瘦得几乎只剩了骨头,整个脸庞小了一圈,一双眼睛憔悴而无神,一张苍白如雪的脸,神色疲倦暗淡他才离开多少天,她居然就出车祸了,虽然病情不严重,但是她的情况却不乐观,而他被困在C市寸步难行,好不容易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赶回来,却看到僵尸一样的她   她用手挡了勺子,垂下眼睛再说,你现在这样子,还是自家人照顾着好!”   林牧之不动声色地把安以若的手挪开,不再去注意她脸上的神色,小声地嘱咐了张阿姨几句就离开了   翻出钱包中那张小小的四方照片,看着笑靥如花的安以若,不由苦笑别说她的笑,就连她的的痛她的苦,他都注定不是第一时间能够分享的人   爱情和友情的狭路相逢,命运果真爱开玩笑你看看你,都瘦的不成样子了!”   “妈,对不起!我没好好照顾自己,才   半梦半醒间感觉自己被抱紧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味道,安心的感觉,她知道那是林牧之,可是她累极了又困极了,拼命地想醒来却又睁不开眼   直到第二天醒来,如果不是自己躺会了床上,对着一室的寂静,她以为昨晚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而已   床头的柜子上放着她平常惯看的新一期的杂志,连包装都没有拆   “对啊,一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走的呢!”护士小姐别有深意的说着她一直以为,很多事情成为秘密对谁都好,可是忘记了,一旦秘密不再是秘密的时候,就成误会的根源 林母看到她发呆的样子,担忧的问道:“怎么了?之前一直嚷着出院,现在要回家了又舍不得吗?” 她状似无谓的笑,心里却是丝丝的冰冷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她满怀欣喜的转头,可是看到来人的时候,心里的失落更深了,只是礼貌性的像顾煜城一笑,但是对于她身后的於一淼,她还是选择冷漠的忽视,顺带忽视她嘴角带着恳求的笑今天正好接你出院让她都怀疑是不是真的是自己脑子断了线,一切不过是臆想出来的而已”他的眼神瞄了一旁的安以若:“就当庆祝以若出院” 安以若和林牧之一并回了大宅只是两人就这样僵着,谁也不曾开口,就连窗口那两只林父养的鸟,也停止了平时叽叽喳喳的闹腾借着微弱的灯光,细细的打量着他他那样不带温度的神色,生生地在他们之间划出不可逾越的距离她忍不住想苦笑,可最后只是淡淡地说:“不早了,你去洗澡吧,明天还要上班吧!” 正准备起身去床上,却听见林牧之说:“你的手上有伤,我还是睡客房吧!” 安以若僵在原地,背对着林牧之,拼命的咬住下唇,咬住钻心的疼痛和即将崩溃的神经,以尽可能波澜不惊的语气说:“谢谢,那么晚安!” 身后是长时间的安慰可是感情的不是谁说了就算的,他的心明明可以感觉那种不可靠近的距离 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她还记得那日林牧之在自己父母面前,信誓旦旦地许她一世幸福爱情,他们只字未提,未来,遥不可知 杂志是一本女性杂志,也都是些家庭生活,情感婚姻之类的文章倒是一个新鲜的话题和生活——“试离婚”当机立断的结束似乎又太过草率,那么何不以和离婚一样的方式尝试新的生活,断了联系,互不干涉,给彼此时间,看看究竟是再续前缘好,还是就此真正离婚? 安以若仿佛看到自己和林牧之的死水生活泛起了一丝涟漪 林牧之听到她报出的地方,虽然奇怪,但是仍旧说:“那好,我后天下午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打车去,你不要失约就好!” 好心分手(三) 三年后的“愚人码头”已不复当年林牧之向她求婚时候的样子都说物是人非,可是这里的景致和装潢也全都变了样子,除了那个招牌还在外 窗外淅淅沥沥的下了雨,轻轻的扣着窗 和林牧之从相识到结婚,算算都快五年了,恍恍惚惚,时间竟然变得那样漫长,可是又仿佛一切记忆都清晰地历历在目 这样想着的时候,嘴角不由浮起了笑——原来幸福一直都在她旁边,而她一直都视而不见,但愿一切都还来的及只是那一刻,她希望自己是看错了,或者出现幻觉,为什么她会看到林牧之和陈浅相携而来,进门的时候,他还细心的为她掸落身上的水珠 眼角那么酸涩,好像都快要承受不住眼泪的重量,她只拼了命的忍着 今天真是一个有意义的日子,她的结婚纪念日,也是她被抛弃的纪念日手中的姜茶温热的,可是心里依旧冰凉良久才听安以若问:“你怎么在那里?” “我刚好买出国要用的东西!” 她抬头,头发上还淌着水,眼圈鼻子都红红的,声音也依旧哽咽,问着:“什么时候走!” “后天!” 她没有再说话,心里却更加的凄凉了我一直都像你圈养的宠物,高兴的时候逗我一下,不高兴爱理不理!” 她向来不是爱翻旧账的人,可是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话脱口而出的时候,竟然会越说越觉得委屈 一直来,她都努力说服自己不去在意,她以为,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早已经养成了一成不变的淡然怀中的人也变得异常的温顺,任他游移到脸上,寻着她的唇,温柔缱绻的深入,继而又留恋于她的下吧,重温着昔日的感觉他知道他放不开了,怎么会放得开呢,她是他的毒,她是他的药,她和别人勾了勾手,他都会抓狂,还要怎么放任她和别人天长地久幸福,除非这个人是他自己 还不等安以若说完,林牧之凑上前,用唇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继而拿回主动权,说道:“安以若,你好歹也是个文艺青年,什么时候品位变得这么恶俗了? “怎么恶俗了,我觉得《河东狮吼》很有内涵啊,应该列为男人必看的电影才对!” 林牧之不置可否的闷哼了一声所以她只好像斯嘉丽一样迎着朝阳在泥泞里站起来,重新生活      整理了东西后,林牧之开车送她回来,理所当然地往“景都”的方向开,却听到几乎沉默得与空气融为一体的安以若,不着任何情绪的说:“送我到“丽泽花园”吧,我以后会住於一淼这边!”   她原本是想打算另找房子的,也许是三个月,也许以后更久都会用得到   他的手把着方向盘,收回目光注意着前面的车况,依旧往“景都”这边开,“你还是住在那里吧,你上班也方便点!我搬出去!”   她只轻声的嗯了一句,知道他狡兔三窟,甚至可能还有红粉金屋等着,她有什么不乐意的      车停在在小区楼下的时候,安以若下车去取后备箱里的东西   她的骨折刚复原,而东西又不轻,拿在手里的时候有些吃力他似乎面带倦色,精神不佳的样子安以若忽然想起早上从小区里出来的时候,小区的清洁工人在自己停车位那片抱怨着不知谁那么不道德,丢了一地的烟蒂   “上次林总临时从C市赶回来,案子没有谈完,这次是把一些后续事情交代清楚至亲至疏夫妻,她何苦为这样的男人添堵也许是他们相遇的时间不对,又或者说,他们相遇在最好的时间,只是当时却没有相应的勇气来承受爱一个人的代价      经过这快一个月的折腾,再回到杂志社,再见那些熟悉的面孔,安以若得心里头当然是别有一番的滋味   里面的两人嬉笑着出来,却看到外边的安以若一脸正色的站着,脸上有着来不及掩去的诧异,愣了几秒,向她点了点头,怯弱的离开了   “有什么搭补搭的,现在重要的是,要是再没有赞助,恐怕下下期杂志出版都成问题了!”有人随即接上可是要她怎么说,她和林牧之已经明明处在崩溃的边缘,她却还自以为是的垂死挣扎,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光明的未来,还是无底的深渊      可是对着她的父母,她只能隐藏起所有的悲伤,用最家常的语气说着:“爸,他工作忙,我待会陪你下也一样啊!”      那一顿饭终究吃的食之无味      从父母的公寓出来,夏夜的风夹带着滚滚暑气扑面而来,只是颈边却掠过几丝凉意,顺着脊梁寒进心底   这个房子到处还留着没有他的房间,只是却偏偏没有他,这种情形其实和以前他们的生活相似,只是不同的是,以前无论这个房子空多久,她肯定他是会回来的,而现在这种笃定却烟消云散了得之,她幸,失之,她也认命所以即使再忙再累,也努力延续着这种习惯      安以若只是没想到,XX新一期的珠宝请的代言人居然会是陈浅再见到她,脑中不由的想起当日她和林牧之那样和谐而高调地击碎了她的生活   陈浅应该是看到她了,远远地朝她点头示意了下,安以若也回之一笑,只是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找到场中那个单手抵着下巴,坐镇指挥的经理      那个经理显然是不好说话的人,对安以若冒昧的打扰似乎也有些抵触   X经理只是翻了翻安以若递给他的文案,把它搁置在一边,商业而婉转地说:“安主编,你们的文案和策划都做得很好,这个我很欣赏不过你是知道的,《XX》毕竟不是主流杂志,这和我们产品一贯的宣传路线不和,恐怕我们只能下次再有机会合作了!你还是请回吧!”      此时正好陈浅拍完照片过来,向他们两人礼貌地打了招呼,随手地翻了翻一旁的策划案,说道:“X经理,我倒是觉得《XX》的宣传会起到很不错的效果!《XX》虽然不是主流杂志,但是它有着自己一批受众,这群人主要是以职场的白领,或者都市丽人为主,她们恰恰是最有购买力的一群人   她笑着回电话,心里的苦涩溢到唇边,笑的比哭还难看      发布会设在晚上甚至觉得如果她们之间不是隔着一个林牧之,彼此会成为朋友也不一定这个人,她有印象,B市最顶尖的私人会所的老总,她还是实习生的时候,曾经还采访过他!她之前还想过,如果能够有他的赞助,弄到几张VIP卡之类每期派发给读者,对杂志的销量未尝不是一种好事不觉间,他借着和安以若握手的动作,不着声色的把手附在她细嫩的手背上,安以若猛地像触电一般的抽离,可是见面前这个恶心的人变了脸色,于是只好陪着笑:“王总,能够认识你是我的荣幸,我敬你一杯!”说完爽气的干了杯中的红酒,一下子喝的急了,又被呛着了,咳了几声才缓过气   她不由退到安全距离,嘴边微微笑着,“王总,不知道我们杂志社能不能有这个荣幸和你合作呢?”   “合作什么的都好说,我们现在喝酒!”那人依旧只是大哈哈的口气,安以若不得已又喝了一杯,只能感叹世态炎凉,求着别人,只能把自己的姿态降到最低她晃了晃头,仔细看,可不是林牧之,想想也是,既然来的都是B市的名人,怎么能少的了他从机场一别后,她就没见过他,甚至没有一点关于他的讯息,让她都不免有些后悔之前关于陌生人的决定和自己一时兴起“报复”他的小把戏   又用清水洗了把脸,还有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水龙头下冲了几遍,恨不得刚才那个王总摸过的地方换一张皮才好   补好妆刚一踏出洗手间,猝不及防的被一股强势的力量带到走廊尽头的昏暗角落,安以若下意识地想呼救,看到眼前林牧之放大的脸,才作罢“还有,不是你放我离开的吗,我现在做什么是我的自由!”   “我放你自由,不是让你作贱自己!”一向沉稳有礼的林牧之,不由得爆粗口!   他可以放她半个月不闻不问,不理不睬,却一出现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她   她和他毕竟存在着身材和体力上的差异,任凭安以若怎么挣扎,也注定是失败的那一方      林牧之强压着安以若,把她塞进车里,帮她系好安全带“回去再和你算账!”      安以若被林牧之的这幅样子吓的不敢再挣扎了,心里也有些后悔惹到他   两人像是两头困兽一般,相互厮斗着,这似乎不只是单纯的亲吻,可依旧让意识沉沦!   良久,他的力道缓了下来,只是温柔的吮吻着,嘴里呢喃着:“安以若,我们不闹了成吗?”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有点晚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再次祝大家七夕节快乐!! 在这个美好的节日里,我也不求啥,大家多撒撒花就成可是这个恶作剧在当事人面前很快就遭到报应了--身后的林牧之环上她的腰腹,轻松的一提,她连人带狗,就被带进他的怀里再次束缚住,耳边是男子粗嘎着声气:“安以若,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他居然和一只狗同名了! 安以若被他吓了一跳,手一松,怀里的小东西跳了出去我想给你节日的惊喜,你却当着我的面说你爱的是别的女人可是这些都是她自以为是,自欺欺人的想法而已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林牧之有片刻的失神 林牧之有点重心不稳,踉跄了一脚仿佛被当头浇了冷水,面带愠色的问:“安以若,你又闹什么啊?” “你不要以为就这样糊弄我!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爱的是陈浅吗?”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别提那狗屁的事!”这件事,是他三十年的人生中做过的最蠢的事了! “你把我扔在这里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 “你自作主张地把我让给别人!” “以后你要离开,我也不会放手了,我会在你身上贴着林牧之专用的标签!” “你还把我扔在这空房子里这么久,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 “我向你保证,以后都不会了!” 安以若嘴角扬起得意的笑,“那好,你答应我,从现在开始,要宠我不能骗我,答应我的没一件事情都要做到,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真心,不许欺负我 安以若看面前的林牧之又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于是故做为难的踯躅着:“可是,我们约定的期限是三个月,现在好像只过去半个月多点,我是不是便宜你了!” 他抵着她的鼻子,愤愤道,“安以若,我现在真想掐死你!”这半个月就够他折磨的了,更不要说三个月了! 安以若的笑意更深了,可是肚子也在此刻有点煞风景的叫了 幸福有时候真的很简单诚如电视上说的,她不敢保证和林牧之天天融洽,但是争取融洽是她今后的奋斗目标 林牧之只觉得万分无奈,他从来不知道,人前淡定沉稳的安以若,不讲理起来可以毫无章法可言 陈浅倒是很爽快的答应了,并且把原先安排好的通告都延后,特地为她腾出时间 席间,陈浅只是低眉敛母,斯文有礼的夹菜,状似不经意道:“你和牧之和好了?” 安以若握筷子的手顿了下,掀了掀嘴角,抬头对着她:“你怎么知道?” “幸福是掩饰不住的!” 安以若只是笑笑,也没有接话可是幸好他们都还来的及看清彼此,因为有爱,所以不放弃,感情就是解决一切危机的动力我再回来的时候,她就递给我和一个追了她很久的老外的喜帖!Jane说我不够爱她,也许这才是我们分手的根本原因吧!” 过了那么些年,再重提曾经的旧事,以一种淡然而无谓的口气,仿佛讲述的是别人的故事而非自己的 安以若清浅地笑着,露出两个梨涡,明艳而生动吃饭的时候他会合作的吃完自己的成果,讲笑话的时候也会配合的笑那一天,她失去了生命中曾以为最重要的人,却又在自己不知的情况下遇见此生真正重要的人,上天早在冥冥中有了自己的安排 周末的时候,安以若陪林牧之参加他一个发小的告别单身的派对,来的人都是他们一帮要好的朋友,单身的是单枪匹马,已婚的拖家带口,她自然荣幸成为某人的家属安以若当初流产的事情,他们自然是不知道的,现在当然也不晓得这样无意的提及却触痛了她的心伤但是她仍然感谢上天,曾把这样美好的男子带到她身边,但是他们注定无缘 不可否认,林牧之的手艺真的很好,虽然只下了简简单单的面条,但是汤头鲜美,面条滑腻生活的基础,故事的叙述,字里行间他看到不少自己和安以若之间相似场景看看时间还早,就自己打了车亲自到他公司去等电脑是待机设置,可那滚动播放的照片上那人不是自己还能是谁别人都说,爱一个人行为远比言语重要,可是她家的男人呢,连行为也是背着她瞒着她 林牧之会议结束的回来的时候,安以若已经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睡过去了不知道她是梦到什么好事还是怎么得,嘴角竟然含着浅浅的笑,而他一日的疲惫都消融在她的这抹浅笑里 他过去把她叫醒她迷迷糊糊的睁眼,看到他的时候,嘴边的笑更深了:“你开完会了!” 他帮他整了整稍显凌乱的头发,宠溺的斥责着:“怎么这样就睡着了,感冒着凉了可有你受的!” “好了好了,你什么时候变成爱唠叨的事儿爸了 林牧之换了鞋到她身边,一下子盖住她笔记本的屏幕,“吃饭也不好好吃,你忙什么啊?” 她用眼睛瞪他:“一个人吃饭没意思,再说,我忙着呢?”也不再理他,手指继续噼里啪啦在键盘上跳动 不可否认,林牧之的手艺真的很好,虽然只下了简简单单的面条,但是汤头鲜美,面条滑腻可转念一想,与其与人分享,她更希望他是专属于她的“厨师”这段时间见她在家多半多埋首在电脑前,有时候忙到深夜,现在又忙的顾不上吃饭,也不知道到底是忙些什么 终于熬到交稿之日,安以若才真正的松了口气,顿觉得连天都开朗明净了许多 想起和林牧之许久未在一起吃过饭了,于是打电话约他就当是庆祝自己完稿,只是打了几通都是忙音 “林牧之最近是不是很忙啊?”安以若想起连日来林牧之的情形,忍不住问你都忙完了吧,那我们去吃饭?” ————作者说了, 网络版正文到此完结———— 顾哥哥的番外      我又一次回到曾经我们常去的B大旁边的奶茶店,如今只有我一个人,以一种自欺欺人的方式选择再一次的回到当初故事的地点,寻找当初故事的感觉   她曾说,以后我们赚钱了,要在曾经去过的那个西南部的山村建一座希望小学,以我们俩的名义   那些愿望还来不及实现,我们就已经走远我以为爱情与身世无关,但是我们最终还是败给了从未想过在我们之间出现的现实   当我的母亲那样毫不避讳的告诉我当年事情的真相时,她似乎还颇有成就地说:“这样的女人幸好我趁早打发了,留在身边也是个祸害!”   我已经无力和我母亲争辩什么了,她永远都不可能懂得,她打发地不仅仅是她所认为的祸害,还是我曾穷极一生所要争取的幸福,可是就这样被我的母亲以伤害和金钱的手段给谋杀了而现在,她心里住着另外一个人,因他喜因他悲,而我只能退居到朋友的位置,以友情的名义来守着我对她的爱,在她允许的时候,收容她的难过和脆弱,仅此而已,   只是现在她也许也不再需要了,她已经够到了幸福的橄榄枝   当然那时候,我只是她幸福的门外客   “盛夏 ,你告诉我,你还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和我交往?”   那个叫盛夏的女生头也没看那男生一下,想走却被身后的男更紧地揪住一角,“今天你不给我个话,你哪里也不准走!”   女生嫌弃似的甩开男生的手,眼神睥睨且不屑:“你告诉我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成吗!请你以后有出息点,不要再缠着我了,我真的真的很烦!”      我看笑话似的看这这一幕,不得不佩服这年头孩子,果真是有勇气的一代      “你有零钱吗?”她问不过,这并不是戏场,而是真实的住家──一个很有钱、有古 老历史的家族住在这里   「王子,你在哪里?」小竹起了玩心,对着竹林不停的吶喊,「竹子啊! 你们知道我的王子在哪里吗?」   回答她的,当然还是沙沙的叶子声,但她依然开心的笑着   突然,她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一回头,发现竹林深处缓缓出现了一个人影,摇摆的身躯像是喝醉了一 样,然后重重的倒在地上   他也许只是来参加姊姊婚礼的宾客而已,为了不要惹事,她还是快点走吧!   就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却听到一声迟疑、欢喜,不敢相信的呼唤,「小 松?!」   回头望着他的纤细身影像是空气中飘扬的白花,雪白的礼服被风吹得微微 摆动,一如往常在梦中见到的伊人一样,男人因为酒醉而迷蒙的双眼布上了更 深沉的情感   「小松,妳说过不会离开我的   不过,她跟姊姊差太多了,姊姊有如完美的白雪公主一样,而她却宛如劣 质品般,因为她不像姊姊那样聪明又温柔   而且,她的心跳得好快、好快   尤其是她这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如果他没有说谎   这种男性最危险的地方,就是会引发出女生本能的母性爱」怎么会演变到这种脱轨的演出?小竹想要阻止,但是她的力 气却敌不过他,只能被他紧抓住双手,挣脱不了   看着心爱的女人嫁给自己的哥哥,这种难过不是用言语就可以形容的   所以一看到、一碰到、一抱到心爱的伊人,哪怕感觉像是一场梦,他也绝 对不轻易的醒过来   金城初真从醉眼迷蒙的双眼中看到的女子──那个占据自己心灵满满的女 子,一身雪白的礼服衬托出她秀丽的脸庞,一头乌黑的秀发盘了起来,头上戴 着一个小小的皇冠,显得那样可爱甜美   他紧紧的拥抱着她,唯有借着这份醉意,他才可以勇敢的拥抱着她   他的吻,是最甜蜜的折磨,谁可以抗拒自己暗恋的人对自己这样热情如火 呢?   「不要这样你等一下   人家说激情会让人冲昏头,失去理智,这一点在这个时候她绝对不会质疑啊」她发现越是抗拒,越是清楚的感受到他带给自己像是触电一 样的快感   但是她可以这样做吗?对一个几乎是陌生的男人   当小竹挣扎的爬到门口时,感觉到他冰冷的注视,他的目光透露出一种报 复的快感」被他按在冰冷强硬的地上,在偌大的后院里,普通的佣人 是不可以进来的,再加上他们正处在深邃的竹林深处,想要有人来救她,根本 就是作梦天啊   痛到受不了,小竹抡起小手握成拳头,然后像是在打鼓一样的捶打着他的 胸口   大家对二少爷的感觉跟对大少爷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大少爷虽然也是威严, 却还讲理,对下人们也以礼相待,但是二少爷不是   第一次见到二少爷的时候,他还以为是个美丽的女子出现在金城家,万万 没有想到那个人会是长期住在台湾的二少爷   「二少爷,大少奶奶的确已经不在这里了,你昨天遇到的,也许是大少奶 奶的妹妹,她们两个虽然不是双胞胎姊妹,不过见过她们的人,都会认为两人 长得很相似   因为大少爷离开的时候有交代,这段期间所有的事情都由二少爷做主,大 家不可以违背他」阿葵面有难色」   「是,小竹小姐若有什么吩咐,再叫我一声」   「好的,谢谢   她告诉自己,反正她本来的行程就是等姊姊去度蜜月之后,她就要回台湾 了,只不过时间提早了点,变成一大早   像是逃难似的,可是她实在很难优雅大方的在大家的欢送下去机场,因为 这样一来,势必会惊动某个她不想要惊动的人   她看到自己白嫩的手臂上紫色的吻痕久久未退,这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奇 妙感觉   虽然昨天晚上的一切不应该发生,但是在小竹的内心深处却觉得这将会是 她一辈子难忘的回忆,她绝对不会忘记的,可是也绝对不会被提起   「是   「妳应该不会介意跟我这个寂寞的人一起共进早餐吧?」金城初真的口气 平静得像是一湖没有人打扰的春水   她只好缓缓的伸出手,他的大手立刻握住她,力道紧得让她不禁微微皱眉   被他静静的牵着走到金城家最漂亮,也最气派的饭厅里,桌上已经准备好 热腾腾的饭菜」金城初真笃定的道   「骗人   「我」   「妳是不是该对我负责?」   听到他的话,她的小口张得大大的,像是看到他头上长出角一样,那一双 水灵灵的眼睛生动又可爱妳 休想把我当成终结妳处女生涯的工具,用完就丢」   「你怎么知道我是处女?」话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中招了   一下子说她随便,一下子说她不负责任,现在又说她畏罪潜逃,这个男人 是不是一开始就打算把她当成世纪坏女人?还是说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一个是好 人?   真是够了」   「在哪间学校?」   她没有回答,只是张大眼睛,一脸警戒的注视着他」小竹有些颤抖的说   「不然为什么害怕跟我说妳读哪间学校?」   「我不认为我有必要跟你说,再说,我们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   他的语气像是在说她怎样也比不上她姊姊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她挣扎着用手肘撑住上半身,冷冷的对他说:「我哪有胡说?昨天晚上你 说得可多了」   哈!报复的滋味真是美妙啊!   见到她挑衅的神情,他的脸色突然改变,像是被人刻意挑动的黑豹一样, 随时有扑过来一口咬断她脖子的幻觉   突然,他笑了,像是一种失心的笑,无法压抑的越笑越大声,连经过的佣 人都被他的笑声给惊动,好奇的往餐厅的方向瞧之前她一看到这个迷人的餐灯时,心里喜爱极了,但是为什么那个白色的 灯笼在现在看来,却有种不祥的感觉?   这个男人到底在说什么?怎么她都听不懂?   「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感觉好象是蜘蛛在对蝴蝶说,感谢上天让牠 自投罗网似的   别人参加婚礼,都是带个喜饼回来,可没有人像她一样,是带个跋扈又难 伺候的男人回来,还硬要跟她搭同一班飞机,不搭自己家里的私家飞机;还硬 要坐在她旁边的位子,明明他就可以去坐头等舱   谁知道空中小姐很不给面子,一直微笑的询问   空中小姐的笑容依然没变,真是训练得好,小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了   这个男人另一个家在日本,就代表他的英文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如果他的 英文好,那就太没天理了因为没有毯子,只能用双手包围着自己,不想理他了   小竹马上睁开眼睛,想要拒绝,却发现空中小姐手里还端着水,一脸好奇 又羡慕的注视着她」   「你不是说口渴吗?」   他想要低下头再次吻她,她不要,死命的推开他」   「谁说的,我看你很口渴的样子   她实在不应该放任他,但是她没有办法,这个嚣张跋扈的男人看出了她不 敢轻举妄动,更加放心的在她的身上施展魔爪   他该不会」   她静默了一会儿,才悠悠的唤他一声,「初真,快点坐好啦!!」   他很不想回自己的位子坐好,尤其是见到她一张小脸蛋红通通的样子,令 他真的想要不顾一切的把她吃了」   「我才不是他女朋友」   可恶!这个时候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还笑得出来!她真的很佩服他   如果她已经踏上台湾的土地,还不快点逃跑,彻底摆脱这个男人,她就是 笨蛋   「真是前辈子欠他的吗?就算自己暗恋他,可是那是在不知道他是这么嚣 张跋扈,恶劣到不可一世之前   而他的手紧紧的抓着行李不放,微微颤抖的手透露出了他的不安及焦虑   望着他大步的走向她,小竹认命的站在原地,等着他的指责」金城初真喃喃的说   「答应我,下一次绝对不准没跟我说就离开我   「你不会是要我帮你拿吧?」她的下巴都快合不起来了」   「可是提重物是男人的事情,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女人是生来给男人 疼的,他到底懂不懂?小竹没好气的想   其实,他根本就不用诱惑她,因为在他的面前,她总是觉得脆弱极了,像 是   这个男人真是够了」   金城初真皱了皱眉,「什么你家我家的,不用,去你家」   「为什么?」都回到台湾了,当然是他走他的阳关道,她过她的独木桥啊! 小竹纳闷的瞪着他   「废话,我要去跟你住   「有啊!在天母」他故意加重语气,「找你姊   就在小竹把义大利面煮好的时候,她的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你怎么了?」她缓缓的走到床边,看着在床上扭动的男人,一副痛苦的 模样   「我你刚刚差点死了」她的语气透露出她受到的惊吓绝对不会比 他少   「等」她任性的要求着   下一秒,一个跋扈霸道的吻便落下,深深的吻住了她   这个女人恐怕还不知道自己有多在乎他了   「是你说的,那我就要彻底的要,我没有喊停你不准睡」   不用说,一定又要扑上来了」   「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你是个心软的小东西」他的唇抵着她的唇沙哑的说,他的手也不安分的抚摸 着她的全身」小竹的娇喘声开始急促了起来   再也受不了被这样的挑弄却又得不到完全的安慰,小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 像是被火焰燃烧似的,不知所措」她伸手要抱他,却被他抓住双手   「啊   好奇怪!怎么会想起小松时,心里一点感觉也没有?相反的,他对怀中的 小女人却有着满满的占有欲   当怀中的可人儿一离开自己,金城初真突然觉得好冷,心里那种冰冷及脆 弱的寂寞又再次充满他的身体,而且比以往更甚   「回来,我会冷   「那是你的事,我要回去我的房间睡觉了」她有些心痛的说」   「不准你破坏我姊姊的幸福   「那就要看你怎么做了   「再来一次好了」他再次像只饥渴,永远 无法满足的野兽一样压上她的身子,任性的在她甜美的娇躯索求欢愉   小竹咬着笔,没有注意听老师讲课,只是呆呆的注视着外面   不光只有她一个人如此,其他的学生也没有一个在听课的,有的在写情书, 有的在看小说   所以只好含着眼泪继续讲课,不去强求哪个学生会乖乖上课了   虽然他是学校四大霸王中的其中之一,但是她深深的相信,那一定是他年 幼的时候误入歧途,交到了坏朋友   仔细想一想,她发现班上的东兰小竹有点神似画中人   白话一点就是只要他不要,谁都别想说动他   老师在认真的上课,她要当好学生   当她快要把整个本子的空白地方都填满时,突然有个人一把抢走她的记事 本   小竹看过金城初真穿过漂亮的和服,也看过他穿轻便的牛仔裤,就是没有 见过他穿中山装,简单俐落的制服更显出他的年轻及优雅的贵族气质   当漂亮修长的身影走到小竹的面前,刚刚正在滔滔不绝的老师嘴巴张得大 大的,压根儿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   「金城同学   但是她要特别强调,绝对没有刺激到她,绝对没有   「为什么我都用广播叫你了,你还不马上给我过来?」一点也不管其他人 的反应,金城初真一走到小竹的面前,劈头就是一句不开心的逼问   一听到这里,小竹的脸色一下子刷白,好像世界末日来临似的」   闻言,小竹不禁松了一大口气,却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莫名的有一种 酸酸的感觉?   听到他撇清跟她的关系,她应该要很开心才对啊!   「我跟她是有很大的关系,因为她是我的未婚妻」   此话一出,马上引起无比的骚动,小竹只感到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要怎 样阻止这场混乱   「喝什么喜酒?」小竹瞪了他一眼   「我跟你的啊!」他微笑的说   她想要问他,到底发生什么紧急的事情,一走入霸王楼,来到传说中的三 年A 班时,她发现不用问了,眼前的情况只要不是瞎子,都可以看得很清楚   她,应该是这些女生的头头吧!   「姜樱,这个就是我的未婚妻,你看到了吧!以后不要再来烦我了   怎么可以这样她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居然会这样的大胆你不用上课也可以毕业,跟我这种 需要努力用功才能毕业的人不一样,所以--」   「所以你在吃醋吗?」他打断她的话   「你还是在吃醋」这一句话是肯定句   「你不喜欢当替身吗?」   「要是你被当成替身,你会喜欢吗?」她反问道   「可是你独占了我所有的宠爱   「不用,我得到你的人就够了」   不应该这样失控的,但是她就是受不了他老是跋扈的以为她一定爱他,不 能没有他,而他却可以大声的说他爱的是她的姊姊   她刚刚说的话,一定会惹他不高兴,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才好?   小竹不知不觉的走到刚才的教室里,发现里面的人都还在,而那个叫做姜 樱的女生一见到她,马上就冲了过来   「啊?」决斗?她又不会武功,而且也不会打架,怎么决斗?   「我们比赛--」   「等一下,我可以先投降吗?」小竹打断她的话   「好啊!那你就把阿真让出来   「你不会幼稚到把一个大男人当成输赢的奖品吧?」   「为什么不可以?」   「因为他是个人,不是个东西   「我看是你舍不得,所以才会说这种话我就算舍不得或是舍得又怎样?你这样就是没有尊重人   不过她早该想到自己无法抗拒的,就是他用无辜可怜的神情看着她,严重 的挑战她的铁石心肠   这个女人是酒家女呢!这么厉害,喝了五十瓶还不放弃,看来她对金城初 真很执着你的肉体是我的   要是在房间里,他会喜欢她这样热情的表现,但是现在有其他的人在,他 不想让别人看免费的春富秀」他捉住她的手,把一直在吻他胸口的女人拉开一点, 然后在大家暧昧的目光下把她拉出教室」她迫切的渴望他能满足她的欲望你这样」   刻意讨好的他挺起舌尖,不停的舔舐着她湿润的花瓣,并且含住那早已变 红的小花核,灵活的舌尖在那小点上不时轻点逗弄着」   一声迫不及待的娇喘配合着她的小手一推,他竟然被推倒在草地上,然后 一个娇软的身子压上他   天啊!小竹双手按着自己的脸,心里想着,难道自己昨天晚上对他怎么样 了?   看着全身伤痕累累的金城初真,小竹实在不敢去想像昨天晚上她到底有多 疯狂?因为她从来都没有喝醉过,不知道自己的酒品怎样?   当她强忍着头痛,小心翼翼的要离开时,一双大手突然从后方紧紧的抱住 了她」   小竹听到这句话,小脸不禁涨红,挣扎着想逃离他的怀抱,「昨天晚上我 喝醉了,不算   看到自己身上的草莓印,金城初真的脸上缓缓的扬起一抹笑,心里想着, 今天衬衫的钮扣不扣了   「校长,有什么事情吗?」   只见胖嘟嘟的校长本来就已经很圆的脸因为笑容而显得更圆了,像极了弥 勒佛   「是这样的,听说妳跟金城同学很要好?」   小竹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一下头,「还好   「我要怎么做?」   「拜托妳的未婚夫画一幅画   「画画?可是他又不是张大千你   原因是姜樱已经在公布栏昭告大家,说自己愿赌服输,东兰小竹靠自己赢 得金城初真,所以除非东兰小竹不要,不然谁都不可以抢走金城初真   「还有,我的床呢?」小竹接着问道   「妳那张床睡起来那么难睡,妳居然也睡得着,真不知道妳是不是小猪转 世的」   「我不要」她住得好好的,为何要搬家?而且这是姊姊买给她的小屋, 她才不要随便就离开   「这是姊姊买给我的房子」她再次强调的说   「才不是,我是认真的,我的木炭已经买好了   「怎么会?」他伸出手,意思很简单,就是想要抱抱她   小竹二话不说的便投入他的怀抱里,两人立刻在大大的水床上面晃动着」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只见他漂亮的眼眸一黯,深沉得看不出内心的感情」   「那你就等着用尽吃奶的力气强暴我吧!因为我不会乖乖的服从的   「好,妳自己说的,不过我不喜欢把力气用在别的地方   随着她身上重量的减轻,她的心里却有着难以言喻的失落感,不过这种失 落感很快的就被羞愤感给取代   「你干嘛绑住我?」   「强暴妳啊!」他理所当然的道   「什么?!」   「好了,妳可以开始挣扎了」他慢条斯理的说着,并且开始在她的面前 脱起自己的衣服   「你是在开玩笑吗?」   第八章   金城初真俊美的脸缓缓的面对小竹,他漂亮的眼眸里闪烁着浓浓的火焰, 他声音沙哑的说:「我本来怕要是太粗鲁会弄痛妳,或是让妳以后不喜欢跟我 爱爱,现在既然妳自己提出来,我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忌了   如此甜美,宛如花蜜似的,令人想要就此融化在她诱人的甜蜜中   他的大手慢慢的往下滑,越过平坦的小腹来到她光滑的大腿上,他抚过的 每一处都像有火在烧似的   他有如贪婪的小男孩般一直吸吮着她胸前的两个小红梅,轮流的舔弄着, 直到那两座玉女峰布满了他的唾液,光亮得仿佛是浸在水中的甜美果实   「舒服吧?」   「不」就算有那么一点点,她也绝对不会说出口等一下」她香喘吁吁的说,然而他的手指依然在她的体内抽动着, 灼热的酥麻感在她的四肢百骸蔓延   「不准碰吗?既然这样,那我就不碰   「啊   「妳应该要感谢有我这么方便的未婚夫,可以随时随地帮妳止痒   「啊啊」她的轻吟声更加刺激他体内那只噬血的野兽,狂野的一 遍又一遍的剌入又抽出,将她一次又一次的往欲望的高潮推去   他的动作缓缓的加快,每一回的冲刺都令她娇小的身子狠狠的上下一震再快一点   可是她还是甜蜜蜜的窝在他的臂弯里,享受着激情过后平凡的时光」说完,他便捧着她的脸低 头吻住她   像是注意到小竹的目光,又香看到在教室另一边一个人吃便当的小竹,她 朝小竹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   发现自己的爱人笑了,蔺天烨马上像是头机警的黑豹一样,四周梭巡着哪 个人不想活了?   连他在身边都敢勾引他的香香,他的香香只可以对他笑   「没关系啦!」又香又对着小竹甜蜜的问道:「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   很快的,小竹的面前便坐了两个人,小竹尽量不去理会天烨充满敌意的视 线   「喔!」她又瞄了眼前的男人一眼,只见他的眼底杀气依然,却多了点恶 作剧的感觉,还有一点点的同情   一时间,小竹对眼前的男人有了另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她很羡慕又香   不过他们这样靠近关系应该不会太远吧?   「东兰小竹,我的便当难吃得要命   「妳说的喔!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的小竹煮的比较好吃」   「哼!」既然香香都出面了,当然要卖她面子   金城初真静静的望着他们,没有说话,也没有动静   可恶!   她挖了一口饭,然后递到他的嘴边,没好气的说:「吃我的口水会变笨的, 不怕就吃吃看」   「我早就吃很多了」   还没有意会到他话中的意思,就见到他大口的吞下汤匙上的饭,心满意足 的嚼着」天烨停下来, 又吃了一口香香夹的鸡肉,接着又继续边嚼边说:「硬要人家喂你,爱学鬼」   金城初真指了指便当里的鸡排,小竹夹了一块喂他,他也一边嚼,一边跟 眼前的男人斗嘴,「你才女朋友而已,我可是未婚妻呢!」   天烨原本咀嚼的动作停住,然后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不经意的说出了一句 残忍的话--   「你不是说这辈子只要你的美人鱼,其他的女人都是渣」话一说完,她便不顾一切的冲入雨中,只想着要快点逃离这 个男人   「我可以为了妳再次画画」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妳不是替身   「那我们就永远都不要再见面了   一大早,小竹没精打彩的来到学校   而且失恋也是一种很严重的生病   这一个星期没有看到他,却也让她知道自己陷了有多深,也知道这样下去 不是办法」小竹还搞不清楚状况」只见眼前这个漂亮的男人轻轻的点点头,然后更加努力的把 他那张比女生还要美丽的脸庞靠近她一点,企图要电昏她   「很美对吧?我一直都很担心他不想画画了,要是世界上少了他的画,美 丽的东西也就少了很多,只不过我不太清楚,为什么妳老是在睡觉?」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我在睡觉吧!」一定是的,因为她醒着的时候,都 不知道他有偷偷帮她画画   而且这么多幅画,一个星期之内画得出来吗?不眠不休的画画才有可能吧!   她很怀疑,却又很感动小竹望着水面上的王子, 感觉到自己的心又再次的紊乱起来」她睁大眼睛,感觉到自己的心里充满了希望的音符,就像 是乌云散去,太阳出来了   小竹震惊的望着眼前的美人鱼,越看越清楚,越看越明白了   在他的心目中,她绝对不会是不重要的」   「好,快点去吧!」一莲挥挥手催促,然后看着小竹为爱而奔的身影,突 然觉得有种想哭的冲动   也难怪他会错愕,因为她早该知道可以动摇他那张老是面无表情的面具只 有一个人   可是当替身让她感觉到委屈,感觉到心好痛   「我警告你,不要妄想破坏我姊姊的幸福,不然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难道你也爱我吗?」她反问回去   「放开我」她越是挣扎,却被抱得更紧」   说完,她便含着眼泪转身离开,丢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冷风中,久久 没有移动」   晚上又下起雨了,惹得人心情都不好--虽然已经很不好了   不知道他有没有盖好被子」他明明就是要吻她姊姊,如果要盖被子,怎 么没有见到他手上拿着被子?小竹悻悻然的想着」   「姊!」小竹一脸坚持的看着姊姊妳知不知道妳曾经救过初真?」   「我?」小竹睁大眼睛   小竹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傻傻的张大嘴,像个被定身的人一样   小松坐到妹妹的面前,明白自己什么藉口都不用说了,因为越掩饰只会越 增添误会」   「不!我没有说谎,只是我都几乎忘记了这件事情,一直到妳姊夫跟我说 起初真会这样执着的原因」小松露出一抹无可 奈何的神情对着小竹说道:「妳也知道他那个人虽然外表一副很冷酷、很大男 人的样子,可是骨子里还是个长不大的小孩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黏妳, 所以我觉得妳还是要好好的对人家负责吧!」   「我哪需要对他负责?」是不是那个臭家伙跟姊姊说了什么?   「我自己的妹妹,我当然最清楚了,妳这么可爱,他根本就是对妳一见钟 情,而且还被妳毫不费力的偷走了心,所以妳当然要负责了」   小竹这一次没有很绝对的说不了,她只是呆呆的点点头」他的身子好重喔!   「反正就让我死了算了,这样妳就不会嫌我烦了」   「我不要喝水、我不要喝水」   「你怎么这么说?是谁杀谁都不知道呢!」要说狠心,谁比得过他?明明 心里有别人了,却还嚣张跋扈的想要她的爱   那她算什么?   「我知道我一直执着于我的人鱼公主,但是那是爱吗?我不断的问我自己, 如果是爱,为什么会让我这么痛苦?让我一点也不幸福?   可是当我遇到妳,虽然妳长得跟妳姊姊很像,却是那么的不一样」她也不例外」她像是一只想要主人宠爱的小猫一样贴在他的胸口,静静的 听着他的心跳声   「小竹,我要放弃我的人鱼公主,我会把她彻底忘掉,我会像是一个失去 记忆的人一样,一辈子不会再想起,要是妳介意,我也可以一辈子都不跟妳姊 见面,我会避开,我只希望妳不要离开我   「为什么要我?」   「难道妳还不清楚吗?人鱼公主的确救了我的命,但是要是因为这一份愚 蠢的残念而让我失去了妳,那我宁愿沉到海底算了」   「那怎么可以?」   「为了妳,我什么都可以   他静静的注视着她,她知道他跟她一样,努力在过去的记忆里找寻着是否 有遗失的片段」   话一说完,他便按住她的后脑勺,狠狠的吻住了她,双手紧紧的抱着她, 他的唇像是多年来压抑的火山突然间爆发,再也控制不了   她不解的注视着他,「初真,怎么了?难道你还在气我?」   「不,我爱妳都来不及了,只不过妳记得,我不要打针」   「什么?!」   很快的,她就知道他为什么会冒出这句话了   因为他已经昏倒,不省人事了   「滚!」   突然间,病房里传来一个惊人的摔东西的声音,下一秒就见到医生跟护士 抱头鼠窜的冲了出来   大家同情的目光全都落在被赶出来的两个人身上   「金城先生不让我们碰他一根寒毛   「你如果要去看小竹,就不可以带病菌过去,她也是不可以感冒,一感冒 就会很难好的那种体质   也许爱情美好的地方就是在这里吧!可以让一个人做出很多不正常的行为   「没错   宁为情妇   作者:白暮霖   楔子   地狭人稠的都市丛林里,新颖的帷幕建筑像雨後春笋般攒露,台湾的经济奇迹使得外资充斥市场,造就一片蓬勃气息,却也让社会的竞争更形白热化   「楚天恩,你帮我把这张票据拿去彰化银行,好不好?」财会一部的罗晓娟合掌拜托」   陈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不知道是被说中了还是恼羞成怒   楚天恩将机车停在路边,摘下安全帽,香汗淋漓,脸颊触及流动的空气时,瞬间的清爽让她喘一口气,随後奔进银行,当自动门打开,迎面的冷气驱赶周围的闷热!像从地狱回到天堂或许平凡的人只该有个平凡的人生,现在才不甘於现状是不是叛逆期来得太晚了?楚天恩,你已经二十四岁了,别再作著无聊的少女青春梦,你应该知道把最辉煌的岁月全放在这本剪贴簿里,没有人会怜惜的她自我嘲讽一番,却忍不住翻开早被她围栏的表皮,入眼的全是一个叫卓尔凡的男子,卓尔不凡——合该是生就气宇不凡,无法掩盖本身的瑞气,跟她是天壤之别,所以才让她仰慕,任由爱意滋长,直到现在,想收回似乎也来不及了   夜幕低垂,卓尔凡搭乘私人客机经由夜的安排,低调处理,不惊动记者悄悄的抵台」   「你认为我愚庸、没有能力吗?」   「你是少见的奇才,在各方面都是   MY GOD!看报纸中的他是一回事,活生生站在她面前又是另一种感觉,黝黑且带著魔力的黑瞳似能摄人心魂,「大卫像」般精琢的轮廓绝对是造物者的恩宠,他一绺黑发落在额前,风尘仆仆不减魅力!反而让女人觉得疼惜,只想教他枕著她的腿,好好呵护他入眠「你有什么事吗?」他将她看个仔细,平凡不突出的脸还不知好好呵护,眼睛充满血丝破坏原有的秀气,头发湿濡的贴在颠旁,是因为山中人夜後的雾气吗?她到底在这里站了多久,又是为什么呢?他的视线让她又喜又怕,从头打量到脚大概也知道她全身多麽平凡不,应该说「丑」!看惯娇柔的美人,她只会伤害他的眼睛,突然想说的话,因自卑便在喉咙里发不出声,只能怔怔的望著他语气里有著不耐,是啊!!她不够赏心悦目,「我……我想:.……」嗫嚅了半天,楚天恩依然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天恩颤著身子起身,红红的眼睛凝聚著泪,鼻子通红,脸上涕泗纵横」「总裁」翁玫想说话,毕竟当情妇首要条件是绝艳无双,眼前的她除非是重新投胎,否则这辈子别妄想了   「懂得爱美罗!有男朋友是不是?」   他算吗?天恩摇摇头,「我明年就二十五岁,家里催得急「不是钱的问题,是我……不太会买衣服,不知道什么衣服比较适合自己」「呵!我还以为是什么世界末日不得了的原因,这很简单,下班後我带你去买」「下班见」   「总裁,您抵达台湾那晚,对那女人的承诺是……真的吗?」   「一诺千金,」卓尔凡有些不悦,「你就为了那件事,一直心不在焉吗?」「抱歉!翁玫欲言又止,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有什么话就一次问完   「如果要考虑她,总裁不如考虑我」[这 样最好   「怎样?现在相信我的话了吧!你本来就不丑」   发型师离开去帮下一位客人服务」   随便解决晚餐,曾勤雯拉著天恩到百货公司,从头到脚一律新行头,目的在让她令人耳目一新   她起身换上昨天添购的黑色无袖连身裙,脸上十公分说长不长,但流畅的腿部曲线令她庆幸努力没有白费,胸前的心型镂空覆上一层似有若无的黑薄纱,使得乳沟隐隐若现,显露出她胸前做人的本钱「你躲在那儿不累吗?出来吧!」卓尔凡敏锐的直觉,早发现空气中异样的气氛」卓尔凡不是什麽正人君子,反正无商不奸,送上门的为什麽不要,更何况他有基本的生理需求,何妨!天恩拿出便条纸,摇著笔杆迅速的写著住址、电话,不让自己後悔递出去给他她也会做得像大家说得那麽萧洒,当他要离开的时候将煮好的食物倒进秽物桶,不是她不想吃,而是吃不下,这几天又减了不少赘肉,看来不用多久她就得增肥了」   「我工作很忙,不是故意不回去   果然,「还不如早点嫁人,女人不管赚多少钱都得走入家庭,你也老大不小了,可别在台北给我有个什麽单身贵族的观念」卓尔凡目不转睛的盯著电脑萤幕「几线?」   「二线」「是怕我被死会活标?」话不想说得不留情面,所以他改用疑问句但不是该庆幸吗?「喂!陈晴是不是?」一阵严重的咳嗽声传来,「帮我请假了吗?」又是一阵咳嗽声,这次还伴随醒鼻涕的声音「我的肚子好饿,头好晕」卓尔凡扶著满脸惊诧的天恩进屋,语气含著宠溺,「你该好好睡一觉他感觉到自己的欲望该死的复苏,太快了—.不悦的蹙著眉   「别睡,我带了一些食物来,你起来吃一点「谁像你啊!」勤雯悴了陈晴一口,转向天恩,「说真的,你最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怎么明明生病却……怎么讲?」「容光焕发!」陈晴插口,有点得意自己想出来的成语叩   「既然这样,好!陈晴,你上次买的票再多买一张,我们带天恩去见识见识—.」 「OK—.」陈晴回位子打电话重新订票   「嗯!去看外国的艺术表演团体来台演出,炙手可热哦!」勤雯回到自己的位子,不愿多作解释   真奇怪!红蓝的舞台灯诡异的闪著,一张张小得不能再小的桌子放著四张圆椅,舞台上还有霓虹一闪一减,这是哪门子的艺术团体?「勤雯,这是什么表演啊?怎么进场的清一色是女性」陈晴拉她们坐下,睨一眼天恩,要她闭上嘴陈晴羡慕天恩的桃花运,注意到她没掏小费出来,便将钱硬塞进她的手,握著她的手,暗示她将钱塞进他的小裤沿   天恩的头好痛,尤其被他吻过的地方像历经黥刑*古时在犯人额上刺字*,她觉得厌恶,这回她学聪明不拉陈晴,趁著操场时溜去外面」陈晴贼兮兮的说「天啊!你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人家是对你有好感啦!」勤雯甘拜下风,怎么她一点也不浪漫,居然想到现实面去了「回去就回去,不过——」陈晴故意顿了一下,「你可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我经不起他的哀求,把公司的住址给他了「我知道了,你们快回去工作,别趁机摸鱼」文定?天恩怔住,她差点忘了,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打从她将第一次给了他,总是禁不住在心里燃起希望,以为能像所有爱情小说的结局一样,两人从此相依相随,难怪都说女人忘不了第一个男人,如果她将第一次给了别的男人,现在的心境是否会不同?或许依恋就会少一点吧!   捂住双眼,默默让泪水烫伤手掌,像印在心上,好痛!   好久了!距离那天的恩爱一个月又八小时,他像断线的风筝,没有任何消息,她只能从报上得知他人在英国,陪在他身边的是未婚妻「别这样嘛!你在看报纸?」勤雯随手拿起一张,前後大标题看了一会儿,「又没什么好看的,你在看哪一张?」她抽走天恩放在桌上的那张天恩一直发呆,其实也不晓得手边那张写著什么」天恩若有所感,幽幽的说勤雯这才仔细打量她,「你.……:恋爱了?」天恩的眉宇间有著淡淡的愁绪,眸子却饱含温柔,只有恋爱中的人才有这种矛盾的表情「天恩,怎么了?」   不要!天恩在心底拼命摇头,他身边的女人娇柔的偎进他的怀里,刹那间,她看见她沉鱼落雁的绝美容颜,是她、永远无法比拟的」   「没有任何柴米油盐的烦恼,虽然物质缺乏,但很快乐,那可能是最纯真的爱情闭著眼,她食之无味啊!   卓尔凡偕同宋巧人回到办公室天恩打开冰箱,拿出一瓶鲜奶,对嘴就灌,也不管什么卫生不卫生的问题,面对整室的孤寂,她打开电视,故意把音量转得很大   卓尔凡用钥匙打开铁门,进入她的公寓时,有一股花草香扑鼻而来,只听见电视震天价响,人却不见踪影,到处看看,发现一双拖鞋放在浴室门前,里头却没有声音「你……」天恩睁开眼,又喜又惊,没有料到他会出现,以为他该沉溺在另一个温柔乡   起身奔向床,让泪水隐进白色被单里,静静的让泪水奔泄,她慢慢的沉入睡梦中」   卓尔凡口中的烟呛进胸腔,开始不停的咳,直到脸全胀红,「你……我偶尔……也会怀疑,」他靠向沈耀宇的身边,「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同性恋?」「不,我是异性恋,OK!」沈耀宇没好气的腾他好几眼,要不是卓尔凡拥有全美搏击冠军封号,他会一拳挥过去「开什麽玩笑,难道我一定要像花痴,见到女人就扑上去扒光人家衣服才算正常吗?我就不能有洁癖喝?」「洁癖?那我会提醒宋巧人,你需要的不是医生,而是无菌室」卓尔凡站起身,本想要离开,後来看见他满面愁容,难得大发慈悲,「如果你真的想杜绝宋巧人的纠缠,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女人当情妇,脱离、最後一个处男的封号」「卓尔凡!」狮王怒吼,沈耀宇不顾四周的异样眼光,打算跟他一决生死,谁晓得卓尔凡手脚俐落,已经出了大门」   天恩想继续还没说完的话,却见经理迎上许经理寒暄,满口说电子股什么的,谁理 她啊!她只好垂头丧气的捧著卷宗走出来」步人电梯,认命的接了往顶楼的按键「哇!简直是、沉鱼落雁「这种男人?」   「就是头脑好好、身体壮壮、学历吓人、脸蛋俊帅、身价惊人   卓尔凡怎么也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楚天恩   老天!他居然在众人面前叫他「天」,在外人面前,他们向来叫俗名的,只有熟识的人才会称「天」,怎麽……奇怪!总裁日理万机,什么时候记得员工的名字?难道……他和天恩本来就是认识的?   第四章   「你说,你来干什麽?」卓尔凡满怀怒气,坐进首位的皮椅,他就知道女人的话最不可靠「我……」敏感的天恩早已察觉他的肌肉紧绷,她有点惧怕「工作..你知道我不动手下的员工——天啊!你到底还隐瞒什麽没让我知道?」「我没有隐瞒,我只是保留,况且你也没问我她像只无辜的小猫咪,脸蛋因为心急辩解而红透,教人越看心越痒,怎么他都要尝 一尝「你:…….相信我!」   「不!」就这样一个字将天恩打人地狱,接下来恐怕让她更万劫不复   「没错!你现在知道我的原则是不对的员工下手,不过,我可以给你选择的机会,要就放弃工作,不然就放弃我他深信:一个女人在爱情上无法得到安全感一定会寄托在工作」「阎爵组」和修虽名为主仆,但其实在地位权势上是相依相克,在「雷集团」的规定里,开明宗义就有指示   「喂!我听说你要离职,为什么?做得好好的啊!」勤雯消息灵通,人事部尚未公 就得到内幕消息?[是不是要嫁人?]陈晴也跟着问「对啊!我也可以帮你介绍,不要走好不好?」陈晴动之以情,露出一副像被抛弃的小狗的表情」陈晴一想到就觉得泄气」「OK!」   天恩感动的点头卓尔凡没有回答,只是任由她将他拉到饭桌旁,糖醋排骨、虾仁炒腰果,还有一碗馄饨汤,都是家常菜,是他见过最平常的菜色「我再炒了两样莱,你坐一下」卓尔凡拿起筷子,挟一点糖醋排骨放进嘴里,酸中带甜,肉质鲜嫩爽口,没有言语上的称赞,他直接选了一块大排骨放进嘴里吃天恩漾著幸福满足的笑容,帮他盛了一碗饭   「我要看这里!」卓尔凡霸气的将遥控器放在背後,不还给她「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来你这儿」「我知道,当初你就说得明白」头一次主动物他,像要他明了她的心意,她不懂什么是挑逗,但为了他,她会学的他的手臂继上她的小蛮腰,将她楼过沙发背的阻隔,完完全全贴进自己的怀里,将手滑上她细致的肌肤,撩起她的上衣下摆「难怪,你好香!」拉下T恤的领口,露出小麦色的香肩,上头他留下的红印已经转淡,卓尔凡再烙上一个才覆上她的胸部但她无法奢求,只能希望当有一天晚起时,他还陪在她身边她出门准备上班了」天恩闪过他高大的身子那斯灵巧的再度挡住她的去路,「我送你上班「你……:.好危险,刚才!」抚著心房,天恩的心脏差点跳出来,连话也有点颠三倒四」   「我不想浪费你另外找女朋友的时间「你真爱开玩笑未来的日不落国集团振英国伦敦时报报导,「雷集团」总裁尔凡.卓,日前在美国由其公司发言人表示,将於下个月底与克利斯集团总裁千金完成终生大事,步入结婚礼堂,克利斯小姐已前往米兰选购新婚用品,她表示嫁给卓总裁是她最幸福的选 择----------- 彷佛青天霹雳,手中的烧饼油条掉落到地上也没发觉自不量力!楚天恩,你在妄想、水远不可能的事,活该被人抛弃不要啊!这一千五百三十二个爱恋的日子啊!心中萌芽的爱情已经在她的心上生根,只要想到会失去他就教她痛不欲生,要是其的她一定会死掉」本来还抱持一丁点的希望,希望媒体是捕风捉影,但事情由他口中证实,震撼力之大让她的笑僵住,脸色渐渐转为苍白卓尔凡无法忽视她明显的心痛,似乎她籍以为生的天地在刹那间崩溃,不是早告诉她别对他抱任何希望吗?女人总是愚蠢无知,以为无私的交付其情,对方就该有所回应,却没有问对方接受的意愿   「累了吗?已经很晚了,早点休息好不好?你明天还要上班,不是吗?」「我今天回去睡   克利斯摇摇头,「那我不管你的事,随便你了」冷冽的语气表明他十分不喜欢远个话题   「小姐,前面那辆大礼车里面有你的男朋友是不是?」计乘车司机回头好奇的问,依姑娘的娴静气质,不像那种崇拜大明星的追星族,除此之外,大概就是情爱的纠葛,他这老司机有二十多年的经验,这种故事早就看得不想看了,他总会苦口婆心的说:「其实逝者已矣,有时看开一点能让彼此再寻找一片天空   「小姐,请问你一个人吗?」服务生有礼貌的问又一个为情苦闷的女人,像这种女人只求能喝醉,根本不管进口的是什麽酒,随便拿一瓶能醉人的就行了   勤雯与陈晴快跑断了两条腿,才找著天恩口中的音乐PUB,在窄巷中,加上毫不起眼的招牌,真教人怀疑这老板究竟想不想赚钱,在其他店家恨不得将招牌占据整个大马路时,老板的确够反潮流,简单讲又叫跟自己的钱过不去   「我还要喝……不要管我嘛!」天恩用力甩开陈晴的手,拉著门把想出去   「陈晴,算了!你乾脆随她去」   就这样,天恩像过动儿挣扎不停,大喊著尔凡的名字,痴痴的笑,由眼角沁出一两颗泪珠,看得陈晴、勤雯心酸不已   陈晴、勤雯不放心的跟在後头,一直到她进人电梯,笑容可掬的朝她俩挥手   不行!不能屈服於身体的不适,天恩命令自己振作起来,换好了衣裳,她匆匆的出门,直奔昨晚让她为之心碎的地方」天恩的声音小了,有点像是自言自语就算他不爱我,至少我的财富能帮他,你呢?」   天恩惨白了脸,不是因为被屈辱,而是她真的一败涂地,包括那全心付出的爱   贾芬优雅的用手捂住嘴打呵欠,「不跟你聊了,我还困著呢!」   「我不会让你得到尔凡,不会让你得到他的   或许发疯对她是种仁慈,至少……至少就不必如此痛苦   水——裘其助一反平时笑容可掬的脸孔,朝角落的天恩等人点点下巴,转问身旁的保全人员   「一个女人!」修渐转深沉的眸子流露绿光,这显示他的杀气已在酝酿之中   「凡,我的凡怎麽了?」贾芬精致的脸上有丝慌乱,却仍极力维持她美好的一面,尤其在众帅哥面前」沈耀宇不屑的瞟过她们俩」曾勤雯、陈晴并排和他们形成对峙局面」   「你们……告诉你,杀人是犯法的,别以为你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片刻,他依旧冷冷的开口:「如果卓尔凡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生不如死,当陪葬品」手术门再度被打开,这一次被推出来的是卓尔凡「他现在就像只刚出生的小狮子一样脆弱,必须先住在加护病房观察,醒了以後就脱离危险期了」说完,他领著大夥往加护病房走」这种女人太可怕了   天恩沉默的微敛眼睫,只手捂住口鼻,深怕大声嚎啕,九十度的一鞠躬,「对不起……告诉他……」转身便冲出天野雅弘的视野   「我真的……」天恩话还没说完,就传来曾勤雯与陈晴的惊呼,接著黑暗掠夺她剩馀的力气   「他什麽时候才会醒来?」沈耀宇发问你们要看病人可以,但最好别太喧闹,经过与死神的搏斗,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楚小姐呢?她怎么没进来看尔凡?」巧人的脑袋东寻西找,最後把眼睛定在甫推开门的天,还一张脸写满问号   沈耀宇有些狼狈,「是!我马上回去,修   「天,楚天恩呢?」修代替妻子问   屏东的高山绿水慢慢的洗涤她心中的伤痕,或许是她看开了,只想让自己过得更自在,也幸好卓尔凡的口不对心,虽然说不要有钱财纠葛,却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汇入她的户口三百万,这让她能安心的生下孩子   难怪他总是口口声声说女人都是拜金的,连她也是啊!   一抹笑容跃上嘴角,天恩摇摇头,企图将脑中的杂念甩开,难得的周末,早答应宝贝孩子楚翱煜去买他一直想要的电脑光碟   「我……」   「我想早点走,如果有公事,下礼拜一我会早点来,我担心翱煜一个人在校门口等我   「妈咪!」楚翱煜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旁,「今天怎麽这么早到?高叔叔没有缠著你吗?」   「翱煜,这话跟妈咪说没关系,千万刖在外人面前说」   「妈咪不喜欢我这样吗?」翱则煜仰著受伤的小脸,像只被人踹了一脚、极需被安慰的小狗   「那你跟高爷爷、高奶奶吃饭的时候,为什麽嘴巴那麽甜,满场叫人算是有礼貌就罢了,居然还谄媚的东夸西褒,这是什么意思?」   「妈咪,你没听过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吗?」   天啊!他才六岁,小学一年级而已,怎麽那么世故,打哪儿学来的?   「现在的资讯方便,不是告诉你我有一个固定写E.ILL往来的朋友,叫广田野翼,他偶尔会传些资讯给我」则煜往窗外一闪而逝的街景瞧,「妈咪,光复多媒体书店过了啦!」   天恩仔细瞧瞧路边的店面,还真的开过头了,便慢慢往街边靠,「翱煜,你先自个儿去,妈咪停好车子就进去找你   翱煜瞧见他梦寐以求的套装软体,才要下手,就被左後方实出来的一只手给拿走   「那软体是解毒系统,你会用吗?」   张伟俊瞧瞧上头的英文字,只认得ABCD看得懂字母,至於其中什麽碗糕他才不管,反正看楚翱煜一脸冀望的神色,让他失望而返就是他最大的快乐   「你管我会不会用,就算我不会用,上头花花绿绿,我看了喜欢,买回家放在书柜里也高兴   在张伟俊颠踬几步後,翱煜也被人推倒在地,那力量来自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她夸张的搂住张伟俊,不停的朝张伟使身上东瞧西瞧,深怕被人沾染上什麽致命病菌似的真是的,没爸的孩子就是没家教   七年了!足以让当初海枯石烂的恋人在朝夕相处後演变成「七年之痒」的老剧情   眼前的光就是个好例子,瞧现在的他紧搂著妻子的腰,动不动就偷一个香吻,其不敢想像他以前居然是他们之中最清心寡欲的   翱煜不著痕迹的闪过,「大姊姊,爹地的公司好大哦!怎么没见到大老板呢?」   「大老板怎么可能随便让人说见就见,我们总裁的办公室在四十二楼,光声音辨识器、指纹辨识器以及密码就有不少关卡,更别提没见过的」   翱煜眼亮的瞧见远处有人朝他们招手,「大姊姊,那边似乎有人在叫你耶!」   「哪里?」她一回头   「天恩:…….啊!你这死小孩,当年为什么失踪,你知不知道我和勤雯几乎跑遍整个大台北地区的饭店、旅社、宾馆……」陈晴激动的大声嚷嚷,逼得电话一头的天恩得把话筒拿离耳朵远一点」不等陈晴问为什么,天恩已经把电话挂上   经多斯一提醒,卓尔凡的眉头皱得更紧,小孩的五官不只和他相似,简直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真该死!他明明记得安全措施向来做得不近人情,怎麽还会……   「多斯先生,我有点事要处理,很抱歉……」   多斯一脸明了卓尔凡意思的样子,把他脸上的阴霾解释为丑闻被揭穿,这也难怪嘛!有成就的男人在外多爱拈花惹草,他自己不也有私生子女   「难不成叫你大哥?」翱煜旋个身,脱离他的魔掌箝制,「别动手动脚的,」   呵!和他一个模样,不爱被别人碰触身子   「你怎么认识我们,难道你是天恩口里的小男孩?」陈晴一脸疑惑   「我妈咪知道我来这里?」不会吧—.一定是哪里出了纰漏,不然应该是天衣无缝   电梯门再度打开,眼前人来人往,交谈声嗡嗡的交织成一片噪音」天恩明眸一横,马上让翱煜静悄悄的   就从儿子这边开头吧!   「翱煜,你怎么会想到去、雷集团?」   「嗯,」还以为会从妈咪的血泪史开始讲,翱煜根本毫无心理准备,就这麽被点了名,任谁也会失神一会儿,「我去找妈咪说的晴阿姨跟雯阿姨啊!」   「但是,你怎会从四十二楼坐电梯下来?」勤雯不打算让这个小孩打混过去,否则不就代表天恩也会打混过去   「改天再聊吧!难得见上一面,别净聊些伤心事   「妈咪今天要去新公司上班,你自个儿回家要小心,别又像昨天一样到处乱跑,知道吗?」   翮煜嘴里塞满土司,咕哝半天乾脆加上点头表示听见了   「妈咪,你怎么了?」翱煜冲到母亲的身旁,不安的看著天恩,并以控诉的眼神注视卓尔凡」   对於她终於如他预料的伤心了,卓尔凡有股说不出来的得意,一种报复後的快感,他冷哼一声,「宝贝儿子?当年你能一刀插进我的腹部,会对我的儿子好?」   「如果你是来用言语侮辱我,我很高兴,至少我的愧疚会少一点,对於你不要翱煜,我会永远感激在心」天恩转身要回房间」卓尔凡转头离去,「砰!」的一声,铁门也承受了他的怒气   天恩犹如一缕游魂,起身往自个儿的房间换衣服,该上班了」   卫恩仲愕然一个孩子的妈?难道她结婚了?那竞昂昨晚在话筒那端说得高兴的女人又是谁..   「卫总,如果没事,我想赶快去接儿子回家   「天恩!」他一脸欣喜,无疑是刚才话题男主角」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天恩,询问她时,声音更温柔」仍是把话题讲明,「但我得先去接我的儿子」故作一脸烦恼状,想骗他——有没有搞错   她没注意到卓尔凡,但在他进人餐厅时,她就完全夺取他的注意力   这意外丝毫为难不了高效率的服务生,只见兵分三路,训练有素的将平底杯拿下,放上高脚杯,注人白酒慎重的举动引起周围顾客的注视,天恩在尴尬的气氛下,索性将视线随周遭的人事物转,却一眼瞧见他,没有意外的对上那鹰集般的眸子,气定神闲,像陌生人般瞟过」   「不管怎样,妈咪就是妈咪!」   是不是「爱就是爱」,所以她才会……罢了!   「蚂咪带你去士林夜市,咱们从第一摊吃到最後一摊好不好?」   「好!」楚开煜抹掉泪,男孩子不可以哭,他还要学会坚强保护妈咪   天恩和儿子吃得尽兴才回到家,完全没料到他会等在门口她以为他的出现就只为侮辱她吗?一股怒气由心中缓缓冲向咽喉,卓尔凡失控的大吼:「我在你心中就这麽差吗?」   天恩吓了一跳,不明白他在气什麽,半晌才回答:「这句话应该是我问才对!」   「把你的行李收拾好,马上跟我走!」该死的!连他也搞不懂自己究竟想做什么,但说出去的话绝不会收回明天再整理,我明天会派人来帮你,日常生活用品不用带,住的地方都有   就像在对小时候的自己说话,卓尔凡心中充满关爱、自傲,他的儿子多麽像他   「翱煜,回房去睡觉」卓先生,好疏远的称呼,却是最安全的   卓尔凡感觉到她的挣扎,却也由其中发觉她的意志力薄弱下来,扬起连自己也没发现的嘴角,轻轻的在她耳边说:「今晚我要睡你的床,也要你的人   就像以前爱她的方式,如果是梦,就让她重新回味一次吧!天恩抖著手,不太俐落的打开一个个扣子,也学他曾做过的方式,亲吻他每寸展现在空气下的古铜色肌肤,小心翼翼的态度就像个初上讲台的小学生,但却听见他似是痛苦的呻吟]这是事实,翱煜只是在征求母亲的认可,眼中充满童签证的渴望神情   「去换衣服   注意到他语气的转变,天恩回头,仰望的角度使光影在他脸上形成阴暗部分,没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却能深深感觉到他不高兴」   「只要露个脸,就随你选择去或留尾随著地走出去,却在门口被他的手抱住柳腰   「你是我今晚的女伴」   「为什麽?」   「因为你,我明白女人的可怕   天恩躲过他柔情万分的眸子,颊边的温热让她的心不停枰枰跳,不要用这种方式报复,她怕沦陷後会就此魂飞魄散   「哇!看来烈真的重金筹办,银子洒了不少」   「他看见我们了,示意我们过去   「老婆,你不知道」   「沈耀宇,你们到底来做什麽?」卓尔凡不爱大夥以天恩为话题聊天   「修评鉴了几个名门千金,送来给你选」艳丽的她有自信的本钱   卓尔凡舔了舔她手抬上的肉汁,「味道不错   「为什麽一定要赶我走?我偏不走」他采用肯定句   「她是我未来的老婆」   「原来是名草有主,那为什麽还给我们这些无辜的女人希望?」一种打趣的口吻,她也认为卓尔凡与那女人是天生一对,一个狂狷、一个宁静,就算不用言语交流也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隔著长春藤的盆栽一对专注的耳朵一字不漏的听进去後面三句对话原来四年的爱恋早让她将爱深植,七年的忘却则只是她自欺欺人,为什麽?   天啊!你到底为什么让我爱得无法自拔,却又用这种残酷的方式对待我,难道一定要两败俱伤   情况似乎不对劲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卓尔凡接到管家的通知,气急败坏的由公司一路飙到医院,铁青的脸色让周围的人一律往後闪开让路」   她就那麽视死如守.居然能狠下心将自己伤成这般,该死的,他绝不会如她所愿的」他可以清楚感觉到额头的炙热,那个标志浮现表示他的情绪失控,这是他十多年来的第二次,而这两次都是为了她」   「SHIT!」卓尔凡大力的将手拍打在天恩的床上,她的身子晃了一下,仍然沉睡在自己的梦中   「我很爱她,她是我这辈子第一个爱上的女人,也是唯一的」   「妈咪会没事的   卓尔凡拥住儿子,没说什麽话,只是在心中默默祈祷,但愿老天保佑真的没事」   睁眼说瞎话,翱煜刚刚明明看见她才起床踏人妈咪的房间一点也不掩饰对她的漠视」   不行!她绝对不能够离开,否则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不就完了,「但…….:」   「你先下去休息吧!我想和儿子陪夫人静一会儿」   「嗯!」卓尔凡点点头,没有送医生出去,只是维持相同的姿势,轻拥著天恩   谁知道他竟顺势的拥她上床,动作熟稔得彷佛每晚都在重复同样的动作,难道……   不能在想下去,否则她一定会脸红   卓尔凡又惊诧又喜悦,紧接著难以置信的表情到最後的明了,开口竟是问:「你一直醒著,然後把我当傻瓜耍   「怎麽了?她不肯嫁给你啊!」天饶富兴味的问,觉得有些好笑,很少看见烈吃瘪」这就是四人的结论   「烂方法就是烂人想出来的!还有你,我娶老婆不用你喜欢   「我支持你,一定要把妈咪骗到手哦!」他也跟著走进大宅   卓尔凡苦笑,似乎全部的人都等著看好戏,就连他儿子也一样   「怎麽了?不舒服吗?」   天恩感觉到眼底有湿意,想回答却说不出声音,饱受委屈的把这一切虚弱归咎於身体的脆弱「你不吃就无法吃药,无法吃药就不能让身体好起来,痛的则是我的心   「来看你,顺便问一下什么时候把饭店的宴客厅空下来   「你决定要娶那个母夜叉吗?」沈耀宇间「你们想见的人也见到了   「为什麽?」天恩一直在心底告诉自己:那是他的决定,根本不关我的事但她仍忍不住问出口」   卓尔凡将脸理进她的发,开著玫瑰花香,呐呐的说:「是啊!这不算什麽」卓尔凡回答得简洁有力   眨著因爱欲而蒙胧的眸子,她不能理解他为什麽停止侵略的动作,下意识技著他的手抚上她粉嫩的蓓蕾,扭著身子强索他的宠爱   卓尔凡爱了她一次又一次,彷佛要补足这七年来的空白,直到筋疲力尽的天恩求饶,他才罢手」他的手滑溜的抚过昨晚吻遍的身体曲线」   天恩突然双颊火烫,拉高丝被,对著卓尔凡低语:「你快叫儿子出去啊—.」   他明白她不好意思,促狭心起,「说爱我,我才去!」   「我爱你!」啊!翱煜居然冲到床上想玩枕头仗   这是什么部属,一点也不懂得「待客之道」,算了!反正这已经快成了「雷集团」   的招牌行为,不过,既然烈找到一生的伴侣,那他应该会答应去亚洲坐阵才对” 老虎的吼声,很可怕,像一阵风,扑在张猎户的脸上,却比刀割还疼 这次死定了 张猎户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眼睛紧紧的闭起来,心中却想着家里的妻儿,几乎就要老泪纵横第二眼,却看到两男子站在身前,一个身穿白衣,正关切的看着自己,另一个却执着一把玉扇,很厌恶的用脚踢那只死虎 “多,多谢二位恩公救命之恩”张猎户的脚还在发软,没站起来,却先磕头 穿白衣的男子笑了起来,弯下腰把张猎户扶起,道:”老丈不必多礼,不知老丈可会剥这虎皮?” 张猎户愣了一下,道:”会、会,我们当猎户的剥皮是最基本的手艺 执玉扇的男子看看天色,道:”喂,老丈,山上可有什么过夜的地方?” “有有有,沿着这条山路往上走,会有一条岔路直往西去,拐过两个山湾,就有一处山洞,里面还算干净,我们猎户有时误了下山的时辰,都会到那里休息”得了想要的消息,执玉扇的男子不耐烦的挥挥手,将张猎户赶走 张猎户又说了几句感激的话,把两只野兔留了下来,然后才背着剥了皮的老虎走了 于是白衣剑卿一路优哉游哉的游山玩水,还顺带帮穆天都采采药,也没遇上什么麻烦,就这么到了江南一带至于白赤宫,反正甩也甩不开,也就任由他跟着,江南是白家庄的地盘,吃穿住行全由白赤宫打点,倒也省心 “为什么也不会做的,只想抱着你……”似乎是怕白衣剑卿生气,白赤宫又解释了一句 白赤宫愣了一下,垂头丧气的跟了遇来 将鸟蛋分吃以后,白衣剑卿把穆天都的珍草录拿出来仔细看了一遍,却没有注意到白赤宫在旁边又妒又恨的瞪着图鉴,恨不得把这图鉴一把撕了,再把珍草录的主人砍成十七八段 准备妥当后,两人就又向深山里出发,今日运气似乎不错,才走了半天就在一处山壁上发此案了要寻的草药,只是高高的悬在十几丈的高的山壁上没有白赤宫在,白衣剑卿一时半会儿,还真没办法摘的到 白赤宫有些着急,又道:“当初你、你答应过,只要我寻着另外半面铜镜,你就与我重修旧好,前些日子我收到白安的飞鸽传书,他说,已经寻到那半面铜镜了近几年来,白赤宫声名日隆,白家庄在江湖中的地位,也是风光无限” 寻欢阁,白赤宫的寝屋”白衣剑卿淡淡道他走的时候,白衣剑卿没在意,又欣赏了一会儿风景,不料天气忽变,先是刮风,又有一大片乌云飘了过来,没过多久,就打起了雷,接着雨点连续不断的打了下来白赤宫当年虽然对他刻薄无情,但对女人一向温柔,即是李九月背叛了他,也没有动李九月一根手指头,想来也不会因为李九月放了她,就迁怒于她吧 正这么想着,忽见白安撑着伞,带着一个小斯一路小跑着上了画舫”白安早得了白赤宫的吩咐,不管白衣剑卿提什么要求,都要尽力满足 白衣剑卿深吸了一口气,将心情平复下来,沉默了许久,才让白安退下 “夫、夫……先生,没有船夫,怎么回来呀?” 白衣剑卿冲着他微微一笑,道:”你会撑船吗?” 虽已是满头白发,可是天生的笑面下,自有一派风流,在眉梢,在眼角,在那深深的酒窝里,夹杂着几分沧桑,几分淡然,几分从容,形成了一份成熟的让人几乎无可抵御的魅力西子湖不大,却也不小,白家庄不过只占一隅,白衣剑卿撑了些许时候,已是力竭微喘,便放下了船竿,任由湖风带着画舫缓慢飘移”白衣剑卿的手摸摸白福的头,随手挑了一片肉干,塞进小家伙的嘴里”白衣剑卿见他脸红,心里已是有数,必是地方上唱男女情爱的民谣调,忍不住便逗逗他” 画舫顶上,白家庄的旗帜飘飘扬扬,自然让人一目了然 相视一笑,也没有征求别人的意见,三个年纪不到二十上下的年轻人,就施展轻功飞身上了画舫庄主可是千叮万嘱咐,万万不可拂了夫人的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个男子,偏偏要称为夫人,不过庄主的话,他可不能不听,夫人不想见人,这三人,偏偏上了画舫,怎能不让他又惊又愰” 孟舍南哈哈笑着,推开舱门,乍见白衣剑卿满头白发,不禁一愣,很快就发现自己失态,连忙轻咳咳一声,又一次自我介绍,”在下孟舍南,这是舍妹孟舍秋,好友郭志杰,郭兄弟生平最喜欢结交,这才冒然来拜望,还望先生莫怪 “有酒万事足,谁管你是谁,上酒快上酒来……” 白福不等吩咐,已经飞快的从底舱把酒搬上来,顺搜还拿来四套久居,俱是上等的白瓷杯,润白如玉,好不可爱 两人正聊的开心,旁边的孟舍南正拉着白福寻问庄中的情况,而孟舍秋则端起白瓷杯小抿了一口,然后微吐香舌,道了一句:”好烈的酒 郭孝志立时看的两眼有些发直,少女更加羞涩,低着头不说话,而白衣剑卿则会意的笑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转过身站着窗边,往外望去 “白庄主!”两人跟着还礼,并没有发觉白赤宫的一样表情,反而都被白赤宫那时间少见的容颜给震得有些发愣 “白庄主既有客人,还是赶紧待客去吧 快到白家庄的时候,白衣剑卿放下船竿,对白赤宫冷淡的说了一句;”白庄主诸事缠身,没事就不要来了,在下喜欢清静,有白福在即可,也不必再派他人过来 无论将来会跟白赤宫走到什么地步,他都绝对不会再亏待自己半分 不过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白家庄终归是是非地,而白衣剑卿的身份,又是那样的尴尬 比如,那个赵明思遣个世上是没有净土的,所谓的净土只存在于自己的心中 “他就是白衣剑卿?“郭孝志差点打翻了手中的酒碗,整个人都愣了“ 少女不知人情世故,更不懂掩饰,心里的话就这么直直的脱口而出 “啊,白大哥,舍妹有口无心,她不是有意的,请不要见怪 至于流苦的起源,他心中有数,只可恨没有证据,一时间拿赵明思没有办法,等他安扶好白衣剑卿,再想个法子把这祸害支走但是我不要做夫人…” 小孩子未必有什么歹意,只是不小心说出了心中的模糊认知,白衣剑卿的手一僵,还没有说话,却听到窗边传来 一声木头断裂的响声,转头看去,却见窗户大开,白赤宫手里抓着块断木,脸色青中带黑,一双桃花眼裹几乎腾出火焰,盯着白福 “你做什磨,别吓坏了小孩子白赤宫突然涨红了脸.半天没有说出话,通了许久” “那个……让我也喝一口……” 白赤宫突然有些口干舌燥,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和白衣剑卿这样坐着说说话,虽然夜里偷偷溜上船点了睡穴抱着白衣剑卿睡一晚,可是毕竟是睡梦中的人,是不会用眼睛看他,不会跟他说一个字” “悔过的话不必再提……” 白衣剑卿动了动身体,被白赤宫的手搂住的地方,阵阵发热,似乎遣有一丝酥麻感,让他的身体有种发软的感觉,他这一动,白赤宫立刻就发觉惶裹的这具身体正在逐渐升温,哪里还反应不过来,那满心的悔恨立刻被狂喜所代替,连想说什么都忘记了,禁不住凑过脑袋,舌尖轻轻舔过白衣剑卿的耳垂,低语道: “剑卿,我好些日子没有抱你了……” 那该死的虎鞭酒 耳中传来怀中人的轻喘,当情欲勃起时,这具身体就变地分外敏感,一个亲吻,一次抚摸,都会带来一阵携带着快感的战栗 白衣剑卿却摇了摇头,喘息着道:“白庄主,即使我……在你的身下,也不代表我需要你的怜惜,请给我尊重,像男人一样对待,否则你我之间,连欲……都不能存在了……” 只做男人,不做夫人,小白福的话,不够好听,却很真实像男人一样的对待,这是白衣剑卿的要求,只做男人,不做夫人,他终于知道当年白衣剑卿爱他有多惨身体有些酸痛的感觉,可是欲望得到倾泄后所带来的轻松感,很快就压过了那些许的酸痛” 热水很容易就准备好了,关键是船舱太小,隔出里间外间后,已经没有多余的空间,因此浴桶只能放在底舱里 难怪庄主要先生做夫人,庄主就是庄主,眼光都比别人好 随着身体移动而升起的酸涨感,让白衣剑卿苦笑起来,口口声声让白赤宫不必温柔,结果就是第二天几乎不能起床,这样的结果,让他昨夜的言语,好像一场笑话,好吧,就算不想被当成女人一样对待,好歹也要考虑到自己的年纪,身体吃不消啊 洗完了澡,让白福扶着他,刚出了底舱,就看到船夫上了船 “不知孟小姐此来,有何见教?”白衣剑卿义笑了,开门见山的问 白福走了过来,道: “先生,还睡吗?” 他摇了摇头,笑了: “不睡了,小白福,去给先生灌一葫芦酒来,不要原来那酒,给先生换新的” 短时间内,他可不打算再喝那虎鞭酒了”温小玉可不卖白赤宫的面子,哪怕全天下的女人都会迷失在那双勾魂的桃花眼裹,她就是不待见他白 赤宫要是敢在白衣剑卿面前做什么,温小玉这条小命早没了” 这个女孩儿,还如当年相识的时候一样的无邪,一样的热烈,像草原上的火焰,奔放热情,像燕山顶上的皓皓白雪,纯净无瑕 “如果你打得过他,想怎么给他难堪都可以 “早晚有一天……”温小玉挥了挥拳头,虽然她知道可能性不大,倒也不泄气” 其实温小玉没说全,事实上当初在迷山上没见白衣剑卿下来,她就寻了好久,却不知当时白衣剑卿和白赤宫走的是另一条山路,后来两个人一路游山玩水,并未张扬,以致于温小玉打探不到他的消息,只好回温家牧场” 跺了跺脚,温小玉想说什么,终究没好意思说出来 温小玉才不理白赤宫,要不是怕惊动白衣剑卿,指不定她还要拔剑相向,虽然不知道那几年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白衣剑卿如今的落魄她全看在眼中,连头发都白了,可见白赤宫从来没有好好对待过他” 她把上宫渚拉走了,白赤宫尽管气得七窍都在冒烟,可是看看已经熄了灯的画舫,他只得忍下了这口恶气 “小弟弟,去去,打一桶水上来 温小玉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倒也没有注意到白福的小动作,只把自己捣了一早上的浆糊,当宝贝一样的拿了出来 “剑卿大哥,你看这个……”她神秘兮兮的笑着,也不论这浆糊是做什么用的,只用两只晶晶亮的眼睛瞅着他,一副要他猜的模样 白衣剑卿看了看那黑漆漆的浆糊,忍不住笑着调侃: “小玉,熬粥能熬成这模样,这天下怕也是独你一份了吧” “好吧,是我错了,猜不出来” 白衣剑卿又笑了,道: “少年子弟江湖老是男人说给女人听的,若是自己对自己说,哪个肯服老, 自然是休将白发唱黄鸡了 “少年子弟江湖老,红粉佳人两鬓斑”白衣剑卿又吟了几句, “这哪里是叹人生易逝年华易老,分明是少年郎君看到了中意的姑娘,向姑娘求亲呢,他是在说,美丽的姑娘啊,你嫁人不要嫁给别人,就要嫁给我,你要是不嫁给我,老了就没人要了啊 “这两年才出现的?” 白衣剑卿挠着头发,浆糊有点刺激性,弄得他头皮痒痒的,才一挠,就被温小玉用力拍开 奇怪的地方在于,血手能在北地武林犯下多宗血案,就证明这个组织十分强大,但是没有哪个组织一开始就是强大的,才两年功夫,韬光养晦还嫌时间太短,哪能这么招摇,遗招摇得血光凹溅,连黎侗北地武林围剿都没能将之剿清 “咦?这是什么花,都干了,怎么花办还不掉啊 两人说了造许多时候话,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温小玉帮着白衣剑卿把头发上的浆糊给洗了,连洗三遍,那些草渣浆糊才被完全洗去,只留下一头漆黑的头发,看得小白福眼睛都直了 白发的夫人固然好看,但是把头发染黑了以后,更是风采焕然啊心情大好之下,白衣剑卿又有了游湖的兴致白衣剑卿倒是不曾看到过向来春风得意的白赤宫露出过这般可怜的表情,忍不住有些好笑,但又不愿做太多理会,只装作没有看见,对温小玉道: “我原是想与你一道走,你和上官公子行走江湖时间遗短,有些门道你们不懂,易受其害,只是如今我武功尽失,与你们在一起,反是累赘,你只要记着我刚才说的,凡事多长个心眼便成了,有火影跟着你,我也放心这些年经历多了,也知道所谓的万人捧宠,多半假的,不是贪他相貌,就是图他权势,对他真心的,除了至亲之人,也便只有白衣剑卿待他是不一样的,这个男人,是真正的将他放在心裹,捧在手中,宠入骨髓 白衣剑卿不是为了他而留下,而是为了不成为累赘才不得不留下白衣剑卿在原地站着,一直到他们踪影远去,看也看不见了的时候,才转过眼来,深深的看了白赤宫一眼门赤宫就是可以利用的一股势,而且这股势还十分强大 “白安, 白安,死哪儿去了?”白赤宫冲进庄内大声咆哮 白安不知道从哪里小跑着过来: “庄士,您有什么吩咐?” “你,把庄里武功最高的那几个护卫带着,去追剑卿……不不不,暗地裹跟着,保护他,要是他少了一根毫毛,我亲于削了你” 白安愕然 白赤宫气得连粗口都爆出来了 之后的几天,白衣剑卿统共只做了三件事 第三件事,他留下了整整一百两金叶子的渡夜资 开始谁也不知道这四句话的意思,但不久之后,便有人解了山来,若要登绝峰,还需鱼龙助,鱼龙是什么?相传百年前,绝峰老人创出一套惊世奇功,名为鱼龙百变,据说学了 这套武功,便可成为武林第一人,如鱼跃龙门,一举成龙可惜,随着绝峰老人过世之后,这套武功就失传了 他就不信血手会不心动,做一个刚刚受到损失丢了地盘还在被围剿的组织,这个谣言襄的东西,是可以让他们咸鱼翻身的绝世奇宝” “那就却之不恭了 若悔了,他便真正成了一个可笑的人,以半生命运做了一桩可笑的事 白衣剑卿灌了一口气,微微叹息一声,站起身,沉声道:”郭兄弟,你到底是什么人?” “复仇之人 “但是……你挑错了下手的对象!” 随着话音落下,湖边猛的杀声大作,那些点着火把的载人小舟这时正好准备靠岸,却被一群从芦苇丛中钻出的人拦截住了,一阵箭雨杀了个措不及防,一时间,不时有惨叫声,夹杂着落水声响起” 白赤宫眼角略向上挑了挑,那两道胭脂痕便似活了一般,流动着一股说不出的艳丽味道 “你若不弄个男人回来气她,她又怎么会因为心情郁结而影响身体,又怎么会难产月,淡淡道:”你说,这轮明月曾见证了多少英雄气短,儿女 情长” “我想他们没一个会比你更惨”上官沅答道 “佛家说,有因必有果,是我先对不该动情的人动了情,那么这些年的苦,便都是我自找的,不是不曾悔过,但是回头望去,又觉得说不上什么悔不悔怨不怨,人生已经过了半辈子,再说什么爱恨情仇生死缠绵,那都是笑话,千帆历尽,在最后能做回原来的自己就够了”白衣剑即似乎早已经看出端倪,同情的望了上官沅一眼, “大哥他跟我不一样,他不是一个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的人如果他向我求救,我自然会去,哪怕拼得一死,这是我们当初结义时,许下的誓言,但他没有向任何人求救,包括我在内,那就是他不想被人看到他失败的模样” 白衣剑卿的语气很淡,对方宏隐,他也曾失望过,但毕竟,他们是兄弟,他能为方宏隐做的,就是站在这裹,跟上官沅谈一谈”上官沅突然笑了一下,笑如春花,却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 语尽于此,剩下的,就是上官沅和方宏隐两个人之间的事自己的行事风格,怎么可以瞒得过这个昔日的结拜兄弟,方宏隐只要一句话,就可以点醒上官沅” 白赤宫喜滋滋的来报功,一脚将被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残喘的郭孝志踢倒在地上,然后他硬生生的挤进白衣剑卿 看、看你的眼角林、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白衣剑卿搜遍了自己的记忆,也没找出半点和胭脂虫有关的蛛丝马迹 这个时候,他已经离开那个小岛,登上了白赤宫的船,着湖岸向白家庄的方向前进 “剑卿,别想了,这就是两道伤痕,当年我爹娘不知道哪里找来的道士,为了骗点银子去喝酒,硬说我什么桃花煞重,要给我破煞,在我眼角划了这两道伤痕,幸亏我机灵,得快,不然真要被那道士给破相了 这个问题,就这样暂时被搁置了, 白衣剑卿不再提, 白赤宫更不会傻傻的去拿脑袋撞石头,更何况他本来就没有把这什么胭脂蛊放在心上凤花重都死了两年多了,他还不是依旧活得好好的,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适,除了在思念白衣剑卿的时候,偶尔走火入魔一次,毁了嗓子 “他是怎么走的?怎么走的?你们谁看见了?” 白赤宫爆跳如雷,把船上的桌椅摆饰砸了稀烂,吓得船上的下人纷纷奔走躲避” 尹人杰放下斧子,直起腰,看着白衣剑卿略略皱了眉,旋即进了屋,从裹面抱出一个熟睡的孩子,径直扔了过来 白衣剑卿一惊,手忙脚乱的接住孩子,将孩子抱在怀裹,看了几眼,发现孩子被点了睡穴,这番折腾没把孩子折腾醒,依旧睡得香甜,才松了一口气,苦笑道: “大哥,我的武功已失,你也不怕我接不住 看到白衣剑卿,穆天都微微一愣,然后嘴角上翘,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语气清清浅浅,平淡而又寻常,却让白衣剑卿心中一暖 “思,我回来了 “不,是为胭脂蛊”白衣剑卿摇了摇头,如果仅仅只是为血手,他也不会来打扰穆天都的清静 “你的意思是……” 白衣剑卿有些迟疑,穆天都的意思他明白,只是不敢相信 “尹大哥,来者是客”白衣剑卿终于开了口” 白衣剑卿拿着药瓶,苦笑起来 白赤宫蹑手蹑脚,搬了椅子,就这么坐在床边,痴痴看了他一宿,直到天亮,才纳闷的摸着胸口,喃喃自语:怎么还没 有毒发呢? 这毒当然是不会发作的,穆天都给白衣剑卿的是疗伤药, 他口中虽然放着狠话,但到底医者父母心,虽然依穆天都的本 心来说,他并不想救白赤宫,怎么说也是侗情敌呢,但是他却 还是把救与不救的选择权交给了白衣剑卿可是白赤宫根本就不在意他,只围着白衣剑卿前后左右的转,看得尹人杰一肚子气没有发作的物件 到了第二天,尹人杰腿上的瘀肿退去,他又要走,再次被白赤宫拦住,两个人一言不合,大打出于,从谷内打到谷外,义从谷外打到谷内 穆天都去采药了,为解除蛊引做准备,谷中只剩下白衣剑卿和剑无情,他也懒得再理那两个打昏了头的男人,径自弄逗剑无情,带着剑无情在谷裹东逛西窜,把小家伙乐得整天于舞足蹈,口中依依呀呀的,某一天终于叫了一声”爹”,听得白衣剑卿心裹直发暖” 白赤宫手裹的扇子一摇,头发一甩,顶着一脸青紫照样风流无限 穆天都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白衣剑卿一眼瞪来,白赤宫气势顿消,讪讪道: “你身体不好,又失了武功,太危险了 白赤宫大怒: “至少比你这瘸子强”白赤宫得意大笑,对自己这一手不计代价也要打伤尹人杰的腿的计划,十分自豪”白衣剑卿自嘲的一笑,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当年,我在这上面吃了大亏,如今还学不会教训吗?” “那就好 “你不用亲自上阵的……”白衣剑卿自嘲的一笑, “谁为我解除蛊引我都不在意,你在一旁指点就行了 “已经完全被血手控制了”说起正事,上官沅收起了笑脸, “前几曰裹面傅出话来,要你亲自进去赎人,否则就让你自家庄灭庄”白赤宫吡牙咧嘴”上官沅冷冷丢下一句 “凤天重?” 白赤宫惊讶了,这个男人他认得,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大舅哥,凤花重的亲兄长 “很简单……帮我避开外面那群人,妹妹跟我提过,自家庄襄有条秘道,只有你才知道入口……”凤天重脸上的笑意渐渐浓重, “还有,把痕儿交给我带走”白赤宫一阵狐疑 凤天重叹了一口气: “因为我没有料到,白家庄裹居然会有一个不怕我的蛊虫的丫头,她带着月痕,还有你庄内一些武功不错的手下,困守在我妹妹生前住的院子裹,攻又攻不下,放又不能放,放火烧嘛,我也舍不得,毕竟是我妹妹生前住过的地方,还得每天供水供食,怕饿着我的小外甥,真是让人头 疼啊” “痕儿是我的儿子,你要把他带走,我白家就绝了后,你认为我会答应你吗?”白赤宫脸色虽然依旧难看,但心襄却松了一口气,那个臭丫头遁真有点本事,呸呸,他夸谁不好,夸那个臭丫头 “别担心,我不会让你白家绝后,毕竟你是我妹妹宁可死也要爱着的男人,痕儿也是她拼了一条命生下来的……唉,她的体质本来不宜生孩子……傻妹妹呀……”凤天重长叹一声,调整了一下坐姿,举手投足,都透着一股慵懒, “我只养他十五年,十五年后,我会让他认祖归宗” 凤天重大笑起来: “我还当你一点也不关心这个儿子呢,这个条件我答应,其实这次是我小瞧上官沅了,哼哼,退一步海阔天空,十八年后再较高低 “别把痕儿带进你们之间的恩怨,他也是你妹妹的儿子,如果你真的心疼他的话……” 白赤宫最后警告了一句,凤天重只响应了一个:意味悠长的笑容,虽然心裹有些不安,但他也没有办法,不是他心狠要舍掉亲生儿子,谁让在他心襄面,白衣剑卿更重要一些 思量一定,白赤宫也就不再犹豫,径自去找温小玉痕儿呢,把他交给我 “爹……抱抱……” 嫩嫩的童音听上去直震人心弦,即使是白赤宫这样的心性,心裹也不禁跳了好几下,抱着自己的儿子,轻轻捏了一下脸颊,道: “乖,痕儿,接着睡吧” 白安连忙应了一声,叫过几个庄人,匆匆离去 . 这该自做无情无义,还是大仁大义? 白赤宫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 “你配吗?” “喂……”温小玉气急跳脚,剑都拔了出来 “对了,还有一件事……”凤天重的笑容透出几分诡异,”我妹妹的行事手段我清楚,那个白衣剑卿的身上,一定也有点什么蛊……若是蛊虫还好办,总有办法能解,可若是蛊引的话,那就麻烦了,蛊引不是蛊毒,但比蛊毒还可怕,想要解除,轻则断手足,重则剜心割肉,尤其是胭脂蛊的蛊引,那就更加说不出口了,只有通过交媾才能……啧啧,你猜穆天都会不会为他解除蛊引?” 白赤宫脸色人变,脱口一句脏话,猛的脚下发力,连院门都不走,直接从墙头掠了山去,一路直到马厩,一眼就看到了火影马,二话不说,解了马缰就跳了上去 “火影,你回来了啊……” 白赤宫一口气没接上来,差点没被这口气憋死,脸都气黑 了,盯着白衣剑卿的背影,几次想强行出手将人抱过来,都被 他硬生生压制住 白赤宫发黑的脸色立刻恢复了红润,满面红光的等着久别之后心上人对他说的第一次句话,会是什么呢? 如果是”辛苦你了”,他就回答:嗯嗯,不辛苦不辛苦,为你做什么事我都心甘情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如果是”你回来了”,他就回答:是呀是呀,一办事完他就往回飞赶,这一路上连一个囫圃觉都没睡过,就是为了早一点见到剑卿你呀 他妈的,不就是一顶绿帽子,忍字头上一把刀,哪怕此时已是心如刀割,他也要忍,只要剑卿能留在他身边,以后不管是多少顶……做梦,一顶都别再想,他绝对绝对不会再离开剑卿半步,给别人半点机会…… “啧啧,这也能忍呀,还是你根本就不关心?”穆天都又开始撩拨他, “剑兄,你看,这个男人对你根本就半点真心也无,蛊引一解除,他就不拿你当回事了”白衣剑卿将剑无情交到穆天都手襄,示意他带着孩子先出去,然后才脸色微沉,对白赤宫道:”你让我相信你什么?爱我吗?当年的事情我不提,那是我自甘下贱,怨不了任何人,只说我们重逢以后,你对我曲意奉承,所作所为,都是想和我上床,除此之外,我看不出你有多爱我 “白衣剑卿,我告诉你,这辈子除了我,再也不会有人爱你,这世上,只有我,最爱你!” “我连你给我戴绿帽子都忍了,李九月……穆天都……我白赤宫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你还想怎么样?” 白赤宫突然抱着头,蹲在地上嚎嚎大哭,本来就是满面风尘,这一哭脸都花了,偏偏还不自觉,一边哭一边喊道: “你到底还想怎么样?还想怎么样啊……” 白衣剑卿呆了呆,这个时候的白赤宫,真的像个孩子,受了无尽的委屈,大哭大叫,那得是多么强烈的感情,才让他一点男人的面子也不顾,在自己面前丑态尽出 穆天都见机得快,连忙把怀中的剑无情往面前一挡,道: “小心啊,伤了小情儿,剑兄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造就证明,剑兄与你的大夫人之间, 清清白白” “我知道……当年我冤枉了剑卿……”白赤宫回过神来,想起季惜玉说山真相时的情景,心裹却是一痛,如钝刀慢割,让他悔不当初白赤宫也许有千般不是万般不该,但是只要他肯去爱,白衣剑卿就不会把他推开 红叶谷,亦是红叶漫山”尤杰普扶扶眼镜,恭敬的站在一旁,看着手中的纸   “是的,主人主办单位已多次寄函拜托,由于主人您不在,我一直没有给予回覆,还请主人指示”   “尤杰普,这种小事不用问我,你自己做主就好”   “是的,主人“他是个聪明的人,现在我们势均力敌,想要打破这种局面要付出的代价他最清楚,他不会轻举妄动的   上百年的对峙让他们清楚,任何一方有轻举妄动的行为,将造成一场腥风血雨的浩劫 第一章 中国   “小羽,小羽,起床了   她迷迷糊糊的下了飞机,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拖着行李的白羽一脸茫然,同时开始觉得害怕我是世界小提琴大赛的工作人员,特地来接你的,我叫莱拉比赛在十五天后才正式开始,这之前有开幕式和开幕酒会,协会为你们参赛选手订好了酒店,你们可以选择住在酒店里,还是自己出去住,但是一定不要忘了按时参加比赛!你是要住酒店,还是住朋友那里?”   “住酒店就好,我对这里不是很熟,不想出什么差错”   “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像有魔法似的,让人看了心情都会变好呢!”   “谢谢,那我要尽量多笑一点,让大家的心情都变得很好”   “那当然!这可是父亲送我的唯一礼物,是非常珍贵的东西,所以带着它来参加比赛啊!”   莱拉一听,连忙把小提琴放好,“那你还把它乱放?好好收起来啊!不小心弄坏了怎么办?快收起来   “那个……你今天晚上可不可以来陪我聊天?反正我这里有两张床,你睡这里也没问题的   这意味着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羽颓然的坐到床上,慢慢的在纷乱的脑中摸索着线索   虽然她肯定叔叔不会责备她,但她依旧不想看到叔叔失望的脸啊!   难道社会上的人都是这样坏心吗?   白羽实在不能理解天微亮时,她就起床了   穿戴整齐后,白羽拎着小提琴走在大街上清晨的城市是安静的,浓雾环绕着四周,让这里看上去很像科幻小说里的魔法世界   小提琴优雅又略带伤感的低诉着,四周的雾气似有生命,随着琴声浮动着   整个世界似乎只有她和她的音乐   好久没有听见这么干净的曲子   在清晨,很少会有人拉小提琴,更少见到有人会在大街上拉小提琴,而且是一个女孩   当伊修恩第一眼看到白羽时,他真的以为这个世界上有天使存在   她是天使吗?是吧!这个肮脏的世界哪里会有那么纯净的女孩!   或许是他产生的幻觉吧!不过,如果能经常产生一下这种幻觉也很不错!   伊修恩浅浅一笑   主人在找那个女孩?看来主人很喜欢她的音乐   伊修恩忍不住回首看了一眼刚才白羽站的地方这里真的是现实中的世界吗?   白羽狠狠的捏了自己的大腿一把但是由于不慎将通行证给弄丢了   其中一个人不耐烦的推了白羽一把,“要骗吃骗喝找别的地方去,这里不是你这种小骗子来的快走!”   娇小的白羽哪里禁得起人高马大的西方人的推拉?一个重心不稳,跌倒在地上,手中的小提琴也被摔到地上   就在两个人僵在那里时,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宾士走下一个同样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原本站在白羽面前的男人一见他走来,神色惊讶,“主人,您……”   只见那人笔直走到白羽面前,毫无预警的抱起白羽便往古堡里走   很明显,伊修恩生气了“你是这里的主人?这么年轻?”   伊修恩再度笑了笑”   伊修恩点点头,对着白羽道:“你还是先去洗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吧,否则会感冒的好吗?”   白羽马上摇头,“不,我看不用了,那太麻烦你们了你不会希望在那么重要的比赛中有什么遗憾吧!”   说到比赛,白羽神色黯淡下来,哽咽道:“我可能……可能不能参加比赛了是啊!临走前,叔叔还一再交代她要好好照顾自己,她不能让叔叔为她担心”白羽有些不好意思   伊修恩蹲到白羽面前,轻声道:“相信我,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小提琴   但是,她真的能相信那个漂亮的男子吗?   洗完澡,一身干爽的白羽觉得舒服多了”白羽躲过伊修恩的手”白羽解释“现在晚了,外面天气也很不好如果不介意的话,今晚就睡在这里吧,反正这里很多空房间   但是,不管周围是什么环境,睡觉对白羽而言永远都是占第一位,能赖一分钟就多赖一分钟   这里是哪里?好像不是酒店啊!   正当白羽慌乱的打量着房间时,一个东西蓦然吸引白羽所有的注意   “伊修恩先生,伊修恩先生,你看我的小白又变得健康了   “对了   注意到伊修恩看着她的眼光,白羽意识到自己兴奋过头,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对不起,我太没礼貌了!因为我太高兴,伊修恩先生,你为什么要帮我呢?”   “为什么?”伊修恩思索着这个问题,然后抬起头,“也许是因为你演奏的曲子很好听吧!”   咦?他又没有听过她拉小提琴,怎么知道她演奏得好不好听呢?唉!算了,先不要想这个了   “伊修恩先生,你真的帮了我很多忙,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不用了,就当我一时兴起好了”伊修恩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她报答之类的事他做这些事,只是想为她做而已,没想过别的”说完便站起身   突然其来的阳光令伊修恩有一秒的不适,不禁抬手挡了挡:再看看在花园里东跑西跳、兴奋异常的白羽,伊修恩突然间意识到一件事——他和她毕竟不是同一种生物   伊修恩点点头,坐在石椅上   他就这样生活了上百年,百年来,他从来不觉得累”   伊修恩刚站起身,便发现体内血液有一丝混乱,马上暗中调理好,往古堡内走去”   白羽顿时笑成一朵花,兴奋得叫道:“真的吗?那太好了”看他似乎心情不错,就顺便说说她心里的另一个小请求吧”   “好!”白羽一口答应,满心欢喜的转向尤杰普   白羽一看,还好,只是擦破皮,伤得并不严重,她摸摸小女孩的头,“让姐姐替你把伤口清理一下就不痛了   显然小女孩也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呆呆的点点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扬着一张小脸,绽放可爱的笑容”   白羽将小女孩扶起来,叮嘱着她:“以后骑车一定要小心,免得又摔伤就不好了   “真的吗?你没有当我是怪物?我以后还是可以来你家玩是吗?”   “当然,我早就答应过你了,怎么还这么问?”   “我以为……”   “好了,不要有这种奇怪的想法快走吧!再晚会订不到酒店的   看着车子行远,伊修恩还站在原地想着一些事情   “刚才的事,你怎么看?”伊修恩问但是,真是奇怪,明明都是在英国,为什么在古堡睡得特别好?一到别的地方就睡不着?   奇怪的事还不只这一件,白羽发现这两天她总是精神恍惚,眼前总是浮现伊修恩漂亮的脸和他如紫水晶的双眸现在,无论她走到哪里,她都会带着小提琴,这就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白羽感到额头上一阵刺痛,然后,麻醉剂的功效开始发挥,她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急忙走到门口,一看到尤杰普怀中昏迷不醒的白羽,忍不住皱起双眉   “对不起,主人,属下办事不力,还是让小羽小姐受了伤,请主人降罪   “怎么回事?”伊修恩问道   白羽渐渐安下心来因为血渗出来了,看来要换一块纱布才行”   难道是那个叫莱拉的人吗?伊修恩在脑中思索着   “会”   “啊?”白羽有些吃惊“可是……”   “今天狙击你的人并不是一般的歹徒伊修恩的气息仍在她的周围回荡着,这让她有些心神迷醉   “现在所有的线索都只能说明今天那些吸血族是从莱拉那里得来的消息”   “什么?”   “现在英国的吸血族并不多,能在这里生存的吸血族不可能是一些小角色,但是白羽小姐今天遇见的那些吸血族都还是些很弱的新手”说完,尤杰普退出书房   “小羽,可以走了吗?”伊修恩问   “可以了只要我开始拉琴就会忘记一切烦恼,什么比赛、考试啊都会被我忘光光,很快乐呢!”   伊修恩笑了笑   赫尔黎森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扬起一抹笑,冷哼一声   那就是了   糟糕!晚了一步   尤杰普连忙迎过去”这点伊修恩倒是相信,这种低劣的手法的确有违赫尔黎森的王者作风   “所以,要保护这么重要的东西是很辛苦的“难道他是想先让一堆人为了天使血争个你死我活,最后再坐收渔翁之利?”   “除了这样,你认为还有什么可能?”   伊修恩将白羽放到车里,让尤杰普开车回家   尤杰普边开车,边问:“主人,那您干嘛让小羽小姐住在家里?您也可以像他一样放手不管,那不是更轻松吗?”   伊修恩依旧笑了笑,“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也挺想知道答案,你什么时候研究出来,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白羽对此倒是无所谓,就当作来英国旅游好了从出生到现在,他根本就是与游乐园绝缘的   再回头看看白羽紧张且充满期待的小脸,耸耸肩,“好吧,一起去吧   两人驱车来到游乐园,本来白羽还指望伊修恩这个“地主”可以当她的导游呢;结果,她发现伊修恩居然连售票处在哪里都不知道,最后还是她自己找到的不一会儿,她手中已经堆满各式各样的零食和玩具,伊修恩手中也被强制性的塞了不少   从进游乐园开始,白羽的一双眼睛就不断的往云霄飞车上瞟,但又没有直接去玩,在玩了很多游乐器材后,她就开始围着它走   白羽盯着呼啸而过的云霄飞车,很惆怅的道:“我好想去坐,可是……我又害怕走吧!”   白羽就像踩在云里,不自觉的跟着伊修恩走到排队队伍中”   “那就好   伊修恩摇摇头,松开手,取而代之的是用双手捧住白羽的脸颊,吻上她的唇最后还是因为云霄飞车停下来,工作人员来叫她下车,她才回过神来   “结束了?这么快?”她怎么好像没坐过似的?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边喝着水,边慢慢的回想   “对不起,我一时情不自禁,所以……”伊修恩有些抱歉的道那时他真的是昏了头,看见她那么痛苦的样子,他就……   过了好久,白羽抬起头大叫:“啊!我都还没有感受到三百六十度连环大翻滚怎么就下来了!”   这下,被水呛到的换成伊修恩了这就是她在思索被人吻之后的反应?   “那我们再去坐一次?”伊修恩看着她   她再也不敢来这个游乐园了啦!她居然在这里和别人接吻,而且还是在云霄飞车上   该死,自己在搞什么啊?怎么把心里想的话给喊出来了?   白羽大声的喊叫让周围的人全都朝她这边看过来否则,她真是丢脸死了   伊修恩越是这么温和的看着白羽,白羽就越紧张   “危险!”伊修恩伸手一拉,将白羽拉到自己怀中,稳稳的站好   那天之后白羽再也不躲着伊修恩了她想陪着他,直到他不再孤单今天会去哪里呢?   两人刚准备出发,尤杰普却出现在伊修恩身边“主人……”   尤杰普的话还没开始说,伊修恩先一步说道:“放心吧!有我在她身边,你认为还会出什么问题吗?”   尤杰普退到一边   因为,只要伊修恩在她身边她就会很高兴,去哪里都好,只要是在他身边”白羽俏皮的对伊修恩笑笑,同时拿出小提琴开始演奏   蔚蓝的天上飘着朵朵白云,好像一床温暖漂亮的棉被小天使睡着了啊!看她睡得那么香,伊修恩一时玩心大起,拿着白羽的头发,用发尾轻轻的搔她的脸   嘿!这小妮子还真能睡呢!这样都弄不醒,真有意思   白羽以为他还不太想回去”   第一次,伊修恩知道什么叫作家   两人一路欢笑着回到古堡   “进来   “主人……您……”尤杰普吞吞吐吐   这样的主人才是他所熟悉的主人   “主人,您准备怎么办呢?”   伊修恩笑了笑,很坚定的道:“我不会让小羽离开我身边   只是他们都慑于他的权威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所以,他有绝对的自信保护她,这样做是最好的办法   “我的信?好奇怪!谁会知道我住在这里,还寄信给我?”白羽边说边取过信看来这次的比赛办得很草率啊!”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发生了那样的事其实,她在信中提到伊修恩,就是想让叔叔知道他”伊修恩从尤杰普手中接过两张票   今天尤杰普要做的“打扫”可是很特别的   伊修恩牵着白羽走没两步,不知从哪里飞来的一枝箭直射向白羽”炼金族中一人开口”   “哦!这算是先攘外,后安内吧!”伊修恩依旧是一张冷笑的脸   “血王,您是吸血族的王,可是,您别忘了,吸血族还有另一个王   白羽敢肯定,她会被吹飞的   周围的风渐渐平息下来,白羽睁大眼睛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咦?刚才那么多人都到哪里去了?怎么全都不见了呢?   “小羽,有没有受伤?”伊修恩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她身边”   “是这样啊,可是,那些人看起来都好奇怪   “我……我是……吸血鬼难道她没有其他话要说吗?   “啊!你好厉害啊!”白羽看着伊修恩的眼神中满是崇拜   “那好,我先上去休息了”今天的确是觉得有些累了,白羽起身上楼   依旧是日上三竿的时间,白羽依旧是慢悠悠的呈半醒状态从楼上飘下来,坐到餐桌前”   “你能不能带我出去?”   尤杰普看着她,是要他带她走吗?原来她真的要离开主人!   “好的   “那太好了,我上去拿包包”   白羽将尤杰普推出店外   “当然   一个小时后,古堡的主人——伊修恩回来了,一脸的消沉   “那你干嘛要看?”伊修恩不解   伊修恩将白羽揽入怀中,紧紧的搂着   “不管你是什么,你就是你”白羽继续说“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就觉得你好漂亮,漂亮得让我都看呆了   所有人真的服了眼前这个小姐了”伊修恩感到有些心疼怎么可以半途而废呢?”白羽很坚持   伊修恩一看,她居然买了那么多?她是要把自己给折腾死不成,“尤杰普   “是啊!我怎么一开始没想到   伊修恩看着白羽满屋子的跑着,连忙走过去问:“小羽,你在干什么?”   “停!等一下,不要过来!”白羽连忙阻止   伊修恩停下脚步“怎么了?为什么不能过去”白羽边说边拉上窗帘   “你不是很喜欢晒太阳吗?干嘛拉上窗帘?今天天气很好伊修恩期待着她的反应,他知道她的反应肯定是与众不同的”白羽叹口气   “为什么?”这句话伊修恩还满喜欢听的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可以问你了啊!多好   “伊修恩,我一直都很想问你一个问题   异族里只要见到他眼睛和头发的就自动退避三舍,哪有人会称赞他?   “很少见到有人头发是紫色的呢!还有,伊修恩的眼睛也是紫色的   “咦?为什么?”   “紫色是纯魔物的标志,现在异族里除了我,没有别的纯魔物   所以,他现在一点也不会觉得在她面前承认自己是吸血鬼是件很痛苦的事   “嗯,好像是饿了   可是,他的世界真的适合她吗?他该不该让她接近那个残忍肮脏的世界呢?   她太单纯,单纯得没有一丝瑕疵小提琴大赛啊!要是不提起,她几乎都快忘了她来英国是为了参加比赛的   白羽放下手中的叉子,一言不发的离开餐桌往楼上跑小羽怎么了?还是他说错了什么呢?   “小羽,你怎么了?”伊修恩抓住白羽,却被她脸上交错的泪水吓了一跳   “我什么时候希望你离开了?”他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你那么积极的要尤杰普去帮我订机票,不就是想要我快点离开吗?我以为你至少是有一点喜欢我的,可是……”白羽越想越伤心“真的吗?你……你要和我一起回中国?”   “我怎么可能让你离开我身边?”伊修恩轻声道   “可是……可是我还没有告诉叔叔你的事,你就这样跟我回去,那我……怎么跟他说呢?还有,你不会说中文,而且中西文化的差异那么大,你会很不适应的,那样的话……”白羽小脑袋又开始运转起来,开始操一些莫名其妙的心   “谁说我不会说中文?”一口正宗而标准的中文从伊修恩口中说出”伊修恩好笑的看着她,她吃惊的表情真是可爱极了   “天啊,我没脸见人了而我,就是喜欢伊修恩,和他是什么人无关!”   “可是……”尤杰普刚想说什么,白羽打断他的话   “啊?嗯!”尤杰普看着她,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回答真是的,一定是又想到什么高兴的事了,笑成这样   “到!”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白羽反射性的以为是老师在点名,举手站起来老天,怎么这种时候让她出丑啊!要是让叔叔知道,他绝对会一脸惋惜的大叹“家门不幸””台上的主持人被这个中国娃娃弄得哭笑不得   白羽完全是处在一片茫然中   白羽看着手中的奖杯,捏了自己的的大腿一把   会痛”不知什么时候,赫尔黎森走到他们身边   赫尔黎森笑了,看着白羽道:“要是一直都有人这么保护着你就好了   在大家的要求下,白羽高兴得为大家演奏了她的参赛曲目天哪!以前学校开舞会时也有很多男生像这样邀请女生跳舞,但是她看了只想笑   如梦幻般的古堡、帅气英俊的男子、优美的音乐……一切就像梦境但是……   “哦,小羽,我的脚……”伊修恩发出第N次惨叫   “你以前不是说不可半途而废的吗?来,我们再慢一点,你跟着我的脚步走,好吗?”伊修恩将白羽搂得更紧,脚步越来越慢“都整理好了吗?”   “嗯!差不多了“啊!我都忘了你是很厉害的吸血鬼,知道我家地址也是应该的   昨晚她通知了叔叔她今天会回国,叔叔说他会来接机”   白毅也搂着白羽,拍着她的背回家后,我们就打开来喝吧!”   “好,先回家吧你不要吓小羽,我帮你叫医生,我帮你……”白羽跪在白毅身边大喊   白羽连忙握着白毅的手   “小羽,你……太纯洁了,这并不是……很好,也许……也许让血沾染你……一下比较好,那对你……并不是毒药”白羽猛摇白毅,可是,地上的人再也没有回答她,他再也不可能回答她了   白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一群人将白毅抬走   当她回过神来时,她已经被送到家门口,然后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对她说:“白小姐,这里是你家吗?”   白羽木然的点点头   “那就好,你还是早点休息吧!明天你叔叔的尸体会被送往殡仪馆火化下葬,请你节哀顺变”这已经不知道是伊修恩第几次催促尤杰普了”伊修恩别过脸   他提前来了,白羽见到他一定很开心   他真希望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他现在看到的都是幻觉你看着我啊!”伊修恩捧着自羽的脸,强迫她看着他   他那个有着天使微笑的白羽怎么在短短时间内变成这样?   毫无生气,眼神空洞,活像一个被抽掉灵魂的娃娃   “小羽,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伊修恩将她搂到怀里,彷佛她是个陶瓷娃娃,生怕他不好好呵护她就会碎掉一样老天,到底是什么事让白羽变成这样?   “小羽,我在这里”   白羽的话令伊修恩和尤杰普全身一震   可是,当白羽看到镜中的自己时,立刻吓得尖叫起来:“啊——我不要看,我要出去完全不管白羽的挣扎,硬是帮她把手和脸都洗干净,指给她看“你看,洗干净了,洗得掉的,你看   “小羽,不要怕!我在你身边,我在你身边啊!你看,现在是不是好了?”伊修恩拉着白羽   “现在可以好好的洗澡了吧!洗完澡就好好休息好吗?”伊修恩看她不再那么激动,轻声劝道   “主人,小羽小姐她好些了吗?”尤杰普拿来一条毛巾递给伊修恩,担心的问   他宁愿她比他先死,也不要她这么痛苦   “可是……”   白羽的抗议刚开头,伊修恩又一杓送了过来”   看着白羽慢慢把一碗粥吃完,伊修恩觉得这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小姐睡了吗?”刚进门的尤杰普冲伊修恩问   那么开朗活泼的小姐突然间变得失魂落魄,好可怕   伊修恩看着渐渐睡去的白羽,轻轻的摸着她的头发,拭去犹挂在脸颊上的泪珠   她是这么的脆弱,他更要好好的守护她才行!   当清晨的曙光洒进白羽的房间时,伊修恩就醒了   他向来都是浅眠的人,但是昨晚似乎睡得很熟但是,伊修恩的睡相好漂亮啊!   怎么有人连睡着了都是这么美的?让她看得都呆了   吃完早餐,白羽一行人前往殡仪馆   天色阴沉沉的,似乎在为逝去的人伤悲   从火化到安葬结束,白羽始终没有说话,也没有哭   “这和你没关系”白羽忍不住叫起来,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伊修恩拉着白羽要走   什么……天使血?什么波及家人?   为什么是她?为什么?   “这不是真的,你骗人,你骗人!”白羽一点都不想相信他的话”   赫尔黎森果然立刻噤声,不是因为伊修恩的冷言冷语,而是为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还有……   突然,赫尔黎森笑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许她真的想让自己思考些什么,可是脑袋里好像空空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她可能是脑袋里塞了太多东西,让她不自觉的想要逃避!   “小羽,该下去吃饭了”伊修恩走到白羽身边“我不想失去你”   伊修恩轻轻的摸着白羽的头,“不会的,你不会失去我下去吃饭吧!”   伊修恩带着白羽下楼吃饭,他知道赫尔黎森的话已经在她心里起了作用   白羽顺从的跟着伊修恩下楼,食不知味的吃了几口饭便回房休息因为,有一个人正站在她正前方   “你要去哪里?你忘了带上我和它了”   “不会的,我们不会出事,不会的!”伊修恩大声的否定   “会的,叔叔不就出事了吗?那么疼爱我的叔叔还不是一样死掉了?要不是因为我……”白羽痛哭着   白羽挣扎着要摆脱伊修恩的钳制,“可是,因为我让你成为整个异族攻击的对象,我不要!”   “就算要与整个异族世界为敌又怎样?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   “那个总是对我笑着拉小提琴的小羽到哪里去了?那个曾经一脸坚定的说要让我快乐起来的小羽到哪里去了?你想就这样离开?你当初的承诺呢?你走了,还有谁来让我快乐呢?”   “这样的我,根本就不可能让你快乐,只会让你更加伤心而已   倒是伊修恩好像精力无限,一大早就起来,现在正在客厅和尤杰普谈事情   因为让他留在中国对白羽而言是个太大的刺激,他就是要把他赶回欧洲去”   “反正都是要开始的,无所谓   “你们在聊什么?”白羽的声音突然响起   白羽看着伊修恩,“醒了,完全醒了”   “那就好   所以,她决定要变得更坚强,坚强到不要总是让伊修恩站在她前面保护她,而是要坚强到她也可以保护他   该伤心的她已经伤心过,为了让她深爱的人不伤心,她要学着坚强”伊修恩看着白羽,眼中尽是温柔   伊修恩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着,很快乐的笑,眼角眉梢尽是笑意   那是白羽一直想看到的笑容,和她梦想中一样迷人的笑容   可是,终究还是有和原先不同的地方   白羽知道伊修恩是在帮她面对心中的障碍,于是点点头,“好吧!”   当伊修恩将琴交到白羽手上时,白羽的手还是忍不住轻颤了一下;接过琴,愣愣的看着琴好半天,犹豫的架起琴,开始演奏   “对……对不起……我……”眼泪开始在她眼眶中打转她知道自己刚才拉的根本是噪音,刚学琴的人都拉得比她好,她再也无法拉出以前的程度“我找到了   “可是,尤杰普怎么办?他前天出去,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不等他吗?”   “我忘了告诉你,我让尤杰普出去办事,他今天下午才会回来,所以我们不用等他”白羽倒是很高兴   其实呢,是他们俩都不太擅长做饭   “不逛了吗?这种天气很适合逛街呢!”   伊修恩看看天空,阳光很强烈,是白羽最喜欢的天气!   “不逛了,我累了,我们还是回去吧!否则尤杰普回来看不到我们会担心   伊修恩知道她是因为怕他晒太多阳光才不逛,于是点点头,和白羽一起回家“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忘掉什么,我只是把那些都放到记忆里沉淀下来,让自己重新站起来而已   显然,白羽会站出来说话让赫尔黎森吃了一惊,但很快的,他脸上再次露出笑容,而且笑得很深“说得还真好听”伊修恩不想让白羽和赫尔黎森多作纠缠;对于赫尔黎森而言,白羽太嫩了赫尔黎森之所以会被称为“睿王”,就是因为他拥有过人的智慧,他做事一向都是以智取胜   也许这就是这个人的可怕之处,不用一兵一卒就能让人弃械投降”伊修恩只想带她离开   “不要,我要证明给他看,我们都在变坚强,不会输的!我要让他知道他的话对我没有任何影响”白羽敢肯定她之前没有见过伊修恩,他那么漂亮的人根本就是过目难忘,她要是见过,哪里会忘记?   “这种自欺欺人的事你还真是死守了十几年呢!”赫尔黎森轻蔑一笑“好,我们先不说这个,先说你自己吧!你该知道你身上的血是异族趋之若骛的”   白羽始终相信伊修恩,这让伊修恩感到很欣慰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伊修恩会认识她的父母?   为什么连他也告诉她,她的父母不是病逝的?   “可是……我清楚的记得我父母是病死的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父母的死她是不会记错的呀!   “是不是你改了小羽的记忆?”伊修恩盯着赫尔黎森改变一个人的记忆可不是件简单的事   他没有道理窜改白羽的记忆,那对他而言反而更不利,他不会做那么傻的事   他们在说什么?什么改了她的记忆?难道真的是她的记忆出了问题吗?   那她的父母到底是怎么死的?难道真的和伊修恩有关吗?   赫尔黎森为什么说她会恨伊修恩?   “不过”   “什么?”白羽和伊修恩同时大叫   “不……不可能,这……这不是……不是真的……”白羽摇头拒绝相信   看出他们不相信,赫尔黎森冷笑,“不相信?请等一下   可是他不是赫尔黎森吗?怎么会是她叔叔呢?   而且……叔叔出车祸死了啊!   “怎么?相信我是你叔叔了吗?”赫尔黎森看着白羽   “没错,你分析得完全正确显然,连她自己都害怕知道真相”赫尔黎森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你说话啊!”   伊修恩将脸转向一边,咬着牙,不敢迎视白羽的眼睛”   说着,伊修恩扶着白羽,用他的额头对上她的额头   脑中的影像渐渐消失,伊修恩离开她的额头   他不可能再用那双曾经沾染过她父母鲜血的手去碰她   她知道了父母死去的真相,可是……这就是她要的真相吗?这么残忍   两个人都忍着心中的痛不言不语,除了一直笑看着这一切的赫尔黎森当初,他就是因为凭藉强大无敌的力量杀了无数人,饮血无数才被封为血王,你的父母只是他血祭的其中之一罢了   伊修恩是那样的人吗?杀人无数?   “我敢说,他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时就认出你就是那时的小女孩,所以他才会那么帮你,他对你从来就没有爱,只有愧疚和同情罢了还好赫尔黎森反应快,躲了过去,但是右臂还是被剑气伤到,划出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鲜血直流   赫尔黎森也被白羽的举动弄得呆住   心里突然有种怪怪的东西在流淌,那是什么感觉?他从来都没有体会过啊!   伊修恩看着渐渐闭上眼的白羽,不断呼喊着她的名字,但是始终都没有得到她的回答   为什么?为什么在知道是他杀了她的父母后,她还是要为他着想?   伊修恩看着搂着白羽的手上沾满血,整个人一惊他身上沾满了他深爱的人的血!   他的双手沾满的血腥,他从来都不在意   “再不止血,她会死的”   赫尔黎森的叫喊声惊醒兀自沉浸在思绪里的伊修恩是啊!他忘了他的剑带有毒性   伊修恩抬眼看向他,“最重要的东西,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放手   刚将白羽放到床上,伊修恩看着白羽肩上不断涌出的黑血,心一直往下沉   看到伤口上的颜色越变越深,伊修恩知道毒素已经都集中了   一会儿后,伊修恩坐直身体,将白羽的衣服拉好”伊修恩不等尤杰普问完,迳自说道”伊修恩烦躁的抓着尤杰普的肩膀”伊修恩现在什么都不想听,他只想赶快拿到药草”伊修恩笑道   “可是主人,当年那件事其实是……”   尤杰普刚想说什么,伊修恩挥挥手,打断他的话   “的确“他到底是想干什么呢?而且,他为什么要抚养小羽长大,他早就知道小羽身上的是天使血,为什么他一开始没有动手?非要等到这个时候呢?这不是很奇怪吗?”   两人都想不明白赫尔黎森到底想干什么,有太多的疑点无法解释   三天来,伊修恩日夜不分的守在白羽床前   “小羽,你终于醒了   可是白羽却如触电般,将头微微一偏,避开他的碰触   这两个人何时才会和好啊?   “白羽小姐,你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做”   白羽摇摇头   “小姐,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吗?”尤杰普焦急的问   “可是……你身上有伤,最好不要动啊!”尤杰普不敢轻易移动白羽   “小姐,你有没有怎样?”尤杰普连忙扶着她”白羽冷静的道我该恨赫尔黎森,可是,他却养育了我十几年,疼爱了我十几年   难道是她奢求太多吗?为什么老天在一夜之间将她所有的快乐都收了回去?   靠坐在另一边的伊修恩只觉得心被绞得疼痛,一滴泪滴到手背上   他终于理解人类的眼泪包含什么样的感情!   他们就这样坐着,背靠着背可原本应该靠在一起的心却被门给阻隔,各自舔舐着心中的伤口   看到伊修恩脸上犹挂着的泪水,白羽的心被灼痛;缓缓的伸出手想为他抹去泪水   这个小家伙,看着布雷彻都看呆了   “我会还的,不过,你要是没有任何正当理由继续的在这里打扰我和小羽,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伊修恩才不会让白羽离开他视线半步   “伊修恩,我想我们应该和他有个了结   伊修恩没有想到昔日如陶瓷娃娃般脆弱的白羽真的变坚强了   白羽看着眼前的赫尔黎森,注意到他一只手臂的异常,“你的左手怎么了?”   赫尔黎森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在她心中,她依旧记着他养育了她十几年的情分”   “既然当初你发现了小羽身上拥有天使血的秘密,为什么没有加以利用?”伊修恩不禁好奇不过,之后我认为这样更好,你们爱得越深,当真相出现时,你们所受的伤也越深那天,当你抱着受伤的她从我身边走过去时,我就知道我输了”伊修恩依旧是这两个字他居然还感谢他?   突然,赫尔黎森心中觉得豁然开朗起来,笑着对伊修恩道:“也许你真该感谢我,看我把她养育得多好,我敢说世界上绝对不会再有哪个女孩比她更好,因为她是我亲手养大的嘛!”   从白羽挡在他面前那一刻开始,他似乎了解一种新的感情,好像是被人类称作亲情的东西,他才发现他利用这个纯净的小女孩的行径是件多么可耻的事”   伊修恩独占意味浓厚的搂着白羽”伊修恩撇撇嘴”其实他是在为一件事烦恼,那就是他在想是该把小羽变成吸血鬼,还是该让白羽把他变成人类   “你确定你调的药没有问题吗?真的可以让白羽变成长生不老的人类?她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可饶不了你   “你还真是变得像个嫁了女儿的父亲我可是精灵族的族长,怎么会搞错?你也太瞧不起我了吧!”布雷彻不平地叫嚷   两个以前斗得那么厉害的人居然就这样和解了,而且感情还变得更好,真是太神奇了   不过,如果没有那个叫白羽的女孩,伊修恩是不会变得这么……这么像个活生生的人 18末   我叫苏小末      我想时间是真正残酷的东西,它总是堂而皇之地把我们的年龄偷走,然后明目张胆地把一篓一篓的岁月灌进嘴巴里嚼得吧唧吧唧响   米晔曾经很骄傲地对我说,小末,我的青春是成长在梦想上面的,我的梦想就是要让我的青春轰轰烈烈,风风火火      高三的语文老师是一个很温和的女人,她喜欢叫我末末我是木,因为名字有谐音,而且他们说我脑子像个木瓜   果果是这个队的组建者,我们经常玩笑地叫她大佬,她还颇好意   思地接受了   所以我曾经强烈反对她册封自己为水的不堪之举,并以退出越狱队作为要挟谁知果果大言不惭,她说你能在这几个小羔子里面选出一个长得比我水灵的我就退位书包里总是   一本古文观止或者科学300问,碰巧还会夹带一本脑筋急转弯   夏秦很郁闷的叹了口气,好像恨铁不成钢似的她上课的时候经常是低着头的,我很好奇她在做些什么   她说苏小末,你好可爱      我伸出手遮住脸,把头仰起   浅浅的声音她说康尘是一个疯子一个我想做却怎么样也做不到的我   我说哦   她说哦她经常画的就是一个没有五官的少年,穿着简单的衬衫和休闲裤我想这应该是经常有的事吧   后来她终于很残忍地证实了她的说词她野蛮地把一个冒火的烟蒂戳在了班主任的手背上   她说小末,我会记得你的    许籽·味   张小良神秘兮兮地对我说,你知道吗?米晔犯桃花了      其实我是知道米晔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果   果还很八卦地问了她的身高体重三围家庭住址,就差问生辰八字了   那家书店我们听说过但很少去,夏秦说改天一起去看看许籽说好啊好      我和米晔认识两年了,从高一到高三一直都是同班同学      我问张小良说,你会不会有一点嫉妒米晔?   张小良摇摇铅笔头,很自然地说,这就是我的青春啊,奋笔疾书然后装着收获的幸福傻傻的笑   我说那就只能顺其自然了   我说你本来就是你啊,那你要我吧   嘘嘘,我才没有神经病   为什么只有一个星期呢?额???因为我只坚持了一个星期就华丽丽的倒下了   许籽抿着嘴巴笑,她说我去贴张告示寻找一下,就说高中女生收购男朋友,条件就只有一条,要会做饭不要秃头的,不要少年老成的???   许籽连忙打住我说,那你就去动物园自己挑一只猴子吧,让他天天摘果子给你吃   我撅着嘴巴表示抗议   她刻得很仔细,像一个拿着手术刀的医生在剖析她的病人   我接过刀毫不犹豫地在她那一行字的后面刻上了我的名字   我只是转头看了他一眼   ??????   问世间贱人为何物,小末云手指周洲   夏秦无可奈何地看着我,而我则像一个白痴一样傻傻笑   周洲说,青春是场火,烧得热烈了也就是快要接近死亡了因为有些事,其实是不必弄得那么明白的   我骂她,可不可以有一点同情心,好歹我也有50%的可能是天使诶      方玲是我的邻居,我们是穿着一条裙子长大的      我把方玲当做我的亲姐姐一样方玲却说她不要这么缺德的妹妹      果果时常蹭在我家吃晚饭,然后拉着我和方玲到附近的瞭望台上吹风尤其是晚上的时候   夏秦说好啊,不过估计你要等个几千年果然为朋友两肋插刀这句话是很值得争议的   夏秦说你可别埋怨我,我是真的没法帮你完成这个登天的任务的一间和普通教室差不多大的房子,规规整整地摆放着8张上下铺的床我赶紧堆起笑容和她们打招呼   林桑说有些人就是这样,在这里做久了对新人已经很麻木了   我无所谓的一笑      8点钟和林桑一起去厂子里工作   付主管唧唧歪歪地强调了半天然后挺着肚子走了两张差不多5米的长方形桌子,上面挤满了用箱子装着的橡胶模型和胶水   我周围的人年纪都比较大,二十五六岁的或者三十出头的   我觉得她的身影很单薄的,头发胡乱的扎着,却不会让人觉得她很邋遢   我说累的,我骨头都快散架了   她说开始是这样的,做久了就慢慢适应了   她说湖南妹子喜欢吃辣吧,我经常看见她们去超市买酱菜,要不你也去买点吧   我说那有钱有势的做什么?   她愤愤不平地说当然是做老子   我哦了一声把嘴巴闭上   可是现在我觉得我错了   广场上有很多人,大多是打工仔还有一些本地的老爷爷老太太在那里跳舞练拳   我在凳子上坐了一会就嚷着说要起来走走,我真的是浑身酸痛了,要活动一下筋骨她说在这些小石子可以帮助缓解酸痛林桑说是这样子的,这叫足底按摩,走久了就会舒服些的   我就在那一小段路上来回的走,林桑坐在旁边的石椅上她的年纪和我相差无几,却经历了这么多的坎坎坷坷我不仅可以养活我自己,还可以为家里减轻负担   我说那你的青春就这么被糟蹋掉,不会觉得可惜吗?   她说可惜啊,可是没有办法的如果字典里没有青春这个词,日子也还是一样的过   我加了她的QQ然后问她在哪里难道是做乞   丐?因为林桑说广东的乞丐很富裕的的,因为这里有钱的的人太多了她教会我抽烟      她最喜欢的歌是王菲的旋木   她说王菲是她的女神   我当时听了一首王菲的催眠你骨子里的那点叛逆早就把你出卖了   我当然知道,小雅的数学从来没上过30分,她能考上高中的话我就能飞到行星上去了   小雅之后去了哪里我不清楚,高中三年我也一直没有联系上她然后坐在床上像个待嫁的新娘一   样紧张不已      小雅还是那么的漂亮   可是,小雅老了      她很开心的叫我,小末   我说那孩子是怎么回事?这些年你都是怎么过的啊?   小雅的笑容开始变得有些僵硬   我说小雅,你就让我哭吧   我点点头,拉着她的左手   我说难道你要耗在他身上一辈子吗?   小雅摇摇头,她说一辈子有多长呢?我能等的就只有我的青春了    卖·处男   我想该是什么样的人会把小雅收服得如此彻底      我说小雅,就连他的样子也不能跟我说吗?   她说好奇心会杀死一只猫的   我说爱你为什么不娶你   方玲笑我傻,她说这个世界上处男比处女还要难得   我说不管,反正我要处男,要是找不到我就不结婚了   果果说那我以后去五台山看你   她说只有和尚才能满足你的这种要求那里的小处男很多,而且心灵绝对纯洁   我说难道要我跪在大寺门口几天几夜求方丈赏赐我一个处男和尚吗   她说你真是out了现在用素质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得用暴力   我说得了吧,以后小和尚骂我母老虎,那我这十几年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光辉形象不就毁了吗      我就郁闷了,现如今处男还真是罕世宝贝?   我偏不信了      我还要和我的处男们生很多很多的小处男      我还要办一个世界巡回处男展览会中央电视台,凤凰卫视,东南卫视,湖南卫视,各大强档都从早上8点一直播放到晚上12点   当然我的这种想法是不能和任何人说的,不然马上就会有人来和我争夺如此光宗耀祖的光荣的酸酸的,甜甜的      其实到后来我和林桑是没有很多话讲的了   我说你就不能心疼我一下吗,我手指头都磨出血泡了   她说真的啊,那你要注意休息啊   她说我才不去,我在家里逍遥自在,吃饱了就睡睡饱了就吃,多么幸福的生活啊   她说许籽呗   果果貌似叹了一口气,她说米晔这小子还真是痴情,他死活要跟着许籽去青岛,可他爸爸不让所以米晔还是很怕他爸爸的我们也很少去他家玩   这次他爸爸发飙了米晔怕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我说什么才是自己分内的事呢   我说是啊,所以才说这么复杂      张小良是个那么刻苦的孩子,又那么老实,在社会上不知道又会有什么样的处境啊曾经那么风风火火的越狱队在成功逃狱后就应该要分道扬镳了他的那种脾气谁能受得了他啊    遇·言优   言优正是我在江边认识的一个人   一个人其实也挺自在的,想往哪里走就往哪里走所以我想和她说声对不起,末末让你失望了他们那么的勇敢,那么坚强,仿佛死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笑话如果有强盗拿枪指着我的脑袋要我说出银行密码,我肯定会说的就连死前的那一小阵疼痛我都不愿意承受   所以,苏小末其实是一个很没用的人伴着抽噎   他说那你为什么哭?   我说难道只有丢了钱包才可以哭吗?   他甩甩头,摆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苏打绿的苏,小燕子的小,末尾的末   我说那她一定是失去了最心爱的东西天天都有无数个鲜活的生命被死神带走   他一咋呼,嘿,苏小末,你这主意不错   他说本来就是啊,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   假如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你会做什么?我问言优可是没有谁能看透别人的心灵   他说我怎么看都觉得你更像一只垂死的小绵羊      其实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会把鲜艳的衣服脱下,穿上黑色的没有一点花纹的长袍   我会告诉他们我没事,我只是恢复原形了   我突然觉得很慰藉      回到宿舍的时候林桑已经睡得很熟了其他人有的在玩手机,有的在修剪脚趾甲,有的抱着一大堆零食在啃他女朋友了,你不要接近他   我说谢谢抬举了    陌·诠爱   在广东买衣服是很便宜的我和林桑每次放假都会去那里闲逛   老板说听我的口音像是湖南的老板说她也是湖南的   她说你就叫我丽姐吧   丽姐说泪汪汪倒是不用,我给你们砌杯茶吧   我和林桑不好意思拒绝,就在那里做了一小会,喝了一杯茶你居然活了这么久没被精神病院拿去做解剖我说言优,别人都是妄自菲薄,你倒是往自己脸上贴黄金   我说千万不要在我的面前开这种玩笑,会让我觉得呕心   我说言优,你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为什么还这么勾三搭四   言优把脚一踢   他说苏小末,我和女朋友的事不用你来操心你一个人在这里喝西北风吧我只是干脆地把他当做一个谈心的朋友   何况我只会在广东呆两个月   言优后来就没有再找过我我知道是我的话说的太过分了   我说也许是吧   对于一个注定要陌路的人我想还是尽量避免碰面的好讲得还真像那么回事可是在山穷水尽的时候突然看到一堆金子然后变得有些疯癫是情有可原的      我思索着要怎么好好利用这笔来之不易的钱   虽然钱不是很多,但应该足够满足我小小的欲望了这样就可以很方便的和果果她们联系了这里人这么多还敢抢大白天的你拿着手机讲电话都会有人骑着摩托车飞过来把你手机抢走总是吃榨菜和萝卜我都快腻了   额,确实,大超市里眼花缭乱的,色彩缤纷看见猎物就拿下然后付款走人   果果说你不能瞧说实话,有时候我还挺崇拜她的她说我们去喝杯奶茶吧   我要了一杯酸梅汤   林桑从背包里拿出一把木梳子梳头发   我说你小心把头屑刮在奶茶里   我疑惑地偏过头把店主的柜台砸的稀巴烂,还大声的嚷嚷   我说警察不管的吗   她鄙视的一笑,在这里警察有个屁用   呵呵,林桑在这时候倒是表现得像一个哲学家   吞下西瓜籽后站到院子里一边用水浇肚子一边说西瓜西瓜快长大   洗澡的时候总是坐在盆子里不肯起来,问妈妈为什么我的腿不能变成鱼尾巴   吃饭的时候把小凳子搬到门口然后把不喜欢吃的菜挑出来喂隔壁家的小狗      我以为离开了父母我会过得很逍遥自在所以到达广东的那一刻我觉得天下以后就任我闯了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我说回去以后做什么呢?   她说相亲呗   等待昙花再现   把芬芳留给年华   彼岸没有灯塔   我依然张望着   依然是细细的声音,依然婉转悠长她在黑板上画的那个男孩他们的故事究竟有没有开始,或者有没有结束两败俱伤可是他们告诉我,昙花千年一现可是那个人是谁,她住在哪里,她长得是不是倾国倾城   想起了ktv里水杯上映着的湘水湖南还有带着浓厚家乡口音的服务员      这是一条陌生的街   苏小末,17岁的时候,过了一个漫长的夏   林桑帮我收拾行李   我们在这一路邂逅,然后又即将马不停蹄地各奔天涯   我甚至可能在很久以后忘记有一个叫林桑的女孩   我淡淡的笑,我说林桑,不要相信宿命不要让青春的容颜在时间里沉浸得苍白我希望在我抬头看天的时候可以看见你骄傲的笑容   穿着黑色的T桖和深蓝的牛仔裤可是太阳还是那么的招摇   有一天,老师带着一群小朋友到山上采水果   所有小朋友都跑去采水果了”   呵呵,真是有趣   没有一个人来送我,因为我拒绝了我怕我会哭   爱阳台上温柔的风,爱江边角落的那一处黑暗,爱超市里的酱菜,还有陪着我度过艰苦的车间里的那把小凳子从开始到现在   身边的人粗暴地蹭着我的肩向检票口跑去,我下意识的捏捏手,感到全身麻醉似的疼痛   再见了,17岁的夏      我掏出MP3塞在耳朵里我想她会不会看到火车上的我然后追着火车大声地呼唤我,小末小末小末,带我回家他打量了一下然后挂在耳朵上单佐拿过我的笑话书在看稚嫩的声音沙沙的穿过我的耳膜,像蛇一样回来的时候身上有淡淡的烟味儿   她的眼睛和我对视过一眼然后又迅速地闪开单佐又主动地去丢垃圾   他抱歉地说对不起   他说你怎么不出省啊开始的时候很快就会over,100分都打不到她很乖,这时候一句话也不说我想她大概也知道玩这游戏不能受打扰吧   我这才注意单佐要比我高一个头   我说咱两还真是志同道合然后他说苏小末,我们照张相吧两张笑得像花儿一样的脸      和单佐在广场上道别后,我坐上去汽车站的公交车   我以为她会抱住我说小末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她说小末,累了吧,背包很重吧,我帮你拿亏我还千里迢迢地给她带了礼物看起来更精神   方玲眨巴眨巴着眼睛看着我,貌似还在神游我使劲把她拽起来扔到地上门口的换鞋架   妈妈还特意拿了一小瓶霉豆腐   我色咪咪地看着这些平常普普通通的菜,顿时觉得她们就像七仙女下凡一样   我邪恶地笑着   我好像做了很多很多的梦   我仿佛看见了林桑坐在阳台上吹头发还有广东城里卖MP3的小姐以后你将卸下恶魔的伪装成为真正的天使      睡醒了之后果果和方玲说要回家了   方玲家的小白看到我尾巴摇的像拨浪鼓   我说什么病改明儿我得买点水果去看下他的奶奶我心想许籽肯定比他好过多了   我说米晔,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只花以前那样风风火火,说要把自己的青春活得轰轰烈烈的米晔哪去了他说小末,青春原来是很难掌舵的   米晔的话把我吓了一跳在我的意识里,青春就是伟大的神满脸爬着像伤疤一样的皱纹我只是不想看到青春被你演绎得这么狼狈他会带着满脸的灿烂回来   那样的话我的钱也就花得值了      我把米晔去青岛的事告诉了果果   我说那也好,趁早让米晔死了心   她说那可不一定该死的,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岂不是害了米晔真切地希望事情不会像果果预料的那样,不然我也会崩溃的   果果沉默了,一时半会儿谁也没有再说话      夏秦让我们从头到尾把事情说一遍   我们在政府大门前的草地上坐下来   夏秦说许籽还不至于这么绝情,所以大问题应该不会出的   夏秦说如果米晔没有回来那我们就得去告诉他爸爸心里祈祷着希望黎明快点破晓      我确实是活该   如果一开始我就承认青春迟早有一天会开到颓败,就不会怂恿米晔去拯救他的青春   可是,如果的事,是没有如果的   我很想说可恶的青春,为什么在你的眼里,我们的崇拜一文不值我要让它哭喊着向我求饶说苏小末,你才是最强大的   和青春作战的战士不能够太过软弱   果果揉着眼睛说,是啊,我还以为这一睡就不会醒了   夏秦一早就打来了电话   我说好她有一个如此爱她的人哪怕是孤独地在世上等着一个虚假的16年的谎言气呼呼的表情还真是可爱   我说果果,你哥哥怎么都不回家的啊我说怎么这么快,过年的时候明明还是单身   也是啊,他哥哥都已经26了吧他也喜欢逗我玩   要说现在,我对他还是有一点点小喜欢的总是那么温柔,那么可爱的哥哥,谁见了都会着迷   果果说还是往好的方面想吧   我说董存瑞也是好人啊   我说人总是在思考的而我的结果就是,青春惹出来的祸注定会浩浩汤汤   米晔会回来,神清气爽地回来   米晔牵着自己的青春潇洒地在大街上游荡所有人都会对他行注目礼   她说你去了就知道了   我从果果的表情上看不出所以然感觉肩膀突然变得很沉重,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想米晔,你该不会让我失望了吧没有看到米晔如此呆会他没有出来,应该就是出事了   我把头埋在许籽的怀里,发出小狗一般地呜呜声   我在害怕除了哭,我发现我不可以做任何事      夜渐渐得暗了下来   夏秦说我去看了大屏幕,火车不会晚点   我说我看看上面有什么重大新闻   果果说你别这么傻了说不定他是因为没有买到今天的票它从来都没有在我身边出现过我说果果你怎么了指甲好像掐进了他的肉里   我说米晔,真的是你吗   我的眼角泛出泪花   夏秦说你这小子还真是重色轻友,我在这里等了一天了也不见你来安慰一下   米晔打了他一拳,痞笑着说,谁让你跟着一起发神经    内里·伤   米晔说小末你什么都不要问   我说为什么   我说你拿什么拯救它而我所需要的,除了恋人,就是安全感实在憋不住了就会把房子里所有的灯都打开只能抱着娃娃裹在被窝里闪闪发抖只要有他们在,我的心才会稳定,不会胡思乱想到精神错乱我前面的是更加自由的天空   于是心血来潮地想要和他说说话   他说我打过啊,你家里人说你不在家   我说算你识相   他说难道还要我给你耍猴啊   从我回来她就在乡下过着采采花捡捡螃蟹掉龙虾的日子还可以采菊东南下,悠然见南山真是喜欢装乖   我愤愤得说,远笙,你这只披着糖葫芦外衣的烂柿子,以后总会有人揭穿你的真面目的   真是的,有什么了不起貌似只要我在腕上割一个小口,它们就会汹涌而出喷射在风里然后手拉手翩翩起舞睡一觉能睡出这样一个发型更是艺术中的艺术外婆说小远啊,以后肯定能讨一个全世界最好的老婆   我真想说外婆您还真能贬低这个儿的外孙女   痞子乐颠乐颠的说,苏小末,就你这样的,赔搭一箱牛奶都没人肯过来嗅一嗅   不过说归说,痞子现在在大人们的眼里人气还真是颇高,有女儿的恨不得马上就招他做女婿了   痞子稍微把头一探,眨着眼睛哧笑地看着我   那时候特别喜欢俊熙你喜欢的其实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感觉我和你   我说你知道什么是我最需要的东西吗可是总觉得心里某道防线已经溺溺得像要坍塌,只等待一个被风掀起的大浪将其毫无残留地冲垮耳朵里唱起王菲的歌,百年孤寂而且电视剧又很老套湖南卫视年复一年的放着还珠格格,我心想他们自己人不腻,那台放映的机器也肯定快被折磨成老年痴呆了浓眉大眼,脾气还那么温和你最好给我滚到西天去给如来佛祖舔脚趾头我这棵树可掉不起你这颗装满了烂泥巴的脑袋   每个女孩子的心里其实早已经住了一个人2018年13日香港精准特码开奖-02月13号六合彩出怎么特码流着碎碎的齐肩的长发,有着慵懒的眼睛和柔静的笑脸他会在我睡着的时候偷偷吻我的脸然后安静地躺在我的腿上   他的眉毛上面会有一颗小痣,不凸不凹   他不戴任何的饰品   他的指甲很长,但是干净得像薄玉   我会拉着他的手在田野里一起奔跑然后一起向后倒在地上痴痴地笑   虽然来乡下的机会不多,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我   可是我却只能拒绝他的好意   如果我接受了痞子,到了那一天我肯定会后悔到把自己掐死   当痞子的吻落在我的脸颊的那一秒,我仿佛看见了大片大片深蓝的海洋在黄昏里翻滚   我不知道我要逃到哪里,我只知道我不喜欢这样我必须要逃   我甚至没有回头的欲望我不想知道痞子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忧伤,寂寞,或者愤然没有幻想中安静的呼吸,羞红的粉颊,只有不安的喘动和来不及收场的那一汪的混乱      我带着冗冗的心情回到了家里   痞子在我上车的时候没有说一句话   我依然记得那清晰的摩托车发动的声音,急躁的,带有一点愤然的恋恋不舍      方玲也从老家回来了她说小末,以后等我赚够了钱就回到山里隐居   如此看来,其实我也是很无聊的一个人   张小良还不忘叫一句,估计是半夜起床发现肚子饿就把自己的舌头当猪肉啃了我说张小良你有没有考虑男扮女装在大学里来个倒挂金龟婿啊   果果倒是很赞成我,在我耳朵边一顿小炒糖栗子后,奸邪地一笑按夏秦的话说,就是两只不怀好意的狼盯着一只迷途的小羔羊大放电眼   没想到这一次是张小良同志踩上了牛屎运,被果果同志来了个瓮中捉秀才,有手有脚打不赢   在果果布置精妙的卧室里,一场惨绝人寰的游戏开始了   哎,真是纯洁的小可爱啊   而张小良泪汪汪的眼睛看起来是那么的楚楚动人      无谓的拒绝是没有用的他说如果你们这样做了,我就再也不理你们了   我想这招肯定还是有效的张小良后来就不怎么挣扎了   然后果果就说小良的牙齿也挺白的,不知道接吻的感觉怎么样应该会很甜吧   说罢就要倾上前去,张小良吓得哇哇大叫   抗议明显是无效的没费多少工夫,那条小裙就穿在了张小良粉嫩嫩的身躯上   我开始有点觉得玩过火了,因为果果已经在旁边流鼻血了   我说果果,你可要坚持住啊,咱们照片还没有拍呢   她说小末,要不,把他内裤也扒了吧   张小良听见不干了,拿起枕头就朝着果果扔去   张小良这下把我当做了救星,身体努力地往我身边靠张小良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羞愤得在那里直跺脚   而且我发现他和记忆中的某个人有点相似她写很多很多的东西,却从来不给任何人看她说那些只是云烟,黎明一来就消散了来的时候告诉我几点钟到,我去接你   他从裤腰的荷包里拿出手机,直直地递到我面前,然后眨巴着眼睛说,你看,这就是证据   夏秦听着抿着嘴巴笑   单佐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果果一直盯着单佐瞧,貌似要把他看出一个洞来   果果说小末你要知道,做一个女人难,做一个矜持的女人更难,做一个像我这样既美丽又要保持矜持的女人更是难上加难   张小良说,小末,这孩子你从哪里拐来的啊,卖了的话要值很多钱吧她说凭什么这等好事会让你苏小末给碰上了   我说你丫就别做梦了转头看看果果,脸色居然和我一样   单佐在张小良撤退后深深地把头埋在沙发里半天不见动静   果然,暴风雨在下一秒就来临了我赶紧从沙发上跳起来围着客厅放肆地打转单佐扛着水果刀紧紧地跟在后头   我一下子就猜到了张小良的叽里咕噜了   没想到单佐愈加生气,他说才半个月,看来你心里还是有鬼   还好夏秦喊了一声开饭,然后拉着单佐去了厨房又一阵唧唧歪歪之后,单佐撇着嘴巴端着菜碗出来了看单佐还是一脸的不如意,我就举着果果的手对他说,单佐大仙,在下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会调戏良家妇男如有再犯,就让果果不得好死看我不扁死你   夏秦拿着筷子敲了一下我的头,然后对大家说,宣判苏小末和果果有罪,罚洗碗扫地切水果    性感·么   性感是一个概念   我扯开眼眸望着他脆弱的侧脸很难我说单佐,我救你灵魂还会说话   他笑着对张小良说,原来艳照不只是女人的特权   他笑着对夏秦说,对不起,我晚上睡相不好,绝对不是故意把你踢下床的      可是单佐的侧脸依旧那么性感在寂静的夜里被月亮照得出现精灵的幻觉   夏秦咧嘴一笑哪怕你以为我的眼睛是盯着你的其实在我的视网膜里什么都没有也就是说,我在行走的时候,你得喊我一声我才会看到你,即使你就站在我的正前方两米处   单佐也说是的   夏秦说记得      我不知道夏秦的爱算不算得上是背叛同时呼吸两个人的味道会不会觉得难受   单佐说如果可以,对于死去的那个人,我不是欠得更多了   我说死去的已经死去了,你不必给自己背上两个人的债   他说未来是不可知的   果果说单佐伪装得真好,我都快被他唬住了   张小良说单佐真的是一个美男子身边肯定美女如云   我说单佐究竟还是一个孩子啊可是却总喜欢自以为是地装得一本正经我不是耀眼的星,也不是开的纵情得花朵然后在岁月的背后画一条一条铺满色彩的路   开学第一天人很多只有两站的公交车   我倚着桥上的栏杆,低下眼睛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车省着两元钱我还可以买西瓜吃个子不是很高,一米七五左右哪个系的一卡通就相当于学生证还有一顶镶有五星的军帽从宿管阿姨那里拿了一个钥匙就上楼了我想熟悉一下环境   教学楼都是编了号了,一共有11幢   东院的寝室是两室一厅但实际上没住那么多人因为每个寝室才住四个人有些铺了床就开始睡,直到傍晚才醒过来买了一床凉席铺在上面   大家把洗漱用的东西都放在大厅里的课桌上因为课桌实在是太大,把书放好之后还空出了很大一块地方课桌是两个人坐在一起四个人对面坐卡通头像   她把左腿放在右腿的膝盖上,并不时地摇动我执着地这么认为因为,我从她身上闻到了一抹熟悉的味道   选号码的时候花了一些时间从我们宿舍出门向右拐就可以走到南湖边   湖的周围都围了铁链子,但是不高   我说卓念而且杀人于无形,不动声色从站军姿到立正稍息,然后向左转向右转,还有小跑步,齐步走,正步走   有同学稍微偷懒一下懒就被教官狠狠地踢了一脚倒真像一只大猩猩一个没有走好,一排都得罚蛙跳   中午一般是11点半解散,然后吃点东西就开始午睡   刘佩佩是海南的,孔细君是江西的结果佩佩说,苏小末,以后不要每次打开水都不记得带卡还有我的饭盒和细君的饭盒颜色不是一样的,麻烦你不要再搞错了所以就会颠倒是非,方寸大乱   卓念说任安可不是这么想的   卓念说还有青春而现在,我不知道她正蹲在哪里,听火车呼啸而去的声音   卓念咬着吸管闷闷地笑而我,不会有那么愚蠢To be ,才是毫无悬念的选择我喜欢执着的人,即使是困兽之斗   他说除了苏小末,其他人在我眼里只是一堆肉而已      学校的社团一开学就在拉会员没有那么多强大的广告赞助商所以学英语的话,急救中心就只能是自己一个人操刀反而说让我去试试   校园里面的大路其实是很凉爽的因为旁边都栽着很高很大的树   周洲说好我是也许吧反正就这么将就着读吧我说那就相当于高中的政治教育关于马克思邓小平毛泽东□的思想在大学里会贯彻得更彻底   其实这都是任安跟我说的有的干脆点了名就从后门溜走了因为很不喜欢当着很多人的面摇摇摆摆地走进去所以上课是很逍遥自在的琢磨不透   比如星期一上午就两节英语课,下午没课好像觉得太轻松做自我介绍的时候也看不出有多大的才华不仅美女多,而且机灵古怪她穿着透明的白纱,一层一层,像一粒正在绽放的茧   卓念吻着自己的头发,然后扯下一根丢进风里活力四射我在这里给你放一朵烟花还不至于断裂或者腾云驾雾这是佛理参禅为什么不是饮水一笑或许佛祖只是在故弄玄虚罢了   任安说感觉是可以慢慢培养的而我早就做好了拒绝的准备   我说恋爱不想养盆栽,一个人浇水,一个人就会生长他说苏小末,喜欢你很值得为了我,你已经把自己伤得发紫青春无悔   可是我始终找不到他或许就躲在佛祖的背后佛祖拈花一笑是想暗示我,我爱的人,在用最可爱的方式爱我捉迷藏   我想这样也好   没有课的时候还会去那里逛精品店和内衣店仿佛在昭示着,他是一个需要安慰的人   2009925我透过玻璃看到青春的腐烂9我在饮水思源他没有说抱歉   直到国庆放假的前一天放肆的,不遗余力他说苏小末,这里没有烟花   我说因为你的寂寞在撕裂,发出刺耳的声音让我做噩梦我只能踩着他的尾巴奔跑但是云淡风轻他说苏小末,你听校园民谣吗老狼,叶蓓,高晓松死去活来   他说小末请三思而我喜欢他,是命中注定的用柔软的白色小毛巾你不要离开我不然我会死掉疼在心里的喜欢我说衍儿,唱歌给我听吧      朝衍不美丽他从背后搂住我,纤细的胳膊像是阴天雨下过之后躺在山谷里寂寞的藤我什么都给不了你只要你的歌   我说衍儿      我再也没有读到奶茶吧里朝衍留下的晦涩的心情拥抱   我问朝衍,在遇到我之前,你的故事是什么颜色那是一段没有血色的历史一篇一篇,白得刺眼小末,我不要回忆   他把单车推到一边见鬼了,都快20岁的人了,居然还这么不注意形象   晕我带他在东南院交接的地方找了一家人少的饭馆,他随便点了两个小菜就算是敲诈完了临走的时候还转过头对我呲牙咧嘴他说苏小末,作为一个女人,你还真是个残次品   白眼狼奶茶吧也没有   我说惊天动地太夸张了   果果说有是有,只是质量太差了不是灰飞烟灭,就是憔悴东风,干烛残藕除非你勾引其中的一个人,然后拉着他一起堕落朝衍一直在纵容我有没有人和你在一起为什么不让我安慰你为什么舍得两天都不见我对吗那么,你和朝衍需要理由吗   卓念站起身,抓起桌子上的木梳走到落地镜前面   这是一个很意外地话题可是这个问题,我觉得有些沉重镜子里的她和外面的她一样,美得倾城你不要太激动隐隐的,快要爆炸   我害怕这种感觉所以这时候,我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朝衍   我想我该找他解释一下不管是因为什么   然后痞子打电话过来了赶到社团的时候痞子正坐在转椅上,手指敲着桌子我想这样也好   社团里的的新会员有实力的真不多而且,还那么快乐洋溢在脸上满满的,却不会看腻他总是认真地反复地研究台词,然后告诉痞子哪里需要改   我答应他说好她说你有了朝衍就不顾我的死活了,我不睡觉难道去校园里指桑骂槐啊她的眼神在逃避一些事,忽悠忽悠的,失去了本来应该很煞人的锐利而且那个游戏里,苏小末或许也是一个戏子我很乖巧地对他们笑,然后在那个女孩的身边坐下果果总是吵着要唱徐怀钰的歌都是些很小女生的歌   米晔说太幼稚了不许她唱所以打打闹闹的,多么愉快就这一首   卓念说痞子是一个执着的人,值得去拥有   所以我的自尊心总是在提醒我,即使没了朝衍,我也不能接受痞子朝衍的小巢   开了门,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样   我站在门口,看着朝衍越来越纤细的背影含泪而笑   我一直站在他的背后不敢出声   好像朝衍将会成为一个唯美的幻觉,在我的生命里,像湖岸的一朵烟花娓娓地开放最后消失在寂寞的空中      朝衍在唱那首老狼的歌哀伤,脆弱   我挪着快要失去知觉的腿一步一步地走向他   他被我吓到了   我逼近他然后蹲下来   他喃喃地在口里念着,小末,小末,我冷,我冷,抱我,抱我,抱我   可是我没有勇气抱他了苏小末对待爱情是很理性的   我有洁癖啊,如果不能肯定我的爱情是纯粹干净的,我绝对不会再去抱它我的衍儿是不是也会在其他人人的面前露出楚楚可怜的样子然后向他们索要拥抱你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我都不会嘲笑你甚至比我还重要还是,你是想保护那个人呢   放心好了,我不会做那么愚蠢的事别人对我坏,我却不会千倍千倍的坏      我站起来,拿毛巾吸湿了水把脸擦干,然后拉开门   可是为什么我会这么没有力气呢,像是元神被死神盗走了,只剩下一个笨重的躯壳,摇摇晃晃就像刚才,他甚至不忍心用一个灿烂的谎言来留住他的爱情每天上完课就去图书馆自习,看好多好多的书,写好多好多的字   我淡淡地一笑,感觉脸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层一层地跌落,绷脆到地上,簌簌地响她坐在我的床边抚摸着我的脸,很温柔,也很诡异   我转过身用背对着她不时地,还可以清楚地听到她鼻孔里轻蔑的声音听说很搞笑的   我知道他是想安慰我,可是我不要同情他的胸口倚着我的背,暖暖的,刺激着我冰凉的身体,一下子居然忘记了挣扎   我被风吹得有些恍惚了,我居然贪恋这种暖暖的感觉,默许了他的动作,默许了他的亲热,无声地应着他的叫喊可是我没有反抗以后就我一个人,孤独地苍老      就在那个时候有人打电话过来了   可是我知道我醒了,被铃声吓醒,被自己的狼狈吓醒朝衍,我恨你,非常的恨我要恨我自己,是我自己不知廉耻,是我自己甘愿被人侮辱   我跑得太快,以至于嘴里浓浓的血腥味也在快速地蔓延,溢满整个口腔,然后在跌倒的时候激烈的呕吐      原来不是白就是黑/只不过是天真的以为/要醉的清醒/要无辜的犯罪/现实的世界只有灰/坚强了太久好疲惫/想抱爱的人沉沉的睡/卷来的风暴凶猛里有种美/死了心痛就没感觉/灰色空间我是谁/记不得幸福是什么滋味/无路可退你是谁/怎么为我流泪/请抱着我流泪    时·荏苒   和朝衍分手已经有两个星期了很短暂,可是回忆却好漫长   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他其实我想告诉他不要太死心眼了,可是他说小末你不要劝我,不管以后结果怎么样,我都做好了准备   尤嘉的戏演的蛮不错,俊朗的外表加上灿烂的笑容倾伏了很多观众,所有人都在那里为他喝彩,而他只是谦虚地说希望多多指教他说苏小末,其实我们很熟很熟是什么意思,以前我们根本就没有真正地接触过,连眼神都没有交流过总有一个机会让你明白一切的佩佩说瘦点好,不用老想着减肥犹豫了好久到底是买运动装还是休闲一点的,以前都是穿休闲一点的,现在大学里活动得比较多,还是选运动的好所以拉着佩佩去了特步专卖店   挑了一件蓝色的外套和正在打折销售的白色短袖,佩佩说特步的裤子洗久了容易起皱,我想名牌应该不至于吧,可是她说得那么信誓旦旦的,心里也有些打紧,所以就没有买裤子   我走上前,对一个少年说,借我一支烟,以后还给你有趣    未知·谜   我拿着少年借给我的烟坐在北院靠马路的草坪上   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比如我正坐在不知道被多少人踏过的草坪上,也许还有狗在上面撒过尿   我喜欢凌乱我故意让自己一身脏,故意让自己疼痛是那个人吗   我一直很诧异到底是为什么也许是想去南湖广场吧   这是我听到过的最难听的笑话我说卓念,朝衍属不属于我由不得你来插嘴   卓念甩了甩她骄傲的长发,靠我更近了一点呵呵,那确实是死定了我说卓念,何必诅咒自己所以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在朝衍的背后耍花招我很期待看到你撕心裂肺的样子,那样,我会非常的痛快      不稀罕吗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我说我也不甘心可是我真的不想听见有人说朝衍的坏话那么是笑得撕心裂肺,还是哭得撕心裂肺一只,两只,三只,四只,五只,六只,七只,八只,九只,十只??????一百九十九只,二百只,二百零一只,二百零二只??????   数不下去了,这一夜好像又回到了米晔逃亡青岛的那一夜站在屋顶上,红色的瓦,蓝蓝的天,还有带着裙子乱舞的大风   整个城市都在我的脚下匍匐,所有的人都被我的歌声倾倒,并且激动得泪流满面我想离开这儿了      卓念站在镜子前面冷酷地笑着她说苏小末,你没有资格装B,你只是一个幼稚的娃娃罢了苏小末,不是那么轻易认输的人如果你不给我一个很好的理由,我真的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喜欢李清照的词,在秋天的风里唱起来,别有一番韵味   只是校园里只有一株高大的法国梧桐,而且苍脆得像一个全身打了石膏的植物人   亲爱的衍儿,对不起,我负担不起了我说为什么会是你   不,我看不见,也听不见为什么   这不是我要的结局,可是亲爱的,告诉我,为什么现在我会觉得青春是那么呕心的一件东西   康尘甩了她一巴掌,很重   我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似的,扶着腰哈哈大笑   然后她说,小末,还是我来说吧你记得那个少年吗?就是我画在黑板上的那个   康尘和张小良,两个明明就是站在平行线两岸的人,奈何地走,奈何地寻找交集,完全是徒劳   康尘说小末,张小良说他喜欢的人是你,可是他也不敢说   不,这些故事太让人不可思议为什么,又不让我分享呢他也很听话,乖乖地读书,很认真的读   我被吓住了,□,康尘居然被坏蛋玷污笨到会和一个敌人做朋友   那么,朝衍会和我分手,就是因为被康尘找到了吧他们三个人背着我策划的,原来就是这场揭开谜底的戏演得真好   我说康尘,我谁也不怪所以,他就拜托你了   这算是什么,把不属于我的东西硬塞给我还装作那么伟大似的,康尘,我真是看错你了   我要去看朝衍,最后一眼以后就再也不会奢望了   强烈的预感告诉我里面正在发生一些事,而那些事,会让我昏天暗地我悄悄地推开门,然后看见了一幕我永远忘不了了画面为什么会躺在那个人的怀里,而且那么美,那么陶醉那个男人也转过了头地球在颠倒,旋转得像要毁掉一切   我想对他怒吼,想质问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要挺住,挺住,挺住   尤嘉高高的鼻子带着讪笑,他说苏小末,你的男人在被我享用,而且,味道非常不错你不是爱康尘吗   尤嘉的眼睛也在冒火,他擦了擦嘴巴然后抓起我的手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和朝衍□吗因为我喜欢卓念,可是卓念却有严重的恋姐情节   我嘶吼地喊着朝衍,我说你说话啊,为什么什么都不说他说苏小末,你看,这是你的男人,他真的很动人对不对衍儿,为什么不打掉他的手,为什么我甚至可以听到你微弱的呻吟你已经习惯了是不是衍儿已经不是我的了这里根本没有了我的空气   原来一切都是虚假,青春,真的好呕心只知道那时候周围静悄悄地,什么声音也没有我好恨好恨真是个讨厌的家伙这么幼稚的布景,真让人啼笑皆非正想着,那个男孩走了进来不管,你得赔偿我   额,看来我是被他捡回来了   我说那你想怎么补偿啊翻了几页然后对着念了起来你想要怎样就怎样他跺着小脚在原地打转,他说不要叫我小屁孩,你这个讨厌的家伙,我已经16岁了,不要以为自己老就有什么了不起晚上我和他一起睡,当然枕头还是归他的我的房间已经被你熏得臭烘烘的了   莲儿就站在一旁捂着肚子笑,脸上红晕一片一片的漫开,浩浩汤汤   他说苏小末,你知道我在水里都加了什么吗   我张着像死鱼一样的眼睛默默地盯着他   所以朝衍呢,我唯一牵过手的恋人,我的初恋,我怎么能够装作什么事都过去了呢?不,绝对的,我早已万劫不复了      告别莲儿的时候他似乎很高兴   小屁孩撕着嘴对我吐个大舌头,然后转过身把门锁得紧紧的   我趴在树下不语知道周围比死海还死   因为康尘的青春曾和我的青春相撞,那时的那刻,我感觉到了天崩地裂的快感   多么残忍的一句话   我说康尘,我爱你   我突然就哭了,康尘走过来抱住我,然后吻我的耳朵她说小末,我看得见哦,太阳在向你的青春招手呢,相信我,你可以活的很好,比太阳还要好   我抓着她的手不敢松手,我害怕她的温度一离开,我的世界就灰飞烟灭了可是这和你我有什么关系?   周洲说关系可大了   我眨着眼睛表示不解于是我又使劲地掐了他一下,咬着牙齿逼他道出个所以然      夜奔要去哪里,我从来没想过   我以为不会有人像我这样深更半夜地在校园里疯,但是儒子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我说是啊,我等着日出   但是我很会找借口安慰自己,我总是说,叛逆是可以适可而止的,但是悲伤需要一个理由来把它杀死,所以请允许我堕落一次      儒子不吸烟,他也不喝酒   我一下子就兴趣高涨了但是不可能的,苏小末对激将法不感冒   我说卓念,你和尤嘉不凑一对真是太可惜了,狼狈为奸这词安在你们俩身上那叫一个绝配我骨子里的骨髓生来就比绵羊要倔强   我说儒子你支持我吧,把尤嘉那畜生干掉他说苏小末,你丫就一小狮子   我急不可耐地点头,说对呀对呀,我真没跟错人,你几眼就把我给看透了   对于痞子而言,或许现在的我应该是很需要他的保护和呵护的,所以理所当然他肯定会认为在这样的时候趁虚而入是必要的手段      开学没多久单佐给我寄来了一张他和他恋人的相片   单佐放下了以前的不堪,那么我呢?也总有一天会被时间带走吧   但是我又那么渴求着骄傲,我希望我的人生有着很华丽的外衣,我不用总是从别人的白眼下走过路过然后错过      卓念现在不坐在我的后面,她总是搬着书坐在班里另外一个男生的左边   当然我也只是想想,因为我每次在机房还是有认真听老师演讲的,虽然右耳朵里总是插着一个耳机感谢他一直以来那么默默地对我好      火车上热热闹闹的,旁边的学生都在斗地主,我却只想闭着眼睛听风   夏秦在长沙读书,我一下车就给他打了电话,他说8点半在黄兴铜像前碰面   后来我们一起去吃了一顿不了锅,我点了好多的青菜,然后要了一罐王老吉夏秦说要喝点酒,于是又拿了一瓶哈尔滨   夏秦还是很朗朗地对我笑,他说小末啊小末,你啥时候才可以长大啊   我说那你怎么把后座卸了啊,不准备载人么?   他很白痴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说这车本来就没有后座的,是为了旅行准备的   我想以后如果我真的成了广告人,是不是也会这么快乐的笑我说儒子啊,以后不要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讨厌这样的突然   儒子很委屈地看着我,他说小末,你还真的很残忍   我说是我先看中的应该要卖给我,他却说他真的很需要这个音乐枕,因为他已经失眠很多个夜了   他说可是我就是喜欢小丸子,不喜欢加菲猫      翊风带我到麦当劳里坐着,我要了一个小杯冰激凌,他点了一个套餐   我说那可真是作孽啊,每天看着不喜欢的书对自己进行洗脑   然后我问他为什么那么喜欢小丸子,他说因为小丸子好傻好可爱,很适合做他女儿他从小就是和姐姐睡一起的   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周洲出现在我的世界的理由了即使输掉了朝衍,即使输掉了康尘,即使输掉了卓念,那还是有一个周洲是需要我存在的   或许在周洲的眼里,我不过是他姐姐的替身,但是在我的眼里,周洲却是我现在愿意努力振作起来的动力但是如果我死了,就会有另一个周洲在另一个人的身上寻找一个叫苏小末的影子所以我要很鲜活地存活下来至少现在回去我可以不用装作那么勇敢了   所以如果不能勇敢就放肆地脆弱吧,如果不想放肆的脆弱,那就去找回勇敢吧所以我想我已经不需要再夜奔了       筹·战争   考察回来得第一天,卓念告诉我说朝衍走了   我应该猜到会有这么一天,因为衍儿那么乖,那么脆弱,那么敏感,他是不会滞留在这个伤心地城市的那把黑色的木吉他   我说儒子啊,可是为什么我一点也不快乐      朝衍和尤嘉的事情我谁也没告诉,卓念知道了应该是尤嘉讨功时说的,但我相信卓念也没这个脸去到处宣扬我说他尤嘉都把我男人给上了我为什么不跟他动真格的   儒子说苏小末好歹你是个女的,办事不要这么鲁莽女的怎么了,女的就应该受欺负么,女的就只能受了委屈往肚里咽么   果果说现在大学都这样,狐朋狗友一大堆,就是找不到一个红粉蓝颜   我说两面三刀还差点,应该是八面玲珑       窖·发酵   社团庆功的那天我见着了尤嘉   他哈哈大笑,他说苏小末你疯了吧,我为什么要觉得愧疚我现在正式宣布,你成为我的敌人   痞子说苏小末,这是你第一次这么诚恳地叫我远笙所以必须杀无赦   显然对于尤嘉来说小三的存在毫无意义      我想起夏秦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只有男人才了解男人   挂掉电话后我去找了痞子,他现在是社团的风云人物,对我的小小要求一定会尽力满足的他那么小气,怎么走之前不跟我要回去无聊,我又脑残了   纸条上面写着卓念在湖边亭子里等你   她很诧异,从床上下来走到距离我一米的地方而且在失去朝衍之后,我对那种冷冰冰的气氛有着无与伦比的厌恶即使站在这个同盟圈之外,我和她依然是敌人   但是卓念说小末,我们可以出战了叫尤韦但是尤嘉又非常疼爱他,每次出事都会想办法帮他解决   而且儒子知道我知道,影音社的经费一直是在尤嘉那里保管的我朋友放话了,三天期限我也真是的,何必装圣人   所以我知道他输了这真的太不可思议了莫名其妙地觉得灵魂的狼狈   我有点恼怒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对不起尤嘉孤儿还不是照样作了欺负别人的事我不要做恶魔了尤嘉现在还没有动静,后天早上是期限了   我说恩最好的位置嘛,我觉得就放在斜对面的书桌上吧,用文件夹挡着   走在路上的时候接到了儒子的电话   漂亮的女服务员给我端了一大杯绿茶说是免费的,然后问我需要什么酒   听说尤嘉一直没有女朋友可是也并未见他对卓念有什么大程度的追求朝衍是不会呆在你身边的   妈的,我最讨厌别人骂我白痴,这严重侮辱了我的高智商他说我怎么欺负你了喂,我跟你没这么亲密喝醉了吧他还真说对了,我真傻我掏出手机给儒子打了一个电话,想说今天晚上计划是不能执行了,但是通了两下他就挂了,再打居然关机了   要是他赖账我就把他头个剁了       渐渐·的   三天的期限已经到了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帮助不管以后怎样,我都不会后悔遇到你呵呵   尤嘉淡淡地吐了一口气   这无疑是撞到了枪口上      从医院出来,我把卓念,儒子还有张可可都叫到了一起大家商量一下把他的医药费解决吧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我说你又来蹭饭的吧不好意思,我最近手头紧,只能请你喝西北风了   娘,谁帮我把他嘴巴缝上   我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我说祸国殃民的周洲同志,麻烦你离我远点,我不想让别人误会我惹上了瘟疫我说周洲同学,今天我倾家荡产地请你吃饭,吃完了就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周洲见我气头上来了于是又甩起了尾巴,他说哪能让苏大人请啊,小的今天开了一桌满汉全席在御膳房,哈哈,你面子大吧不错嘛,像你这种货色也有人要周洲拐着我到了一家名不副其不实的玉扇房门口   周洲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他说小末你点菜,不要客气哈   呵呵,真是财迷   娘诶,看来我以后还要好好巴结巴结他了今天之后,大家都可以解脱了卓念和儒子坐在后面   偶尔他的视线停在我的身上,和我的视线擦肩而过他偷走了社团的经费全被他这个伪君子给拿走了   一语惊人的儒子这时候显得非常神气   我震惊了   居然是那天晚上我和尤嘉在酒吧里的画面   天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出现      好吧,既然你们不仁,我也无义了   下面乱成一团,厌恶地眼光看着我和尤嘉   而且,他们的目的那么明显,就是想让我和尤嘉身败名裂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望着下面暴戾的人气突然有了一鼓作气地勇气   感谢那时你,牵过我的手,还能感受那温柔这首歌可以唱给朝衍,可以唱给康尘,还可以唱给卓念和儒子,也可以唱给痞子   我把社长拉上来,社长是一个大四的学长了,而且为人忠厚朴实,大家都很尊重他   社长接过话筒,缓缓地道出了一个事实你知道么,因为尤嘉做出那种蠢事所以康尘说一辈子都看不起我你知道么,康尘现在有多么讨厌我   她吼得有些撕心裂肺,我想我真的她的这种痛对么他说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的背影真的很孤单   而我终于完成了所有的任务尤嘉赶紧扶住我的背   医生这时候走进来问了我一些问题我问眩晕症是什么,是病么然后哈哈大笑所以他和朝衍做了那场匪夷所思的戏   而且因为当时我正赶过去,卓念给尤嘉打电话告诉他我就来了的时候,他们两个也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其他残忍的办法了   尤嘉说,朝衍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不忍心伤害的孩子而且我去找他的时候他正哭得伤心   是的,我的衍儿她没有跟我说对不起你走好   张可可和她一起住,所谓同居   如果可以,我希望永远都不要有战争只是因为七情六欲的人多了,于是便有了战争   想来,苏小末也确实不做圣人好久了嘴巴很适合接吻进门的时候看见祖希微很优雅地坐在东方我说你别这样看我你们都很执着而且我能感受到你外表脆弱但是骨子里坚硬的女人气   尤嘉说不会的   外面天已经是蒙蒙的黑,而马车还在轰隆隆地驶着,周围的孩子们都已经睡下了,每每几个抱着个圈儿,在这样寒冷的夜晚里互相取着暖原本有几个人还在叫嚷的,也因为那几个汉子狠狠的几巴掌而安静了下来,一时间周围只剩了一片宁静桩素下意识扯了几把绑着自己的麻绳,眉心顿时拧起”   听这语调,她感觉到他是在嘲笑桩素咬着牙忍住呸他的冲动:“打断我的腿关你什么事   这个时候她只想离开这里,至于是不是被打断腿,那是以后的事   那个少年不知何时靠了过来,背对着她,用自己的手将她牢牢抓了住:“这样下去,绳子没断,先断的是你的手”他的声音里好像有几分无奈,有点少年老成的意味刺地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地充满了眼眶”   “不知道”桩素忍不住地抱怨,转过身去看着他,“你不想走么?”   “不想”   “为什么?”桩素惊讶,“你不怕家人担心?”   “我没有家人,没人会担心   桩素一咬牙,反手握住了沉简的手   在这时候,能笑地出来的人着实没有几个桩素的笑很快就藏了下去,一双乌溜溜的眼也盯着车门,留意着外面的动静”外面有人这样交代着   官兵有几分耀武扬威:“没办法,上头下的令,最近查得紧,我们只瞅一眼,你也别为难我们办事   “这个是我们几个乡下亲戚们的孩子,没见过世面,让带出去历练历练   桩素的心里也感到失落,空空的,似乎缺少了一些什么但她没有哭   “不……不是我!”被拖出来的孩子已经窝成一团吓地泣不成声了   忽然背后被人拉了一把,桩素踉跄地向后一倒,还没站稳却已经看到有人站了出去   沉简没必要承认,根本不是他喊的沉简方才似乎瞥了她一眼,冷冷的,漠然的,冰地让她的话有顿时咽了回去   沉简低着头,脸色依旧苍白地接近透明,却格外安静   桩素感到那每一下都仿佛抽在自己的心上   “住手!”屋子里有人匆匆跑出他们一左一右架着沉简正欲走,不料桩素又一把拦在了他们面前:“让我一起去   旁边的门丁甩手正要掌嘴,却又听那管事的说了句:“让她一起去”   桩素顿时心里一定,跟在门丁背后,一路进了偏院   进了一间屋子,沉简被丢到了一张床上,随后又丢来几瓶伤药隐约是门从外头上了锁的声音”桩素二话不说开始动手,不料被沉简一把按住”沉简的眉心一拧他的下颌有些尖俏,白皙的肌肤此时显得几分透明,柳眉,挺立的鼻梁,发线有些散乱,消瘦,但透着刚毅   桩素不觉间,感到眼角一湿   外面是夜,是沉沉的风,偶尔呼啸”   她的视线明显地转达着“愤怒”,但是他却恍如不觉但是,很温馨应该是会没事的,不然昨晚也不会好心给他们伤药了吧……正想着,外面又来了几人,嚷嚷着叫她跟他们走柳姨和她说过,当初她的亲娘就是熟谙这个词的寓意,所以才保得她们可以在这个乱世存活了下来   这家别院亭阁布置间座落地很雅致,砖瓦堆砌成的结构,长廊蜿蜒,他们一路去是踩着细碎石子铺成的甬道,细细长长的,一眼看去的尽头都是被各色的树木交缠着,也不知是否有心的设计,叫人永远看不到远处的景象   “现在的人口贩子也开始讲究情调了?”桩素不由暗暗咋舌,正想着,已经被带到了地儿   门一开,她感觉里面所有的人都霎时投来了视线,她才知道自己又正式回归大部队了”   “昨天真对不住”   “我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你们这救命之恩   沉简直到晚上才回来   旁边的孩子们看着他们都是好奇地睁着眼睛,这仿佛是牢房里最动人的事件了原本仿佛很早就已入睡的沉简忽然身子不自觉地一僵,背对着她的眼默默地睁开了,依旧沉寂的神色间仿佛有几抹伤苏乔惶恐地拉着桩素的衣服躲在她的后面,桩素对着她轻轻地一笑,抬步迈了出去   刚走出去的时候,迎面的风显得有几分凉,刮在脸上是刺刺的疼   孩子们给赶到了石台上面,挨个地站好没法子,她只能挨着其他的人,随时留意着周围的情景管事的见他记下,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走向了下一个那是个女孩,这时已经吓地忘记了哭   走到苏乔面前的时候,那管事的显然眼睛顿时一亮,他伸手想要挑苏乔的下颌,苏乔一怕,下意识地往桩素身后躲了躲管事的手落了空,一愣,倒也没生气,笑呵呵地说:“这个十六号,带去南院,让慕容姑娘注意着点”   做笔录的闻言不由多看了苏乔一眼,桩素留意到他在记录完之后又在后面打了个红钩,有些刺眼桩素转身跟着走,无意中回头,发觉那帷幕后面走出了个婢女,朝管事的招了招手酒香很清,很醇,那人的嘴角有微微的弧度,极淡,但很冷酷   沉简默然不语,抬眼看去只看到那张遮挡了那人容貌的面具,透去只能看到那双眼原本一肚子的火,在她淡淡的注视下一下子仿佛都灭了”他的语气很陌生,显得漠然   桩素不由一愣,栖身上前:“沉简,你现在不该瞒我什么,今天管事的也把我划到了北楼,我们……”她伸手去拉沉简的衣袖,却被他一闪躲开了   黑暗中,桩素的嘴角微微一扬,一张素净的脸上仿佛有什么华光莫名闪过怎么看都是风尘女子   留下的除了几个少年就都是较弱的女娃了,见这阵仗,有几个霍然一声尖叫,已经疯了一般地往外跑   “慕容姑娘,这里请就像一只兔子,努力地想躲过一只狼的眼睛她才不要去青楼,她才不要当那种不知廉耻的人她偷眼看沉简的神色,那张脸的脸色越发的低沉,已经臭地不能再臭了   他带着她一步步地绕过满地的尸骸,一步步地走出这间屋子   他也杀人了……吗?桩素感到自己的嘴角有些干涩,仿佛刚才经历了生死边缘最残酷的撕杀,嗓子很干,很燥,嘶哑地难受   “带我去见你们的主人   燕北对桩素的注视浑如不觉,挥手叫了几个门丁,仿佛早已猜到沉简会这样要求一般她感觉他的背影有些虚无,下意识地想挽留,却始终有什么卡在嗓子处,叫不出声沉简说过,不要她看,但是……如果没有看过,恐怕怎么也没办法想像那一眼的狰狞临走时她留意到燕北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一撇眼的躲开,一路走去,渐渐将那注视阻隔在了身后”   她的声色很坚定,抬头时一双眼在夜间黑地明亮,咧开嘴,向他扯了个极大的微笑”   “那我不要去了,我和你一起   桩素看到沉简为难的神色终归不忍,想着以后还是可以见地上面,也软了语气:“好了好了,我听你的这声音细地精制,别有几分韵律   官家示意他们在这里等候,独自上去通报正看得起劲,她忽然感觉到耳边一暖,有人的吐息落在了她的耳间,痒痒的:“怎么样,好看么?”   桩素被一吓间不由地退了几步,却是撞上了游廊的阑干,踉跄下眼见要落入了水里,不料有人霍然将她拉了过去,再回神,已是落进了一个怀里   被桩素这样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也不恼,嘴角轻轻地一扬:“初次见面,我叫轻尘,不过,你需要叫我父亲这是一个很大的组织,大到连皇家也要顾忌三分   东西房的管事叫金若愚,肥头大耳的,包办着各地所有的开支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在花下眠醉醉醒醒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轻尘每每唱曲的姿态很容易落入记忆中,因为只有那个时候他的笑才不会这样地叫人腻味,淡淡的,恍然让人不忍接近,总觉得有些寂寞,莫名的,生怕一接近了就会惊扰她每次来笙箫谷,谷里一些个杂役的眼顿时亮亮的,如果哪天走在谷中,一路走去看不到一个下人,定是慕容诗又来找轻尘饮酒了而慕容诗来的时候,必然还会有一个燕北这两人,桩素都得称一句师兄她有点想家了,想柳姨,但是一叶盟的势力这么大,她怕万一自己逃了到时会牵扯他人   桩素“啪”地一脚踢飞眼前的石子,抬头看去,正好看到不远的人受了惊扰,向她这里看了过来他一直是个沉默的人,从第一次见的冷血命令到笙箫谷的接触,总觉得他比平常人少了份情感的波动看到燕北果然脸色微窘,桩素觉得有几分满足的滋味   燕北说:“慕容姑娘有事要办,已经离城了   燕北看了眼自己的手臂,问:“怕吗?”   桩素偷眼看他并不生气,暗暗松了口气:“有什么好怕的第一次,不适应是难免,但你在看了后,眼里没有一分的惧意他幽幽地叹了口气,如果不是那小子的一番要求而让这女孩分配给了轻尘,他的确是该时候考虑收个关门弟子做北楼的接班人了……   想起轻尘,燕北的眸色不易觉察地一深:“桩素”轻尘小声一笑,斟了杯酒递给燕北,“老燕今天怎么有兴趣过来?”   燕北接过,瞥他一眼:“北楼里在训练,嫌吵   轻尘将她上下一番打量,眼睛细细地眯起:“素素今天轻尘的肌肤显得格外白,白地有些透明,白地有些诡异   轻尘转眼间已经到了桩素身边,将她牢牢抱在怀里   “燕北若早知这样,一早直接让他去救桩素不就成了”   桩素吐了吐舌头,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   李九无奈地摇了摇头:“总之,你把药拿去给他就是了”   桩素见他神色间似有隐情,乖巧地点了点头   “家主一直以来怀有痨病,偏偏是不知调养,抵死不吃药……”   桩素有些明白李九那种无奈的神情从哪来了他的笑很纯澈,干净地让她一时有些怀疑,方才看到的那个面色无神的人究竟和眼前的是否是同一个桩素细细地品茗,不得不认同这个名字起的真好   燕北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桩素感觉到他临走时落了一道视线在她的身上,几分意味深长她将桌上的药端起,递了过去   药靠近的时候,浓浓的药味让轻尘不由地微微蹙眉轻尘接过药碗,倒也没什么抱怨,眼睛一闭几口就喝完了”   “为什么?”桩素下意识地问出,但见轻尘靠着床,懒懒地抬眼看着窗外这时他只穿了一件单衣,桩素第一次发觉,原来他是这样一个纤瘦的人,有着成年男子棱角分明的五官,却别有一分的隽秀,已经长成的体格,让他的四肢显得格外的修长,坐在床边随意而散漫,散着一种别样的气息这竹居是为她的二师兄流苏所建,座落在笙箫谷的一角,很是幽静”   他那一声赞叹,倒似是由衷的桩素顿时一窘”流苏说流苏帮她指了指,拿笔帮她注了出来:“喏,不如这样写……”   因为靠地近,可以闻见笔上细致的墨香   桩素看地正细,忽然听到背后几分冷寂的声音:“桩素   “恩”   好,他很忙……桩素心里莫名酸楚,想起燕北那天的话,愈发的不是滋味流苏在那种注视下淡淡一笑,温和的神色间忽而一闪犀利的光桩素留意到天气,有些担心会否下雨,转身时瞥见沉简,嘴角轻轻一抿,转身上了车   这趟外出算起来倒是早劫持后的第一次,景致留过,桩素心里有几分别样的感念而且,父亲他也是个好人平时里柳姨娘虽然不说,但我曾经听人私下嚼过舌根,说柳姨一个二十开外的女人,一个人带着我这么个七岁的娃娃,都在猜测我其实是不是柳姨私生的一叶盟的势力这么大,不怕有人会欺负我”   “你就这么喜欢一叶盟桩素回头时沉简正凝视着她,手上一暖,她的面上也微微一红他深邃的眼眸微微地张大桩素许久没出门,一时间兴子大的很一边布设着几间胭粉摊,摊边绕着几个俏丽姑娘,再不远各色摊铺琳琅,纸扇、折伞、面具、编灯,两道各开有几间茶坞酒肆,茶香铺面,酒味盖鼻   感觉,她比刚见面的时候稍稍胖了些她看得出神,也带头鼓起了掌但是周围人太杂,也太乱,浓烟滚滚,怎么看地清状况那会沉简就在不远处,他若回去找了轻尘,虽然她对一叶盟了解不多,但是如果传闻相符,以一叶盟的势力,找到她应该只是时间的问题   她懒懒地靠上墙角,看着昏暗的空间出神渐渐的,她看清了那一身的白衣怎么也不会想到,第一个看到的竟然会是轻尘   这里到处都是肮脏污浊的酒气,轻尘的出现,忽然间仿佛把压抑的氛围衬地一净   桩素的眼被朱红刺痛,忽然感到全身的血液仿佛有僵,思维空白一片   远处轻尘瞥见,脸色霍然一白   “你刚才那是做什么!”本该是桩素说的话,这时竟然出自轻尘的口   桩素在他紧抱的怀里,一时竟然有些手足无措莫名地她竟然没有拒绝微微出神,忽然感到胸前有些微湿,用手一抹,才看到竟是一片耀眼的血色她面色微微一变,紧咬着唇,隐约也见了血色桩素坐在轻尘房外的围栏上,摆着双腿,看着一地的落英出神”   李九闻言才面色稍缓,向慕容诗举了个礼,瞥了眼桩素,默不作声地走了”   轻柔的声音间,忽然多了一份莫名别样的坚定   是桩素不懂的情愫”慕容诗神色一柔,轻拍了拍她的肩就比如吧,前阵子那个自诩风流的什么剑来着……”   “停!”燕北终于忍无可忍,“我刚才或许应该直接把你掐死”轻尘细长的眼微微一眨这时一阵风过,他的青丝抚上他嘴角的笑颜,有几分的妖   第六章 南院小乔容(上)   那日桩素本想找沉简,无奈当转身去寻的时候那人早已没了去向她怒,这人不知到底有没将她当作一回事,而又转念一想自己种种所作所为,不由又气焰一沉   次日她本想来照看轻尘,不料轻尘将房门一关,散散的声音依稀入耳:“今日你去南院找慕容学点活计   桩素下车看去,这家门口没有任何匾额,门外人影稀疏,似是极普通的一户人家,看去门面素雅”   桩素这才回神”   慕容诗叫了人带路,自己则转身往向不远处的楼台   慕容诗面上稍稍露了抹无奈的笑,躺上躺椅,闭目养神”   这时周围的人已经退去,苏乔也无需再作样子,一把扯过桩素嗔道:“瞧你瞧你,一来就知道取笑我”   苏乔好奇:“笙箫谷?那又是什么地方?你倒是好,得了个‘父亲’”   轻轻的话语擦过耳边,桩素乌黑的眼眸微微一亮:“你是说你要去银堂?”   苏乔被她的神色弄地几分莫名:“是啊,怎么了?”   桩素小小地咽了咽口水:“那你知道银堂是做什么的?里面到底是……唔——”她话未完,已经被苏乔一把捂住了嘴苏乔瞪她,压低了声音跟她咬耳朵:“银堂是随便提的吗?被人听到,我又要挨训了”   这种事的确不该由这种微微玩笑的语调说出,但苏乔却依旧是这样的神态,几分懒懒:“是真的,姑娘那日告诉我的,她说让我选,是青楼还是银堂   桩素神色安静地看向窗外,默声点头:“我的确知道的很少”说到这时,她的嘴角微微一扬,虽然年纪尚幼,却无意间留出了几分娇媚桩素看在眼里,轻抿了下唇:“那为什么会要你去?”   苏乔闻言不由取笑:“银堂是一叶盟的根基所在,各管事自然是要挑人培养,随后送入的她不由地一番夸赞,本想再多待阵子,但是这时天色已不早,慕容诗派了人来找她,桩素也不得不依依不舍地别了苏乔”   慕容诗在外面已安排好了马车,见桩素一路走来神色微黯,也揣摩到了几分他一时并无作声,眯着眼细腻了半晌,才嘴角微微一勾:“是你……”这一笑,竟然有几分的嘲讽   轻尘从未用这样的语调同她说过话,平时,他本应该乐呵呵地将她一把拽入怀中,左蹭蹭右蹭蹭地说:“我们的素素回来了——”   而此时……桩素心里莫名不是滋味,上前想把他从地上拖起,咬牙道:“父亲你太不像样子了,大白天的喝醉酒躺这里,李管家都不管你的么?自己伤都没好,你什么时候可以把自己当回事!”她这有拉,紧贴的衣袂间穿来了些的烫意,弄地她霍然一惊——他在发烧?   这时轻尘嘴角微微一抿,顺着桩素的拉扯,忽而栖身靠了上去轻尘的衣襟略敞,桩素的视线落下,隐约可以看到他胸前露出的如脂的肌肤,独到的妩媚   桩素面上热作一团,感到仿佛自己的体温比这个分明病了的人还要燥热第一次感受到男子的气息逼地这样近,桩素的喉间压抑着一分什么,鼓噪地难受,但是这一吻太销魂,让她一时有些不知身在何处   风吹过,轻尘宽大的衣衫微微摆动,显得他修长的身体有几分的单薄隐约有种感觉,再灼热的体温,他的肌肤仿佛始终是冰凉的,隐隐透出   桩素感到眼角一凉,诧异间才发觉,这样的轻尘,竟然不觉间让她落了泪她微微一扯嘴角,尴尬道:“二师兄,父亲醉了,你还不来帮忙……”   流苏将书卷收起,温温笑道:“这是演的哪出?”他上前帮桩素从轻尘怀里拖出,因轻尘抱的紧,叫他也不由多用了几分力,再见轻尘却是眉心微微一蹙,依旧没被惊醒今天我才从慕容姑娘那儿回来,就已经看他一人醉倒在这了,李管家也不知上了哪去,不是说回来照顾父亲的么,现在竟跑地没了去向”   “师傅自己喝醉?”流苏闻言若有所思,瞥眼见不远处错落的酒坛,转身走近了,取了些坛底的残酒放在舌尖舐了舐,眉心微蹙,忽而默然不语”流苏眉目间尽是狐疑,“服了这种药的人形同醉酒,确能叫人感到畅快,但是对身子却是极损桩素慌忙叫来了李九,李九乍眼看轻尘这般也很惊诧,叫下人又是一番打点   她是素素啊,她不是青鸢……   悠悠一声轻叹   轻尘走到下午的那棵树下,轻轻地倚上,嘴角有若有若无的笑意:“既然来了,何必要藏头露尾?‘醉生梦死’不就是你请我喝的么?”   一阵呼啸的风”这时她感到搂着腰的那只手霍然一紧,已然被那人一把拉住了怀中你若不是任何人的,我便也认了   “我若告之天下,说你在这里,说青鸢的女儿在这里,你说,会怎样?”柳如疏笑,笑意颇冷,“你准备如何,保她吗?为青鸢保住最后一脉血脉么?素素是那个男人的孩子,你甘心帮另一个男人去守护他们的女儿么?你别忘了,青鸢始终没有在你的身边停留过一步”   柳如疏冷笑:“你怎知我不会”   “你将素素用这种方式送回笙箫谷,不就是想看看我们会将她□成怎样么?”轻尘看着这张堪称角色的容颜,却无半分赞赏的神色,“你既然要看,又怎会这么心急呢?如果素素成为又一个青鸢,何尝不是你想看到的   柳如疏一撇头,从轻尘的禁锢中挣脱,远远地退了几步,转身即走”   轻尘静默的眸一霎间略有一沉,然只是唇间略略一紧待目送柳如疏离去,他面上的笑才微微一落,最终是没有任何表情的神色   “是桩素,不是青鸢么……”他幽幽的一声叹息,立在院中,风略撂起他的衣衫,白色,素白‘醉生梦死’,果然是厉害”   他呆呆地选了个地方坐下,身体依旧是微微灼热的体温,和周围凉静的风作了鲜明的比拟其实,柳如疏并没有说错或许随着青鸢的去,那个轻尘也已经随着她死了   因为他是轻尘,所以他看天下的人永远是旁观者的眼光,再多人对不起他,他也只是随意一笑,仿若这种对不起,也不过是种理所当然   也只有他是轻尘,所以那么多人看着他,那么多人说他洒脱放荡,那么多人心生爱慕   锁不住青鸢,如今,他总能锁住一个桩素吧?轻尘浅然一笑,隐隐压下脑中泛起的昏感,有些目眩   如今,不论谁都没办法将桩素从他的身边带走的确是不同,青鸢可没有那份的温柔,如果是她,恐怕他早已被一脚揣开   桩素本就对轻尘不知疼惜自己的举措万分不满,这次借着铁了心的李九,也敢出了口恶气   轻尘有人照顾,她自然无事不会去搀和,一来是怕李九,二来是每每见他,总是会想起那一日的暧昧,满面燥热第一次收到来信时她还很是诧异,但一想或许是轻尘恐她心有挂念暗中派人去了她老家,也就宽了心   桩素偶有上北楼,这时才会遇到沉简桩素暗地里也曾有人听起别人提他,说他在银堂极是得到器重,凡是他出手处理的事没有一件未完成,而因为他鲜少同其他人往来,隐约间已有了个绰号叫——“寒面客”   然而沉简依旧待她好   桩素为此不免调侃慕容霜飞,说:“你看看你,平日里不是自诩风流,为何姑娘们的注意力反倒总被人家沉简吸引?”   慕容霜飞闻言依旧气定神闲:“审美疲劳你可懂?更何况,我的追随者并不比他少而沉简来南院每每都是寻桩素,这让一些女人看在眼中,留言也几分风生水起   北楼的外围是座茶楼茶楼装潢素丽,别有一番雅调,是周围几里的城乡的书生最喜欢集聚的地儿那花瓶本是固定,经一转动后带起下边的木格,隐约间一旁的墙边已落了一扇门桩素小心地拾级而下,那隧道极深,她走了一小会,面前才渐渐露了微凉是极大的院落,也就是一叶盟的北楼   这个院落颇大,这时没有一人走动,隐隐然显得很是冷清   她缓步走在甬道上,渐渐临近一片梅林,有淡淡的芳香落在她的周围,几分怡神风流动间隐约带过几声呼啸,桩素的眉梢不由微微有抬,沿着石子铺成小道往梅林深处走去,远远地落入眼中一个人影   今日沉简穿了一件青衣,很素雅他的身子轻盈如燕,衣袂随着剑舞隐约翩飞,伴随微红梅花相衬,仿若一幅画卷现在很多人怕他,但她始终不怕   沉简的屋子很像他的风格,干净简单,纤尘不染   她最不懂的恐怕就是,为何沉简要去干涉这种事总之这一趟我必须去,你继续留在这里,我也放心他立在那许久,忽而一声叹,嘴角无奈地勾起:“就算你想一起去,那个人也是不会允许的   桩素跑了一段路,回头只见门口依稀落出一个人影,远远见他不曾追来,便放慢了步子缓缓踱着   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轻尘   这个时候,轻尘应该是窝在自己的房中闭门不出的   轻尘的体质偏寒,冬日里最忌讳在外走动”桩素见他这番模样,气也不是笑也不是,上前正欲替他掖好被角,却见他忽然睁开了眼刚靠近时,感到的是轻尘身上一股让人舒心的味道   怎能不愁?沉简不收,轻尘不让,若有机会她很想将二人碎尸万段桩素顿时哑然无语,此时门忽然一开,从屋内闪出一个人影她感到面前有一道黑影迎面而来,足下不由步伐一动,险险躲了过去,但是脚下一乱,不由跌坐在了地上   桩素第一次感激慕容诗传授她的舞步,那时慕容诗戏称哪日或许可保她的命,她本没留意,这一次才真正信了   流苏从他背后走出,一看这情形,忙上前将桩素给搀了起来,语气无奈道:“素素,你怎么来了也不出个声?幸好没事这是素素,师傅的女儿”   桩素不由白他一眼:“好歹都是笙箫谷的人,那么久了人都没见过,难道还不失败?”她见流苏眉目含笑,忽而想起什么,眼中不由一亮:“对了二师兄,你出门,会经过汉国么?”   流苏不知为何神色一僵,转而温声问:“该是会经过,怎么了?”   桩素抓住契机,慌忙道:“你带上我一起去好不好?”   流苏很是疑惑:“笙箫谷中吃穿不愁,你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而且,师傅也不会同意让你出去的吧?”他想到轻尘的性子,不由一笑   桩素不想自己的心思竟都被看地这样的透,面上莫名一热,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几分不安地等着流苏的回应”   桩素闻言一喜,当即笑逐颜开:“谢谢二师兄,我一定到!”   “你哪是谢我啊,这叫女大不中留   “哪有!”桩素有些恼羞成怒,当即起身,撇了撇嘴,“二师兄你们若还要谈事我就不打扰了,你需记得三日后定要等我”   孙老眼中闪过几分思绪,本欲说什么,但想了想,依然闭了嘴她感到眼角有些疼,嘴角略略的苦意,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要走竟然不同她说,若不是燕北,恐怕就要错过了给他送行   沉简看到她神色间的落寞,握着缰绳的手不由一紧   “我该走了,免得有人担心,你也快回去吧“驾——”他一拉缰绳,马掉头一声长嘶,绝尘而去“沉简,等我……”她的话语极轻,最后深深地看了眼沉简消失的方向,转身上了马车桩素睁着眼微微出神,愣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向门口守着的门丁瞥了几眼,桩素回想着慕容诗教过她的步法,深深地吸了口气,霍然间脚下一动   桩素看了眼这阵仗,幽幽地叹了口气:“恩,回去吧   她想起沉简离开时欲言又止的样子,始终担心直到有人推了推她的肩膀,桩素才朦胧间揉了揉眼   周围没有点灯,只有外面漏入的细碎的光”孙老的神色显然是嫌桩素麻烦”   “哼”孙老淡淡瞥了她一眼,转身顾自走了,“你不是要走么,还不快跟上桩素不由问:“怎么了?”   孙老眉心一蹙:“我来的时候这里分明守了很多人,现在不知为何竟然不在了   走出笙箫谷,桩素不由默默地回头看了一眼一个少年不时地往火中投入几片柴火,柴同火一遇便陡然窜起几分的火光,映着他俊秀的面庞,忽明忽暗有几分不定”   “怎会”   “一个人?”桩素不由看了眼孙老,问,“孙老不同我们一起吗?”   流苏被她视线引去,看了眼孙老微微摇头:“孙老可不行,家的基业在这里,他还得回去好好看护着”   桩素见他答地这样淡,一时也不知怎么再问,只是静静地“哦”了声许是兴趣所致,她这样同自己说”桩素温顺地应了声,一时呵欠连连,“那我先睡了啊她一时大窘,睡意也陡然消了大半桩素看着他的背影,一时感慨他确是美的笙箫谷中一片寂静,站在那的人一个个担忧的神色白衣的背影落在窗边,望着窗外,没人看到他的神情   他背后的椅上坐了两人,桌上沏了茶,都是一口未动   慕容诗的眉心微蹙   轻尘始终没有言语”轻尘淡淡地阻止了他,“我知道是谁   燕北凝着他的神色,喉间有些干涩:“若被人发觉你的身份,恐怕会有危险”轻尘纤细的指轻轻地往脑旁一指,语调不自觉地一扬,“当年避世我并不为这个,如今出世,也不可能因为惧怕这个而反悔”面具后面的眼神已不是平静无波,而是一个无底的洞,他的话语冰凉你若坚持,请容我告辞   泪眼婆娑间,慕容诗看到那人微皱的眉   “你想什么,不需憋着慕容诗没有再躲,将身体埋在这个略略温暖的怀中,呜咽声渐渐大起:“他以为没有人知道……却始终该忘了有那么多人其实天天地在留意着他……他一直恨盟主这个位置!他是那么恨这个当年让他同青鸢分开的位置!他明明,每次总是一个人坐在山上喝酒,我都知道……他坐在那的时候是这样的寂寞,他多么想有个人能陪他……但是一叶盟……就是这个一叶盟!要求他做那么多……他做了……可是从不曾得到什么……他只是一个人……呜……他也只是一个人啊!”   燕北始终一言不发,听着她的话语断断续续他是为了天下,为了一叶盟……但是凭什么叫他背负一切?如果不是当年他醉的那天……如果不是他说了那么多,没有人会知道他是那样的痛苦……”   “一叶盟明明是他最恨的地方……可是,可是……可是他却一声不响地依旧担起这个天下……造谣,污蔑,所有人的虎视眈眈……他厌倦,他厌恶,我都知道……”   “但是……他的事永远不会要旁人插手所以,为了让楚国的朝廷无话可说,才会有了银堂这次汉国的行动朋友,永远没有谁拖累谁   慕容诗感觉身上一暖,燕北已脱了身上的外套给她盖上“走吧   轻尘远远地看着雪渐渐落上他的身,也浑不在意   或许,这世间只有青鸢真正的懂他   “我会将素素带回来”   “轻——尘!”一声呐喊,在周围的群山间,忽而漾起雪片翻飞,颓然坠地,衬着隐约的回声   轻尘立在庭院间,却没有回屋   “就当任性一次?”他低声呢喃,面容间几分的寂寥,“也该是时候作个了断了   周围的风雪仿佛为箫声所惑,渐渐聚集,盘旋在他的周围,将其笼罩其间   桩素坐在流苏叫来的马车内,将风隔小了些,听着外边热闹,不由也捋起车帘看地煞有兴趣流苏在车内看着她的模样,面上也是温温的笑,对赶车的车夫吩咐道:“去城南的客栈吧”   言语间已到了城南的客栈,流苏也不答她,转身先跳下了车,又将桩素搀了下来一年一度的花魁节就要到了,这阵子来扬州的人甚多,恐怕这城里所有的客栈都快客满咯”   一时无人言语   桩素听出是自己填的词,不由一愣这歌声,似乎一只纤细的手轻轻撩拨上人的心弦   两人向下看去,院子的一角落了一架琴,有人纤指勾勒,悠然抚弦落在梅花之中分外协调,如是画卷她同流苏彼此诧异地互视了一眼,也出门去探个究竟”妇人见她,反而更是凄然   那个女子,正是桩素他们看到在后院抚琴的那位她的手上,尚举着一只还未丢出的花瓶”   想起方才沈三思脸上的掌印,苏阕儿也不由一笑,转而却是担忧:“恕阕儿直言,那沈三思是扬州出了名的霸王,而且行事素来阴狠这里尚在一叶盟的管辖他才不敢做什么手脚,但是希望姑娘日后小心”   桩素见她无恙,此时方松了口气,浅笑道:“举手之劳而已各位没事就好我不觉得这有何过错!”   “你!”芙蓉怒起,手霍然一扬,却是在空中一顿,久久狠不下心去打这一巴掌,只能忿忿地一掌拍上床铺,神色间几分凄然,“你近日曲律已退步良多,再这样下去怎么是个办法!”   苏阕儿的身子微微一颤,却是再不反驳   “阕儿姑娘是因为手上有伤所以才没办法尽兴的吧……”沉寂间,轻飘飘地落上这样的一句话而用天蚕雪丝作弦来制造的乐器,这天下估计也只有一把——‘无弦瑟’”   “若真是这样……”流苏轻轻地将她的手放下,温和的眼底此是隐约不安”   桩素此时微微收了笑,闻言摆手道:“这有什么恩人不恩人的,芙妈不嫌弃叫我素素便成”桩素想了想,悄悄一吐舌尖,“只是之前听曲时感觉到有哪处奇怪,然后方才突然脑中念头一现,认为该是这样……”   “认为?”芙蓉听她这样说,面上闪过一丝诧异,看着桩素若有所思,“只是偶然吗……”她的声音轻轻的,在周围渐渐沉下能在雅座入座的,都是国内声名显赫的大户”   她面前的女子怎地都不由叫人要多看上几眼,却正是男扮女装的流苏”   流苏好笑地睨她一眼:“怎么,现在知道怕了?当初不知是谁这么豪气凌云地拿了一叶令教训那个沈三思的……”   “嘁——”桩素不示弱,也出言调侃,“这里不也有个人当初说什么保护众位姑娘,不得已换上的女装?现在把人家姐姐们的风头都抢去不说,怎的似乎男扮女装地格外顺手?”   流苏举袖轻轻地遮了遮“羞色”,曼语道:“原本戏曲中就有个旦角,如今这般,不全当修行了么?”   桩素被他的秀色弄得一时竟也有些抵挡不住,不由瞥开眼去   “要去看看吗?”流苏的视线淡淡落上喜庆异常的高台,问道   仿佛过了许久,那人才轻轻地“恩”了声:“应该吧……”   桩素听他这样答,也没有再言语   马车依旧在继续   此时只听一声“驭——”,马叫嘶哑地一阵杂乱,经过猛然地一下颠簸,整辆马车陡然间停了下来她一时也察觉不好,凝神间只感觉周围一片寂静   “看来阕儿姑娘的担心并没有错   小人得志?虎落平阳?桩素的脑海中闪过几个词,一时也想不出该当如何”他的手一松,转而看向桩素,神色一时冷冽:“臭丫头,如果不是主人事先有交代,那两巴掌的账,本少爷是时候该跟你算算   桩素慌忙想跑来阻止,却被旁边的人一把拦住你要怨,就怨她吧……”   轻轻巧巧的一句,此时显得格外残忍   她的声音已经带着嘶哑,声腺疼痛”他痞痞地扬了扬手中的鞭子,看着流苏啧啧道:“你看看你,都是你的错,不然这么一个娇滴滴的人儿,又怎么需要受这样的罪   原本冰凉的天让血液已经微微干涸,同身体牢牢地粘在一处,这一撕,将伤口也一并给撕地一裂   沈三思的身体在地上稍稍抽搐,随即气息一弱,就再也没了声息”他的话语间带着股风的气息,流苏竟也觉得耳边似乎起了微妙的风   “素素,小心!”下意识地出言,却也已经慢了,他转身间感到迎面来一阵强风,有一个人影临近到桩素身边,伸手在她的颈边一下尘土染上他的身,刺入伤口里是撕心裂肺的疼他迷离间抬头,紧咬牙关:“流云山庄……同一叶盟……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即使……不如当年……关系……亲密,却……也不该……互找麻烦……”   陌离渊几分诧异这个伤势不轻的女装少年竟然会知道那么多事,不由将流苏一番上下打量”   旁边挟了桩素的男子略忧虑地看了眼流苏,迟疑道:“主人,这位公子怎么办?”   “如果他死了,老头肯定找我算帐,会很麻烦   不知过了几久   他面具后透出的视线淡淡地略过乱尸堆,落在流苏身上时才稍稍一顿旁边一看,却是藤椅萝桌,边上一只妙手独制的香鼎,正袅袅冉着轻烟   富可敌国的流云山庄   微微闭上了眼,桩素略有些疲惫院子内有着不少人,几分纸醉金迷旁人留意到异样,也不由往她那看去,周围渐渐静下那里坐着一个人   “喂,舞姬站那干嘛,还不来跳一曲她随意地身姿一展,举臂婀娜”他起身往西面的小道走去,淡声吩咐道:“云清”   一直伴在他身边的男子闻言应了声,走到桩素面前,语调温雅:“素素姑娘,在下云清,来为你带路   “姑娘来了?”陌离渊淡淡地问了声,却依旧不曾睁眼,“听倦儿说素素姑娘有事要问我,现在可以尽管问了”   桩素不以为意地笑笑,隐约几分自嘲:“素素一人能有多大的价值,居然要劳烦地动流云山庄?想必是那日我动用了令牌引起了庄主的注意,庄主将我抓来,真正的目标该是一叶盟才对”   “的确是八九不离十只不过,有几点貌似欠缺考虑了第二,关于你的事,我知道地远比你想象地要早上很多”   “你想找的人?”桩素闻言方才现出分诧异,“是谁?”   陌离渊讥讽一笑:“到时你就知道了   “醒了?”耳边响起漠然的话语,有些飘渺他抿了抿干燥的唇,说:“是流云山庄袭击的我们窗外枝间的叶悄然滑落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叶盟吗……不论是南院、北楼还是银堂,任何一个领主出来,都是别样的气魄若不曾留意到他紧握作拳的手,他面上的神色始终是淡地没有丝毫情绪   风一过,带着他的话随着信鸽脚上的信笺远远地荡去”纳言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很是担心   “哦——?”流昆抿唇意味深长地一笑,“陌离渊亲自现身只是为了拐走一个女孩?然后,竟然连酒使也出现了?有点意思”   “十三年……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自然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未免过分残忍   十年来,流苏始终生活在到处都是他“敌人”的一叶盟中   女人一身蔓罗色锦服,腰间悬着紫裟霓佩,云鬓轻挽,深邃的眸沉若夜影,眉目间却有一缕的阴毒见身后的人没有答话,她冷冷地问:“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侍仆本是噤声不语,突然被一瞪,吓得一哆嗦便跪在了地上:“小……小的只是远远的看了几眼,只看到她的舞姿很是漂亮,其他的不曾看清……”   “善舞的女人?”女子嘲讽地一笑,挥了挥手,“她叫什么?”   “庄主让我们称她素素姑娘”   “素素?”女子把玩着手中的杯盏,若有所思   说到精通舞律,倒叫她想起了一个人   陌离渊久久不再娶妻,无非是那个女人的关系   指尖轻轻敲打桌面,隐约烦躁空空落落的院子间没有他人,这个男人方才显然是在自己同自己对弈   桩素茫然间却也没留意到他语调中的古怪,举棋的手缓缓落下,看着驰骋撕杀的棋局,唇角略略冰凉:“其实……那一刻,我也希望沈三思死   “如果不是你们出现,我本准备——杀了他腰间的佩袋隐约沉重,她记起自己当时的话语,不由微微出神   离开了笙箫谷,才渐渐知道外面的世界是这样的广泛,也是这样地叫人身不由己   “人胜我无害,彼无蓄怨之心;我胜人非福,恐有不测之祸……”桩素轻轻地念着,心里暗暗记下日后定要修身敛性,正出神,忽而听有人敲门   “什么事?”桩素问”   轻尘默默地看了眼陌离渊,眼中是莫名的神色:“你抓了素素不就是为了将我引来?如今我来了,你可以将她放走了?”   “你很在意她?”陌离渊转眸看向那幅画,画中的女子也仿佛含笑看着他,不由声如叹息,“你是在意素素,还是在意青鸢?”   一句问话,停在虚无的空中,却如入深渊,久无回声   他的话语在风间显得略有凉意   削铁如泥的宝剑   “什么人!”陌离渊的步调霍然停住,眼中杀意顿显,他身边却已有一个白影无声地已朝那边掠去   “啊,你是……”记忆中有什么忽然破壳而出,桩素忆起七岁那年初被抓时的情形,才想起自己曾经见过这个男人,那时她的直觉让她感到应该远离他……   “素素这……”   “应该是有人设的局吧”轻尘话中含话,说完却是一笑,“庄主,既然我已经如你所愿地来了这里,是不是可以将素素带走了?”   桩素闻言才想起眼前的面具男子也当是一叶盟的人,不由也暗暗打量陌离渊的神色这时空中响起一声鸟鸣,有只白鸽从空中忽而落下   陌离渊在它掠过的一瞬伸手一取抓下了鸽子脚上的信笺,打开一看”   陌离渊低沉的话语飘过耳边,轻尘随手接过迎面丢来的信函,看到上面的内容后神色间也隐约有几分不同寻常的动荡的确是那人险险收手才保下了她的性命,他问她话时直视着她的眼,连落在她脸上的气息都有几分冰凉   两人看了信件后都略略改变的神色,似乎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轻轻叹了口气,云清声色一婉:“庄主,半梅姑娘毕竟是客人,这样待她不会——太伤人心了么?”   陌离渊落子的动作稍稍一顿,神色也稍缓,声音柔了几分:“那也要她懂得分寸……既然想要留在流云山庄,就要遵照庄中的规矩”   “你把护卫都调集起来吧他想起早上见到半梅时那份怨毒的眼神,眉心不免一蹙他说他会毁了一叶盟,真的会吗?又或者只是在提醒那人要小心……   “我果然……还是放不下那里吗?”迷迷糊糊地一问,含糊的声音连他自己也听不清晰流云山庄内依旧是沉静,只是透过围墙隐约可以听到车轮滚滚的声音   “我……”桩素感到背脊已有了薄汗,但依旧准备再作争取,却见轻尘又闭上了眸,对她视而不见桩素问过房号后一路奔上楼,想着又要见到流苏,心难免跳地略快   这时轻尘已走上了二楼,看到桩素站在门口发呆一时诧异,但转瞬隐约感到周围的氛围有些怪异,见桩素就要推门而入,他的神色霍然一凛,呵道:“素素,别去!”桩素闻声一时有些恍惚,下意识地回眸看去,只见一袭白衣飘过眼前,一阵风,她被他紧紧地抱在怀中,靠上了另一边的围墙   “走!”轻尘眉心一蹙,带着桩素从二楼的楼梯口直接跳下桩素被他直接夹在了腋下,几下旋转间感到几分的晕头转向,待回神时轻尘已不知从哪处抢来一匹马,将她一把丢上后自己也骑了上去   “嗖——!”有几支箭从背后射过,紧紧擦过衣襟落了空,纷纷落在旁边的地上,溅起几点尘迹一路驰去,已出了扬州郊区外,周围一片木叶萧萧,迎面而来的凛风刮地面上微微生疼   这时有一支流箭射中了马身,马顿时一声凄烈的长嘶,将两人皆摔下了马去   “流云山庄和朝廷不是同盟么?该当是我问你们是何用意才对”   “看来流云山庄是决意要插手这事了?”赵李瞥了眼云清的神色,冷哼一声,令道,“撤!”   “统领,这……”他旁边的一个小兵闻令面有难色   第十五章 落红无情物(下)   山坡下遍布着嶙峋的山石,遥遥的,有些草叶经过刚才一时的挤压,微微有些松垮   上面两边争执的时候,滚下山坡的两人重重地一震间终于停了下来   那处伤口已经开始化脓,血渐渐渗出,夹杂了一抹不寻常的黑但是轻尘“睡”地很安静,阳光透过头上的高崖隐约透入,落在他的身上   风吹上她温热的脸颊,是一片冰凉她其实很好奇“酒使”的长相   “走吧   “站那里别动”轻尘的声音忽然一重   “到底怎么了?”   “叫你别过来!”桩素感到他的异样,下意识地要走近,不料轻尘一声闷吼   轻尘的面色不自然地泛红,喘息声越来越沉重,他的力量仿佛都落在了支着树的手上,强忍住才一动不动,声音几乎是从牙间挤出来的:“你要走就……乘现在,那毒里……含了□……不想让我上了你,就走!”   桩素感到脑海中“嗡——”了一声   桩素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下意识踉跄地后退了几步她认得这是轻尘的玉箫眼前的人已神智涣散,面具下的眼中有着浓烈的雾气那么沉简之所以会为了她入银堂,一切都是这个人的局吗?或许,连她也不过是一个棋子?   这人就是轻尘的话……以前待她的好或许只是镜花水月间的一场戏至于那些事的原委,至少要在她的毒解了之后……   桩素一步步地走近轻尘,眼里的神色却霍然很安静她在他的身边蹲下,衣襟一解,露出玉石般剔透的肌肤,风挂在身上有冰凉的寒意,她轻轻地抱住那个已经神智模糊的人,感到一个力量将她揽去,男人的气息突然浓烈   疼痛间让她的眉心蹙起,恍惚间感到那人在她的额前温和一吻她的眼微微一触,已被那人一把牢牢抱住,他的肆意他的放荡仿佛都只是一场梦,此时她才发觉自己竟然落了泪   那人的胸前染出血,也是一片刺眼的红,落在周围,她已分不清究竟是谁的血轻尘干裂的唇稍稍润了些,含了点水意”他举着玉佩在桩素面前晃了晃”   老者手上一空,不怒反笑,将桩素给上下一番打量,视线缓缓地落在了她腰上的药囊上”没了这个东西,她就不能帮轻尘处理伤口上的毒三十年前从江湖中突然消失的神医,姓塞名华佗,又人称“赛华佗”,传闻他有通天的医术,没有任何疑难杂症一旦遇到了他便会药到病除而眼前的老者却是步伐悠哉,仿佛丝毫不见她的辛苦轻尘的身子冰凉,刚抱上时她不由地一哆嗦,但咬着牙努力给他取暖桩素蜷缩在那思维略略有些迷糊,屋子里隐隐传出烤鱼的香味,惹得她垂涎三尺,肚子仿佛叫地更盛了轻尘的身子冰地吓人,桩素从旁边找了些茅草给他盖住,瞥眼看了看关地严实的茅屋,吸了吸鼻子缩在轻尘的身边父亲,怎么了?难受吗?”她一次次地问,一时手忙脚乱地不知该如何是好,感觉到轻尘的呼吸很是浑浊,全身酥软地躺在那里她握上了他的手,感觉他仿佛抓到什么救命稻草,反手将她牢牢抓住   迷迷糊糊地想着,也就渐渐睡了过去   “拿去吃,跟我来”塞华佗轻嗤一声,转身就走   桩素慌忙用稻草盖好昏迷着的轻尘,一捡玉米几步跟了上去这时眼界已经清明不少,她看着面前的瀑布也觉得巍然大气时间过地很慢,风也缓和,一直寂静,却始终没有什么动静”   “一静就是一动,动静本无界,让你心静不是让你身不动”   ……   不时的一句提点,一点点修正的姿态桩素昏昏欲睡之时只觉得鱼竿一沉,心下一喜慌忙将杆一提,只见那鱼钩上果然咬了一条肥硕的的大鱼,活蹦乱跳极是招人   其实她害怕和轻尘摊牌,感觉有点残酷她只身在一片自然之中,却显得格外协调   看着眼前那个似是毫无心事的背影,塞华佗一时有些恍惚   塞华佗感到一时心情大好轻尘身上残碎的衣服已经换下,露出的依旧有些苍白的面容过了许久,她感到那个人的手微微地颤了下,慌忙看去,正好见轻尘缓缓睁开的眼”   桩素替他掖了掖被角,曼声道:“父亲睡了很久呢,现在感觉舒服了么?”   轻尘想起先前的情形,顿时运气在体内转了一圈,神色稍暗:“素素,我身上的毒……”   “□么?解了”桩素说地轻描淡写,感到手上一痛,是轻尘一把抓住了她   桩素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却很清晰:“这样就好……我原本就恨你拿了我的贞操,既然这样……就……不用我再强颜欢笑地叫你父亲,轻尘,这样很好……”或许她正在强烈地压制自己语调中的颤抖,但正因为这种刻意的压制,让整句话显得有些零碎,显得,似乎隐约有些眼泪的味道其实,她真的是一个极少落泪的人……   遥遥望去,那片山道上已经没有了人影,一片荒芜毫无保留的一掌,如同发泄,硕大的粗木微微一晃,顷刻间颓然坠下   谁说轻尘胸怀苍生?若将他逼急了,千夫所指又算什么?   他知道一直以来慕容诗同燕北都在想着什么,这么多年来他放手一叶盟独自逍遥,他知道他们苦苦支撑才让一叶盟在朝廷的威逼之下强撑不倒他感到李九身上传来的体温,有些暖,取笑道:“阿九你莫非每天都在门口守着我回来的么?我们笙箫谷里什么时候那么闲了?”   一路回来的几天,他有意地没有吃什么东西,这时显得话语也有些漂浮了”这时他忽然想清静,有些不喜欢那种灼热的体温一面送轻尘回屋后吩咐了下人,一面他慌忙派人给燕北和慕容诗送了信慕容诗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抬头看向燕北,正好见他也是同样的神色轻尘也不知是否留意到,懒懒地往床上一躺,笑眯眯道:“人家可是堂堂流云山庄的庄主,自然要过地比一叶盟的小小管事来得舒坦你以为那个人让朝廷在他那里放肆过一次,还会给他们第二次放肆的机会吗?在素素这件事上,至少他同我们是一个阵线天下不知有多少人受过一叶盟的恩惠,而这些恩惠,往往都同这个少年有关汉国军营之中,一个老将抚着自己的长须,眯着眼豪迈地笑道:“看来这一叶盟的关系同楚国已经闹僵了啊……不知道楚王那个老糊涂是否正在为惹恼了一叶盟而头疼   沉简的神色略略深邃酒楼茶肆的旗帜飘曳在空中,远远地在城门处就可以看见那些荡在空中的大字,随着水墨色字痕映入眼底,空气中也隐约有着一些浓郁的酒味茶香”   “不是说那次在华山的时候叶尘当众昏倒了么?这次盟会也不知道会不会出场拿好勒掌柜见女子这样神色,笑意又盛了几分,问:“姑娘也是对盟会感兴趣么?说起来,最近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临近了的盟会呢”   “那倒也是直到小二在旁边大声地喊了他几声才霍然回神,骂骂咧咧地又开始忙碌   塞华佗并未感觉有人来,只顾自得其乐,霍然间背后女声道了句“臭老头”,他被唬了一跳,一呛之下差点将手中的酒袋给丢了”塞华佗对上桩素的视线,笑了笑什么叫“爱干嘛就去干嘛”?当年她就已做好了一辈子深居山林的准备,现在突然跟她说上这么一句,竟然不知该如何反应那会说的‘一辈子’只不过是试试你有几分心思罢了,不过这几年来——你表现得很好   桩素不知道塞华佗的心思,这时眉心微微蹙了,不知为何竟有些不舍”   “这是……给轻尘的解药?”桩素握着书函的手不由一紧,落下有些细碎的折痕,正要去拆,却被塞华佗一把按住扬州郊外的一些贫民村里的百姓看不起大夫,时常找来这里请她帮忙,塞华佗本身不替人看病但也不阻拦她行医,这样一来二往,渐渐地在附近一代也薄有了名气,不乏会有人慕名而来   他背着阳光,隐约只看到身影的轮廓第一眼只看到那浓密的眉目间微微蹙着的眉,衬着一双深邃的瞳桩素将医箱放在身边,余光落过在风间微扬起的帘幕,眸色空灵隐约看到男子一身锦衣,在阳光下显得几次刺眼周围渐渐有了些泥土的气息,混着草叶的味道,和山林间却又不尽相同其实她刚才根本不是在犹豫这个问题,抬头看一眼男子,他的眼里隐约有几分嘲讽这钱是请姑娘……”   “那就当我向公子买了吧原本是想看看那名女子的情形,不料一眼之下自己竟然愣住有时人似乎就是这样,一直故意告诉着自己是潇洒的,因此将一切都表现地云淡风轻,然而只是刻意蒙蔽着眼,待某时某刻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片段,记忆便会瞬间翻涌而出,将人吞没……   桩素的嘴角落了一声低低的叹息现在的苏乔让人感到冰冷,果然,多年不见了,会叫人改变很多   “小乔,他似乎也不认识我,你能不能不要告诉他我的身份?”桩素一番斟酌后如是说,对苏乔不解的视线恍若未视以前在笙箫谷的时候大家都直称她“素素”,恐怕这个人一直都不知道她的全名吧……   苏乔稍稍动了动身子,感到牵扯到伤口时一真剧烈的疼,但也只是皱了下眉,问:“为什么不让他知道?”   桩素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五年前发生了一些事,所以我才会离开了一叶盟,一直留在扬州”   “怎么,你不是和沉简在一起的吗?”苏乔不由脱口而出她这一说,桩素的眼不由微微张大:“你怎么会以为我是和他在一起?难道他一直都没有回一叶盟?”她手上不由一紧,衣襟在她的掌心拽出几条皱痕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陌念走进时见苏乔微微红润的面色,神色间显然松了口气   苏乔拉过桩素的手,就似小时的感觉”   “二师兄?”自从苏乔提起流苏,桩素就对此有些介意,又听她说,才眉心微微一蹙,问,“二师兄没有回笙箫谷吗?”   “回笙箫谷?”苏乔轻轻一嗤,“我两年前倒是见过他一次,是在丞相府邸中”   二师兄他是——丞相公子?桩素的眉梢微微一扬,小小诧异   其实她也该去看看慕容姑娘他们的,还有,那个人……桩素想着,眼睫微微一颤,霍然闭上了眼:“乱想什么,不是早已和一叶盟没有关系了么   不知不觉入了夜,油灯明晃晃地散着光色,外面透入的空气已经有些寒意了”男子沧桑的声音里含了点深长的意味,“好了,我休息了,你回去准备准备吧桩素感到有些冰冷,仿佛阴谋初起时的味道   这四个字感觉就像一只无形的手遏住了咽喉,让呼吸显得有些深长而困难她想起当初那个人将这个东西留下时的神色,眼里的眸色不由微微一黯一叶盟的盟会本是天下盛事,得到请帖的人皆感到自身光彩,看去时都是一副喜上眉梢的神色桩素站在一株树下,不由皱眉桩素听他这样叫她,就已经知道苏乔到达这里后应该同他通过了气,心下也稍稍安定,还以平静的一笑道:“我只是来找苏乔姑娘的,不想竟然劳烦到了慕容公子”轻一掩泪,却是垂泪状终于听到重点,桩素轻吁了口气,面上微微露了点笑:“其实这事跟慕容公子说也是一样的,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慕容霜飞眉目含笑,走近了在桩素身上一靠,神色散散地睨了她一眼:“那就请姑娘和我进庄里说吧,毕竟来者是客,丢下客人在外面是不应该的”   桩素本想在外面私下提醒完就走人,慕容霜飞的话一出,稍稍有些犹豫但旁边门丁都视线灼灼地看着他们“亲昵”的举动,面上隐约有些玩味的神色,加上慕容霜飞这个罪魁祸首神色间显然不怀好意,怎样也知道了他是故意的”   这一踩用的是巧劲,也亏得慕容霜飞只是神色一僵,却没有大声呼喊而败坏了自己的形象   慕容霜飞哀怨地看着她,有些忿忿:“真是的,素素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怎么这么多年过去还是一点都没变?亏小乔还跟我说你变得持重了,我怎一点都看不出来?”   桩素“噗哧”一声笑处,啧道:“你还不是一样没变,只晓得说我这次各路人马聚来盟会的时候都纷纷受了创击,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打算盘的话……”   “说服盟主他们先撤退吧你快去吧   慕容霜飞留意到她轻摆的指间透出的几分苍白,神色间霍然平静,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了屋子其实他原本想说,那个无所事事自称笙箫谷谷主的轻尘,其实就是——盟主“叶尘”……一袭青衣,他的身影最终落在了虚无的草木之间,只留一片绿到心痛的碧色五年他想起当初自己下同整个国家为敌的时候,就已经对自己日后注定要步步惊心的生活已抱了准备   他眼里的一丝悠远,不知是否想起了什么人轻尘看到院落的四处不时闪过的人影,是燕北在暗处落实调配,隐约间有些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意味原本空无一人的车道之间,凭空出现了一队兵马,配备齐全队容庄素,一个个看过去都是满脸无活人之色,仿如死物”说着,他将手中的令牌递去:“做好准备,即刻攻入佩庄   燕北调遣的北楼死士从周围仿佛凭空涌出,瞬间同来袭的人缠斗到了一处   轻尘淡淡地回头看了一眼,转身跨上了马匹,留下了嘴角意味深长的余味朝廷   “轻尘,你要去哪!”慕容诗惊恐的声音扬起,然而声音落下的时候,只留下那一袭白衣飘曳远去,尘土间直冲佩庄   第二一章 素手乱沉浮(上)   桩素在房中举足徘徊,听到外面的嘈杂后也知道担心的事始终是发生了   桩素的视线在人群中慌忙地逡巡,不见一身白衣的男子,也就渐渐放下了心其实她心里有些抱怨,真不明白为何每次牵扯到一叶盟,她身边永远都会发生上这样的事这个地方一时间并没有什么人来,桩素正左顾右盼,忽然听到外边传来阵阵步声她知道一旦出去肯定成为众矢之的,只有等那些人离开了才反而有生还的可能   桩素心里默念“阿弥陀佛”,感念自己算是死里逃生了一回,转身继续要往屋外跑去,却有一道巨大的黑影罩上了她的身子   感觉有一股力量将她猛然拉去,向前一冲的身子落入了一个宽广的怀中,顿时是十分遥远却又熟悉的气息耳边又是一片天翻地覆的撞击声,近在咫尺,但她并没有感到身体被压碎的痛觉   桩素感到将自己抱住的那个怀似乎又揽地紧了紧,她的身子也不由一僵,缓缓地睁开了眼桩素的心跳突然莫名地几分加速,她愣愣地看着他,跌坐在地上,靠在他的怀中,久久没有回神皮肤上虽然映上了火光,但是依旧显得有些透明的白宽大的白衣落在他的身上仿佛只是宽松地罩上,风一吹就微微荡起,因此将他的身形衬地更加修长   眼睛更加深邃,眼角里镶嵌上了几分长年累月积攒的疲惫,嘴唇有些干涩,下巴似乎更加尖俏了几分,将气度衬地愈发地不容亵渎……桩素一分一毫地打量着、比较着,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要看地这样清楚桩素感到面上燥热,也不知是否因为周围浓烈的火光,感觉到他的吐息落在脖间,粗粗地擦过阵阵暖意,也不敢回头去看   有人留意到这边的动静,已经纷纷赶来有我在,没事的”虽然分明感觉到他微微挺起的身躯,但轻尘依旧这样对她说   “不许射!”流苏一直温和着的声音此时霍然一锐,震地众人心神皆不由为之一荡,声色清晰,“谁都不许射箭!”   纳言手中的令牌一顿后没有落下,但眼见轻尘要脱离了阻击的范围,他心下一狠,下令道:“射击!”   纷纷离弦而出的箭矢在空中呼啸而去,声音响起在耳畔的同时,纳言感到手上霍然一痛   “纳言,我们回去吧   他不怕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今天是他五年来最开心的一天,因为他知道了那个人并没有死……   风呼啸间带着火的气息,流苏的衣袂轻飘间,勾勒出单薄清瘦的身形,远远的是依旧滔天泛起的喊杀声身后的箭声伴着砍杀的呼喊已一点点地被丢在了背后   桩素缓缓地睁开了眼,回头看去,入眼的是一片阵阵后退的树木他狭长的眼间霍然带上了一丝笑意,唇角微微扬起,说:“没事了,素素轻尘感受到桩素的举动,身体略略一僵,又一将缰绳一扬”   桩素看到慕容诗责备的神色就知道这个人对自己的身子依旧是不重视,眉心微微蹙起,走到他的身边也将他搀住,温声道:“我扶你吧”   轻尘的神色这一瞬仿佛一滞,低头看了眼,却只见桩素一脸淡漠的神色”   以前是他不想,现在却是他为了某人而不得不为……慕容是深深地看了桩素一眼,道:“素素,恐怕也只有你到现在也还不知道了   桩素在沉默中叹了口气,端起药递去,道:“这方子对你的身体有好处,喝了吧   轻尘见她分明心不甘情不愿的神色,眼中的笑意不免又深了几分,笑吟吟地张口含上她送来的勺子药很苦,但他一口一口慢慢地喝着,仿佛浑不在意”   “轻尘,这几年来,你的心中果真依旧只有一个青鸢吗?”慕容诗的声音一时绵长,再不看轻尘,转身离去城北空阔的刑场周围早已围满了观刑的百姓,纷纷还有继续聚集而来的人,仿似赶集自他回来后将军府一度门庭若市,武阳侯常恭也属于出入极频繁的几人之一旁边的官兵挺立地站在那里,显得分外庄严   屋里有些暗,因为是关押囚犯的地方,所以显得阴气沉沉,他的视线落过屋中央被粗麻绳捆绑了的人,却不说话   那人感到有人进来,转身时看到是沉简,神色间霍然闪过一丝华光他的手一哆嗦,动作一僵下愣愣在那竟也一时噤了声随后是两国日渐纷繁的战事,也叫人渐渐遗忘了这个女子的存在   沉简始终漠然地看着他,神色居高临下间,深邃的眼中是席卷翻涌的情绪:“武阳侯,想起来了?”他冷眼看着常恭,言语里漠然地没有丝毫情感:“腰斩似乎过轻,昨日我已经向奏请了皇上,将刑改成了凌迟沉简冷眼看着他的举动,外面有士兵被动静扰到,跑来一探究竟,在门外问道:“少将军,可有什么不妥?”   “救——!”常恭企图大声呼喊,身后忽然落了一只手将他的嘴死死捂住   他松开了捂着常恭的手,常恭得了空,却也不叫了   即使他回了楚国,即使他在一叶盟银堂的年月中杀了那么多人,但他最想杀的,或许只有汉国这些叫他母亲生不如死的男人他很清楚当年乌姬之所以会忍辱偷生,只是为了他每次看到自己亲生母亲在别的男人的身下娇吟承欢,却要在自己面前强颜欢笑他只是要清楚地记下他们每个人丑陋的脸   而那场夺走很多人生命的大火也并非偶然,沉简一直知道   常恭在剧烈的痛楚下躺倒在地,身体紧紧地缩作了团,牢牢扯住衣衫,用力过大,牢固的囚服一声“嘶”响,被他生生扯了开”那人得令退下他的背后,是浩大的汉国宫城城内有人独自驰马而出,也在城门不远处停下两人遥遥相望间,周围一片肃静   楚国留这个人在楚国始终是一个后患,虽然欣赏他的兴兵用计,但这反而是不得不灭了他的原因   天间一片厚重的浓云,是某场杀机渐渐笼上的预示”   “恩,带路吧流昆面上温和地笑着迎合,心里却隐隐沉下”纳言鲜少有这种冲的态度,这一刻急切间竟然也没了上下之间身份的顾虑沉简原本踱步走回厢房,忽然足下步子一停周围又隐约静下   沉简的身影落入深夜之间,仿佛只是一道影子”   沉简默然不语,打量着周围的布置就相府而言,整间屋子的格调显得有些寒酸汉国的飞骑将军?”   沉简默默地点了点头,不由打量眼前的人”流苏的眉目间始终平和,话语徐而不缓,“父亲只让我留意一叶盟的动静,并没有让我回报其他的无关紧要的事据说,三皇子惦楚其实曾经逃回过楚国,但楚王为了挑唆两国的关系,非但不认他,反而找人暗中将其杀害,并且将这个消息压制了下来   他知道流昆内心或许从未认过他这个儿子,因此从小不论做任何事,他都表现地较流夜逊色,不同他这个长子争分毫愣愣地注视了一会,他抬手将门关上,却也没心思再看书,直接熄了等   “什么?飞骑将军独自一人离开了洛阳!”听到通报时,流昆一掌拍上桌几,震地上面杯盏也随之霍然颠簸   笙箫谷的屋中,桩素坐在窗边,愣愣地看着外面发呆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她想起之前从李九那借的书,于是拿起去还背后那个人紧紧贴着她的背,感觉落在她耳边的都是腻味的吐息桩素感到身子往后一倒,竟然是落入了那个人的怀里   轻尘笑眯眯地受了这一瞪的责备,依旧老神在在,将酒壶随意地搁到了桌上,淡笑道:“素素,你和沉简也有好久没见了吧,想来是有很多话要说?”   桩素瞥了眼轻尘的神色,抬头看着沉简,却是感觉原本当有的满肚子的话,此时竟然一句也说不出口   沉简的视线始终锁在桩素的身上,许久,才慢慢地转看向轻尘,道:“原来谷主就是酒使   轻尘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笑道:“知道你有很多话要禀报,不过也不急于一时”说着,他的手已经落上了她的肩何以她忽然感觉他似乎是故意的……   桩素眉心狐疑地一蹙,只好任了他胡闹去,抬眼对沉简道:“你是住在哪个厢房?一会我来找你”   “东厢”   “是   慕容诗看他走地这样利落,眉目间淡淡的,也隐约含了就分担心”轻尘淡淡地应了声   桩素转身的动作霍然一滞,隐约感到这人轻声间似乎有几分心不甘情不愿的意味背后依旧还落了一道视线眼前的人笑地桃眼细眯,他却感到看去仿若一只狐狸”   李九对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终于只剩心中的一声哀叹,转身出了屋子,往厨房的方向走去”她留意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下意识地伸手将颊边的青丝挽到耳后,唤了声桩素取了张椅子坐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半晌,却也只泠泠地道了句:“沉简,这几年来过得好吗?”   沉简看着她的神色有些复杂,唇齿间微微一颤,一个“好”字道出时却仿佛辗转千肠”他见桩素诧异地投来的视线,顿了顿,接口道:“你知道飞骑将军吗?”   “汉国的飞骑将军?”桩素轻一眨眼,道,“据说楚汉两国虽然交锋连连,却是谁都不曾让步,无非是两国各又一员大将——楚国的‘流影’,还有汉国的‘飞骑’特别是飞骑将军更是常常叫楚国吃尽苦头,这样大的名号我当然是听过的”   原本已经准备好回答她提出的任何问题,桩素这样的反应,却叫沉简也不由愣住   李九端着桂花糕已在门外站了许久,一直听着两人的对话并未出声,到此时也是身子一哆嗦,手上的糕点险些端不平稳,手忙脚乱间才没有让它撒了果然,沉简已经出落成很多女子梦寐以求的男子模样不过是眼前的这个人……也就……算了吧……沉简眼中深沉的色泽似乎微微散去   桩素被他的举动弄地一愣,随即面上一热小时两人同榻而居都是常事,但如今各自都已长大,也渐渐明白了男女世俗的观念,她不由有些窘迫”   尽量吗……桩素心里琢磨着这个词的“意味”,虽然不满意,却也只能默默地吞进了心里   第二四章 悄然落花声(下)   然而李九还没听到什么,只听轻尘的声音透过房门悠悠传来:“老李啊,回来了?快来招呼下客人”男子青衣束发,坐在圆桌旁,手里依旧把玩着杯子好久不见   陌离渊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嘴角讥诮地一扬:“李管家,这似乎不是对待客人应尽的态度吧……”他冷眸微抬,倒也不见动气   “老李,你去把慕容叫来”   “那可真当要多谢你了我很乖,什么事都没做然而最后的一句话,却叫他始终散漫的神色微微一变,眉心微蹙:“咳……什么叫……又准备利用素素?”   陌离渊本满腔怒气,看着轻尘的神色,却也不似是在作伪,诧异间手上的力道稍稍疏了些一直以来最大的惊涛骇浪,无疑就是当年白道之首的一叶盟盟主青鸢,同黑道之首的魂羽门主邵羽不容于事的情事   一时间青鸢千夫所指,邵羽也为黑道驱逐追杀   他不是准备帮一叶盟,而是不许再有人对青鸢的骨肉不利”慕容诗此时站在门口,语调显得低沉至极”慕容诗看着她的眼中隐约有几分的狠意,“柳如疏”   “疏儿?”轻尘眉目间神色淡淡,轻启的唇角间却是冰寒一片   正因为是这样的态度,反而让柳如疏心中暗凛,故作镇定地一笑:“怎么,你也有怕的时候么?”她看到他们暗下的神情,哂笑道:“一个两个都是为了青鸢,都不觉得可笑么?如今这样正好,你们可以选择依旧守着这个不实际的梦,还是——等着让自己身败名裂   他怎么样,其实都无所谓   七岁之前,她从未见过娘亲,是柳姨将她一手带大的她一直是这样认为   桩素清清的视线落上,那样干净的神色,让柳如疏的心里也不由一触”   那三个字带过时,桩素感到身体里仿佛一空她依稀记得,很多版本中是说,叶尘为了夺得一叶盟盟主的位置,不惜对青鸢下了“千里追杀令”叶尘对叶青的眷恋,实则是众人皆知的不是吗……   她再抬头时,眼里含着笑,却很苦心,仿佛又刺痛了一下依稀还记得自己叫那人“父亲”时的感觉,唇齿轻启,透着些许的温存   原来自己只是一个“宠物”?原来他透过自己的身上看到的一直是另外一个女人?原来他一直的一直对她都只是利用……   桩素足下飞奔,莫名间感到眼角一凉,此时才察觉原来自己是落了泪她浑浑噩噩之间只想离开这里,跑出笙箫谷,然后往着一片林木之间毫无方向地跑去仿佛一直的平淡只是伪装,她其实只是一个弱女子,当一台庞大华丽的剧目被清晰地展现在面前,她霍然无所适从   桩素甚至忘记了挣脱,只是感到自己的泪缓缓淌下时落在了他的脸上,也晕开了点滴的湿意   “我……喜欢轻尘?”桩素流着泪,神色间有几分迷茫,下意识地重复着与她是否想回去无关,而是已经“回不去”了……如今的她没办法再继续让自己“寄人篱下””   “什么?”桩素对沉简莫名的话弄地一愣,还未回神,沉简已经转身走开了但也可能是因为今天已经惊慌地够多,此时再也没有心力去诧异其他的事了”沉简面色平静地应道,余光扫过轻尘被衣袖半遮住的手,又不着痕迹地移了开去   如果单看那人的神色,或许会以为他是真的分毫不上心的,然而看留意到细处,才会知道这满地杯盏的残骸却都是由他生生捏碎的你不是想要保护她吗?”顿了顿,他的语调间含上了几分深长的意味,话有所指:“况且,你引了汉国授意楚国,让楚国对一叶盟动手,不正是等不及了吗……”   沉简在这种淡漠的视线下也不心惊,嘴角微微一扬:“没错,如果这样就会被铲除,一叶盟也不过如此,之前的传闻恐怕都只是浪得虚名”   “如果我盟真是‘不过如此’的存在,那么也就不值得你利用了,对么?”轻尘霍然笑眯眯道,“那么现在呢,你是否已经决意与我们合作了呢,惦楚皇子,我未来的楚王?”   沉简看着轻尘的神色,却感到他身边散开的一层若有若无的压力虽然似乎依旧是平时的那个他,然而却叫人感到太伤,太忧,太过压抑一旦得罪黑道且不容白道,身为盟主的他除非颠覆整个世界,不然无疑会千夫所指,这是一个——随时都可能丧命的赌局……   沉简走出笙箫谷,匆匆又赶回那片林子   不论如何,他都要取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这些都是楚国欠他的浩浩荡荡的都是严正以待的官兵,远看去的时候颇有排场她心下尴尬,面上却也只是应下了”沉简拍了拍她的头,就转身去找流昆了   是很好听的声音,很温和,却微微透点沧桑的感觉似乎是很久没有人来的园子,因此有些杂草,透点萧瑟荒芜的感觉   其实刚才他已经感到外边的躁动,然而这一切实则同他完全没有关系这是他母亲的牌位,流苏微微启唇,不由落处一声浅浅的叹息”   桩素闻言哑然:“二师兄,你当我还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丫头呀?”   她的言语间有些不满,流苏留意到,只是温温一笑:“素素,还能见到你……真好曾经以为这个人已死,曾经以为再也看不到她,但是那天终于让他一直坚信的事成了事实他知道一旦局落了,如果酒使真的接回了桩素,定会危及到她待他投去视线的时候,却见桩素冲他淡淡一笑,道:“这位想必是二师兄很重视的人吧……”   流苏唇间终于也落了几分温存,应道:“是我母亲的牌位   第二六章 相府水长东(下)   桩素心里此时不知为何,竟然是一片淡静“不恨流苏凝在她身上的视线又是一顿,反见她冲他盈盈笑起,说:“二师兄应该有自己的决定,每个人本就有自己的路,我何必恨别人……”   或许桩素不知道,不论她笑地多少轻巧,眼中始终带了几分的黯淡   流苏不忍,也只能移开视线纳言的脸色略白,流苏却是不经意地往前迈了一步,向来的两人施了一礼”   “是   “哎等等”   “如此甚好”他言语间说地毫不客气,流苏的背脊微微一挺,也并没有反抗半句”   “不敢?”流昆的眼微微眯起,“既然那个叫桩儿的姑娘看你颇是上眼,最近你也就多去陪陪她,顺带看着点飞骑是否有点什么举动没有”他转身离开,也不再多看一眼,只是道:“既然桩儿姑娘那里要你去,这几天的禁闭就暂且解了,这是你唯一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最好上心着点   恍惚间,他仿佛明白了过来   他轻轻地抚上桌上的灵位,眼里有些迷离”纳言的话从身后平静地传来,流苏回眸看去时,只见他是一种很闲淡的神色,没有分毫的踌躇和犹豫   第二七章 楚汉鸿门宴(上)   桩素在相府住下,和沉简同房而居桩素抱了枕头面朝墙壁,感觉到被后同榻的沉简的呼吸静静的,窘迫至极下竟然丝毫没有睡意,   其实方才沉简本想睡在地上,正是被桩素自己阻止的,不想现在有几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这一夜的氛围是暧昧的,沉简的声音里有些低沉的沙哑沉默许久,她才叹了口气,问:“沉简,我是不是很没用?”   背后的人没有声息,呼吸很轻,轻地几乎留意不到桩素许久不听沉简反应,以为他已经睡了,不料身后伸来一只手,将她轻轻地抱入了怀里他是疲惫的这样的一句话只是在她心间轻轻擦过,却是留下了深厚的浓痕   这种情形就像很多很多年前,两个孩子窝在草垛里互相取暖时的样子在未知、陌生的地方,相互依靠着毕竟本就是熟悉信任的人,对外做着“飞骑将军迷恋女色”的幌子,对内却始终相安无事她抬头看去,只见流苏依旧是一副轻衣书生的模样,不由取笑道:“二公子可真是没相爷公子的架子门一关,外边的光线就被浅浅隔离了以国主的性子,如果会在乎后世的名声,那才叫了奇怪只是让桩素不解的是,如今她被困相府,如何才能离开呢?   “二公子这可是舞袍啊……而且单刚才随意瞥的一眼,她已经可以觉察出款式的□大胆了,恐怕较之南院的莺莺燕燕,更加叫人垂涎他留意到远处渐渐逼近的人声,带走桩素时不由担忧地看了眼流苏,却见那个人只是对他随意地摆了摆手神色一收,因心事已定,他的神态间愈发有几分的自若,笑道:“刘统领,桩儿姑娘现在在房中休憩,真的不便待见”   “为难?”流苏几分苦恼地蹙眉,“桩儿姑娘一介女流,又跑不到哪里去,你这样冒然冲进人家的房里,不是毁了女儿家的声誉吗?”他的语调顿了顿,浅浅一笑:“况且刘统领家里的那位,似乎是听不得半分不净的风声吧……”   刘统领不想流苏会突然提起他家中的那位悍妻,见身后众人虽然并未出声,但眉目间显然有了几分笑意,不由面色也微微困顿他向后院的地方看了一眼,神色深深,有几分的担忧   那一处望去,是深邃的草木   一行人入了楚国王宫,被带到了又一个院子里她呆坐在桌边,凝神留意着屋外的动静   桩素心下突兀一跳,不详的预感霍然腾起她慌忙跑出院子,只看到外边来来往往的都是楚国卫队“快让开”卫兵匆忙见一把将桩素推到一边,也不多看她一眼   有几个太监宫女们神色慌张地迎面跑来,桩素慌忙一把抓住一人,问:“这位公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别问了,飞骑将军在朝堂上大开杀戒了”   “沉简……被抓了?”桩素感到此时嗓子干地厉害”   苏乔从她手中将那包药品接过,视线落在桩素的脸上,欲言又止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西宫?”桩素抓到话语中的关键,微微眯了眯眼   太监道:“那里可是个恐怖的地儿,姑娘你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女,也是不喜欢去那种血腥的地方的”桩素面上笑意一扬   “不谢,不懈”太监笑吟吟地冲桩素施了一礼转身追上前面走远的对仗,心里却是想道:“你们只要日后记得有我这号人物,受宠后多照应着就是   桩素立在拱门之前,看着石牌上龙飞凤舞的“西宫”二字,感觉每一笔酿开的都是一片挣扎扭曲她放轻了脚步走进去,一地是细石铺成的甬道,蜿蜿蜒蜒地通往中央的屋邸   门是从外边反锁的,锁链很粗,因为悠久的年代,上面落了斑驳嶙峋的锈迹,透着幽森的绿临近正门的地方是一块空旷的平地,碎石道延伸到这里戛然而止,感觉被一个无形的大口顿时吞灭   桩素的心冷了这时却是沉简先问:“你怎么会来这里?”桩素看到他的眉心微微蹙起,眼里似翻涌着什么”   沉简闻言一愣,也已明白过来,但是声音依旧有些干涩:“素素,你好好地呆着,别再来这里……不要……轻举妄动三天没有进食分毫,已经让他没有了更多的力气她说:“沉简,我等你出来   沉简的视线因为狭长被锁的门而被隔断,只能听到步声一点点地远去,最后悄无声息   “流苏……你到底都安排成了什么样子……”他咬了咬牙,声腺在此时颤了颤   周围又是一片静,静地一如一块埋藏死人的坟墓他似乎喝地醉醺醺的,也并没有留意那一瞬间沉简的失态,将手上的钥匙一掂之下收回了囊中,语调慵懒:“在这里待着的感觉怎么样?”言谈间他有打了个饱嗝,顿时散开一片酒气   惦雍捏着沉简的脸一番端详,因为靠地近,他鼻息间浓厚的酒意都落在了沉简的面上   沉简的唇已被咬地破了血,然而始终不发一言   屋内,只留下沉简深长地喘息着他的胸膛沉重地起伏着,却因为没有多少力气,而只剩下深深呼吸的声音他无力地往门口看了一眼,细碎的门缝透出,只能看到悉数的草木   沉简眼中的血丝仿佛渐渐积郁,在他胸前猛烈的起伏下,显得格外的狠绝这个时候已经远离皇宫,处在洛阳南面的一处别院里隐约萧瑟另一边站了几行达官显贵,而其中有几个服色不同的人,面上显然露怒意,正是汉国派来楚国的官员   传说中用兵如神的飞骑将军   几日来未上朝的惦雍下了轿,坐上龙椅后就懒懒地靠在那里打着呵欠,这种模样落入别人的眼中又不免是一番嘀咕他举起锤子往一旁放着的大石上猛然一砸,粗厚的石盘顿时碎作万千   刑手唇角抿了一抹满意的冷笑,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沉简面前   他在所有人瞩目之下,将手中沉重的锤子又举了起来然而众人还未来得及去留意到底发生了什么时,再次睁开眼时只看到周围一时围上的一片黑压压的人   “快,去通知大公子!”流昆急促地一声嘱咐,慌忙派人去联系早已驻扎城外的流夜   “正统……吗……”纤长的指尖把玩着手中剔透的杯盏,他原本如脂的肌肤被衬地愈发地剔透他的眼里透着几分暴谑,声色尖锐:“为什么给你行刑一叶盟的人会出现?你什么时候同一叶盟也扯上了关系?”   沉简在笼上的疼痛间不由一声闷哼,缓缓地睁开眼看着他,却是一种格外平静的神色,平静间,甚至带着几分的——怜悯   惦雍在视线落上身体的一瞬感到了出离的愤怒   “咯擦——”这样细碎的破裂声,在周围交错的兵戎声之间,似乎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流苏一身轻衣,在精兵的包围之下缓缓行来,唇角一抹温存的笑:“父亲大人,得罪了”他浅浅地一句话,转眸看向邢台中央时,如水的眸间也不由因为蹙起的眉心而涌上了一抹异样的神色他手上的铁锤已然落了地,只留下地上斑驳溅开的血色因为沉简足膝过分严重的伤,士兵们替他松绑时显得格外小心翼翼   流苏轻轻地吐了口气,眉目间却是担忧乍眼看去,还以为这个人是浸在血里   “流苏,跟我来下”   她的话语里有一种奇异的低音她咬了咬唇角,忽然感到满心荒凉天际落上了一抹异样的云霞,似乎是什么大事的昭示原来自己和沉简到最终,也都不过是他随意可以舍弃的棋子……(和尚狂汗,素素啊,这你是真的怨望尘童鞋啦……)   在这片忙碌的情形之中,唯独叫她担心的,是那个昏迷不醒的人轻尘没来找她,她自己也不会自己去找的桩素暗暗地拒绝着这样的几句话,轻垂的眼里浮上一抹黯淡接连几日她都似乎这样过的,桌上还放着中午送来的餐点,然而却是一口未动   依稀间,桩素忽然感到手上一暖,似乎腾上了一股灼热的火   “是是我”他的身上已上了药,又有着桩素在,想起昏迷之前的情形,他已知道这一次的行动是一叶盟成功了既然醒了,我去开几副药叫他们熬下,一会好拿来给你喝   “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变……”轻轻地一声呢喃,桩素此时才觉察自己一直记得很久很久以前的话   她感到那人的身子仿佛微微地一颤”轻尘淡声答着沉简的话,视线却是散散地落在桩素身上”沉简虽然知道这件事叫桩素知道是迟早,却也没想到轻尘会这样突然出现然后随口揭出桩素本想在其间咀嚼出以前两人之间亲昵的感觉,偏偏任她如何回味,总觉得似乎已经有些变味   桩素却笑:“我本来就觉得沉简不是普通人,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尊贵的身份而已   他知道,桩素又想起了轻尘她将沉简扶到床上,侍他躺下后故作严厉地拧眉瞪了一眼道:“我去去就回,你不许再乱来   关上门的那一瞬,桩素的笑戛然收住她沉沉地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神色看起来自然些这几天来得知的消息一个接着一个,与其说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倒不如说已经是麻木了是一个如今格外适合她的词她的心下又是无由一紧”他随意地坐到了石台上,随手拍了拍身边   桩素恍惚间出神,并未留意到翩翩撒撒的几片落叶坠到了她的发间轻尘的这一举动,在他微扬的唇间间落了几分妖媚的蛊惑,落在桩素的眼里时,心跳霍然迅猛,叫她的面上霍然腾起了一股热意此时桩素的唇上霍然一软,轻尘的吻便已经落上了,顿时的意乱情迷桩素的思维已是空了,她缓缓地闭上了眼,对着咫尺的那双眼不敢再看她的心跳在那一瞬,似乎开始愈来愈深重桩素有种很复杂的感觉,隐约觉得自己也似乎是在欣喜   耳边似乎感到轻尘的呼吸声依旧有些深长,叫刚才的意乱情迷并不似是错觉   “素素,我也喜欢你……你——认为我会这样说吗?”他的语调微微上扬,然而此时的笑意间却只剩残忍然而就在表面上风平浪静而实则暗潮汹涌的时候,洛阳东门处突然来了一队官兵,在许久告示栏上挂起了醒目的宣召这卷公告本是很普通的事,然而有心之人也已经嗅到了不一样的意味   他们出城的时候,由城外驰入了一辆外观粗陋的马车,车轮滚滚,一路朝着的方向,却是普通只是刚进城的时候车帘微微地摞起,里面的人被门口的那片嘈杂给惊扰了,不由诧异地往外看了看“咕噜噜——咕噜噜——”车轮滚动的声音让氛围显得有些沉闷感觉上,这段时日的调养,让沉简的身子已经渐渐转好了,不再似刚被送来时那样的面色憔悴可是塞华佗自从那天离开后就恍若人间蒸发,再也没有了他的消息……桩素正琢磨着,只听到“吁——”地一声   外边的林木间忽然嘈杂,有几只鸟雀霍然飞出   祭天仪式落在楚宫南面的祭坛举行,时已临近,远远近近已经围满了楚国的百姓   随着一阵鼓点的落下,惦雍在侍卫的护送下站到了中央的高台上他的视线落下,所有的百姓都落在眼低,面上不由几分傲慢朕恐上天怨念,因决意传位……三皇子?”读到此时惦雍面色顿时一僵,才反应过来却已晚了惦雍困难地扯了扯嘴角,才扬起了一抹似乎是“笑”的表情,太过僵持,因此很是诡异,然而远处的人并看不清他胸口闷着一股压抑的气,如果不是不想叫人看了笑话,或许已经颓然跌坐在地上了”沉简的话显得很冰凉   惦雍全身一顿,又颤悠悠地举起了手上的诏书”沉简瞥了眼台下的情形,唇角才微微一抿,只是这笑也并不含多少的感激沉简伸手支了支额,似乎有些疲惫道:“素素,我们回去吧她知道自己不喜欢权利的感觉,但是此时的她却已经“遵从”了轻尘的安排,随着沉简进入了楚国的皇宫   第三十章 悄然天地换(下)   楚国江山换位,次日,沉简便在朝廷上做了极大的改革早朝上,当诏书宣读出来的时候,很多官员顿时面色稍霁几分沉默,他回答的声音间竟也是平淡的态度:“微臣领旨,谢皇上许臣告老还乡沉简一纸文书下来,便是撤了流昆的职而命流苏取代了他的位置   几个朝官陆陆续续地退去,只留下一座空空落落的宫殿,来叫人慢慢适应这场变故”   “是吗?”流昆一哂,道,“我觉得你已经比我做得好很多了以前一直以为你是真的愚钝,对很多东西一窍不通这时看去,流苏感到这个人的背影似乎有些佝偻,这样短短的几天,就仿佛更加苍老了许多   “累不累?”桩素替沉简掖了掖腿上的摊子,问虽然隐约有听闻过他在外面雷厉风行的一些手段,但是桩素一直以来是告诉自己,同这个人——她已再无关系了   这样小小的一顿显得不着痕迹,桩素淡淡地一笑,道:“故人来的,当然去,不然总有点失了礼数沉简也留意到了,却也不怒,只是道:“不知道盟主对日后的事有没有什么安排   轻尘又抿了一口酒,眉心不由一蹙”轻尘的视线落在稀疏的树影上,不见神色,“黑道应该还不敢和朝廷为敌但是,对一叶盟虽然或许顾虑,但依旧会有所行动   “好沉简本还想什么,忽然外边落入了一阵急促的步声,他的眉心一蹙,正好见一个太监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问道:“怎么回事?”   “回……回皇上   沉简心下一沉,回头看一眼轻尘,他的神色也已经霍然暗下   这是黑道惯用的“心香”   第三一章 如面念相知(上)   桩素醒来的时候,感觉到头微微的钻痛她隐约记起,自己回房后对着镜子微微发呆,恍惚间突然看到铜镜上显出一个人影,待回头时就突然陷入了昏迷……   “醒了?”冷不丁一句淡漠无神的话,桩素这时才发觉屋子里原来还有其他人,霍然惊坐起来”那人淡淡地应了声,嘴角始终落了疏远的余味,“我们绑了你”衡文空灵的眉目之间,隐约含起了几分笑意她张了张口,始终没说什么,只隐约知道,自己或许注定要死在这里了听闻他已经活了千万年,然而眼前的男子怎都是风华绝代,柳如疏虽然不相信,却依旧不免猜测,是不是因为存在于这个世上太久,太过寂寞,所以他才格外热衷于这些恩怨重重的布局……   这时院外突然惊起一群鸟雀,衡文眉目间落了笑意:“看来,杀戮要来了   这叫她不由想起一个传闻”   “哦?”轻尘笑意尤甚,挠有兴趣地追又问道,“不知道当初是什么人允诺说,那件时就此结束的?”   桩素听他的语调就已知他是动怒了,然而此时百感莫名心下复杂之间,忽然听到周围几缕脆声,凰天背后的几人都纷纷亮出了刀子当初一叶盟是如何交代的?如今这个孽种又是怎么回事?”   “孽种?”轻尘却似不见那些刀光,稍稍咀嚼了下这个词,谈笑间手中忽然有什么飞出   轻尘手中掠出的只是一片绿叶,凰天感到虎口处微麻,顿时脸色愈发低沉:“叶——尘——!你是准备让魂羽门同一叶盟为敌吗?”   “你说呢?”轻尘的嘴角掠掠一扬,对他的话语丝毫不以为意   厅堂外一阵急促的步声,已有一群人将这里团团围住桩素唇角有些干,让她说出的话语有些嘶哑,但是落在周围却很清晰:“盟主,你走吧你不需要代我母亲照顾我,我不想再看到你”桩素的话中毫无平仄,显得绝情而怪异,“宁可死,我也不希望被你救”桩素霍然转身背对着他沉沉地拂袖,只留下了一个背影,却没叫他看到自己沉重闭上的眼”   有步声渐渐远去,一触即发的局面一时间烟消云散,剑拔弩张的众人纷纷给轻尘让出了一条道,让那个白衣的人影慢慢地离去了一连失踪几天的衡文突然出现在她的房中,桩素却连好奇的心思都没有了”   衡文丢下一句话,在窗口纵身一跃,就又没了去向但如果他真的出现了,她却又怕他会受伤,怕他会被天下群起而攻之仿佛这些人谈论的只是最普通的话题,这里只是一个茶馆,而她也只是一个寻常的过客她的话音刚落,却听到一人豪爽地几声轻笑,这笑声格外熟悉,她慌忙抬头看去时不由咋舌:“师傅?”   屈指可数地落了座的几人中,那个提着酒壶正喝的不正是她那消失多月的师傅么桩素留意到罗刹的右衣袖,宽大的一片黑影之下,却是空空落落的虚浮”   “哦?”罗刹冷笑,“最好是这样,不然我叫你们魂羽门再次遭到屠门”他的话叫人想起十多年前的那次惨剧,顿时周围众人的面色都不好看桩素突然想起一件事,面色顿时几分不好看桩素没有心思去多看,此时只见眼底落入了一个白衣的人影,心仿佛一棵落入无底深渊的石子,无止境地堕下,沉不见底,同时又感到隐约的凉意间竟然有一些——荡漾开的涟漪……   里面那么多黑压压的人,顿时纷纷拔出了武器轻尘有些无奈然而他足下一动之间,手间突然扬出了几缕纤长的丝,在空中结开网,诡异地突然扬起了漫天的血色她觉得有些累,有些难过   手脚被松开的时候仿佛一时间撇开了所有的羁绊,桩素感到身体霍然一轻,风似乎有些凉薄   她死了吗?他不信!   一柄剑架上了他的脖子,罗刹的声音冷冷地扬起在耳边:“一叶盟的还不快速速束手就擒!”   周围一静,然后响起兵器掷地的声音,然而轻尘此时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看到   第三二章 往昔芜灰烬(上)   暮色落下的洛阳城楚宫,几日前有几个人马一路骑乘匆匆忙忙地奔入,随即一片沉寂几下沉声,屋里的人却没有反应”流苏留下一句话,转身便走了,也没有回头多看一眼几天来沉简一直闭门不出,也不知道他屋子里的情形,以他对朝事不闻不问的情形来看,自然也不会有心思多管黑白两道的事的黑道中何人不知道,塞华佗向来性情古怪,虽然接管了雪医山庄,偏偏要一连失踪了数十年,更何况是收徒她的目色有些无神,却是感到有些轻松”   桩素的眼色渐渐沉下,对于突如其来的变故,却没有更多其他的反应”他只留下这样的一句,转身踱到了门边,才深深地回望了一眼:“你如果想知道更多的事,可以来问我”   门关上的一瞬,和上的声音沉下了一声重音,似乎正好撞在她的胸腔上   无毒之血只能代代相传,传女不传男但是,她却也是“死”了……   桩素沉重地闭了闭眼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一个叫“桩素”的女子她不会再成为任何人挑起纠纷的理由,她只是她,她原本就一直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罢了……   从此以后,她只是雪医山庄的一个哑巴此时全身汗湿,半开的被褥之间透入冰凉的寒意她留意到一边早已有备好的衣物,稍稍一迟疑,也起身换上了这是雪医山庄的衣物,她这样一经穿在了身上,也知道以前的那个自己是真的再不存在了……   风萧瑟,鸟雀的鸣叫声,却似乎别有深意这样的神色被带华佗尽收眼里,他摆了摆手,长成地一声吐息道:“今日收到总舵黑风寨送来的消息了,那人自从被盟主带走后似乎情形一直不好然而盟主又不想让他就这样死了,方才派来的人才通知了我,让我收拾些东西即日前往总舵然而如果不相认,那么一切都过分地残忍   桩素微微地咬了咬唇,感到塞华佗的视线一寸寸落在她的肌肤上,脑海中是迟疑,然而下意识地却深深地点下了头要知道,以轻尘的功夫,独自一人本是不可能无法逃脱的   桩素心里乱乱的,随意地收拾了一点衣物,转身走到门口时,外边已经落了一辆马车   塞华佗的视线本是若有若无地落在桩素的身上,然而桩素只是靠着车壁,昏昏沉沉地睡了去一颠之下桩素霍然间惊醒,下意识地捋开车帘,只见支持高大的木檐建筑,遥遥地再往里面才是攒动的人影,从木门到房屋间留了一大片空白广阔的空地,黄土满地,有些萧瑟   塞华佗一行被安排在了接待客人的厢房,桩素也分到了自己的一个房间她将东西摆放好后,因为塞华佗已被召去谈话,剩下的几个随行师兄妹她本也不熟,便也没有多叨唠什么,独自一人坐在房中,望着窗外微微发呆走近了,她才发觉塞华佗身边竟然还有着几个随行的汉子,于是看着他神色询问塞华佗转身即走,她也慌忙跟上”塞华佗的声音淡淡的,叫人听不出过去的情绪叫人一看去,依稀可以看到下面藏住的体无完肤的残忍   在那一瞬,在看到轻尘模样的那一瞬,仅仅这样的一眼,让她对自己的选择竟然是这样的怀疑没有我的准许,不许叫其他人进来接触了他”他抬手指了指桩素,管事的闻言不禁将她一番打量,他心下也知道这样一来凡是出了什么事都不会再落在他头上而是让雪医山庄顶了缸,自然是何乐不为,慌忙应道:“这个好办”塞华佗打断了他的话,打了个手势示意管事的跟上,转身走出房,吩咐道,“离音,在我来下方子之前,这里的前部工序就交给你了里面的药品有些繁碎,因为她心下微乱,因此取的时候药瓶间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因为伤口过深容易感染,更何况是这样这样布满灰尘的刑室这样的眼神只在她身上轻轻一擦,极淡地,又飘了开去”桩素的动作一顿,不由回头责备地瞪他这样的伤都不用治?难道他想找死不成?   轻尘却似乎并没有留意到她的话,只是安然地闭上了眼去,似是随时都会昏去   那人有些被拂了面子,脸上一时没有挂住,顿时骂骂咧咧道:“你是雪医山庄来的吧?到了黑风寨,就得听我们的”   想要轻尘继续活着,本就只是罗刹一时心血来潮的主意,现在这批的看守是刚调换的,没有看过先前管事的对塞华佗的那分态度,自然也不知道桩素如今实行的事正是“上头”的命令那个守卫被她“不屑”的态度弄得怒火中烧,几步冲进了屋子,干脆直接去夺她手里的碗门外另外守着的人看到里面的情形,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之后窃窃地一笑,似乎对这样的情形早已见怪不怪了轻尘的那句话里似乎还有几分希冀,然而只三个字就将它给打碎了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她就必须走到底   桩素将思绪一收,只笑不语   罗刹留意到了这一霎的区别,顿时笑得愈发得意,手也渐渐松开了轻尘的面,讥诮道:“轻尘啊轻尘,我一直很怀疑青鸢到底算个什么东西,居然可以叫你这样死心塌地的?当年也是为了那个臭女人,你居然断我一条手?你说——我是不是也该回敬你一点什么?”   这样冰凉的话语,轻尘面上毫无动容,一旁的桩素却是微微白了脸她知道黑道的人多是心狠手辣,此时看到罗刹变脸,终于忍不住几步冲到轻尘面前,张开手将二人给拦了开桩素的心思却留在通报那人的那句“官兵”上面,心下暗暗一喜”轻尘的声音落在她的头上,极轻,嗓音间却微有磁性,“你放了我走,他们不会放过你   桩素转身,不再看他,一咬牙间霍然推门而出   轻尘下了重手,顺势便将她给揽在了怀里,眉目间有几分无奈:“你若就这样回去,那些人会放过你才怪了,傻丫头……”他随意地一用力,便轻轻松松地将桩素抱在了怀里   瘦弱……这个词闪过脑海时轻尘莫名想到一个人每每想起,总是记得这个人竟然已不在了,心里总是会很痛   轻尘一路疾去,留意到周围的情形,面上是了然的神色   素素……到死,她依旧是在为他着想的吗?   那么,他更加不能死……至少,他该为她报仇才是   轻尘的眉目间有几分的清冷,白影如魅,迎风闪去,并不曾惊动任何人轻尘也注定如此   一山不容二虎,更何况如今的是一个国家,一片江山……   鸟雀轻啼间霍尔穿出林木向外飞掠而去,腾起一阵嘈杂   桩素压下心间的惶恐,瞥眼时看到床边的一张小桌上竟然搁了笔墨,显然是为她准备的她认命般地闭上了眼,但是周围却忽然一静,再没什么动静   渐渐地,她感到捏着她下颌的那只手上隐隐传来微颤,缓缓地将眼睁开,她却是看到轻尘是在笑   她微微咬唇有些不满,然看到轻尘这样的笑又有些恍惚隐约觉得,他在她的面前时,竟然从未有过这样不作掩饰的笑因为如今的“离音”不是“桩素”,所以才能叫他平常地对待吗?   桩素看着他轻咳,于是提了笔又写道:“盟主需要调养”   轻尘看到这样的语句,不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离音,你怎么就知道——我不厌恶药味呢?”   桩素闻言方知自己说错了话,慌忙补充道:“药是小孩子才会厌恶的东西,盟主已是大人,莫非还会耍那小孩子脾气不成?”   轻尘不由笑道:“好一个离音,虽然口不能言,但还是这样的伶牙俐齿啊   轻尘的视线落上了远处,一片碧影间却有几分深沉:“你派人多看着她一点顿了顿,又道:“属下还有一事”   李九道:“不知盟主准备何时对黑道动手?”   轻尘收回视线,略一思索后,声色中渐渐笼上了几分杀意:“我不需要对黑道动手,我只要铲平黑风寨,让罗刹血债血偿”   “可是……属下恐怕朝廷会有所异动变得——叫他这个自小看着他长大的人,也隐约觉得陌生   然而如果要叫他说轻尘究竟哪里变了,李九却也说不上来   李九转身打了个响指,自他身后顷刻现出了几个人”   “是”几人领命,转眼几道影子闪过,又已经无影无踪   桩素推门进屋,长久没人居住的地方,因为空旷而已经略略蒙了灰桩素不由奇怪,原本自己填的所有词都被流苏记录在了一本册子上,不知怎么竟然会不见了   小札上记录的各色事件,自一叶盟创派开始,一直向后曲曲折折几百年如今看过《一叶小札》,桩素这才知道天下有那么多的事原是这样的以讹传讹上面记载——“昔日叶青有意传位叶尘,而叶尘不愿   桩素将暗格推回,幽幽地叹了口气,满脑子还是方才看到的那些文字,浮现在眼前挥之不去   “为什么不看看另一样东西?”轻尘的声音从头上浮起时,显得有些冰凉,然而他唇角微微抿着,一如平常的似笑非笑,“我以为你会很感兴趣的才是他跟踪她桩素感到心里略不舒适,然而抬头见此人这样的神色,略一垂眸,微微咬了唇也不能反驳什么对着轻尘冰凉的视线,她的唇角却是微微勾勒,扬起了一抹温温的弧度那时,她始终只是个替身   轻尘爱她吗?她不知而她也一直没有给他机会解释如今偶然的机缘巧合之下,让她把一切都看明白了,桩素反倒有些忏悔桩素知道他的改变或许是因为她,又或许,这才该是他本就拥有的姿态如今这样的一件事,在轻尘眼中,她的接近照料恐怕也已经成为一种蓄意安排的预谋了”   李九蹙眉:“可是……”   轻尘的视线淡淡落过那本古谱的手写札记,散声道:“上面写的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东西那个盒子其实是空的,但万一方才桩素如果打开了它,那么里面的银针就会射出,顷刻封锁住她所有的脉络,一击毙命   摇了摇头,李九将《一叶小札》收好,便也走了桩素筹备好了自己的东西,深吸了口气,便是准备向轻尘请辞她在外边一时踟躇,不知是否该当进去   桩素心下顿时烦乱”   “医师吗……”流苏唇角落了几分咀嚼,笑地有些意味深长,“我只是替皇上来送东西,既然已经送到了,也便就此告辞了他视线深深地擦过手中的杯盏,微微一扬,杯中的茶便倒在了地上”   “是几日来桩素给他的药,实则一口都没有喝过   桩素却是不答,转身点起了房中的灯,走到桌边取了笔墨默声写了一封信函然而她是真的不希望那两人争斗,一个是一国之君,一个是白道盟主,最主要的是——他们都是她重视的人桩素的心微微一颤,然而假作不觉地走近了,才对在场的人都抿唇一笑   第三五章 莫相离复繁(下)   桩素伸手摊开流苏的掌心,在上面一笔一划地落下,笔笔清晰,是一个“不”字”   “你可以试试她是在逼他吗?或许是吧……   桩素没有再写什么,因为她觉得没有再多说什么的必要了,只是将笔在文案上一搁,转身去看那一箱箱的药材然而她也只是一个俗人,放不下,因此才会一直纠缠不清   流苏命人备好了车马,一路送她下楼,到了客栈门口他只是不知此时还可说什么,却见桩素转身对他含笑谦谦施了一礼以示告别,就转身上了马车   流苏的手此时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想去挽留,但一时克制,依旧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桩素知道这些东西定会被严密地检查过,却也装作不知,微微笑了向李九一点头,偏身自己径自往屋里走去”李九忽然开口叫住她   桩素不解地回头,神色疑惑”众人应下,李九才转身,走向轻尘住处李九神色一肃,恭声道:“这位离音姑娘,似乎真的同流苏关系不浅”   “哦?”轻尘的语调悠悠一吊,眉目含笑,“似乎我带回了一个不简单的人呢,既是黑道中人,却又与当今丞相有所渊源?”   “盟主,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李九面色顿沉:“这个女人熬的药,怎么能喝此时轻尘的视线看似淡淡地掠过他的面上,李九感到心下霍然一跳,慌忙将药端来递上待门关上,他才渐渐疏了神色,隐隐咳了几声其实他依旧不想喝药,然而这副身体,却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何时就会彻底垮下他不能死,至少,在他铲平黑风寨之前   轻尘的眸色有些深,一开始轻声地几声咳,渐渐地显得有些繁复   外面的风有几分隐约,伴随着细微的咳声,觉得有些亢长而虚无桩素轻轻地吐了口气,觉得有些无奈桩素的眉梢不由一抬,微微有些不悦   她……不喜欢看他装扮,应当在一叶盟中地位不低,至少该有个不小的职务   桩素不由莞尔,也就退到一边,不准备进去打扰了   “你们真的要去扫平雪医山庄吗?”   桩素刚准备静声退出,却听到这样的一句话,步子不由一顿   男子答道:“是的,三日后就要动身了,你……你不要担心我   到底是为什么……   桩素心乱如麻,疾步赶早轻尘的房外,并未敲门,径自便推门进去了   轻尘一摆手,将她丢到了书桌边上,浅声道:“不能说话,就用写的   塞华佗的确知道很多的事,身为掌权者,的确不该有妇人之仁   轻尘见他这样神态,到她近旁俯首靠近,鼻息吐落在她的面上,笑意间却是漠然:“你如果不说……我随时可以杀了你   轻尘的眼微微一眯,狭长的桃眸间透几分深长的意味:“你很怕叫人看到你的模样吗?莫非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说着,他伸手就欲去摘她的面具起初的几下尚踩得较稳,然而忽然间脑中一下钻痛,桩素觉得面前略一黑,脚下忽然落了空李九见他这样神色慌忙噤声,一转身便溜烟儿地跑远了   医生被半夜叫来,然而却不好有半句怨言在轻尘淡淡却冷峻的注视下汗流浃背地做了诊断,将药方一开,慌慌忙忙地走了   桩素似乎被这样轻微的动作惊扰,眉心隐隐蹙了蹙,指尖有些不安分地一触,轻尘的余光瞥到,便伸手轻轻握住了她   或许,她早该告诉他的,她从不知道原来他是这样怕失去他他不该没有认出她,他不该对她产生怀疑处处试探,他不该将她囚禁,他不该——让她病了……   总之,是他不应该她忽然不想再多考虑什么了,至少叫她感觉,起码这一瞬间是幸福的”   桩素看着黝黑的药汤眉心一蹙,见那人的神色,也便一咬牙给喝了个通透   轻尘顿时喜笑颜开,此时李九恰从外面走入,却也不看桩素,只是对轻尘道:“盟主,一切已经准备妥当了   “素素,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山间错落的一间帐篷内,轻尘眉目间微微含笑,指尖轻轻搅着桩素耳旁的青丝此时她已经戴回了面具,所用的也依旧是“离音”这个身份于是她对上轻尘的视线,只能无言地摇了摇头   桩素眉目间有几分担忧他自然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此时却是有些不正经地调侃到:“又在想些什么呢,有如此美人在我身边照料,也只有这样的身子才可以更享有美在侧的清福的嘛阵子下来虽然声色已是大变,显得有些沙哑难听,但总算是能说上一些简短的话了桩素被他看了不好意思,于是默默地低下头去,一面也有些后悔自己不当下手这样重   桩素有些急切地将信打开,一目十行地看下,原本平和的神色渐渐地越看越冷   流苏,你竟然……   桩素心下怅然,霍然感到全身冰凉,隐隐有些颤意自骨头深处微微泛上   桩素干燥的唇角隐约间,却是浮出了一抹冷笑   这样的日子中,原来她一直并非在给他解毒,而是在喂毒……   桩素的身子微微颤动,强烈压□内的不安和惶恐才没叫自己全身瘫下她却是在将他——往死路上一步步送去?   桩素想起暗中看到轻尘咳血的情形,心下一片寒意燕北在他身边用尽力气才能将他搀住,轻尘的手牢牢地抓着燕北的衣袖,然而微微颤着抓紧,却又似已经脱尽了力气   然而,燕北依旧是将轻尘交到了她的手中,只是一瞬的决定,决定过后,却是叫他也是诧异他出门时不由回头看了一眼,帷帐已经落下,只是依稀间的风,叫之微微轻摆   帐中,桩素紧紧地抱着依稀间已经疏散了神智的轻尘,觉得全身已经冷到麻木   桩素在轻尘的穴上暗暗下了针取走他的知觉,现下看着他沉睡的神态,心间似乎压着什么,眼角略略冰凉,似是流了泪,然而她却没有伸手拭去   第一眼看到的,只是女子轻轻揽着轻尘喂药的情形   整整一碗盛着的哪是什么汤药,而是略略粘稠的血背后有一抹若有若无的视线,是桩素的,然而她也只是目送着他离开,怎也没有改变分毫神色   桩素看着床上面色微白,有几分薄弱呼吸的轻尘,眉目间落了几分落寞,她伸手,轻轻地梳理着他额边的青丝,一寸一寸地替他打理着   要解轻尘的毒,必须以“不死之血”饲养之”她替轻尘掖了掖被角,耐声道:“你先好好休息,我把药碗拿去厨房她有些牵强地笑了笑,摇头不语这里就交给我吧,你先回去休息”桩素言语间霍然一笑,落入李九眼中,却仿佛有几分不容抗拒:“李管家,你……不会拒绝的吧?”   李九默然   是的,他的确没有拒绝的理由   桩素抿唇一笑,轻描淡写地转身离开如今她需要做的,只有好好地养自己的血,尽量不在轻尘的面前表现出丝毫异样   明眼人看得出,多日的交锋下来,黑风寨已经渐渐没了抵御之力   为了不叫人看到,此时她离一叶盟驻扎的地方有了一定距离,因此并未叫任何人觉察   第三八章 奈何谁人渡(上)   李九匆匆忙忙跑入屋子的时候,轻尘瞥了他的神色,眉心一蹙:“怎么了?”   “素素她……”李九的神色顿时一沉,“素素她被人抓走了他的眉目间有几分深邃:“是黑道的人?”   李九摇头,略略斟酌语句:“不是李九一时恍惚,回神时慌忙追上:“盟主,你要上哪去?”   “当然是去追以血喂药的方法,一旦开始是不应当停止的,原本只是让李九做上个假相,不想竟然真的叫朝廷的人给“绑”了来她一把抓住流苏的衣襟,面色略沉:“你放我回去   桩素的眼睫稍稍一垂,隐隐间有几分虚浮流苏在她险些要跌倒时将她一把搀住,眉目间有几分担忧:“素素,怎么了?最近病了?”   桩素疲惫地摇了摇头,没有力气支太久的身子,也就由他扶了去沉沉地一闭眸藏去底下漫上的晕眩,她轻轻地摆了摆手,表示没什么大碍这样充分敌对的立场下第一次再相会,桩素一时也不知自己该当如何表现   沉简的视线始终落在她的身上不曾移开过半存,仿佛要将她的每一处都深深地凝入脑海中因为太用力,牵扯到了她手上的伤口,顿时一片彻骨的疼,叫她不经意间一声沉沉的闷哼   沉简手上的力量瞬间一轻,眼见桩素正要昏厥,情急之下飞身扑去,离了轮椅的支撑,他将桩素护在怀中,两人双双跌在了地上”   轻尘的视线淡淡一落:“商量什么但如果不行……我不介意让她在宫墙之中困顿一生   沉简自始至终没有看她”   “并且……是以一个所有人都可以接受的理由?”轻尘曼声接下他的话,眉目几分疏远,“那我又凭什么答应你呢?”   “凭什么?就看你是否真的希望她好”轻尘浅浅的话浮在风间,一时微微透着几分疲惫,“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任何事,相信我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   “还请盟主先服下什么”   李九不觉神色一凄:“盟主只是想替素素小姐安排个好的去处”   李九不解,然而轻尘只是沉沉的闭了闭眼,霍然一扬马鞭转身驰去,将周围飘浮的风都阻在了身后   那个村落,离他越来越远桩素本该自由,他曾一度怀疑过当初将她带回一叶盟的选择,或许他后悔,然而,此时他唯一可以再做的也只有——还她自由”轻尘微微地一咬唇,隐隐有些淡淡的血味,然他仿佛恍若未觉   “驾——!”忽而高声的一扬,周围的林木间霍然惊起一片鸟雀,白色的身影穿行在层层叠叠的树影之间,唯落下虚无缥缈的身形,隐隐间却是叫人不敢亵玩的气息   笙箫谷桩素本来以为又是送饭菜的丫鬟,此时才不由缓缓地转过身   桩素不自觉躲开他的视线,抿唇不语一时的杯盘错落,在地面上酿开一片污渍   他握得分外紧,不论她如何挣扎都没办法从他的禁锢中逃出   “你的眼中,可曾经看到过我?”沉简深邃的眸里,透上了几分清晰的凄然   “你的眼中,一直都只有一个轻尘……”沉简的话语有些漂无,自嘲般地略略一扬嘴角,尽是苦,“素素,你可恨我?”   桩素挣扎的动作一顿,最终咬着唇,慢慢地挤出三个字:“放——我——走   恨吗?她不想……不恨吗?但事到如今,又怎可能不恨……   桩素感到握着她的那只手缓缓松下,她心下一狠,一把将自己从他的禁锢中抽离,飞步往门外走去   流苏在一旁一把扶住了昏过去的女子,转头询问沉简:“皇上,现在如何?”   沉简的视线落始终落在自己空空落落的手上,语调显得有些悠远:“现在也差不多当是行刑的时候了”   “……是   唯有尊贵显赫的人才允许在死之前尚且保留风姿的尊严”   “是”云清领命,在他对面坐下,然而看着棋盘上黑白二子的布局,面上不由显出几抹诧异,“庄主,这是?”   “这一棋局,名叫‘暗度陈仓’   慕容诗深深地同他互视了一眼,暗暗地定了定心,缓缓地打开匣子,里面通透的玉箫有些刺痛她的眼声色在此时霍然一沉,问:“这是谁送的礼?”仿似平静,然细听之下可以察觉到其下微微的颤音   心里叹着这也是一对金童玉女,他笑眯眯地应下,桅杆一持,轻舟便轻轻地偏离了码头,遥遥往河中央驶去”   “我本就不稀罕那个身份男子一吻落下后,轻轻地舔了舔唇角,笑意间有几分的妖:“以后,不许再在我面前提到其他男人,我会吃醋燕北深长的视线也落过扁舟之上的两人,唇角微微一勾:“是   轻尘和桩素,自此世界上再无他们两人,或许只是多了漂泊江湖的两个游客,同朝廷,同黑道,同一叶盟再无关系……   水中飘曳,桩素遥遥望着,终于不禁暗暗叹了口气:“我只是想让他们放心,不想居然扰了他们的婚礼……”   轻尘却仿佛早已猜到会是这样情形,一笑间将桩素又揽地紧了紧,轻轻地握上了桩素的手,唇角微微落了笑意,在她耳边私语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她缓缓点了点头   凡在江湖中行走过的人,没有人会怀疑一叶盟的势力   蔚风国际的事业版图遍及全球,但却没有—处正式的联络处,这也许正如传言中所说,蔚风国际由全球最大帮派「蔚门」成立,因而才有如此神秘一面   四名团员除了组团勇闯演艺圈外,其个人成绩也足排行榜上常胜军   作曲、作词、唱片制作、戏剧等等,都是许多天后、天王歌手们所望尘莫及的才能   很多人说,他在这时离开,是为了创立BLACKBOYS,因为就在他放弃米老鼠俱乐部唾手可得的胜利与无数演出机会的机会的三年后,BLACKBOYS就以旋风之姿横扫全球   迎风飘扬的淡金色金发,在阳光的映照下,在空中画出一道道美丽的金色光芒深黑色的墨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红润的唇微微的扬起,好脾气的对打扰他难得假期的电话和颜悦色」尼可持舵转向右,在艳阳下的海面划出一道水漪   「什么?!」尼克惊讶的不自觉提高音量至少以尼可看惯的西方健美女性的眼光来说,眼前这个叫白蔷的女孩,显然是瘦弱过头了   这样还想保护他?哈,这样娇弱的模样,还怕他要花心思保护她呢!   「相信我」还是那副冷漠的语调「所以,你可以回去你的国家了」   何豫蔷无谓的耸耸肩,脸上除了漠然还是漠然   「你……」尼可蹙眉沉思」尼可轻松的将手插入裤袋内,—派悠闲   想到那女人,就让尼可想起腰侧弱下那块小小圆圆的—点淤青,不自觉皱眉,俊美的脸孔因而扭曲变化,更显骸人   思及那日所受的屈辱,尼可心底渐渐浮上火气」威尔绿色如茵的瞳中布满恐惧   虽然他们大尼可人三、四岁,但自幼在演艺圈中打滚长大的尼可,确是四人中最深不可测的危险人物「这样可以吗?」扯开红润的薄唇,尼可如威尔的愿,表情「和缓」地笑开来   「哦?有话好好说?」尼寸可笑开问,「你们做了什么让我生气的事吗?」   「这个……」安卓搔搔头,手足无措   现在的歌迷,反应都热情过火了   「尼可……」安卓正想发表长篇大论,尼可脸色难看的铁青,吓得安卓马上闭嘴   「啊?」三人眼中布满问号威尔不敢置信的摇头   「哦,幸会、幸会,炽先生派你来想必有他的用意,呵,尼可的安全就麻烦你多注意了」可怜的双生姊妹,何豫蔷在心底悲叹,命苦无人知   性别歧视,这可不符两性平等法不久,仿佛想通了似的抬起头,朝何豫蔷露出谦然一笑,真正的笑   何豫蔷挑眉,十分惊讶他的反应   「不应该拖你下水   但,就在他加人入米老鼠俱乐部,打败众多对手後,尼可的知名度—夜爆涨,影集、唱片、电影、广告……数下不清的演出机会如雪片般飞来,顿时,让他质疑自己存在的价值」何豫蔷终於自电脑萤幕前抬起头来,接著,印表机列印的声音传来,一张列满行程的表格就这样印了出来   「唉,我是担心你的安危……」尼可仍做最後挣扎」何豫蔷很想拿那天初次见面时在游艇上发生的事来讲,但难保尼可不会恼羞成怒,因而做罢」何豫蔷冷眼旁观,冷冷道   纽约市居高不下的犯罪率啊……何豫蔷露出别有深意的微笑   或许,在这里可以得到不少线索「沙滩、海水、家乡味,还有性感火辣的比基尼女郎!噢,我的老天,才离开不到十个小时,我已经开始想家了   「距离你下一个假期,若没有意外的话,我估计在三个月後,你可以有整整两个星期的长假   黑色礼车在BLACKBOYS经纪公司「J&v」门口停下,顿时,在门口聚集的歌迷蜂拥而上,高举相机朝黑色防弹玻璃内猛拍,更有歌迷举著用特殊字体写著「Nicko」字样的纸牌拍打玻璃,嘴里喊著尼可的名   好不容易,尼可费尽千辛万苦,终於在「J&V」警卫们的强硬护送下来到「J&V」大门前,却在临门一脚,踏入经纪公司之前,尼可想到了他的「助理」「尼可——」   她站在那里」尼可笑著朝她招手   「那么,肯特先生,你是不是可以为了这些爱护你的歌迷好好努力,多出现在萤光幕前,让大家不时都可以看到你呢?」   「Yes!」群众附和,摇著纸牌在半空中飞舞」   「OK!」   「我们相信你!」   女孩们很给面子的往後站一步,跟以往的肢体冲突不同,这一回,歌迷们带著笑容朝尼可挥手道再见   在众歌迷们的欢送下,尼可和何豫蔷安全的进入公司内,这是自BLACKBOYS走红以来第一次在和平的情况下,尼可衣衫整齐的步入经纪公司   第三章   安卓、威尔和霍华三人张口结舌,不敢置信的看著衣衫整洁的尼可   「你是用了什么方法让那些歌迷放过你?」安卓回过神来後抢先问因此,他非常想知道一些「防范」方法」尼可带著笑,睇著身旁一脸冷漠的何豫蔷   也许她特殊的美貌和冷傲的气质为她加分不少,呵,很奇特的一个女孩」霍华难得感性地道   「如果解散BLACKBOYS能让尼可永远待在我们身边,那么,我愿意永远退出演艺圈」言下之意便是,他们这群好夥伴会永远在一起   「唉,你们四个大男生怎么又抱在一起啦?」温柔中带著慈祥笑意的声音,来自一名有著一头红发的白种女人,年约四十多岁,但包里在合身套装下的身躯却一点也不显老态,婀娜多姿」   「哈,尼可,好久不见,假期还愉快吧!」梅莉回抱一下尼可後便退开,打量他全身上下,确定他过了一个假期後并没有少了一块肉何豫蔷,这位是梅莉,我们的经纪人   「哈,尼可,我才想奇怪,你怎么回绝掉我介绍过去的助理呢,结果,竟然是你自己去找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助理小姐,呵,尼可,你的心思……哈哈……」梅莉了然的大笑   「好……安卓,你……非常好!」梅莉差点让第二声阿姨给气出病来「姊,你那边需不需人帮忙?我过去好不好?」   「为什么?你不是也有任务吗?」何豫蔷奇怪的问   「怎么回事?」何豫蔷恼怒地问,气自己也气别人,竟在她没注意时出状况,该死!她失职!   尼可无言,看了看地面上沾了血迹的白色信封,撕开的角落出现一大截沾著鲜血的锋利刀片」何豫蔷很残忍的告诉尼可这个事实   「怎么了?怎么回事?」霍华著急的问   「不,尼可,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的表情这么难看?啊!难道是……那封信!」威尔聪明的猜到了」何豫蔷扬起嘴角,冷酷的笑了   包扎好尼可的伤,她再度摊开那封恐吓信」何豫蔷後退一步,不让他们碰   「何豫蔷,告诉我,这封信的意思,不是我所想的那样」威尔紧张的问」何豫蔷沉痛地道   「尼可……」看著一脸沉痛的尼可,何豫蔷的心不由自主地纠紧   大家都听到了,此时BLACKBOYS四人与何豫蔷皆屏息以待,倾听这个神秘人物要说些什么   「呵呵,我可以想见你那美丽的右掌上被划了一记刀口子,鲜红的血珠滴落在白色信封上……尼可,想一想,这是多么凄美的画面啊!」神秘人发出尖细的笑声,让人不禁毛骨悚然「真巴不得那每一滴珍贵的鲜血通通吸入我口,让你的血流贯我全身,噢……尼可,我可以感觉到你在我体内流窜,澎湃激昂的热情要冲破我的血管……」又发出深深的喘息   何豫蔷侧耳倾听,越听,脸上的冰冷更加冻人   见没有人答应她,何豫蔷迳自开口   「电话,我想知道一下知道尼可行动电话的人有多少「我的私人电话,只留给信任的朋友   尼可与霍华僵持不下的对望,不过尼可还是在霍华的坚持下妥协   「他在我放假前因车祸撞断了腿,至今仍在复健中   「复健……」何豫蔷若有所思地望著一脸坦荡荡的尼可   「噢,我的老天……约伯,请你注意一下形象,我带了人来见你「这位小姐是?」   「我是白蔷,尼可的……」在一旁始终下答一语的何豫蔷这时才开口」何豫蔷喊住他」   「没错,而且,我手上还有一些线索」约伯目光晶亮「而且,还是在那种只有我能看到的地点,由我第一个发现」约伯激赏的眼光止不住的扫向她   「若恐吓信不是你写的,那么就表示那人很了解你的作息,知道怎么下手才不会被你发现,另外一点,就是他想把你除掉」约伯撇嘴「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警察,一定会拿尼可的事情大作文章,那么,嫌犯就有逃脱的机会,不能打草惊蛇   「你怎么知道?」她的本姓,一向很难让人知道,他竟然……   约伯笑道:「哈,高中打完橄榄球後,我就进入军校当了几年军人,学校曾经聘请一位东方人来教导我们武术,那个人叫何靖炽,你与他的气味相似,所以我猜,你是他的妹妹吧!一位身手了得的东方佳人被人怀疑自己欲对好友不利,这是很伤人的事情,而约伯却一点也不气,这种心态不是一般人」约伯稚气的脸上布满忧愁   一个是闻名国际的芭蕾天才少女连姿妍、一个是美丽的蛋糕蛋店老板娘方雪柔,加上妹妹何豫薇,只要她们四人凑在一起……哈,人家说三个女人等於一个菜市场,她们四个等於N个菜市场」   何豫蔷一惊   「你可别告诉尼可那小子,免得他又自责得要命,我这条腿断了是无所谓,重要的事,他那条小命能保住就好啦!」   「你是为了救尼可而被撞断腿?」何豫蔷眨了眨眼,天,这是什么跟什么?难道……对方已经开始行动了?   「那辆车高速朝尼可开去,你说,纽约的道路有小到这么离谱吗?半夜有什么车?不需要逆向行驶吧!所以喽!」约伯耸耸肩   顿时,懊恼的情绪浮上心头,难以解释的浮躁让她坐立难安,一向少有表情的面容浮现淡淡的眉头深锁   「啊?!尼可,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约伯乾笑两声   「你……这算什么?」尼可气到说不出话来」   「尼可,一个人一生中能有几个共患难、不离不弃的生死至交?今天,你遇到了这一连串的恐怖威胁,你的夥伴、朋友,哪一个离开你呢?每一个人都在为你拚命!」何豫蔷感性的说道」何豫蔷一口气说完,奇怪自己怎么会说这么多话   约伯表情古怪的似乎要说些什么,一副隐忍得很痛苦的模样」何豫蔷冷漠地朝约伯道别,转身就要走」   「女保……好吧,就知道瞒不过你   尼可耸耸肩,不知所以然的跟上,留下笑得夸张的约伯   「啪——」女守门人手上的鞭子朝人群一甩,立刻让人群安静下来   首先跨下车的是一名冷傲的东方女人,她一身的白,虽然只是简单的白色裤装,但那剪裁合身的线条却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入夜後更形魅惑诱人   那是……尼可拉斯·肯特!   「啊——尼可!」震惊之後是惊人的尖叫声   何豫蔷讶异於这里的隔音设备之好,让人出乎意料之外   有别於方才的疯狂派对,这问小小的内室有著令人放松的音乐、温馨的装潢,这里的人显得悠闲许多,人人手上端著一杯颜色鲜艳的鸡尾酒或烈酒,三两成群地在圆桌旁坐下聊天   只是一门之隔,竟有这么大的差别」   「嗨!尼可,好久不见,还是老样子吗?」调酒师杰森露出白牙,动手替尼可倒酒」何豫蔷不置可否地道   「我以为你喜欢掌声   为什么?   谁会知道尼可和朋友到PUB玩会待多久?依年轻人的习惯,尤其是尼可和BLACKBOYS的成员,这四个一工作起来就没日没夜的超人,碰到难得的假期,怎可能不玩到天亮後再好好睡一觉?   「白蔷,有些话闷著对身体下好   「白蔷,大美女,别绷著一张脸,你在我身边待了一段时间了,我还没有见你大笑过「笑一个给我看嘛!」   这下是尼可平时会说的话!他醉了!   何豫蔷失笑   何豫蔷的心仿佛被狠狠的重击了下,顿时心跳紊乱   「你在做什么?」她气息不稳狠狠地推开尼可,将桌上未喝尽的威士忌往他头上一倒」挖苦的言语衬著难以入耳的声音,让何豫蔷听了不自觉心情大坏   「康诺——」尼可危险的眯眼   「安静的空间?我想,你美丽的女伴或许想要来点热闹的   他不准除了他以外的男人触碰到他的何豫蔷!   盛怒中的尼可未察觉到心理变化,只专注地瞪著康诺,恨不得一掌扁死他!   「尼可」   「康诺,如果你真的没有恶意,就请你离开,我与我的女伴有话要说」尼可捺著性子,不愿与康诺在公众场合起冲突   现场有不少记者,她看见其中一个已经打开笔记型电脑,现场记录起来   事实上,尼可很想给他狠狠一顿好打!   康诺不满尼可的态度,每次都这样!尼可对他总是笑笑的,不理会他的挑衅,康诺深觉被污辱了,难道尼可是认为他康诺没有资格与他打一场吗?   「我也不想与你为敌」他朝何豫蔷笑得暧昧   「点、她、的、台!」尼可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重重的放下手上的威士忌酒杯」康诺指指身後不远处的混混,「尼可,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今天看上这个漂亮的东方女孩,你就识相点,把女孩交给我,然後滚出这个地方」尼可低咒了声,已有动手的准备「我要你道歉   面对这种紧张的气氛,调酒师杰森不知所措,闹事的两人都是名人,如果报了警,破坏康诺的名誉事小,尼可受到波及才是让人担心的!尼可动手在先,这情势对尼可来说十分不利   这么骄傲的女人,他一定要征服她!   「亲爱的,如果你想尝试无与伦比的性爱快感,我十分乐意替你服务」   「你……」尼可眼中进出疯狂的愤怒,不自禁地握起双拳,浑身颤抖著   数名彪形大汉不放在眼里地轻哼,笔直地朝尼可走去,摩拳擦掌地欲就地开打   尼可余光瞟到大汉往他而来,他第一个想到的是何豫蔷的安危   她并没有理会尼可的呼唤   「别怪我」冷笑两声,何豫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翻身一跃,在空中划出一道白色的圆弧,娇小的身躯立在目瞪口呆的大汉面前   何豫蔷解决完小喽罗,如复仇女神般转身,拍了拍稍稍皱了的衣著,冰冷的眼瞪向目瞪口呆的康诺   「我……不不不,我什么都没有说」何豫蔷冷笑著   白蔷……传说中蔚风国际保全的六名主事者之一,黑白两道通吃的白蔷……   不少听闻过「白蔷」与「红薇」事迹的人不禁露出崇拜的目光,想不到她这么年轻!   「白蔷!」本身不怎么纯良的康诺自然听过这个名讳,他不由自主的颤抖,害怕自己方才犯下的错,引来他负担不起的代价   虽然何豫蔷没有说,脸上也没有不悦的表情,但他就是知道   第六章   亲爱的   你忘了我们的承诺   永远都不背叛彼此的爱情   你身边那个无耻的东方女人   定你背叛的证据   我不许你将我遗忘   也不许你与她接近   你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如果我得不到   那么   那个东方女人也休想得到   我愿意   同归於尽   与你   这是何豫蔷担任尼克的助理以来,收到的第二封恐吓信,事情发生在与康诺酒吧闹事後一天   又来了,尼可苦笑,唉,自小看著他长大的梅莉总像妈妈一样,老爱叨念他,比他妈妈还像妈妈!   「梅莉,你别担心了,谣言止於智者嘛,过不了多久,那些记者就会改变看法,写我的好话了啊!」流言嘛,只要是明星,不算太冷门的就会有,何况是像他这么红的,不来一些劲爆的新闻,那些记者的手会很痒   「如果康诺要告你呢?」梅莉仍旧担心   不料,撇开她的特殊身份不谈,她那惊人的美貌和冷傲的气质,让人不想去注意她都难「这样……不好吧   「啊……」俏助理三人不觉惊呼出声,好有气魄的女人哦!   「你?怎么回事?」梅莉察觉到不对劲地问」她露出诡谲的笑」何豫蔷冷笑   「啥?」梅莉呆呆的瞪眼」另一手握了握,发出「卡卡卡」骨头受迫的声音」尼可补充「真是太好了!」   「啥?」大夥全傻了眼   「别吵!我在跟白小姐谈Case!」梅莉朝尼可啐了一声,随即对何豫蔷和颜悦色地微笑   「你……」尼可顿时惊醒   「报纸上写的,我都看到了,尼可   「你凶我……尼可,你从来不曾这样对我的……」对方深觉受伤的难过著」何豫蔷的声音不知从何而来   「你怎么……怎么办到的?」尼可简直叹为观止   「你……」真教人难以理解」等到蔚风把最新的机种研发出来就可以   「你的眼睛   「很高兴我是第一个   第七章   那一夜的互诉情衷,和何豫蔷主动热情的一吻,带给尼可前所未有的充沛活力,内心涨满了柔情,几乎要满溢出来,他将所有的情感诉绪於音乐,创作出一首首甜蜜动人的情歌,让人几乎要醉死在他的曲子里让心爱的男人以那种炙热的眼光注视著,她感到满满的幸福将她紧紧包围」尼可神秘兮兮地眨眨眼,」尼可笑著闪过   「好温柔哦,尼可,这首歌……你的笑、你的怒、你的傲气、你的一切,在我心……」威尔陶醉地哼著其中一小段歌词   「呕……霍华……你这家伙!」尼可还以颜色,将毛巾丢还   这四个人,又来了!何豫蔷摇头失笑,录音归录音,一旦到了休息时刻,四个人不理会方才录音时的争执,开始无法无天的玩闹起来,根本下在乎他们在造价上千万美金的高级录音室里打闹,会造成什么後果   她目光放柔的注视著尼可,她的男人啊……   「哇哇哇,我看到了什么?」威尔大惊小怪的在她身边呼叫著」安卓对他们的举止嗤之以鼻   「咦?尼可你怎么这样说啊?我记得不久之前你才反对身边跟著一个女保镳呢!怎么才过多久而已,你就转性了?」威尔对尼可的反应感到更吃惊   「哎呀,我吃醋了!」威尔似真似假的皱眉抱怨「我们的小尼可长大了   「看你们哭哭啼啼的样子,该不会你们的另一半跟人跑了吧?」尼可不当两个疯子一回事,迳自发表感想   置身事外的安卓笑著摇头,「真是长不大「欢迎你加入我们,哈!这下子剩下约伯一个人是单身了」   何豫蔷笑而下语   「你很文静」   「等一下!」何豫蔷冷汗直流,天,她在跟雪柔讲什么?「你不会把我的话当真吧?」   「对啊,蔷,还是你聪明   「蔷,我是不是听错了?」方雪柔不敢置信的眨眨眼「男人的声音「你的……你的男人?」   「是,我的男人「一个当助理、一个当管家,现在你又爆出这种……天啊,我头好晕   「OK,我一定签」何豫蔷在一旁咳嗽   「不会啦,我会警告她们,只准流口水,不准吃下去,那是蔷你的所有物」方雪柔暗笑在心底,没有想到蔷会吃醋,真是大开眼戒   「我要去跟大家报告这个好消息,不跟你聊了,蔷,我们要讲好,你不准比我先怀孕哦!」   何豫蔷翻白眼」   「雪柔?是刚才跟你讲电话的女孩吗?很甜美的女孩子「她做的蛋糕很好吃?」   「人间美味,一旦你吃过了,就再也受不了市面上的劣质品」她好心情的扬起嘴角」何豫蔷据实以告一个让他的蔷露出快乐笑容的男人……想到就拳头痒」何豫蔷露出思念的笑容   「有吗?」被发现了吗?   「有「喝几口水就没事了嘛「我只是想吃蛋糕而已   在尼可接受记者访问时,他诚实的透露「Mylove」是他为了心爱的人而作的,尼可当时的承认粉碎了上万名少女芳心,但网路上奇迹的并没有出现难听的护骂字眼,反而有些贴心的留言——   我在「J&V」曾见过那个女孩,很美,与尼可很登对,我们要感谢她,是她在尼可身边督促,我们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听到尼可这么棒的创作!   虽然很难过,但这确实足事实,那个女孩让BLACKBOYS在假期结束後,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完成了专辑作业,这定BLACKBOYS创立以来速度最快的一次,也是专辑制作最棒的一次!尼可,祝福你了!   与其久久等他们出来与我们见面,不如让那名女孩待在尼可身边吧!或许,尼可会为她创作出更棒的曲子……天,我已经开始期待尼可的个人专辑了!   各大BLACKBOYS网站挤爆了留言,大半是支持尼可与助理恋情的歌迷PO的,只有少数的人一时气愤发言,但也在事後送上祝福原谅你   尼可对这封信感到愤怒,大手一撕,将之撕成碎片不予理会   结果,在第二天,他收到署名给他的神秘包裹   「尼可,不要动!」何豫蔷大喊一声,快速扑向尼可,丢开包裹後滚向另一边,推倒小牛皮沙发椅挡在身前,她将尼可护在身下   「救……」安卓眨眼,回过神地大喊,「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呆楞的人立刻动了起来   尼可抱著昏过去的何豫蔷跑出「J&V」大楼,忍著心痛焦急地等著救护车   「梅莉,我只是不希望你担心「她会没事的,上帝一定会保佑她这个善良的女孩」约伯安慰道   「医生!」尼可立刻上前,紧张的问,「蔷她……病人没事吧?」   「那位小姐身受重伤,必须转往加护病房观察   「医生,就请你网开一面,让他进去吧!」著实不忍见尼可伤心的样子,威尔开口求情「请跟我来」医生朝门口努了努嘴「可怜的男人   「嗨   尼可不敢相信自己眼见的事实,几个小时前在他怀里昏迷不醒的蔷,现在完整无缺且精神奕奕的坐在他面前,还很悠闲的打电脑、吃蛋糕!   「怎么可能?」尼可不相信,非要把事情弄清楚下可,他笔直的走向前,捉著何豫蔷左看看、右看看,没见到伤口,他仍不死心,一阵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尼可撕毁何豫蔷的上衣,他要亲眼见到她身上没有伤口才放心!   「啪——」响亮的巴掌声清脆的在室内回响   「我这么做,是为了揪出那个在背後搞鬼的人   「果然下出我所料,尼可,那个人的确是你很亲近的人」   「是谁?」他忙问   她微皱起眉头,「我也不确定……不过,我从你身边归纳出五名嫌犯   「安卓、威尔、霍华、约伯以及梅莉   「尼可……」何豫蔷忧心地看著他一脸饱受打击的模样   「能够拿到变声器、知道你的私人行动电话、了解你的行程、自由进出你的工作室,再加上这些日子以来发生事故时,他们都在你身边!尼可,这五个人是最有嫌疑的凶手」何豫蔷血淋淋的道出事实   「哈罗……」尼可才刚轻声打个招呼,耳边就传来熟悉的恐怖笑声   「呵嘿嘿嘿嘿,就是我放的「我千算万算,就没有料到这个小贱人命这么硬!」   尼可一惊   「等我,尼可,等我为我们强烈的爱情排开阻挡,我就会出现在你面前,我发誓,我不计一切,也要踢开那个该死的女人!」神秘人下定决心,无比坚定地道「不能让他伤害你……我不准他这么做……」   「尼可「刚才你进来之前,有谁靠近过你?」   「什么?」尼可不解   「这个」她捧高手上的贴纸」安卓陪笑道   「担心?」梅莉声音突然高了八度「也不报警!非要把事情弄到这么大才让警方来查,看!人家都放炸弹来了,还好这次蔷没事,但下次呢?」   「我们认为蔷是很可靠的人,所以,」安卓耸耸肩,「没有请警方协助的必要   「梅莉阿姨,蔷不是普通人」安卓笑咪咪的道   约伯也挑眉问:「你查到什么了?」   何豫蔷将视线转向他,一脸兴味的笑「我复健做了三个月也差不多了,我一看到新闻快报,说尼可遭到炸弹攻击,所以,」他摊摊手,「我就来啦!」   何豫蔷听完只是淡淡的笑,让人无法察觉她在想些什么   如来时一般无声无息,黑色的身影融入黑夜之中   ……   时间流逝的很快,尼可与何豫蔷的恋情在一连串的风风雨雨下更显坚定,更在何豫蔷舍身救了尼可的那一次,BLACKBOYS的歌迷们对她这个美丽、勇敢的女孩产生莫大的好感,因而对她好奇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连续恐吓信嘛,很奇怪,蔷,为什么我一点也不觉得很恐怖啊?」她奇怪的偏头想   「这么小器,你的男人借看一下也不肯啊!蔷,我们是好姊妹耶!」连姿妍杏眼圆瞪,暗忖好友有异性没人性「你也不差啊,连姿妍小姐   「蔷,你在哪里?」尼可的呼唤声打断聊得尽兴的两个女人「今天的几个采访都取消了,开始放假,我在考虑要不要离开纽约,回迈阿密老家去」尼可眼眶深陷,露出疲惫神态   一连串发生的事件让他感到疲惫不堪,只想好好的放松心情休息一番   他能感受到她莫名的恐惧,虽不知她为何有这种感觉,但不舍的心纠紧,微微疼著   他的女人感到害怕,身为男人的他该如何自处呢?他的蔷不是一般女孩,她坚强、冷漠、高傲,以保护者姿态保护他这个情人,若是正常男人,应该会感到面上无光才对,但他却没有   「该死的!我绝不会放过你!」何豫蔷气得口不择言」怜惜的捧起她泪湿的小脸,尼可的心纠疼著「有一种收藏家,叫人体收藏家,最喜欢一些稀奇古怪的人体器官,那个人在网页上同时徵求买家与杀手,互相竞价的结果,你的眼珠叫价十亿美金,而且有近百名世界顶级杀手有兴趣接下这个Case……」   尼可楞住了,他的眼珠……竟然……叫价十亿美金!这……这到底是什么世界?   「我不会让人伤害你的   「我相信你「为什么你这么平静……十亿美金……有人会为了这天价佣金杀你的!我……」不能失去你啊!   尼可平静的微笑著,伸手捂住她的唇,阻止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她急切的迎合,在相濡以沫中得到些许安全感   「尼可、尼可……」不停地呼唤著爱人的名,她极度没有安全感   「我在这里」   「不「我需要你,尼可,让我感受到你仍在我身边」尼可困难的拒绝」她离开他的怀抱,动手解开自己的衣襟,拉起他的大手放在隆起的胸脯上   「不……」收回手,在理智崩裂之前,他要远离火源」   在她轻吐爱语的同时,尼可的蓝眸转为湛蓝深海   「真的不後侮?」在还来得及前,他要再问一次   为了他的蔷   吵杂的不明确音波自机械内传出,随著音质的越见清晰,黑影的笑声越见凄厉「看到了吧……哈,想找到我?看看我对尼可做了什么再来找我也不迟啊……啊嘿嘿嘿……」   「我需要激烈的性爱,让我感受到你的存在」   黑影听见这一句清晰的话语,顿时楞在当场「一早就找你的小蔷薇啊?」   「约伯——」尼可危险的眯起眼「不要开这种玩笑!」   「好好好」约伯眼神闪了闪   尼可第N次叹息   「我打电话给她,问问她在哪里!」掏出行动电话,他担心的就要拨号「难怪,我才在想你怎么可能放假还会来公司看我,原来是因为心情不好哇,呵,来来来,告诉美丽的梅莉姊姊,你有什么烦恼呢?」   「梅莉……我没有心情跟你开玩笑」   「哦!原来是这样子   「你十岁时说要踏入演艺圈,我立刻辞掉工作,转做经纪人,努力将你捧上米老鼠俱乐部,好不容易你打入决赛,结果,你在决赛前一天失踪,你吓坏我了,尼可!」梅莉这时的表情布满恐惧   「直到那个女孩出现!」梅莉突然眼露凶光   喉咙仿佛被掐住似的,尼可难过的开口,「我……一直当你是母亲……」   「我不是你的母亲!」梅莉怒斥   她这种态度大大的惹毛了发狂的梅莉   何豫蔷轻柔的朝尼可笑了笑「我说过,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你!」梅莉被惹毛了,失去理智的大笑   而何豫蔷以惊人的速度出手,一拉、一扯,在梅莉扣上扳机前抢回手枪   尾声   BLACKBOYS经纪人梅莉自「J&V」大楼内失踪!   各大报头条皆是这件另人匪夷所思的新闻,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凭空消失?连警方也束手无策,没有人知道梅莉人跑去哪了,尤其在这个特别的时刻,尼可收到连续恐吓信之时,让人不禁连想她遇害了,但尸体却没有找著   只有BLACKBOYS成员及约伯知道在那一刻,何豫蔷跟著一跃而下,及时拉住梅莉,举枪往天空一鸣,细如蚕丝的高拉力钢索喷出,精准地勾住顶楼的避雷针,向上一拉,便抱著昏厥过去的梅莉跃上顶楼,搭上接应的直升机,在众人还在梅莉办公室内猜测的同时,何豫蔷一声不响地带著梅莉离开「J&V」、离开纽约   而尼可偷偷摸摸的避开众人耳目,伪装成一般游客跟著何豫蔷一同来到她生长的国家——台湾,这个美丽的小岛   「哦!」尼可没有忘记那天吃到的蛋糕,人间美味,吃过後对别的蛋糕就产生不了兴趣了」她热情的拉著两人爬上二楼」尼可朝她露出招牌笑容」两声礼貌的敲门声响起,可爱的女服务员YOYO捧著托盘,送上满满的点心   「啊!」YOYO看到包厢中的人後不觉脚软,差点将手上的东西摔碎   尼可看呆了,握著汤匙僵在半空中,楞楞地看著如火焰般耀眼的女子   「你被外国鬼附身了吗?」何豫薇一脸怪相,火爆脾气的她,问的问题也很劲爆」何豫蔷回敬一句「华厦酒店在巴黎也有分店,普罗旺斯也有一家,你爱的点心都吃得到,骗鬼要大老远坐飞机来台湾吃   「哇咧,蔷你少来!我干么啊?吃饱撑著卖弄色相啊?」连姿妍哇啦啦抗议」连姿妍委屈的扁嘴,可恶,此仇不报非美女免费的MTV女主角……想起来就呕!   「女人,果然是一种奇妙的动物   白畅意,三十三岁,有两个孩子,妻子于十年前病故”   “不就是宰相夏云涛提出来的吗?据说他刚提出来的时候,皇上整整半个月没理他朝后面的肖护卫试了个眼色,肖护卫只一个无奈的表情,就让他立刻明白了白畅意生气的原因   唉……   方管家摇摇头,如果是因为那个人的话,怕是谁也没办法了那天,她被一个不认识的叔叔牵着走进来,一直在笑,就像个瓷娃娃,春天的桃花一直在落,她踏着花瓣,那么轻那么轻的走进来即使大人们给她冷眼,给她冷语,她却仿佛全不在意,即使后来的十几年中,他就从来没有见过她会难过,会伤心,她总是笑颜盈盈他提着剑在她的花园里练武,她坐在凉亭里看书我们一起活到很老很老,活到牙齿都掉光了,头发也掉光了   好她牵着他的手,跪在爹娘面前如果你们不同意,我会死   ---   “爹──”   一走出门,一个小小的身影就扑了过来,白畅意顺手接住”   白畅意脸色稍凛,但很快微笑:“你娘会比我更宠她   “爹?”   “没事他正看得认真,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吵闹,本来他也不甚在意,只是那声音越来越大,让人无法忽视,似乎是有人吵架,然后人越来越多变成了两群人吵架的感觉   “我没有偷!”一个大概与他差不多年龄的孩子被一壮汉揪着耳朵   “各位请我说,我刚刚进到酒楼买酒喝,这小子贼头贼脑的在门口撞我一下,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一摸腰包就发现钱包不见了他哭的时候没有声音,只是咬牙哽咽她身高普通,容貌娇好,表情似笑非笑,温和动人”   她说完,慢慢走上前,在男孩面前蹲了下来,那男孩虽然依然眼角含泪,倒的确有些紧张了,他吞吞吐吐的说:“你,你要干吗?”   那女子突然向他伸出手,男孩紧张的闭上眼睛,然后就感觉被人摸来摸去”   白枫翻了白眼,围观的人也顿觉无趣只是回头看见官差还要抓那壮汉,忙上前劝:“官爷,这位壮士的确是丢了钱袋子,也够倒霉的了”   “我说你这女人怎么──”官差正想骂,却迎上女子的如花笑颜,所谓伸手不打笑面人,更别说对方是个颇好看的女子,自是不好骂下去   女子接着说:“是人都会犯错,这位壮士丢了钱气恼,不过找错了人而已,如果因此又要受到刑法牢狱之灾,岂不是冤枉?”   其实官差心中自有一番道理,只是那女子侃侃而谈之下居然有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气势他好几次张嘴想要回了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好气馁的松开壮汉”   “不用客气他分神去看,看见那小男孩在小巷中低头走来走去,走了好一会儿仿佛焦急万分   “你在找这个吗?”女子食指上挂着一个钱袋,得意的一直在用食指晃它转圈圈他眼睛有些充血,让他非常激动,以至于居然忘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把钱袋抢到手,而是应该逃跑才对   半晌,男孩回过神来,挣扎开:“你,你做什么──恶心死了──”   女子放他径自躲开,不再抱他,却继续问:“为什么偷钱?”   “你,你……”   她靠近他,那气势让他不禁向后退   看着他哭了一会儿,女子又说:“现在,把这个钱袋拿去还给人家”女子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放到他手上,“这个是给你娘治病的   “要学会做一个正直的人,这样才能让你的娘亲骄傲,明白吗?”   “……嗯”   男孩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仿佛受到感动,他站起来,说:“我,我知道了   不知为何,想到那女子有可能看见他,白枫心跳异常,他在院子里待了一会儿,稍微平静一些后,偷偷的打开后院的门,没有看见人,他走进小巷,那女子的确不在了”他开心的招呼,“今晚怎么也过来了?”   “嗯……”   白枫显得有些精神恍惚白畅意看了白萍一眼,后者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白枫突然抬头,问:“爹,娘是怎么样的人?”   白畅意愣住了,对于他们的娘亲,孩子们已经很久没有提起过了   “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知道他走上前仔细看了看那两个大箱子,每个箱子上都上了琐,但他没有钥匙”   “好,我告诉你你们的娘……她……她……”白畅意嘴张了张还是没能狠下心,“她长的很美,很温柔……很爱你们……只是死的太早了……”   白枫的表情非常冷静,他说:“你骗人”   “噢……”女子表情有些复杂,“那你……”   她仿佛想问他什么,但这个时候从远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不要   女子善解人意的笑道:“我去山庄找一位故人”   “故人?”   “对”   “夏云……夏云……”   他把这个名字含在嘴里叫了几遍,然后冲她露出笑脸,转身就跑,结果跑了不远,他又停了下来,冲她叫道:“我叫白枫,我就住在山庄里他以后一定可以经常看到她   “爹   看着儿子的确没什么事情,白畅意放心下来   白畅意则更加惊讶:“枫儿,你认识她?”   “刚刚认识的她看了看白畅意,又看了看白枫,犹豫片刻后,还是忍不住向白枫伸出了手:“枫儿”   白枫虽然奇怪她脸上激动的表情,但还是很高兴,他有些害羞的想要走过去,却被白畅意一把拉住   “你来做什么?”白畅意双眼喷火,似要将眼前这女子挫骨扬灰才能泄恨   她看着他,习惯性的露出微笑   有两件被抓在手中的衣服已经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他被自己的行为吓了一跳   呃……   她有这么可怕吗?   呆了呆,继续敲却不再有人应门   “什么事情?大呼小叫的?”   “庄主──”管家一看见他就扑上去,“门,门,门……门外面……“   ”门外有鬼吗?“他心情不爽   只是当天整个山庄的人都知道有一个女子正在庄外,不过庄主不准她进来白畅意一路风风火火的跑着他跑回来,他没有一声抗拒,他已经被那个假设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他在山庄里走来走去,好几次想要跑出去给她开门,却因为害怕而停下脚步   “我可以抱抱你吗?”   白萍吓了一跳,反射性的后退一步”看着白萍的小脸蛋,又说,“不对,是三个人你道歉了吗?”   夏云轻轻苦笑:“我希望他们能接受我的道歉   “如果我说对不起,你会原谅我吗?”   “为什么?”小女孩不解的微微偏头,“你并没有让我难过啊?”   “我……”   夏云话到口边,突然难以启齿,这十年中孩子们都没有见过她,现在说了他们会信吗?而且,白畅意定对她不在家中这件事情,有了自己的解释,她现在能说吗?该怎么说呢?   “萍儿呢?”   晚饭时间,该到的人都到了,只是白萍不见人影,白畅意自然发问   白畅意了解儿子的心情,但他不愿在此时谈论这个话题,又无法可想,只好迁怒:“萍儿呢?!”   庄主偶尔有迁怒的坏脾气是众所周知,大家也没有多慌张,只是纷纷低头不发言,让白畅意更是有山雨欲来之势夏云不想在此刻吵起来,虽然心中不舍之极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走开   一瞬间一种古怪的感觉突然笼罩住白畅意她也想过很多,却还是回来了,她其实不舍求他的原谅,但是,她很想很想孩子们   可是……   她要怎么开口才好?   白畅意看着她独自烦恼,心中有些快意至少,她也有心烦意乱的时候   “……你过得好吗?”   “托你的福”   “那……那……”   他冷笑:“原来,你也有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   “……对不起”他下了逐客令,转身就要回去但是我真的很抱歉……”   他攥紧拳头,胸中一片凉意   他真的比十年前长高了,不可思议,还是她的错觉吗?   她闭上眼睛,背靠着台阶一旁的柱子……   虽然白畅意的父母对夏云并不关心,但也没有亏待她的生活   第二次,是在十三岁,他们的订婚仪式而后来,那个白畅意总是从外面给她带来很多的新书无论什么事情都不能打扰她,这样的环境使得她更容易集中注意力在八岁的时候,她已经拥有了不起的记忆力反而常见到一个男孩子处在这样的状态中,庆幸的是这个男孩甚是漂亮,勉强可以抵消男女角色交换的突兀”   白畅意献上手中的“宝物”,他一路跑来满头大汗,拿起茶杯就喝她对外面发生的事情总是透过他,知道的巨细靡遗   “……”   “你发烧了,所以让你进山庄休息难道,他是一直守着的吗……   胸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在流动原本想要把自己的病拖久一点,这样有借口在山庄里留下去说实在的,她很想洗个澡难道她不在山庄?不可能啊,这里明明是一个山庄,不过奇怪的是仿佛很少有人打扫没有几步那水声渐渐变大,在穿过一两个废墟般的庭院后,忽然豁然开朗   她呆住了   她怎会没注意到?她怎能没注意到呢?   那个小男孩早就长大,在十六年前,两人互许终身的时候,他的心情一定已经不同他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孩子,也不再是她的夫婿”   “噢   “后来我才明白,原来是因为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几乎每天都在喝酒,每天醉醺醺,没个清醒的时候”   “他们,他们认识我吗?知道我吗?”   “我告诉他们,他们的娘亲已经病逝了他自然知道与夫人回来有关   白畅意不理会旁人,只是坐在走廊的栅栏上死命的喝,脚边的酒壶丢了一地   “不如……不回来……还不如……”   他喃喃自语,言语间尽是痛苦只是里面一个人没有,不但有些可怕,而且不方便已经很多年没有自己做过这些事情,现在做起来果然麻烦他一进门,右手还拿着酒壶   夏云一惊,顾不得身上未着寸缕,只一手用衣服稍微遮住就从浴盆里跨出来”   白畅意傻笑,伸出食指晃了晃:“我醉了却在这时,发现他身上冰凉,摸摸他的手,跟冰块似的,又是一惊:“你怎么这么冰?”   “不知道   “好些了没?”   他眯着眼睛看她,没有回答”   正在扒掉他裤子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就听见自己闷闷的声音:“嗯“   他皱紧了眉,用手按着太阳穴,似乎咬着牙,真是疼痛难忍的模样   ”水凉了   他低下头,含住她的双唇,轻轻吮吸“   仿佛不敢置信她的话,他的声音带着颤抖:”真的?“   ”嗯她没有叫痛,只是任他索取但在皇城皇宫之中,除了主子睡下了,很有一部分人依然醒着”   贵妃娘娘疲惫的闭了闭眼,将身后的小孩推出但她声音颤抖说道:“只要我死,我的皇儿就可以坐上皇位这是因为夏云提前了很多步,走在敌人前面,没有人会认为在这个太平安宁的年代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夏云仍他哭泣,只是轻轻的拍着他的背,无声的安慰”   “所以……你变了?”   “你没有变吗?”   “我对你的感情没有变”   “你对自己诚实这一点的确没有变   “你好重”   “你怎么了?”   “什么?”   “你与昨晚又不一样了”   他顿时面无表情,语气有些不自在:“后悔什么?”   “后悔我做过的事……”她神色懊恼,心事重重   他反而松了口气,原来她并不是后悔留下的事”   他笑了,真真开心   “起来吧,你不是想要见见孩子们吗?”   她也笑了   白畅意心情大好,一整天脸上都是傻笑”   “好啊”夏云回答   “娘,你为什么十年都不回来?”   夏云与白畅意对视一眼,淡笑:“因为娘生病了   她答的真快,脸上有微笑,却在眼睛里隐藏着什么街道上车水马龙,挤挤嚷嚷,却让她感到久违的宁静”   白萍傻了,没想到他承认的那么干脆,小脸微红:“……娘?”   夏云回过神来,无意义的端起茶碗喝茶,想要掩饰自己的心情年纪很轻,相貌不凡,衣着不俗坐在这样的茶棚里,应该格格不入   “因为世上就是有那种怪人白畅意的不安也提升到了最高点,因为这与十年前她离开之前太像了   “新帝登基之时   她每天微笑,甚至不敢去想以后的日子,是否就像这样一直到死   “夏师傅去世了……怎么可能?”   “家父急病,一夜之间就去了她们以前并没有见过面啊   女子眼神忽地飘动,犹犹豫豫的说:“你与夏夫人长的一模一样,若不是年纪相差迥大,真似孪生夏云很少与家人之外的人说话,长夫人气度颇大,谈吐不俗,很有长才”   长夫人忽的语气严重,博得夏云一笑”   “不,这件事情非常的重大,非常重大   “长夫人,我只是一名弱女子所以,当得知她怀孕之时,皇上就宣布,如果诞下龙儿,就立为太子自己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努力,全部付之一炬,输给了还没有出生的弟弟?除此以外,皇上越是年老,越是疑心病加重最重要的是,几位朝廷重臣深得皇上信任,皇上反而担心起了小太子子幼母壮,皇上担心的是贵妃娘娘会夺权”   “她到底求你做什么?”   “贵妃娘娘让我入朝,成为太子背后的力量”   白畅意沉默半晌:“你为何不告诉我?为何一句话都不说?”   “这件事非同小可,能少一个人知道便少一份危险结果倒好,你一去就去的那么远,那么久   “为什么?为什么……”她茫然的像一个孩子”   这句话就像晴天霹雳,贵妃登时面色惨白夏云冒死恳请贵妃娘娘,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只要皇上有一丝迹象,请娘娘率先提出,绝对不要让皇上先说出来!”   “可是……我死了,我的皇儿……”   “太子殿下请交给夏云她雍容美丽,漂亮无双”   皇帝笑笑:“你我都知道万岁才是傻话试问又有谁活过了万岁?”   “皇上……”她将脸孔贴上他的手臂就算陛下不同意,臣妾一意孤行太子还小,不能没有母亲臣妾心意已决,陛下是劝不了我的   皇帝脸上露出欣慰,不再说话,只是轻轻的抱着她幸而太子不在宫中   “不要压我,我要起来了发丝挠着她的下巴,皮肤丝丝的痒,不难受就想笑他很高兴她的注意力终于集中到她的夫婿身上直到他回头,一脸暧昧的说:“好了,两个小鬼终于不在,今天只有为夫舍命陪娘子了   -----------   结果因为有生意纠纷,夏云陪着白畅意一起到白云古玩店去了那个人是个疯子,是个疯子!”   白畅意朝掌柜手指方向看去,一个男人正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喝茶   “怎么回事?”他低声问道还有那金鎏佩,我的天啊……天啊……那个人绝对是疯子……”   似乎是有人故意上门找茬,白畅意心中微微掂量,有了计较既然这些东西入不了公子的眼,那么坏了也就坏了算白某打扰公子兴致的赔礼蔽店简陋,除了这些俗物也就没什么了,公子还请另寻去处但那只手被白畅意半路抓住   “夫人认为,做人诚信为首,义气当先,如何?”   夏云一僵,突然手脚冰冷:“是,当如此……”   听到她的回答,男人立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心中一动,没有进去看完了信件,又将之重新绑在信鸽脚上,放飞它   “皇上微服出巡有些时日了,何日回宫?”   “你到想朕回去?朕等着和你一起回去呢反正你也不是真的担心朕,你只是担心皇帝的死活而已”   男子瞪睛,夏云转身就走   “你不担心朕的安全吗?”他有些着急”   “臣不会反悔   一招一式由宫廷御用武师传授,尽得精辟之学颇有气势的坐下全仗吾皇富德之厚,慈悲之深祝吾皇龙体康泰,万岁万岁万万岁”   “重岛巡按请奏,上月初三,常怀县令赵和因强抢民女不成,居然陷害微臣表侄至死,期间对微臣之表侄用尽酷刑……请陛下严惩以待,臣万死不辞……”   “混蛋!”小皇帝眉角竖起,“这个赵和简直是万死不得其疚!诛九族!”   夏云等到他终于气消少许,坐回去后,才缓缓说道:“这个赵和其实臣认识他年近五十,膝下一女,发妻虽已死多年,但从未续弦”   “……为何赵和要这样做呢?”小皇帝不解”   小皇帝微愣,沉默半晌,表情严肃身为皇帝亦不能全按自己的心情做事   时光如梭,轻易的便可以沧海桑田,人的机遇往往难料,上天总在不经意间给出难题,而人们却同样不经意的做出选择即使他日,蓦然回首,道路早已崎岖,自己渐行渐远,挽救不及   这盘棋已下的纷扰纠缠,如入迷障,稍有不甚,便忧关性命   这样的神情落在小皇帝的眼中,又是另一番天地,渐渐成人的孩子,懵懂的情思,难以表达的憧憬夏云面无表情不是皇帝又是谁?他神情严肃,看着她   “朕准你三月假期,回乡探亲”   “臣遵旨   “走吧   “哼!”音书一噘嘴,只管高高兴兴的抱着夏云琴棋画三位姐姐都偷偷溜走了,就剩我一人看家!太坏了!”   “瑶琴,素棋,丝画不在府上?”   音书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和亲之事都一切进行的顺利吧?”   “反正嘛……”音书跑去拿来茶具,“京城里没发生什么大事”   夏云蹙眉:“他们跟和亲扯什么?”   “谁知道?”音书不以为然”夏云无奈的回答,“去是可以”   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夏云站起来:“音书,找我的话就说还没有回来我先去休息了   “多谢皇上”   皇帝用手探了探她的脸颊”   他立刻回头:“怎么了?”   “皇上可知道四王爷在忙和亲的什么事情?”   “志王?他不在京城,一个半月前去了河南府县怎么了?”   “河南府县?”   “夏云?”   “没,没事你好好休息”   “属下知道了”   夏云回身:“三郎啊,从十年前遇到你,你一直这么叫我你知道吗?很多时候,在我觉得自己就快要迷失的时候,都是你的声音将我唤回来的   “我最后的任性,你却不用陪我她慢慢坐了起来,呆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就当这三个月是个梦,现在梦醒了,而她的路还要继续   “你这样真是可爱   “对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吻去她脸上的泪水现在是什么情况?她怎么觉得弄不明白   “你求我不要走,说你自己错了,还一直哭……”   她听着听着觉得味道不太对,脸色有些难看:“……你骗人没一会儿,她败下阵来,移开目光,有些惴惴不安:“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骗他们你很快就回去,要不不知道要怎么哭呢?你也真狠的下心”   “你──唉……”她摇摇头,“你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来?”   他叹气,拍拍她的脸颊,突然一把将她推倒直到十八岁那年她明白了也相信了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很伤心,甚至不怎么惊讶   ---------------   天色刚蒙蒙亮,一个人轻手轻脚的从丞相府后门摸了进来夏云被那气势吓的不自觉后退一步   忽然一个身影从天而降,霍的挡在紫衣少女身前   奇怪,这人今天怎么了?   夏云试探的叫了一声:“三郎不太好意思的收回热情的双臂只是回头问一旁杵着就跟木头似的男人”   三郎低头的眼神下有些怪异,他微微行礼,不动声色的看了素棋一眼,又看了夏云一眼七年前,这四个小丫头都乖乖巧巧,可怜兮兮的惹人怜,怎么不过七年的功夫,都变的无法无天,落得一身暴虐不堪只不过一时看不过老鸨打孩子,让三郎出手帮了一把她好坏话都说尽了,她们一句也不反驳,只是跟着,秀才遇到兵,一身的学问还真就派不上用场她们的年龄和生日让夏云给定在了同一年,同一天   “噢?”   夏云紧跟一子到底是哪一位郡王之女自愿出嫁的?”   被提了棋子,夏云也不恼,只是笑道:   “臣答应过,在时机恰当之即自然会告诉圣上的”   “还有七日了!”他瞪眼”她笑,然后落下一子他停下一贯的节奏,看起来黑子似乎有些居上风   夏云很识趣的回道:“多谢皇上   “夏丞相真是狠啊”   “皇上心不在焉了   “听说丞相自荐和亲团领队?”   夏云的手悬在半空,停住何况你身为一国的丞相,根本没有必要参加和亲团   “夏丞相,你在算计什么?”   夏云回视他的眼睛,唇边微笑慢慢缄去   “皇上您……”   皇帝不耐烦的皱眉:“有话说话!”   “微臣只是没有想到她用手遮着半边脸颊,看着皇帝的臭脸,笑不可抑”   “这个朕知道”   皇帝叹口气,直视夏云的眼睛:“你也绝对不会背叛朕吗?”   夏云微愣,她的脸色一瞬间变幻多端,目光闪烁”   皇帝露出微笑,笑容稚气   第 15 章   七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和亲团在阳光明亮的时刻等候在城关的大门旁”有人等得急了   “说起来,你们有谁知道长明公主到底是谁吗?”   “谁知道”   “对了,夏丞相不是领队的吗?怎么也不见他人啊?”   “谁去丞相府问问?”   “等等等等,我看见夏丞相了”   夏云趋马走到和亲团最前边,在守城官面前亮出通关令牌   高声道:“长明公主和亲团出城!开城门!”   “开──城──门──”   忽然远处一声长啸:“慢着──”   夏云疑惑的转过头去,看见几个人骑着马疾驰而来   “夏丞相为和亲团千里送别,朕特来践行   夏云拿起一杯,举杯:“谢皇上!”然后一饮而下   “恐怕皇上知道了会雷霆大发呢”   “婚书上已经严明了,这是一位公主”   “连朕都不知道的公主,你想糊弄禅跀的大王吗?今天你如果不给朕说清楚,朕就要亲自验验这车中之人!”   夏云心下叹息,从怀中拿出一卷黄绫   “臣知道皇上定不会善罢干休,这份懿旨一直随身携带   三郎立刻上前拦住了激动的皇帝既然皇帝并不知情,就索性瞒下去又有何妨”   皇帝听着听着,觉得哪里有些怪,想了想却不知如何问出口朕不要和亲了,请皇姐随朕回去吧!”   久久,马车里传来一声幽叹,一个清朗柔美的声音传来   “身为我朝之人自然为我朝排忧解难,弟弟无需再劝,姐姐主意已定就让姐姐我为弟弟,为皇上做最后一件事吧   夏云首先站起来,过去将皇帝扶起来”   夏云暗自吸口气,狠狠的握紧自己的手掌,直到指甲深陷肉中,那样的疼痛让她稍微清醒过来”   音书奇怪:“你怎么知道?”   夏云扬起唇角:“因为我不会让他进来”   “可是!”   “小声点”   音书忙压低到最小声:“真的公主在哪儿呢?”   “这个你不用管像我这样的人,真的应该成早下地狱”   刚刚声嘶力竭请求出兵的夏云却在这一句圣旨后,安静下来”   “到时人马混乱,刀剑不长眼,请姑娘务必不要离开属下身边”   “对了   音书第一个发现,三郎回头,不见了夏云的身影,只看见敌人举棋奔来她策马向禅跀的军队冲了过去,耳边除了尖叫和风声,什么也没有   “老爷,云儿还小”   她小小的年纪当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希望爹娘不要为此争执”   “可是……”母亲看了她一眼,摇头,“不要,老爷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现在,现在情况不一样”   父亲接过母亲拿过来的一只锦盒,放到她面前里”   夏云欲打开盒子,却被父亲阻止   “爹?”   “要等到你十五岁之后,到时候你再决定”爹看着她,“这是个秘密,谁也不能告诉”   爹死的时候,她没有哭她告诉自己,从那天起,她不姓李,也不姓夏,她姓白   她的秘密像一个诅咒,而她自己为这个诅咒增加了永远也洗不掉的血腥   她只求一死   那把刀深深的砍进她的右肩,她从马上落了下来于是说:“好了,你们两个今天都看过娘了   “为什么?这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机会夏云不记得有做过什么,可以让娘娘您如此信赖?”   长明贵妃一听,赶紧拿出放在身旁的一张白绢后谣传此人意外落水身亡我曾经问过监考大夫,他明明记得当时有个白云的考生身边跟着一个朋友,并唤他畅意兄因为白云的字迹出奇的漂亮,他额外留意,并事后与其交谈过白云曾说自己曾受过帝师夏谦的教诲长明贵妃已经认定了,无论她说什么也没用”   夏云心中一动,问道:“不知京师有个李长平,娘娘是否认识?”   长明贵妃露出有些奇怪的表情,仿佛不愿提起似的说道:“是,李长平乃我兄长”夏云喃喃自语请你一定要帮助我   逆子?   尚在襁褓中的她,怎会是逆子?   迅速在脑中浮现了几十种可能性,只是无解虽然知道李长明贵妃,但因这个娘娘家中并无任何家人入朝为官   她会是李家的孩子吗?若是,谁是她的爹娘?   沉思半晌,忽而,腹中有了胎动夏云无奈”   白畅意一脸震惊:“什么?你不要丈夫?”   夏云瞪他一眼”白畅意亲亲儿子的脸,然后递给她,“儿子啊,你将来长大了,可千万不要爱错人   本想拒绝,但看他开心的像个孩子,就随他去了   现在不是牡丹的花期,园中只是一片绿意盎然她知道,等到花期来临的时候,这里会有多么美心中微微怅然   “没有”   夏云笑了,笑容中有些哀切   伸出手去,只觉得新婚妻子顷刻间遥不可及”他只想赶快离开这里,“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夏云微微收敛了笑容,又点点头:“走吧   他站在那里,即使他想要说话,也没人在意   放榜后的考生哪里能让夏云轻易离开,大部分人退去后,依然被十几个人邀请到了酒楼,言明不醉不归   监考大夫又问:“虽不曾见过白云的试卷,但曾见你写了一手好字不知是哪间学府,哪家先生?”   “我乃江苏傅阳明傅先生门下   看着大家期待的眼神,夏云犹豫的笑了笑,道:“幼年,曾受过夏谦先生教诲于是突然起身道:   “各位,失礼了学生突然想起还有要事,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好了反正我们明天就走了嘛这个赌约是他提起的但三甲头名让他吓倒了   但是一直装病也不是办法,假装病好后,他又借口忙于生意而故意忘掉那个约定因为女人无论再怎么有雄心壮志,永远也无法逃离亲情伤口从右肩延伸到腰部,可怕的仿佛她已经被分成两半”   他握着她的手,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我看见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榜首的时候,有一瞬间,我恨自己身为女子但是……”她苦笑,“这大概就是命吧”   “因为,我拥有很好很好的家人了作为女人,这样应该就是最幸福的这难道不是家人该做的事情吗?”   李长明看着她,明白她说的都是真心话我若是要作为官员出现在朝廷之上,来笼络一些势力,必须打扮成男子但她心知肚明,爹已去世多年,根本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如果知道那个孩子的下落,请务必告诉我”   “那……那个女人?”   李长明勉强笑了笑,神情闪烁:“被我赐死了”   “原来……如此   “夏云?”李长明在背后叫她   “夏云,自会有办法”他从夏云身后悄悄的靠过去,将下巴靠在她肩膀上,“你在看什么?”   “嗯”夏云笑了笑但近来,不管夏云说什么,做什么,总透着一种古怪   但每当他这么想,夏云又会给他安慰的微笑,像往常一样关心他的饮食起居他能有什么意见?这种丑陋的家庭内部纠纷,能有什么意见?   她居然还追问,如果两人有了孩子,要如何对待呢?   他想也不想,只觉得不可能这样的孩子怎么可能生下来?就算生下来,估计也是千夫所指后来想一想,觉得孩子也满可怜的于是持续思考   她看他想了半天,于是笑笑,说只是闲聊,不必认真他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说,放心吧,为夫的怀抱够温暖她将其收好,放在合适的地方   “夏云在   “娘娘不知道或许比较好”   “一开始是指什么时候?”李长明问,但言语间没有好奇”   李长明收回手:“我怕极了,我只是怕到不知道如何表达因为就连表现出害怕这件事,也让我怕极了   李长明又说:“有时候,我干脆想还白搭上我的性命虽然一开始,她的确有报仇的心态,但她终究没有与母亲见过面,没有累计下感情哪里有恨?她只是对自己的出生深深的自卑,她好怕自己的不洁会伤害到谁她根本不敢堂堂正正的站出来   或者她能够想个办法,让贵妃假死?她轻笑摇头”她磕头谢罪还有,如果你找到那个人,请告诉她   “快走!”   是的   而现在,她的罪名要再加上一条“弑母”   三郎想了想,摇头:“不知道说没有妒意是假,但是他现在连嫉妒的力气也没有女子也有巾帼英雄的……   ……我为你感到骄傲……”   夏云的眼角流出了泪水,温暖的眼泪   因为活着,常常是恐惧的噩梦,和无眠的长夜   ……云妹……   不,不喜欢她的是跟她一样的孩子   但无论在何时何地,面对何人,她都无法堂堂正正的站出来   她看着每一张脸,露出笑容那是她从小就学会的东西你已经死过一次了,这一次你要为我活着……   她觉得自己变得很小很小,只有五岁   “白哥哥”   真心的欢迎,让她安心   “嗯   (完) ”   “不要再装了,你再怎么装也装不像再说,我并非一无所有,我还有你,这就足够了”   他回抱着我没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可是我怎么可能放的下   我还是那个样子没事就去街上逛,为了打发时间也为了等他”   我抬头看看离开那孤独的青蓝色背影:“我给了他机会让他选择,是他选择了留下   呦,没发现烟破也会开玩笑啊,有潜力要好好挖掘一下”   “寻南,她很厉害,真是不输给男子半分,有了暗夜的帮忙,寻南占尽了上风,天予连连败退”   他笑着刮了下我的鼻子,“好,就知道你不可能老老实实的待着,走吧   来到蓬城最繁华的小街上,很明显这地处西南的荒蛮之地的蓬城根本比不上洛城繁华”二人异口同声的说”   “这……不太好吧一路上那个回头率高啊,看得我都不好意思让夜再背我了,也是,夜他长得这么好看,不引得人们注目也难啊他轻巧一个翻身把我稳稳抱在怀里,不知用什么办法拖下了外衣披在我身上我就这么看着他的睡颜他一向都睡在外侧这一躲竟身形不稳,好容易稳住我又扑了上去,这下可到好,他抱着我滚到了地上,撞倒了不远处的屏风,屏风呼啦啦的倒在地上   “没事,我和唯燕闹着玩呢,寻北侍侯唯燕洗漱吧“小姐,快从被子里出来啊要清淡点,她昨天吃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好了,你该出来了吧,他们都走了“有人的谗虫大闹五脏庙了   ……   燕子对不起亲们,昨天实在太忙没更新,今天补上”   “噢?噢,我这就去”   “恩夜也摇摇头也不起身,并不打算理他   我则笑着迎向他”我正奇怪他为何要挡在我身前,却听他用灵力传话给我:“小姐莫要靠近,这女子全身上下都是毒,是个用毒高手”夜也察觉到这一点,把我拉至身后   “你们为了这个就杀了我的兄弟我却是心惊,这毒药好生厉害!!   “哼!今日算你们厉害,本公子改日再来讨教”   “恩,很好”   一天中除了有这么一个小插曲外就没别的事发生了,怎一个“无聊”了得啊!   夜晚,我叫烟破给我准备解去译粉,没想到又是泡药浴,没办法只好忍忍了,我可不想把江宸涵引到我的老巢去   次日我们便收拾了东西搬去了小庄园“你想出去玩就直说好了,别找借口,害得烟破还得提心调胆的”   “这怎么能行?要不您换一家……”   那人怒道:“少废话,赶快叫他们滚”   我听着好像是要打那店家,不觉得皱皱眉,这是哪家的公子哥这么不知礼教,真是该好好教训教训”   “恩?”我抬头看站起身的烟破“烟破,先去救人”烟破说着就朝赵暮走去   我皱眉道:“你们若不想他死,就让烟破过去“我不能动,后来我是不愿了她受伤了,我不能放着她不管我对她,即使要我的命我也会心甘情愿的送上,她是我活着的唯一理由”说完便觉得有点难为情,今天怎么话这么多?“也许是因为见到你了话不自觉多了,不说这些了和我说说战事吧”   “南方这几个小国的实力竟如此之大么?据我了解这些将领也是初出茅庐甚至兵力也超过他们,为何会一再战败?”   “因为我发现在敌军中有一股战斗力很强的力量,虽然人数不多,但是总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最近我们就是吃了这亏而且作战指挥很是奇怪我们从来没听过突然杨夜笙说道:“你们能联络到王,对不对?”一字一句说得极重,似乎是在和什么叫劲,似乎是痛下了什么决心,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离开……“你们就住在这吧,我也好联系你们”   “主上要离开吗?”   “恩,我要回家去”说着就离开了   我没有反抗,静静地让他抱着,等着……   从酒楼出来的夜心烦意乱的走在街上,只对唯燕温柔的脸孔此时更是寒气逼人,让人不敢靠近,路人纷纷让开原来……自欺欺人的自始至终只有我一个……转身跌跌撞撞地进了旁边一家客栈”   他一楞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有些黯然,我忽略不去深究:“是夜对吗?我忘了你已嫁他为妇”   我冷笑着释放出灵力:“你以为我的眼睛还没好吗?那么,来试试吧我赶忙施术安抚,不能让他发现灵器再仔细一看屋子里没有夜他很难过,我知道看着四周黑漆漆的树影,我找不到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握着玉萧的手因为用力而泛白,湿透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杨夜笙终于不忍再看,转身离开,艰难得迈开步子,刚走几步,就听一声大叫:“啊!”然后强大的灵力散开,炸得四周的山石通通变成粉末”   “夜,你也许看到了什么,但是那不是全部,她说她不要和我走,她说……你在的地方才是她的家”   杨夜笙苦笑:“是吗?她真的是这么说吗?她这么说,只是为了掩饰,掩饰对你的爱”然后灵力提升,手中快速的结印网把魔龙困在了半路”   等赵暮赶到的时候,就只见好端端的一片竹林已被毁得看不出原貌杨夜笙躺在地上,江宸涵站着   “小姐,小姐!你醒醒   “你误会了,我并非要对你家小姐不利,我是来接她的是夜让我来接她的”   “哈哈~去TMD的爱吧,爱是什么东西,爱他什么都不是!”   烟破被我的话吓得睁大了眼睛而你,你爱的是从小青梅竹马现在已经不存在的南宫晓晴,而我是沈唯燕”烟破应过看了一眼在雨中的江宸涵用起羽翔术消失在夜幕中的雨帘里   ……   (终于虐完夜了,松了一口气啊……大家不要怪我啊……我去向主忏悔去”   “恩   “烟破,战况如何?”我抿了一口茶   在一旁侍侯我的寻南看到我醒了高兴的说道:“小姐,你可醒了,太好了他扶我靠在床边,虽然他的动作已经轻柔地不能再轻柔,但是伤未愈的我还是感到了一丝丝的疼痛但我的脸上还是没有一丝表情我大叫道:“不喝!我不要喝!”   汤汁大部分洒在了地上,但我和他的衣服上都沾了不少,他急忙拉住我的手挑起搭在手臂上的衣服,看着红肿了一片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打开倒了一些粉末在我手臂上,用力均匀的涂开小姐受的伤害我们会让他们百倍的偿还回来的   我皱皱眉来到人群外看去,原来是她,那个想要找我报仇女伴男装的小姑娘,只见她衣衫蓝缕,头发散乱地顶在脏浠浠的小脸上,眼里闪烁着倔强   “你!”说着那人就要挥手打她”听我这话围观的人不禁摇头,这姑娘真是不自量力,哎……简直是羊入虎口,一个女子如何打得过十几个精壮男子?那小姑娘虽然知道我会些功力但是……她担忧得看着我”说着就跑着跟上我,乖乖的跟在我身后,一句话也不说寻南你带齐灵下去梳洗再换身干净的衣服”   “是,小姐   寻南露出笑容,这个丫头很聪明,一点就通,“好了,看看现在多漂亮,跟我去见小姐吧   “小姐”   她羞红了脸低头喃道:“我哪有主子姐姐好看   她笑了起来:“唯燕姐姐刚有士兵回报,说是有一女子当街杀人”   “是……是小姐   我和寻南看了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是,小姐!”   看着寻南离去的背影,感觉到水冱和火炱的反应,这个女孩和金鏊脱不了干系   “烟破哥哥,你要带我去哪啊?”   在前面只顾拉着齐灵走的烟破丝毫没有回答的意思   “你走慢一点,我没有功力,快……快跟不上了”边说还呼呼地喘着气   烟破皱皱眉,脚步却是放慢了齐灵刚想着能喘口气却不想鼻子一痛撞到了什么上   二人坐好,小二前来招呼爹他爱我如至宝,我想要什么给什么,穿好的吃好的,可是他很少陪我,除了过节和娘的忌日他从不和我一起吃饭,呜……”   真是闻者落泪,表面上风光的大小姐,也有本难念的经啊”   烟破看着齐灵,又盛了碗汤凉在旁边还打听到什么?”   “听说在冢蛊门有一镇门之宝,正是因为有这样东西,仲蛊门才能研制出一代比一代厉害的蛊毒之术我从水冱和火炱那里感受到了,在齐灵的身上有很强的反应但是,金鏊没有认她为主”   “呵呵……正合我意寻南你觉得齐灵怎么样?”   “很好啊,人长得漂亮,虽然有点骄蛮但也很可爱,性情单纯善良”   “恩不是,是齐灵的身后   “小心”在这西南地区,虫蛇鼠蚁最不缺了“   “你是学医的,对毒很少涉猎(烟破心里不服,谁说我对毒不了解了?要不然清暗宫那么多毒药是谁制出来的?),但我生长在这里,毒材经过处理也是救人的良药呢”   烟破这才推门而入今天玩得怎么样?我还以为你们今晚会夜不归宿呢你要努力抓紧时间赢得她的心,时间不多了   “除非你她娶进门,嫁夫随夫,到时候你到哪她自然是跟到哪了   我脸上的笑容冷了下来,哼!不过一场骗局而已!   第二天我把齐灵叫到房里   “唯燕姐姐你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我笑着说:“没事没事,没事就不能叫你来和我聊聊天吗?”   “唯燕姐姐找我聊天当然好啊,可是我感觉有什么事”   齐灵点点头但眼泪还是忍不住”   “为什么?你不想回家吗?”   齐灵眼泪汪汪的眼睛看向了一旁的烟破,手里绞着帕子:“我……我就是不想回去!唯燕姐姐,我知道你很疼我,我求求你了,你别把我送回去寻南,你亲自走一趟告诉齐门主……”   齐灵打断我的话:“我不要回去,我绝对不回去   我的笑终于忍不住了,我才发现我好坏啊!看了看还楞在那儿的烟破不禁好气,这个木头!“还不赶紧去追!跑了就追不回来了   旁边的寻南看不下去了,说道:“小姐,就别再耍他们两个了”   我惊讶的看着他,他怎么知道?寻南不可能告诉他,他是从哪知道的?   “小姐,你一开始既然不知道五大灵器的存在也可能不知道金鏊的作用”   烟破伏着的身子一僵,声音颤抖:“是,烟破明白,多谢小姐”二人应着退了出去”   “啊?”齐灵楞了一笑,随即笑了开来   “小姐,那我先回军营了,天予那边有动作还说……”   “还说什么?”   “他还说,既然望江楼那边一切都妥当了他要来助小姐一臂之力”   “小姐,已经晚了”手着扔给我一个信封样的东西,我就纳闷了,这个时代还有信封和文宗袋啊?   我打开一看是一张大纸折了好几折,展开一看,竟是一张地图他年纪也大了,身体不好也再所难免,现在在清暗宫养老也没什么不好,现在他唯一的心愿我也替他达到了,我想请你让寻北就暂时待在望江楼,一来她的身体还没恢复二来可以帮我照顾义父姐……姐姐想要见她,等她身子养好点,我接她来便是   “灵儿!;灵儿!你可回来了!”一个如洪钟般的声音从门内传了出来”门主发话了,身后的众弟子赶忙让出一条路来“这个凶巴巴的是二师兄,可是他从来没对灵儿发过脾气”   话音未落,大厅门前一紫一红两个身影轻璇落地   一旁的齐门主静静的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却想着,看来烟破是真心对灵儿,不过,他身边太多的不确定因素”   “哈哈……宫主多虑了,我也只是随口一问,我齐虎并不看重这门当互对一说,只要是对我女儿好一切都好说”   等众人坐定,我又开口道:“既然这样,那么齐门主看这婚事……您放心彩礼一定让您满意”   我刚想笑着点头,炎夕的一句话让我还没放下的心一下跳到了嗓子眼”   他这句话说得不高不低,外面的人听不见里面的人却听得清清楚楚,烟破和齐灵是涨得满脸通红,齐老爷子是一脸震惊,我是快气得发疯,我为什么要带这个事精来啊!   我一掌抡过去打在他的俊脸上,“你!!!你给我到一边做单指俯卧撑,我不叫你停你就一直做,做到指头断!滚出去!!”   炎夕捂着脸走了出去,我就纳闷了,这才几个月不见,这炎夕怎么学得油腔滑调的?唉……还是先安抚一下齐门主才是真的,马上又换上笑脸:“齐门主你别见怪,都怪我平时疏于管教,他们总是不分场合的开玩笑,呵呵……都是玩笑”   “是是吃过晚饭,就躺在院中的花架下乘凉   “你也坐吧处变不惊,灵活应对,没错”   烟破探过周围没人后才小声说:“那金鏊……”   我抬抬眼皮,“不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齐灵嫁给你那金鏊不就是你的了?这样不用伤害你也不用伤害她,甚至谁都不会伤害”   我点点头,“不要勉强,要是撑不住就出来,命保住才会有别的当然你可以使用各种手段除了找人帮你”   齐灵也不好再说什么,又望向在和毒物拼命的烟破还有烟破反应极快,闪身一躲顺手切了过去,红色的血液洒在地上,蛇被烟破劈成了两半掉在地上他的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看得齐灵为他捏了一把汗,可是等不了一刻烟破的脸色就好看了许多   齐虎轻轻把女儿拥入怀中,安慰道:“灵儿啊,不是爹狠心,只是爹实在是不能把你交给一个连最起码的生命安全都无法保障的人的手中,当年就是爹不够强才让你娘那么早就……这种错误绝对不能再在你身上发生他现在神志已经完全丧失了吧,就靠着那一个信念支撑他闯过这关吗?!   我出现在他身旁,接住他慢慢倒地的身体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命,你放心,我会救你,你一定会没事的“你一定不会死,我百毒不侵,我的血一定能救你!”伤口处已经不再流出血来,齐灵又拿起笔受再割,齐虎阻止道:“不要再伤害自己了,灵儿!爹,爹有办法救他,有办法!”   齐灵抬头看着齐虎,“什么办法?”   齐虎叹一口气拿去吧!”   齐灵拿过就往烟破嘴里送,我心里却是一惊,这万妙丹光看就知道这天下再没有第二颗救命的东西了!看着烟破吃下万妙丹,我运起灵力双掌抵在烟破的后背上,开口命令道:“炎夕,护法,我要救烟破,任何人不得靠近没错,我是单手结印,我现在已经不需要双手来辅助运行体内能量,只要集中注意力,意念亦可以使用术记着,任何人不得靠近,否则我和烟破会一起完蛋!”   “知道啦,知道啦”好不容易叫我出来,还不让我玩?!   我点点头,看着被对着我毫无生气的烟破,心很沉重他到底是为了我还是为了齐灵,我真的不知道!摇摇头,集中注意力,强大的灵力的四散开来”   “不行,它的情况本就不好,现在如果过度使用它的话,一定会伤到它加快它回归的速度的”我看看四周被火炱烧得尸横遍野的毒殿,“不是叫你不要玩得太过分吗?”   “我哪有过分,你看我只有对付主动过来的啊,你看那些没过来的,我不是没动它们嘛!”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嘴角不住有点抽,是没动,它们怎么动啊,都被你砍掉了腿还能动就怪了!“好了,麻烦你了,你回去了我收好后带着烟破飞了出去再仔细观察那些流血的伤口,难道是那些毒素和后来的药物的作用太强悍破坏了自身的凝血系统吗?在21世纪尚且可以输血小板来延命,可是在这里,要怎么办?   “炎夕,还不快给我死进来!”   “是,小姐”   “什么?也就是说,你最后一次见它是在一年半以前?”   “是的,小姐”   花遥扒在我身上就要往我脸上舔突然动作僵了一下,在我身上闻了闻,边嗖得从我身上跳了下去,回到炎夕身边“小姐,我知道我现在很狼狈,但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能不能不要把我说得那么不是人,什么鬼啊!”   红色的衣衫全是泥土,俊美的脸上都是树枝的划痕,嘴唇干裂,从来梳得很整齐的头发杂乱得顶在脑袋上“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他苦笑一下“还不是为了救烟破,这两天我一刻都没休息过,在山里找花遥大人,弄成这样“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花遥大人说你要做好吃的补偿它,要不是小姐你,它才不碰这血人!”   这回心放下了,我宠爱得摸摸花遥的头,“好,只要你能治好他,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什么,保证你享口福,说不定还有你意想不到的好东西   等了两个时辰后,花遥停了下来,然后趴进我怀里,疲惫得闭上眼睛,身体的温度却很高,不一会身上又出现像上次被我误伤时出现的那种光芒,这是花遥在自我恢复   第二天,我一早就钻进冢蛊门的厨房,满厨房的人看到我的到来无不是惊奇疑惑的表情”   他笑着接:“好好,没问题……”等他看了上面的东西再也笑不出来了“这……这些东西……”   我挑眉:“怎么这些东西很难找吗?冢蛊门应该不会缺这些东西吧?”   “缺是不缺当然它们得是活的   “唯燕姐姐,听说你要给烟破哥哥做好吃的”一直病着的齐灵一听烟破没事就利马恢复过来了,现在都跑到我这来了   “你呀!就想这你的烟破哥哥,还有救他的人你就忘了吗?”   “哪有?我这不是来帮你忙了嘛我了然的笑笑:“不用,你呀还是不要靠近这厨房重地的好,否则我看今天整个冢蛊门就要挨饿了,你一定会弄个鸡飞狗跳我端着盘子问道:“味道不错,你们要不要尝尝?”   众人一副被吓到的神情连连摇头晃手:“不用了,不用了我也皱皱眉我难道比毒蛇还可怕,跑那么快干什么?   清理好蛇肉,把它们放进熬得半熟的粥里   “醒了都,你们今天有口福了”   “恩,唯燕姐姐已经吃过了   炎夕也知道给他们吃肯定不会有问题,不过用蜈蚣、蝎子毒蛇做的东西还真是不怎么想吃机会!没错现在是最好的机会,叶城守备薄弱,而江宸涵因为我的话好象还没想清楚待在吟国的某个地方   我向他勾勾手指,“附耳过来没想到,会是那东西”   “那是当然”他想了想点点头,“好,我今晚就去找找看”   “哦有人要我把这个交给你手不自觉得更用劲的抓着玉萧   “小姐,你轻点,再用劲萧就要断了,这可是用上好的玉做的萧啊,断了多可惜呀炎夕挠着头,我有说错话吗?   回到房里,还是躺在贵妃椅上,手上把玩着玉萧,突然我发现在萧身里有东西,我抽出一看是一张纸,纸上是杨夜笙的笔记,一看是我在婚礼上唱的那首《梦里》:   梦里听到你的低诉   要为我遮风霜雨露   梦里听到你的呼唤   要为我筑爱的宫墙   一句一句 一声一声   梦里看到你的眼光   凝聚着无尽的痴狂   一句一句 一声一声   诉说着地老和天荒   一丝一丝 一缕一缕   诉说着地久和天长   喔……天苍苍 地茫茫   你是我永恒的阳光   山无棱 天地合   你是我永久的天堂   他还记得这首歌!他你想说什么?你是在说你的不愿离去还是你不曾忘记曾经的诺言?可是你知道吗?从你离开的那一刻起,那个诺言就已变成了谎言!一个天大的谎言!我说过我不会轻易放手,可没想到曾经握着我的手握得那么紧的你,放手原来这么容易!我应该再告诉你一句话:一旦放手那么就再没有回旋的可能我则是窝在小院里不愿出去,我不习惯这样的迎来送往,太热闹不适合我都准备好了?”   “是,都准备好了”   齐虎一点头,和我走向门外,其他人也紧随其后众人睁大眼睛看着竟没有找到一根绣针,丝线就那么穿过了布匹也没找到一个线头,还发现竟然是双面绣,背面的图案则是一副山水画   “这是天蚕丝!”   “是的除此之外,另有两白匹还有三千两黄金全当作彩礼吧众人再次楞住,这不是齐门主的死敌么,当年就是他害得齐门主的爱妻难产而死的,他怎么这时候到这来了?!   他在阶下停下,用怨恨的眼光瞪着我,我却是一笑;“齐门主,这个人是您的仇人吧”   “那么……”我手指微动,那人便跪了下来不住的磕头扇自己耳光   “我想这还不够解齐门主的恨,所以……”话音未落,夏侯竟抽出了一把刀,一抬手抹了自己的脖子,鲜血喷射而出“这样可好?”   齐虎动作僵硬得点点头,这两个月的相处原以为这姑娘脾气好得很对下人也和善,没想到是这么狠辣“我知道你不缺钱这个就送给你,当作红包吧”烟破犹犹豫豫得收了起来   新房中的烟破侧脸看着在自己怀里熟睡的女子,脸上闪过怜惜和不忍,怜惜的是刚刚累坏她了,不忍得是他现在要去做一件让他伤心的事”   我点点头,希望如此”   “恩,有看清他的动作吗?”   “恩,我去启动机关”   “慢着”说话间,火炱突然散发出光芒浮在半空中”   “这我当然知道”   “第二个呢?”   “第二?第二就是和冢蛊门一起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你说冢蛊门里的人够不够它玩呢?”   他楞在那里,神明片刻澄清:“那又如何?我是不会把金鏊给你的,有本事你就来抢吧”   “好!”   话音未落,齐虎就攻了过来,我一闪身躲过了他一拳,“就这样吗?这可不行啊!”   我的话更刺激了他,他把金鏊放在台子上发狠向我攻来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三十三章 再成魔   我看向齐灵,“齐丫头……”   “你不要叫我!”齐灵哭喊道   “灵儿,把金鏊给小姐吧,小姐会好好待你的”   “你休想!”齐灵大叫着一把抓住金鏊吞了下去,“想要金鏊,除非我死!”在一旁的烟破来不急阻止就那么看着齐灵吞了下去,金鏊曾经想认齐灵为主但没有成功,所以齐灵虽不是它主但亦不会伤害她,但是排斥反应是必然有的”   “少在那里假惺醒!”   “既然你执意如此就怪不得我了   这一叫把烟破给叫醒了,他扑到我脚前,哭着求道:“小姐   我看着烟破也有些不忍,“烟破,我没答应你不伤害她,我只说尽量,可是现在没办法了”   “随你!”   我刚要说什么腿便被人抱住了,我一看是烟破,而炎夕则在一旁拉着他,“放开他   我一用劲,手就插进了齐灵的胸腔里   我抓住了金鏊,把手从齐灵的身体里拔出来   气息奄奄的齐灵看着烟破断断续续得说:“我……爱你……忘……忘了……我……”说完便无力得低下了头“把烟破带回去,厚葬齐家父女我站在崖顶把玩着金鏊,而炎夕和云飘去葬齐家父女而山下冢蛊门也亮了起来,不是灯光是火焰,火炱又在肆意得放纵”水冱显出原形站在我身边,我瞟了它一眼,所谓的原形也不过是透明的虚象而已   我简单梳洗一下,带好面纱,打来了房门,叫住正好经过门前的店小二:“小二,请问是谁送我到这儿的”   “未必,咱们王不是和他年纪差不多大嘛,你看看咱们的王,你再看看天予王,咱们终于要翻身了   突然人们感觉眼前一花,待回神却什么都没发现,又继续聊着天   二人停下脚步,赵暮转过身来,我趴在地上抬头看他不顾粗糙的地面把我手掌划下道道伤口”   “骗人!你骗人,原来蓝色的头发怎么会变雪白!”   “你也清楚我在骗人又何必再问呢”   赵暮一楞,不明白自那夜之后主上为什么这样,曾经冰冷的心被她温暖后变得更加冰冷,但也只好低头应道:“是,主上灵器知道吧?我一惊,他有灵器?!“我有土埒,他的特点就是搜寻其实你什么都不用就已经很漂亮了   他端着碗有些为难的说:“唯燕,想跟你商量一件事终于知道夜从来不碰我的原因,原来我是伤害了他!也终于知道,我并不是那个人的替代品!“涵……”我哭着扑向他!原来我在爱情面前是那么得脆弱!   他抱着我,轻喃道:“放下所有的包袱吧!”   我哭着在他怀里点点头   “睡好了吗?”   “恩,精神很好”   “那好,我带你去玩,知道你不爱在屋里待着”   江宸涵无奈得摇摇头,“好,跟着你享受淘宝的乐趣   “这位姑娘好眼光,这可是稀有的红玉”我也伸出我五个手指头”便拉着他走出人群,向前逛去”   “等等我”   我一笑:“当然要去了,他们这些人不知害了多少人呢,今天不教训一下他们不是太可惜了吗?我是没功力可不是有你在嘛”   “和我比试比试怎么样?”   “好啊”   我在江宸涵耳边说了什么,江宸涵点点头,双方都飞快的摇起色筒,片刻后,二人把色筒同时放在了桌上“怎么,您可服气?”   “哼!算你赢了“我可是一点都没有噢”说完我也把银票都装进了钱袋交给江宸涵让他收好”   “我没病,可不可以不喝?”   “不可以!乖~快喝了……”   “我不要啦!会苦!”   ……   ……   下章预告:看江宸涵给女主什么惊喜   这日一大早他便到我房里,我们一起用早饭你有什么需要的吗?”   我摇摇头,“没有我这个人就有一点好处就是会体谅别人”   时间就在我俩蘑菇状态中过去,收拾好东西,江宸涵就出去了,我则无聊得躺着看书最后那人终于放弃,而是用一个大麾罩住了我还有……你飞在天上叫醒我也没用啊,我没灵力了“我就知道你心软,那些人啊教训教训就是了,还有我又不是因为他们才晕倒的,你也无须迁怒他人啊首先看到的是一间……客厅?说它是客厅吧也不像倒更像二人的起居室,在窗边摆着一张贵妃椅旁边则是书桌和书架,架上居然摆满了书,在另一边摆着桌椅和我的琴我朝江宸涵投去疑惑的眼光”我轻叹口气,做的做了再说什么也是无用“好了,你去休息吧   我一把拉住他,很小声得问:“你确定你要做?你会吗?”   他笑着抬手摸了摸我的头:“放心,不会让你饿肚子的你去外面吧,一会就好我找到还在和锅碗搏斗的江宸涵,夺过他手里的大勺,从旁边的水瓮里舀了一大瓢水倒进锅里,然后把他拉出厨房”   “喵……”   来到厨房,首先要做的事就是收拾好江宸涵的烂摊子花遥很乖得趴在一边看着我翻箱倒柜得找东西把他们捣碎取汁,处理好这些,蒸笼上的东西也差不多熟了,取出糯米捞出红豆捻碎拌在一起,再加入各种花草的汁液和玉米和松仁,做成好看的图形,一盘五色糯米饭就做成了做些什么菜呢?脑中想着,手里可不闲着,不用多大功夫,一盘盘菜肴就摆上了客厅中的桌子上萝卜泡菜、干烧对虾、蜜汁翅、韭黄牛肉片、杂菇小炒,最后是爽口的苦瓜羹”   “我就好“尝尝这个   他怎会如此孩子气”   “我发誓,你不会想吃那些东西的   “对不起,我不该误会你江宸涵听到我的异常,心急火燎得连门都没敲就直接闯了进来”   “吓死我了,果然还是该找个大夫守在一旁才好”   “我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看衣服都湿了,赶快换了衣服出来,我去把粥从火上拿出来   江宸涵站在我身边,轻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怎么会这样?我不知道你会吐我再试试第三天,我叫江宸涵把药端来,就要喝,手中的药碗却被江宸涵一手打翻在地”   我安慰着像个孩子一般自责的他,“不是你的错,不要自责我的身体也渐渐好起来,身上也没那么没劲了,抵抗力也加强了”   “谁知道它会不会半路杀出来刹风景感觉到降落在一个有点摇晃的地方,我伸出头来一看,一看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小心点,可千万不要掉下去”   “恩   他在我身旁坐下,给我倒了一杯酒递给我:“少喝一点吧,夜里凉,喝点酒暖暖身子”   “恩,恩   我瞪他一眼,“我的歌声就那么糟糕吗?没引来鸟儿就罢了,怎么倒引来一对豺狼?”当然不用怕它们会攻击我们,别忘了我们是在湖中,而豺狼虽水性很好,但就算它有天大的本事也不会泅水过来攻击的   “呵呵……不是,不是不好听,是鸟儿都睡觉了,没睡的只有豺狼了,它们也好奇唱歌的人是谁所以过来看看”   “当天地混沌初开的时候   我们两个相遇在浩瀚的星河   一番撞击和一场烈火   我们跌落在凡尘两个角落   经过了千千万万个世纪   我们各自在人间摸索   可能相遇   却迷迷糊糊擦肩而过   策马红尘   万里江山不如你的笑窝   狂奔天涯   叹英雄岁与月多寂寞   风风雨雨   是你的泪水你的歌   星星 月亮 流萤 灯火   都像你的眼波   在那儿闪闪烁烁   你无所不在   我无从抛躲   这才知道   千古的缠绵从史前开始   天上人间   我们注定要携手漂泊   所以不要怀疑为了什么   今生一见   我就为你痴痴狂狂   为你着魔   千古的缠绵从史前开始   记忆里还有电光石火   天上人间……”   一曲终了,他为我紧紧大麾,“这首曲子应该是我唱给你听的吧”   “什么?”   “记下来了,在心里   他哗得一声掉进了湖里   一下水才看到,他双眼紧闭嘴边不断冒出气泡正在往湖底沉去,我奋力向他游去就差一点了,我抓住了他的手,用力一拉,借者水的浮力就把他揽在怀里,然后双腿踩水迅速向水面浮去   终于出了水面,我揽着他向不远处的竹筏游去,几乎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才把江宸涵和自己弄上了竹筏   片刻,豺狼落荒而逃心里苦笑,这个身体怎会如此不堪,只是着凉而已就要昏睡两天,就算是身体羸弱可也不会这么严重,难道是出了什么问题?   我正撑起身子准备起床时,房门吱得一声被推了开来比起我,倒是你比较严重,可把我吓坏了我心虚得低下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会游泳,以后不会了,对不起……”   我突然被他搂进怀里,很用力,很用力”   “哦,我还真是饿了”   “今后我要在这里睡跳上床的里侧,花遥已在外侧占据了有利位置”   他眯了眯眼睛,走到床前,一手堤着花遥的后颈的皮毛就把他堤了起来,走到门口,不顾花遥的反抗把他扔出门外,门立刻关上”心里还嘀咕着,哼,想跟我逗,你还差点!   他倒也不客气倒头就睡,我则是睁大了眼睛,他就这么解决了?!   “快睡”虽然是夏天,可是我这个畏寒的身体在天亮时还会发冷,有个免费的暖炉也不错   “我也想起啊,不过你占着我,我要怎么起?”   原来我枕着他的胳膊睡在他怀里,我的脸哗得一下老红,从他怀里移出来,“好了吧,快点出去只是这花不像是纹上去的,而是从皮肤里张出来的,很天然   他也看到了书中的内容,“你误会了,你知道我不会把你当作别人的影子,你不要这样怀疑我”   他把我抱进怀里,“我该高兴还是难过,你把我当作一个普通人来爱我打心眼里高兴,可是,我的身份只能让我们的爱加上负担   因为爱你,所以不愿让你为难;因为爱你,所以不愿让你成为天下的罪人;因为爱你,所以愿意去承受那宫闱之苦!只为爱你!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四十一章 重返尘世   在山中这种闲云野鹤的日子就这样过了将近一月,这日接近正午,我和江宸涵下棋下得都忘了时间,而花遥又出去逛了也没人来提醒时间该吃午饭了,直到一人的到来”   “是,发生大事了!”他咽了口气,一字一字的说:“羽国叛乱,兵临叶城因为我们的兵力都在南方,北方的守备空虚,而那赫连栩准备充分,所以大多城镇都失守了赫连栩长驱直入”   “王不回去吗?”   江宸涵摇摇头:“我还有事没有处理好”说着就坐下来安静得吃饭,很小心很规矩   一旁吃饭的苏毅看着眼前的二人一边吃饭一边说笑一边逗弄着怀里的猫,和乐融融的样子,就像是一家人   “唯燕,我送你去叶城,你待在端木家那里比较安全”   “那是这样,属下明白了对了,你们兵权被夺,暗夜们怎么样了只是现在,我急着要去见赫连栩所以你们乖乖得在这里休息,我晚饭前就会回来,我不说了要和你们一起吃晚饭嘛”   “炎夕,你会不会想太多啦,能有什么事”   “小姐,你这是要去哪?”   我一看来人一个头就两个大,刚解决了这几个人又要对付这些护卫   云飘落在大帐外,士兵门一看是原来的将领也没做太多的阻拦,毕竟云飘对他们这些士兵还是不错的甚至……有更多的自由你先考虑考虑吧,时辰也不早了,我先走了”直到江宸涵懒懒说完这句,那些人才从地上起来,重新入坐想知道我去哪里?把我惹火了就不告诉你,怎么样?我警告你,从现在开始,你要么好好吃饭,否则你就给我出去!别你自己不吃也不让别人吃”   杨夜笙只能硬咽下然后不住的咳对了,我和他提出了谈判的条件   我看着他,这时,他是真正的江宸涵,是一个王而不是宠爱着沈唯燕的男人   “恩?”我把脸从饭碗里抬起来不用惊讶也不要问我是怎么想出来的,我自己也解释不清楚”只要你能好好对她,我才能彻底离开放弃(为什么不直接把她的体温降下去?废话!不知道她身体不好啊!)还在熟睡的人终于找到一丝清凉便往某人怀里钻去,却是正中某人下怀,乐得他笑得合不拢嘴”迷糊的声音,明显还没睡醒   我擦擦头上的汗,心里抱怨,这么热的天气让我在最原始的厨房里一呆就是一个多小时,你要是敢不吃我就掐死你!五菜一汤,另加一碗八宝营养粥,不按时吃饭胃肯定要坏的   我这才发觉已到了大厅里,江宸涵坐在高案前怒视着我   “那你现在是什么行为?”   “拜托,你好好想想,我是说的是只在那儿给你一个人做,现在是在竹屋里吗?喂,你别狗咬吕洞滨不识好人心,他们也守在我身边也很辛苦的”就是拿她没办法,算了被她耍就耍就耍吧,反正我是答应夜要宠着他了”   “以后这种事交给下人做,你好好休息,这么热的天还往厨房钻对了,夜呢?醒来也没见他,叫他也来吃吧”   我拦下他,“你先吃饭”   夜晚亥时,我叫暗夜秘密潜入了赫连栩军中”   “爱情?曾经的爱情其实在我的那个世界,这些打仗方法我们也早已经不用了,这些东西只会记载在历史书和古籍中”   “为了生活?你难道生活很困难吗?”   “呵呵……也不算是困难就是一般的平民家庭,长大成人后当然得自己养活自己了,哪像你们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从小到老都锦衣玉食我学那些琴棋书画,厨艺等等只不过是为了增加自己的筹码罢了”说着就把玉石放进了我手里,转身下了城楼,走路的姿势有些踉跄赫连栩会进攻这不是事先就预料到的事吗?江宸涵他没有准备吗?”   “是准备了,可是这兵力悬殊,我们就这些人怎么打得过二十五万人啊半晌都没反应,“你想死啊,我叫你,你没听到吗?马上给我出现!”   “是,小姐不就是区区一个铁浮屠嘛,至于让我落荒而逃嘛!”和江宸涵一起守城的大臣一听我的口气全都不屑得用眼神瞟我,又碍于江宸涵而不好发作砍倒马后就撤退”还是已一惯的风格消失不见”   “是,小姐她到底是什么人,一直困绕着的难题被她轻而易举得解决,做事也够狠辣,还有她是怎么能够指挥那样一支队伍?   我喝完最后一口粥,看看战场中混战的双方,说道:“影疏,命第二队回去休息,第三队暗夜一百拿随身武器出去拣好东西身影一晃便已立身于赫连栩身后,一掌过去逼得赫连栩起身躲避再眨眼,云飘已将椅子放在我身后我刚坐后调整了个舒适的位置坐好,寻南轻声道:“小姐,茶我问你,嫁夫从夫,我跟夫姓杨可有错?早晨之晨可不就是晓么你们也作罢吧!”   “你怎可如此不负责任!当初我把指挥权交给你真是糊涂至极!”   我盯着赫连栩,“糊涂至极?!切!那我问你,如果没有我,你有这样的机会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打到这里来!”   他楞在那里,我的话没错,如果我不是处心积虑得把天予的北部边防弄得如此空虚,他赫连栩就是再有领兵打仗的才能也不可能让天予如此不敌   “放弃吧!想必你们也知道我和赫连栩说过这话了,生命安全我一定会保障,或许我可以为你们争取到你们想要的自由   “想好了,就通知我,我先走了”那个醋缸子如果知道我把面纱摘下来,恐怕会立刻冲过来杀了那些人   “是,小姐”   “回吧”   回到院子里,我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我刚小心翼翼得推开房门,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你都发现啦他让你来的?”   “涵要是知道的话早就去把你抓回来了今天我的一篇说辞显然起了作用,他们一定会放弃,所谓时间要考虑只是为了面子问题罢了,明天就去找涵说吧,多拖一天就多些人死”   “麻烦你通报一声,就说我找他有事”   “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我是代表他来和你谈和的”   “是谈和二、天予承认他们独立”听到我的话,那些大臣已经吓得忘了怎么呼吸了,这女子真是胆大,老虎对他温顺她却瞪鼻子上脸敢在老虎嘴上拔毛!   “笑话!放过他们?放他们回去养精蓄锐然后卷土重来?独立?让他们和我平起平坐,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果然是不会同意的   “臣等见过王后   “起吧!”她对大臣说道,转而怒视着我另一只手则悄悄拉住江宸涵的手让他别生气   他一惊,“你什么意思?”   我站起身来,“没什么意思,我现在是以一个政治角色在和你说话,请你不要把我当做一个女人!”我深呼吸一下,“真的不能答应吗?”   “不能!”   “好,我明白了,我走了小姐的心思你我是想不透的“可是我完全感受不到灵力的存在啊”   “那是因为小姐身上筋脉未通,小姐自然感受不到灵力的存在”   “那好吧痛苦使我身子一晃险些倒下,云飘赶忙扶住我过了一会我从痛苦中清醒过来“烟破,你那个减轻痛苦的药还有吗?有的话,全给我吧”烟破把小瓶给我,“但是,小姐不要吃太多,否则药物负作用会吞噬你身体的全部感觉,包括痛觉、视觉、触觉   还未进帐就听得帐内一阵大喊:“我都说不能相信那个丫头了,你看现在,我们只能等死了,江宸涵的大军已经在叫阵了,随时都有可能打来!”   “你不相信我,大可以现在领兵和江宸涵硬碰硬啊!”   “你怎么来了?”这时倒是赫连栩安静得问我,对我没有半点的埋怨请你们原谅我的任性和不负责任那些王被我弄糊涂,这是唱得哪出啊?我还要敬第三杯,却被赫连栩拦下自从答应起兵的那天起,就做好了承受这后果的准备,你不要难为自己了”   听到这话的赫连栩突然想通了什么对着帐外叫道:“秦归”这话是对着云飘说的江宸涵简直快要抓狂了,要怎么样他们才会说,真是,又不能对他们出手   江宸涵不能拿他们出气,就只能是那些侍卫门倒霉了”   “要我放过他们也行,告诉我唯燕去哪里他站起身来就往外走,一阵微风过,烟破、影疏、梦残、炎夕、寻南都挡在了江宸涵面前”   五人异口同声答道:“不让!”   “不要以为我不敢拿你们怎么样!”   “我们并无意和王做对,可是小姐的命令我们不得不从!”   江宸涵终于失去耐性,散出灵力开始攻击,但又处处留情,不能真的杀了他们,否则唯燕不会原谅我的”无论谁胜他们都会失去他们最宝贵的东西云飘和秦归只来得及看到一闪而过的衣角   数十万人混战在一起,那个场面不可谓不壮观果然羽翔术能灵活使用了”   “那么没什么好谈的了,想杀他们就先过了我这一关一个紫色的屏障立在了两军之前,紫色的灵力充斥着屏障周围十米的地方   “继续进攻,她撑不了多久!”   端木冉儿的话不错,这么大规模的屏障我又是在这种情况下我真的撑不了多久,灵力范围已经由十米缩小到了五米在后面看着的赫连栩皱着深深的眉头   “怎么?”   “这样做好吗?唯燕有心放她回去,你现在却这样做,凭你过人的弓箭本事,你这一箭过去,她十有八九要死   端木冉儿看着不禁怒由心生,这个该死的女人,一开始勾引杨哥哥,害得杨哥哥满身是伤的回来,哥哥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根本没有生存意志的他救回来而我则点地而起飞向已挥舞着死神镰刀的端木冉儿!   我微笑着听到江宸涵、炎夕、云飘、烟破、影疏、梦残、寻南、赫连栩、吟王、云王、耀王、秦归的大叫:“不要!”可是我不能停也停不下来   “不要哭,王怎么能哭呢   “唯燕,不要把眼睛闭上,不要睡!求求你……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把我一个人扔在世界上!烟破他救不了你,端木一定能救你的,你撑着我带你去找端木!”说着拼命把灵力输进我体内”我苦笑,这两人怎么都一副德行云飘的怀抱很安心,就像我第一次在他怀里的感觉一样,安心那个在竹屋做的噩梦终究是实现了……   “小姐!小姐……”   “啊……”江宸涵撕心裂肺得喊着   杨夜笙看着那美丽的睡颜,泪水不停的留出   端木恒琼挥手百官这才敢站直身体江宸涵看到端木恒琼呆呆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波澜:“端木,你能救她是不是?”   端木皱皱眉:“对不起马车孤独得驶进王宫,缓缓停在祥凤殿殿前   “唯燕,这回你一定是愿意住祥凤殿的,我每天都陪你赏花好不好”江宸涵喃喃自语道,抱着沈唯燕下了马车”   “谁说她走了,她明明就在我怀里她只是睡着了,她最爱睡懒觉了,她只是睡着了你不能一直这样抱着小姐   一番劝说无效下,还是把杨夜笙请了来   从此后江宸涵守着水晶棺寸步不离、不睡不休、不吃不喝、不朝不批、不见不招……   “唯燕,别睡了,正午了你不是答应我要给我做饭吗?快起来吧小姐,你做了最错误的决定,你看到这个人为你成了什么样了吗?你在天有灵又如何舍得?   两天后的夜晚,已经五天没休息的江宸涵神智已不怎么清楚,他坐在地上半靠着水晶棺,说着:   “唯燕,我想吃你做的糯米团,你给我做好不好”   “好,你等着……”说着就要往外走   江宸涵急了,伸出左手去拉,“你别走,你别走”   …… ……   “盖棺!”   一声盖棺把还在昏睡的江宸涵惊醒,他惊坐起扑向将要封闭的水晶棺,喊道:“不准!不能盖!”影疏和梦残压制住他挣扎的身体,无奈江宸涵现在虽然身体虚弱但是那股力量饶是影疏和梦残也没压制住你们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王,我们要带小姐回清暗宫去,小姐的娘亲还在……”   “不行!不可以!她哪里都不去,她说过要一直陪着我的,不行”云飘劝说道   “不,她以为死了就可以离开我了吗?她休想!你们走开,不要碰唯燕……”   “王,羽王、吟王、耀王、云王求见   江宸涵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样急迫的问:“你有办法!”   “没错,不过一切都还要看她的造化”   “土埒?土埒在我这里”   “好好,我现在就做”   江宸涵点点头,闭上眼睛专心操控着土埒”   杨夜笙一点头,拍了一下赫连栩的肩膀,却一楞,他的体温高得怕人,他在做什么?“要小心,保重   他们四命换一命!   江宸涵看着赫连栩、吟王、耀王、云王分散开围在水晶棺周围”   四人一点头   本是面色惨白的人有了血色   睡着的人睫毛轻颤,眼睛睁开   “放松   江宸涵涵冷冷的说出四个字:“她失忆了”   江宸涵沉吟一下,回头对王轩说道:“带他们到南苑住下,好生照顾不过……”   “端木,你就直说”   “你是说如果那颗珠子如果毁了她就会死”   “错,那珠子不是轻易能毁得了的,而是珠子一但离开她的身体,死亡就会发生”   “你不是失忆了嘛!其实不久之前你已经答应嫁给我了永远,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我看着这个和我发誓的男子,我真的答应他了?“可是我要怎么相信你所说的话”   “啊?那要怎么证明啊?”   他想了想了,半说半唱道:“当天地混沌初开的时候,我们相遇在浩瀚的星河,一番撞击和一场烈火,我们跌落在凡尘两个角落我被他的感情所包围动弹不得”   “算了她从小跟着朕,这次委屈她了”接着就听见两个人的脚步声,一个朝远走一个走回来”我点头他一笑,“等会沐浴更衣吧,我就在偏殿,梳洗好了就过来不知,王要怎么处置”   “就地遣散,发给路费,让其回家去吧”   秦归有些吃惊得看着江宸涵:“谢王重用,秦归定当竭尽所能看着天空中闪耀的太阳,也许江宸涵是一个更适合当王的人,主上的决定不会错的我自己去就行了,水杉不是就要来了么,她陪我就好了”他的话软了下来劝哄道,“就一会儿,就一个时辰,你就在这看看书也好,干什么也罢,就等我一个时辰”   声音渐行渐远,大臣们脸上都是一脸的震惊和迷茫,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   “噢,原来是那样啊水杉姐姐以后就多多关照了”   “是“你和端木闹别扭吗?”   “没有,只是有件事我和他的意见有些分歧”   “什么大不了的事,她是端木的同母妹,端木又那么疼她,你说句话不就没事了,放出来吧,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被你也关了不少日子了,想必她也得到教训了,不要闹得你和端木和仇人似的,你们不是好朋友么,包容一下朋友的妹妹有什么关系   听说前一段时间各属国联合叛乱事件平息后,生产经济业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江宸涵刚想要喘口气带我出宫去玩玩,却接到消息位于西北方的国家西凉将要派使者来,江宸涵不得不把出游计划推后   水杉一走我百无聊赖的坐着吃着几盘可口的点心,也没人陪我,因为寻北的关系我让炎夕和寻南陪着她回了望江楼,云飘和烟破让他们回了清暗宫去主持事务,我现在纯粹是闲人一个可是冷宫不是应该在后宫范围之内的西北角落吗?那么这里只有是监狱了!端木去监狱干什么?这监狱里关了什么重要的人物让宰相亲自来探望?   转了个弯,果然一个黑洞洞的大门出现在眼前,两个强壮的大汉手拿重型武器(此重型武器非彼重型武器)守在门口我定定心神,原来这里真是天牢,这宰相的光还真不错,天牢都能随意出入这天牢盖得真是严密连个通风口都没有,只在每个牢房顶上有个小方口,大小只能容纳一个五六岁大小的孩子通过,就这样还上了铁栏杆,再加上这天牢的高度,功力不高的人想爬上去都难,这走道里根本连个缝都没有,虽然有点灯照明可这也太黑了吧,普通人从外面没一会儿是适应不了这黑暗的,因为我眼睛的关系,只一下我就适应了原来那人已受过拷打,身上有不少的伤口伤口被水一泡已溃烂,引得老鼠一阵撕咬”王轩发现主子有点不对劲赶忙问道   江宸涵摇摇头却是问道:“唯燕呢,她在做什么?”   王轩扭头去看屏风后,这个屏风放得极有技巧,只有王能看到,而他跟在身边才能捎带看到”   江宸涵心一下吊了起来,猛得站起身来走到屏风后,看着空无一人的隔间   “王,西凉国……”一个大臣不识时务的说   “为什么,快放我出去,我受够这里了”   端木的声音:“再忍耐一下,我在想办法了,你也知道王……你千不该万不该去招惹她!事情一旦和她有关系王就会失去理智的,我求了王几回,可还没开口就被王堵了回来   到处焦灼着寻找沈唯燕的江宸涵突然心一痛,不得不停下急速行进的脚步,面露痛楚”我跌跌撞撞得往牢外走,“影疏、梦残,带我回清暗宫去”   “没有,我没有离开你!”   “那里面是什么!那天牢深处被你关起来的人是什么样的存在!你告诉我!告诉我!”   江宸涵看着我越说越气,胸膛起伏,他自己也感到心脏的痛楚,不禁着急:“唯燕,不要生气,不要激动,你的身体受不了的”   杨夜笙气得一把抓起江宸涵的衣领,“我就知道会是这样!这就是你所说的宠爱,这就是你所说的照顾?!够了,我不要相信你了,我不想她再受到伤害,我要带她走!”江宸涵吃了杨夜笙一拳”   “你……”   “不要吵了   “那就好   “不用了,我就在这吧,我要好好想想接下来要做什么该做什么,你们都出去,我要一个人静一静”   “知道我闷还把我关在这当然这个前提是在把入海口就是下游的河道的泥沙清掉”   “分洪?”   我翻了一下白眼,竟忘了这个世界怎么会有分洪的概念至于其他的,你和工部户部去拟一个具体的奏折呈上来   大臣们打了一个激灵,从来没见王这么笑过,这到底是福是祸啊!   缀朝在家的端木恒琼坐在书房里,面前是摊开的一本诗集,可是现在这个时候他怎么能看得进去   “进来吧”   “教训?呵!教训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大臣闷互相交换着眼神,也对,王只是想关王后几天那么为什么连宰相求情都不行呢?“臣愚顿,王请示下”   “我需要一个借口让她消失”   “不是听不听话的问题,是……”   “不会离开的,我不会离开你的……”   —————————————我是郁闷的分割线————————————————   下午把江宸涵打发走一个人在亭子里坐着喝茶,水杉低声说道:“姑娘,有人求见”   片刻后一个声音响起,“唯燕”   柳彦还是很害羞的样子:“很好,爷待我很好你要怪罪就怪罪我吧,不要怪爷”   我摇摇头,这个傻女人:“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这个忙,又凭什么涵能听我的,他连端木都不听甚至还骂了他”   柳彦手中紧紧攥着手帕:“我……我知道你的性子不容和别人分享一个人,但是……她是爷的妹妹,你就劝劝王吧,王不听谁的话也一定听你的话的,求求你了,爷很难过……”说着就着那笨重的身体跪了下来我放开手,“你起来吧,涵他答应放她出来了,明天一早就会下昭聊了一阵后送走了柳彦我说得没错吧?既然是这样,我就把这个保护伞做得更密实一点不好吗?”   “谢谢……”除了感动我只能说谢谢了   “说一句谢谢就完了?”   “你还想怎么样?”   “我想……你给我生个孩子……”剩下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今天休息”他们的王即使这样也只是好言相劝,完全没有对于自己的权威受到挑衅的怒气   我被他提醒也明白不能这样,就收声坐下,可是这诏书一下还有回旋的余地吗?!   “今天怎么又懒床了?”   “你这个诏书下得怎么回事?这样一来冉儿就被打入了冷宫,还被你禁足,她以后要怎么过日子啊!”   他坐下,“我已经答应你放了她,而她也必须为她的行为付出代价”   “王后的位置吗?我不稀罕,我要的只是你,那个位置我不喜欢也不想要,只要你在我身边你心里有我,就足够了端木冉儿,我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我是狂汗分割线——————————————   端木恒琼站在天牢前,自从上次的天牢事件后王就不准任何人探望端木冉儿,端木接人也只好站在牢前等”   端木冉儿泪眼模糊得点点头,哭得像个孩子这个西凉国似乎是个很麻烦的对手,处在天予的西北方,和中国的西北地区很相似,干燥、典型的高原气候,游牧民族为主,这些都无关痛痒,最主要的是西凉国崇尚武力,其战斗力不可小窥”   “呵呵……是,老婆大人!”   江宸涵果真是很忙,自从午饭后到现在都没再来,只是时不时叫王轩过来通知我现在他做什么,可怜王轩忙得要死还要给我们两个跑腿我呢也只好躺在椅子上数星星”   我接过喝了一口,“刚才你说谁过分?莫不是说我吧?”   “姑娘,怎么会是说姑娘,我说的是那些西凉蛮夷,他们在宴会上竟嘲笑王不近女色,说王……有断袖之癖!”   我听了面色一沉,真是太放肆了,在天予的底盘还敢如此嚣张!“王怎么说”   “王忍着了,什么都不说姑娘,你不会……想去吧?”   我笑开,“水杉,去找一套红色的衣服来,我记得涵他有送过我一套,咱们去会会那些西凉人,让他们知道我天予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我们家涵是天神,你顶多就是个天上扫地的不过,这兄妹两长得更像江南人多一些   我顺从得从正中间迈上了王座,他拉我同坐在王位上,侧首问道:“怎么来了?不是说过让你早点休息吗?”   “你也知道我闷,有宴会当然要来凑凑热闹”   他笑:“真调皮,来了也好   “天予王不介绍一下吗?”   “这位是西凉国的三王子吗?久仰大名了”   “三王子哪里只是受美人欢迎,就连我养的猫都眷慕你而一早跑得没影了”   听到这天予的大臣侍女都哧哧得偷笑起来,这分明是在骂三王子呢!   “如此这般,小王还真是受宠若惊”   我则暗暗冲他做鬼脸   听了这话躲在暗处观察的杨夜笙倒是冷笑了一声,晚幽公主啊,你挑错对象了古有美人为李煜金莲起舞,相信我今天绝对有过之而无不极而胸中那郁郁之气更甚,就在自己终于忍不住要制止的时候,沈唯燕一个漂亮的下腰完成了舞蹈   脸上的面纱因跳舞而飘落,我也顾不得了,胸口好痛,痛到我连直起腰的力气都没了之后是另一组歌舞表演他回头看着我:“怎么了?还难受?我叫端木来给你看看可好?”   我摇头,“不是啦,我的面纱……”   他一笑:“没关系,掉就掉了吧,你没看到那晚幽公主都被你气得连酒都不会喝了,你满意了?”   我撇嘴,“什么是我满意了,明明满意的是你”   话落,大家看向宰相端木,端木喝着酒明显没有意思要出头顿时大殿安静下来”说罢一转身一支笔就递了过来”   “是,王”   我抬起沉重的眼皮,是江宸涵端着碗给我喂什么东西“我是不是又闯祸,给你添麻烦了?”   他温柔一笑:“没有”   “记得一定要把汤了,我得去应付那些人了,你再好好休息一下”   他笑着看我:“谢谢”   他走了,却看着水杉又端来的醒酒汤眉头皱得深“水杉,把那个东西倒了,我不要喝那种东西难喝死了”   “可是姑娘,王吩咐说要我看着您喝下去的忽听得一队人的脚步声朝花园走来我虽然被涵明令禁止使用灵力,可是我的灵觉还在,这点响动我是听得清清楚楚我周围的侍女内侍纷纷跪下行礼,我虽有些不悦但也不去阻止”   “你!”她气急,甩开手里的软鞭往地上一抽,鞭子所到之处一个清晰的鞭痕显现出来”说罢,仍是不敢起身,只是恭敬得说道:“晚幽公主,这位姑娘您打不得,如果你想消气,尽管打水杉便是三!”   “我就不走,你们王都要让我三分,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二!”   她看着我的表情终于清楚我不只是说说而已,只是现在走了她公主的颜面何存”说着叫一个侍女扶水杉离去   “住手!”   “住手!”这两个声音是从我和西凉三王子口中说出我就先带她回去了,至于刚所谈之事明日再议吧”   “哪里,我这就带晚幽回驿馆去看她想给我行礼又不知该用什么礼数的在那踟躇,我笑道:“晚幽公主可大好了?那日我属下卤莽了,幸亏你没什么事,否则我还真没办法向你哥哥交代”她一听就在我身旁找”   “是”   影疏拿出一根软鞭送上,“那日毁了公主的软鞭今日特备一条送上,望公主笑纳   “晚幽公主收下吧,这也是影疏的一片心意”说完一溜烟跑了”   “在你心里,是我重要还是天予重要?我和天予之间你选哪个?”   “涵,当然是你重要,可是我要顾虑你的身份啊!”   “既然你在乎的是我,那么其他的你都不需要考虑,你要考虑得就是好好待在我身边”说着就往外走,在门口停下,“别哭了,今夜好好休息,明天带着水杉去端木府上住段时间吧,你也可以和柳儿做个伴现在把房门关了不让水杉进去,可是水杉能听到姑娘还在哭,现在怕是哭累了睡去了还有明天唯燕去端木府上你一定要寸步不离的守着她,若有半点差池……”   “是水杉明白那走吧”   “不去见王了吗?”   我睁着红肿的眼睛,“不用了,走吧”说着率先走了出去当浩浩荡荡的队伍来到宰相府门口时,我看到宰相府门口站着一大堆人,男女老少都有“姑娘请”   “是”   “过段时间王就会放了她的,到时候你们为她好好安排吧这也不能怪我,我真的是不怎么记人的坐在房间里我松了一口气好了,你也累了我就不打扰你了,明日我再来看你   我皱起眉头:“这是什么?”   “这是宰相大人让我端来的,说是王下令让宰相大人给您补补身子   “小姐!”影疏和梦残出现在屋里却不阻止端木我趴在床边脸朝下疯狂的咳着   “宰相,你到底给我们小姐喝的什么?如果只是普通的药她怎么会吐成这个样子?”   端木也皱起了眉头,不应该有这种反应啊,手放在我的手腕上,却见他眉头越皱得紧   “小姐!”   “没……没事,吐了就没事了”我的身体本能似得排斥着这个世界的药汁   “你看准了再扎,别拿我当实验品?”   “实验品?”   “就是拿我练手”   “放心,从我第二次下针起就没失过手   “你在想什么?我是以一个医者的身份说的,有什么好避讳的”   “是,水杉遵命“你告诉我,我的身体到底怎么了?我总感觉很累而且很嗜睡”   “没事的,只是有点虚弱   江宸涵看着空空的房间和床铺心里好一阵失落,就那么坐在床上发呆只要她不要情绪波动过大,只要她不用灵力,你所担心的事就可以完全避免”   江宸涵有那么一瞬的错楞,“没关系,我只要她就好,孩子……孩子我不在乎”   “涵,你也别太灰心,她只是不容易受孕但还是有可能的”   “端木不用安慰我了,我想娶的是她,之所以想要一个孩子,只是想让她和我之间多这么一个牵拌,这样我好把她牢牢捆在身边,让她再也不能离我而去”   “对啊,在竹屋的时候我也逼她喝药结果就是全都吐出来”   “恩,我明白了,我会想其他办法的你放心”顿了顿江宸涵又问道:“端木,你会恨我当初要处死冉儿吗?”   “说实话吗?不恨,我能理解最爱的人死在自己怀里的痛苦”   我撇撇嘴,这个女人已经完全被端木吃定了我也问过,爷说是男是女他都疼”我脱口而出没有半点犹豫,就那么说了出来”我看她扶着腰估计是累了”   “好   “少夫人!”身后的侍女家丁们焦急得大喊,但想要伸手去拉已是来不及该烧水的烧水,该干嘛的干嘛!快!”   侍女丫头哪见过这种场面顿时手忙脚乱,被我一呵倒也麻利得动作起来   水杉影疏把我从池塘里捞出来,一阵风吹来,我打了个哆嗦,“阿嚏!”   “姑娘,赶快回去换件衣服”   “哦,不忙”消失在我面前可是还没有清醒过来   “拿银针来”   我拿起银针抓起柳彦的手,柳彦啊,你一定要醒过来啊!我颤抖着将银针扎进柳彦的指甲里   “禀老夫人,少爷回来了”   “端木回来了?我抱干儿子去见他!”说着就抱着孩子出了门去   看着这一幕我眼泪流得更凶,不是气愤而是喜悦,为他们二人的幸福高兴   “唯燕,你怎么了?”   “涵,你怎么来了?孩子……孩子居然在对我笑,天啊!”   江宸涵看向在襁褓中的孩子,孩子的皮皱巴巴的还泛着红,但那神情却明显表示是在笑”   我白他一眼,“没常识,刚出生的孩子都是这样的,你刚出生的时候没准还不如他呢,等过些日子皮都长开了就好看了”说着就接了过去,说也奇怪,婴孩一到江宸涵怀里就停止了哭泣”   我们三个笑得更开心   夜晚江宸涵死赖着不走非要在端木家住下,你说他住就住吧,他为什么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了一句要和我睡,气得我带着水杉就回了我的住处”   “恩……罚你把这桌饭菜都吃了”   “那……那我们要……要一个属于你和我的孩子好不好?”明显感到他身子一震,“怎么了?你不想吗?”   “没事,不是不想,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我答应过你在没娶你之前绝不碰你再等等吧,等我忙完西凉的事,我就娶你,然后我们会有我们的孩子,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水杉看王气色很好呢,姑娘就不要担心了”   “恩柳儿她也醒了吧?一会去看看他,端木一定也上朝去了”   日子就在这样的生活中度过,柳儿作月子,我则陪着她,逗干儿子,倒也自由快活”   我听了沉思下,“没事了,你去休息吧冉儿被废,端木家看似失宠却在这时再立另一位端木家女子,端木家受的荣宠越多!”话是这么说,可是我也知道端木对这件事也并不看重,他纯粹是在帮江宸涵而已”   “哦,好吧把这封信交给庄园里的人就可以了   “姑娘,你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我尽自走进旁边的侧屋沐浴,泡在水里,看着平面的水面心却不得平静,从身后镜子中看着自己背上那朵红蕊紫叶的花”   “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   “哦,我临时决定的,我明天一早就回端木府上了”   “好“什……什么事?”   “你怎么不看我?你回头看我啊   把怀里的佳人轻放在床上,随即吻便落下”   我笑而不答我正要问怎么了?他却说:“不行,我可以在这个时候   “滚!给我滚得远远的”   “这回你还会不会带她走?”江宸涵却问了一个完全不接题的问题只要她要我带她走我就会毫不犹豫得带她走“罢了,我注定就是这么一个角色,说吧,要怎么帮你?”   “你只要……”   第二日我踢踢身上的丝被转醒这回他基本上是不着片缕了,我羞红了脸赶忙用被子捂上脸   我被他制住动弹不得,只能承受着他给予的惩罚求求您,就算了是为了保住水杉的命您别哭了   “算了,回了宰相府吧王的火气不是一般的大啊!能把王气到这种程度还不让王发作的人也只要那位主了   “不……不用,我这就去”   待西凉三王子站定行过礼,江宸涵稍敛怒气问道:“西凉王子有什么事吗?”   “天予王,西凉与天予永休旧好的条约已经签好,那么晚幽什么时候嫁进来?我想看着晚幽成婚再回西凉   江宸涵看着殿下跪着大臣,脸上虽是在笑可是心里却是明白得很   “天予王,你怎可如此!晚幽的身份绝对不能做妃!”   “西凉王子,你好象没有明白朕的意思,那好,我就再说明白一点:不会娶晚幽,她不会是朕的妃也不会是朕的后!明白了?”   “那个女子就是那天跳舞的那位?她有什么好?她即使是宰相的妹妹那又能比得过一国公主来得金贵?”   “朕告诉你,你也许看她一无是处,但在朕的心里她比谁都好,她是完美的!”江宸涵顿了顿又说道:“朕的心只有一颗已经给了她,而我无法从她那里要回或者把心分成两半,那是对我的凌迟也是对晚幽的残忍“哥,我们为什么要回去?既然天予王要娶后,不如就留下观礼,反正我们也不在乎这点时间”   在殿外一角听着这一切,看着西凉王子离开”   水杉想了想,点点头,扶着我从宫门走出,马车留在了原地回神之际听到悠悠扬扬的乐曲,不由得停下脚步向旁边看去是一家乐器店,看上去是家老店了,这店名倒是有趣的很,“无曲斋”,乐器店却无曲,有意思”   我在水杉的搀扶下跨了进去,迎上来的却是一位二十岁左右的美貌女子抚去盒子面上的尘土,一看就知道这是好东西,连盒子都是上好的檀木做的,上面雕着精美的花纹,打开盒盖,一道温润的光照进眼底,竟是上好的白玉,真正没有一点瑕疵的白玉,整块白玉雕成的……葫芦丝!   从锦缎中拿起葫芦丝,入手凉薄光华,素手白玉,好一幅画面”   我思索着他的话,他的话不能全信却也不能不信,恐怕这幕后的主人是西凉皇室!“西凉三王子也不必太过谦虚,如果三王子没有点本事那又如何会出使天予?”   “姑娘客气了”好个人物居然一句话就扯到了西凉皇室上刚碰上了贵店的密语实在是无心之举,还请晚煜多多包涵”   “见过面认识对方当然就是故人了,不过唯燕不愿意,晚煜也只好作罢”   晚煜的脸色稍有缓和,“唯燕,这种玩笑可开不得梳洗后躺在已经铺了上好皮毛的贵妃椅上看书休息   “小姐,有人送了这个来,你看……”   我抬头看去,原来是那把葫芦丝”片刻水杉回来,收拾东西水杉拿着东西一转身看到端木站在那里吓得哆嗦一下,连忙行礼:“见过宰相大人”   “你不用瞒我,我虽然不懂医术,但是这点常识我还是知道的,我不能怀孕吧?”自从我“醒”来后身体虚弱,月例基本就没来过,这种事没有人比女人更了解   他一楞,“其实不是不能,是不容易”   我苦笑,真是一点口风都不漏,“不过有说起来,这个名字还真是有够别扭”   我当然知道他是说我招惹晚煜的事,“是的哥哥,妹妹我一定乖乖在家学礼仪”   端木脸一红,“那我去看看,你休息吧   “姑娘,请您宽衣   “姑娘,这是规矩,您大婚前要验身的   通过体检这关,然后是裁缝绣女本来这嫁衣是女方家准备的,可是江宸涵还是派了最好的制衣师傅和绣女来”   我皱眉,涵这么做也有点太绝了吧?“你回去对他说,我已经选好了,你们就按规定的绣就好了晚上,梳洗后躺在贵妃椅上休息   ……   这章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情节,但是有很重要的铺垫呦……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六十六章 恢复记忆   “司音,交给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屋内有两人,一人站一人跪,不点灯,只借着皎洁的月光视物”   “是!属下明白!”   时间快速得度过,学会那些冗长的礼节总是有些时间了,我当然是往我干儿子那里跑了,几天不见,我可是想得紧啊!   “干儿子,干娘我来看你了……”我在院外就直嚷嚷着”   我拍她拉着我的手:“好啦,我改口还不行吗?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拿涵还压我?”   “因为,在你心中在乎的只有他一个”   “你让我怀疑你在吃醋我也希望绵远多一个人疼他啊”   “起来吧,这是在宰相府没有外人不必拘礼”   果然不久后就有脚步声追来”   “好,好”   说话间已来到我的住处:“那好,你先进屋去喝茶,饭菜一会就好”   “假惺惺的,以前吃的时候怎么没说这话快进去吧,被下人看到,我估计又能闹出一大堆事来一支箭从窗户外射了进来,从我头旁穿过扎在不远处的地上,带起的风甚至吹起了几丝头发”   “恩我已经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话音刚落我却看到晚幽惊讶得面容露出了一丝笑容,心里的不安渐渐散开   他们不想让我知道什么?!“退下!”   “姑娘   “好啊!我洗耳恭听”   “好,那我就告诉你!你沈唯燕是发起天予属国叛乱的罪魁祸首!属国四王之死也由你而起!烟破,你的属下,她的妻子齐灵被你亲手杀死在他眼前,连并冢蛊门被你灭门!你听明白了?!”   我怔在当地,耳边回响着晚幽的话语,战斗的场面,四王为救我而亡,烟破的妻子……我吐出一口血,脑中有什么啪得一声断裂,一幅幅画面在我脑中闪过,那些被我杀死的士兵瞪着不甘的眼睛看着我,齐灵在我手中被我折磨致死,烟破在我面前崩溃……   “小姐!”“姑娘!”   一道暖流围绕在我胸口,我的意识也一点点被拉回   “多谢晚幽公主帮我恢复记忆!”此话说得一字一句,字字掷地有声不由得吓住了晚幽“看到这个东西了吗?它会让你很舒服的   “啊!你做了什么?快放了我,我要有什么哥哥绝不会放过你的!”   “不会放过我?我还不放过他呢,我不介意让他也尝尝生不如死的味道!”我回头向想要离开的影疏道:“你敢去告诉江宸涵就试试看!”   影疏顿住身形,低声答道:“是,小姐,影疏不敢   “涵,涵……”孤独的狼只会在深夜独自舔砥伤口而不哭泣,可是它却受不了爱它的人的一声问候”   “解药只有三天药效   这急诏令可是只有遇到大事才会用的,就连四王叛乱的时候也不曾动用,如今却……“朝中出事了吗?这急诏令王可从来没有用过”杨夜笙接过打开看到上面的文字:一切皆放,速归!   “不知道,还没传来消息   赵暮点头转身拿着水盆走了进来“主上,水”   杨夜笙站起身把那黄色的急诏令平放进水中,片刻在湿透的黄纸上多了一些文字   我拼命得点头,“会会!我一定会为了你好好活下去!”   确定我没事后江宸涵和端木出了我的房间,水杉进来服侍我休息”江宸涵出声阻止可是……自己的灵力似乎在抱怨自己对它们的不忠,硬是运不起来”拿起被他放在一旁的奏折坐下翻开一看,脸色不紧暗了下来“怎么回事?”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西凉国威胁涵,如果不让晚幽公主做王后,两国就要开战!”   “怪不得我在西凉的时候就见西凉王有调动兵力原来是因为这个……”   “夜,你别看我,你知道我不会的”   “夜,你也失去理智了吗?如果你在这时候杀了晚幽,西凉国又如何会罢休?只会给西凉一个和天予开战的借口   “那你说怎么办?”端木陷入沉默,许久:“涵娶晚幽”   听到这里,在书房外一个角落里一个人转身走开”   “走吧,回府去试试礼服”   水杉奇怪为什么我在听到那些话以后还会乖乖去试礼服但也只好惶恐得答道:“是我站在镜前,端详着华美的礼服,只是脸上不尽然是笑容”不是有了么,难道是不满意?想到这绣娘不由得紧张得出了汗”   “由云飘保管,他为了参加小姐的大婚也赶了回来,属下这就去拿来”   “在这呢”   水杉看着盘中仅剩的那几样比较普通的饰品:“姑娘,送得是不是太多了,这些是王亲自挑选的,如果让王知道了您都送了人不太好吧,水杉去再备一份好不好?”   “涵不会介意的,再说他要的是我这个人又不是要靠打扮的我对他绝对信任,他对我绝对服从”   “为什么?”   “因为心情好啊,心情一好就会多吃的”   “死丫头,就会寻我开心”   “怎么样?”   “就按小姐所说的进行”   “去找云飘他们吧,我这里不用你忙了   明眸皓齿,柳叶眉,水润灵动的大眼,额中一颗鲜红的朱砂点,高挺的鼻梁,粉红的两腮,粉红的的双唇,之前的一点病态全都不在,有的只剩美艳和妩媚   “姑娘真是太美了,姑娘一定是天下第一大美人!”   我笑笑,站起身,立刻有人为我穿上层层叠叠的礼服最后套上宽大的外服不过还真的希望今天能平安度过   我遵照麽麽教得礼仪缓缓跪在准备好的蒲团上,双手叠在一起举起与眉同高,缓缓伏身双掌触地,然后起身   “那么,这个就收下吧”柳儿是侧室所以我不用拜她一看那个花轿饶是我见惯了奢侈,这个花轿还是让我惊讶到诈舌,涵一定把他的家底全给搬出来了   端木动作潇洒得跨上马去,大喊一声:“出发!”   送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向王宫进发   “宰相大人,王发火了,问轿子怎么还没到?”   “这你就要问喜娘了”   “王管事,这是习俗,这叫鳖性,为的是要去去姑娘身上的小姐脾性”   “有劳苏将军了   一路沿着红地毯穿过几个宫门,来到勤政殿前的大广场前,一道红毯通向高高的勤政殿   “回禀王,亲驾臣已迎来   “臣等恭喜王、王后,贺喜王,王后”   我抬步走上台阶,最后一个台阶是被涵急迫得拉上去的,我站定对着他笑”   我佯怒:“你的意思是我平日里都是丑八怪?”   他一楞随即笑道:“鸡蛋里挑骨头,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江宸涵看到我的反应高兴得大笑起来:“哈哈……”   百官好奇得偷偷抬起头,正好看到江宸涵趴在我耳边,又见我的样子,听到那笑声,都不约而同的对视,最后得到一个结论: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能把一个狂厉的王收服得像个普通男人,以后绝对惹不得!   “你这是做什么!”忽听得本来大笑的人一声厉喝   “你抬起头来看着我,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语气狂暴   “就是这么回事啊,您一时忙糊涂了只好由我来提醒了   ……   亲们觉得这章怎么样啊?呵呵……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六十九章 释然   一路上我是接受着众人的“膜拜”回到祥凤殿,我也不去理会他和我在这里吃饭,我和他在这里生气斗嘴,我和他在这里商讨国事,在这里,我曾经想可笑得引诱他然后离开……一切都那么美好   “既然主子让水杉叫您主子,您就是不赶水杉走了”   “主子,您别这么想,王他只是一时气糊涂了,过不了几天气就消了”   我点头,这都过了未时了,是有点饿了   我正想着吃饭,可有人还在气头上   江宸涵在书房里气愤得走来走去,最后一掌拍碎了一张上好的桌子,吓得跟在一旁的王轩打了个哆嗦   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惹这个主儿!绝对不能!   夜晚降临,吃过晚饭的我小睡了一会”   “那么如今你非给我们两个插进个第三者”   他楞楞得看着我:“那么如果我没废掉冉儿,你还会让她进宫吗?”   “冉儿她不一样,她是端木的妹妹,我不希望她成为深宫的牺牲品”   “你不想让冉儿牺牲所以就牺牲晚幽?我才发现你果然狠心“咕咕……”   “你没吃东西?”   我红着脸低头:“谁让你把宴席都倒了喂狗,我哪有吃?”其实水杉怎么可能让我饿着,只不过我又饿了,呵呵   给江宸涵擦过脸我才点起了灯,我可不想让人看到他一个王满脸眼泪鼻涕的(江宸涵:你才眼泪鼻涕的,我只有眼泪好不好?)不过后来想想,哪有人会来看,这个祥凤殿被守得连个苍蝇都飞不进来,就算云飘要进来而不被守卫发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也就是他自己能进来的这么悄无生息”   我自知理亏,连忙笑着给他夹菜;“我错了,快吃吧”   “不行,你连我这个主犯都放过了,他们两个连从犯都算不上,顶多是个看热闹的,你怎么能乱惩无辜呢?”   “无辜?”他挑起眉“他们两个也算是无辜?他们知情不报,知道这是什么罪吗?”我嘴角有点抽,居然用律法来压我,“再说,我有说过要放过你吗?”   “你要怎么样?”我小心得问   “夜我已经派他去西凉了短时间内你休想再见到他!至于端木,我罚他一年俸禄闭门思过两月你让端木一年没收入,饿着他到没关系要是饿着绵远怎么办?不行不行,最多罚……罚一个月的俸禄   “喝了这个”   鼻中闻到熟悉的血腥味,我不禁冷了下来:“你以为我还会喝?”   他叹口气:“我知道你已经知道了,晚幽的事我妥协了,这件事你就配合我装做不知道吧”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要我用你的命来换我的吗?”   “那有什么办法,我愿意啊我的眼中全是坚持,而他眼中除了坚持还有求乞   “水杉吗?我自己能行,你不用进来的”   说罢手中一用劲,我手中的衣物变成了碎布飞在空中   “啊!那是我的嫁衣啊,谁让你把它给撕了,你陪我!”我情急之下双手抓着他的衣领大声质问道   “不要生气当他的唇离开我的唇,吻上我的额头”唇,“这里,永远永远会有笑容,我的爱”即使到我死的那天,它也要完美无损”   我点头最后焦头烂额的王轩得出一个结论:自己最倒霉了!   “王,王?”王轩最后没办法只能跑到祥凤殿外来催,还要冒着危险   “难道我会是第一个被亲夫杀掉的新婚妻吗?”我缓缓睁开眼   “我吵醒你了?”   “恩,要回荣福宫去吗?”   “恩,我是……”   “我明白事实证明长头发是有好处的,起码可以保暖不远处的床塌上一个红衣女子怒目而视“你去了祥凤殿!”不是质问的语气   “就算你不喜欢我,但你也不能今晚把我一个人扔在这!”   “这不公平!”晚幽对着已经换好衣服的江宸涵大叫道   “公平?当你接受她的计划时,你有想过这对她公平吗?想必你也看到我胸口的伤了吧,我为了她心甘情愿去死,所以你最好明白自己的位置,王后给你,其他的你想要我也不会给你,你也不必为了其他的去找她的麻烦一位大臣刚想要站出来说些什么就被江宸涵的话硬生生地给憋了回去话噎在嘴里”   “好,晚煜,朕昨夜已连夜派人去西凉送上国书,可是,却传回消息听说西凉王病危那么晚煜明日就告辞了”   “是的”说罢转向还楞在那的大臣:“爱卿有什么话要说吗?”   那人快速得瞟了一眼晚煜低头道:“没……没有”   “是吗?”江宸涵眯眯眼,本就知道这朝中定有西凉的奸细却不想是三品的大员,看来自己是该花上些精力了   想到精力就想到了自己走时还在睡的人,自己折腾了她将近一夜,她的精力似乎都被自己榨干了   “是,主子我泄了气:“罢了,谁让她是后我是妃呢?赶快出去吧走到进处,我照着规矩给她下跪行礼:“见过王后“谢王后   “呦,你这是护着她了!这还当真都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还望王后恕罪我想也是,我都把话说得这么明显了,这后位是你的,我不和你争,我没事不会吃饱了撑的去找你麻烦,但也请你没事也别来找我的茬   “王”   我莫名其妙得感觉到他就在旁边,所以当他的声音出现的时候我压根就没反应,那些话有一部分我也是说给他听的,无非是想表明我的立场而已   “见过王“王后似乎不把朕放在眼里,对朕的话芒若勿闻你应该知道你进宫前已经有个王后了,她是唯燕的妹妹,朕可以找个理由废了她,现在朕一样可以找个理由废了你让你和她去冷宫做伴”   不管晚幽怎么想,我是吃了一惊,今日晚幽只是来示威,他就把话说得这么绝好吗?“王   ……   累死燕子了,这章有五千多字啊,亲们看得爽不爽?前面男女主之间的情话是不是有点粗糙呢?燕子实在是在这方面欠缺了些,亲们多包涵啊,哈哈~   燕子还是一有空就来更新,祝亲们看得尽兴……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七十一章 我们是不是太幸福?   一进宫门我就甩开他的手:“你这是做什么?有必要这么对她吗?昨天……昨天晚上……对她的羞辱已经足够了,今天只要说明立场就可以了,这么在众人面前完全不给她面子,这怎么可以?”   他听了我的控诉却是自顾自的坐下,水杉为他斟上茶,“昨晚是昨晚,现在是现在,这是迟早的事情,长痛不如短痛,这不是你教给我的吗?”   我伸手夺过他的茶杯,“这能一样吗?你才刚大婚,这么对王后要是传了出去,天下人会怎么看你?西凉国难保不会以这个借口出兵的!”   “那样最好   “一定是累坏了,再去睡一下吧”   “不需要,如今药引已经做好,我明天就叫端木进宫来完成剩下的部分,有我你的冬天就不会到来“言归正传,我不是想运灵力练武,只是做一些小运动活动活动身体,不会耗费很多体力更不会引动我体内的金针   “知道你累了,睡会吧”动动身体找个舒适的位置就睡了过去   水杉露出一个白痴样的表情好象是在说,你才知道啊!   我则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他到底是在做什么啊?这可是在宫里,王亲自下厨这要是传了出去,我恐怕又会被认定为“母老虎”,逼迫他们心中天神一样的王下厨房做饭!   “主子,你这是要去哪啊,慢点跑”说罢跟风一样跑出了屋子   还由自开着的花被一旁急急跑过的人带起的风轻轻摇动,紫色的发丝掠过花蕊沾上了点点花香   “砰!”厨房的门很粗鲁得被推开“江宸涵,我求求你不要老是做这么吓人的事好不好?”   在一旁侍侯的厨子们没被那推门声吓住到是被这一声江宸涵吓得不轻   我一把夺过他的手帕,就把他往门外推   “娘她知道了?”我差点忘了南宫晓晴还有个娘”   我闭眼不语,烟破说得简单,我却了解那挚爱的人死在自己眼前的痛苦”   “你问都不问吗?”   “你的事我全答应,因为你对我开口的事一定是对的   因为逆光的关系我好不容易看清那人面容却不自觉后退几步,声音有些颤抖;“你……你是……”   她一笑:“南宫晓晴穿上我特制的衣服在祥凤殿的小园子里做运动,其实所谓特制的衣服就是我照现代瑜珈的衣服做的,而运动也就是瑜珈的一些基本动作和跆拳道的动作   “涵,你来啦   “以后不许,你别忘了你可是答应过我不剧烈运动的”   “怎么这样,我没剧烈运动我只是抬抬手脚啊“什……什么事?”   我抱住他一只胳膊象只猴子一样攀在他身上:“都半年了,我很久没出去了,你还要关我多长时间啊?”   “很久没出去?那前天云飘带着去端木家的那个人是谁啊?”   “啊!原来你知道但不知怎的我竟然睡着了,等我醒来太阳已经升了起来   “主子小心“水杉,帮我收拾行礼你总要给我时间让我把那些大臣们都打发走吧“停车江宸涵自知没趣跟在身后”   我看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晚煜只好作罢,他打不过江宸涵也不想打”   “原来这样啊“他不会我会啊,别坏了西凉王的兴致,那可是一个不小的罪名啊!”说罢,坐在琴前,手指一动,乐曲飘然而出“早知道你的过往却一直无法相信那是一位女子的所作所为,如今我总算是信了,就像你说的,女子胸怀大志曲中也不缺乏豪气”   从窗口从一行人走远,从怀中取出一块有些许老旧的丝织物,喃喃低语:“果然当初不该就那么放你走“姑娘你看这套合适吗?”   我点点头,“你这里有试衣间吗?”   “试衣间?”   “换衣服的地方,我想借用一下”江宸涵眼里只有先出门的人影,马上紧随而出你想想你要是喝醉了还怎么玩呢?而且我绝对有办法让你从此再出不得宫门   “别不开心,我也不喝陪你喝茶   他点头却让叫王轩撤走了酒壶酒杯”   我立刻两眼放光江宸涵笑着揉柔我的头发,我后来才意识到我那时候怎么看怎么都像他的一只宠物   突然手中吃到一半的糖葫芦被江宸涵夺走放在了一边的盘子里”   “不行,先吃饭,我太了解你了,你吃完这个还会吃饭吗?快,吃饭!”   我乖乖闭上嘴挑碗里的饭菜,不大高兴得看着他,他像没事人一样给我布菜”   “谁说不是”   “是啊,废后一死马上就解禁一个,王是在和端木家妥协,王也是怕和端木家起了间隙   也许我被江宸涵保护得太好,而自己也躲在乌龟壳里太久,我没有勇气去接受这个事实柳彦过来擦掉口水“恩”   “希望她以后的生活会幸福”   柳彦用疑问的眼神看我,她不认为还有什么事会让我在意”   “这是真的吗?怎么会这样?”   “从我重生起吧,端木本想瞒着我,可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好你也记得吃晚饭”   他笑着伸手把我碎发拢到耳后那我走了”   他笑开:“怎么才一天就想我了?好,今晚一定早早回来!”说罢,在我腮边轻吻然后离去   “回来了?”   他却以为吵醒我了:“把你吵醒了?我看以后要是晚了我还是在书房睡吧,免得吵到你   “不要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剩下的由我来解决,我不希望每天看到你满心忧虑”   “睡吧   现在已经是春天了,花园里花草正长得好一派生机勃勃的样子,不过我却没什么兴致”   “什么事?吃完饭再说吧,等下菜该凉了”   “我想出宫”   “不能解开封印不管什么情况”   “恩”   “好   小睡后已进了一座城,叫什么来着?好象是叫晋城,难道和山西晋城是一个地??   “小姐,咱们先找家店住下吧?”云飘在外说道”   “六个?”我满共就看到四个人啊?“姑娘是要招待客人吗?”   “不是,我们自己吃   “小姐,怎么了?”水杉顺着我的眼神看去“只不过是一个小乞丐”   没错,只是一个衣着破烂的小男孩,眼馋得盯着插着的糖葫芦   小男孩只是倒在地上睁着明亮的眼睛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并不打骂也不哭泣我下定决心说道:“我虽然很想带着你,可是……对不起”   我擦去他脸上的菜渣:“慢慢吃,小心噎着”我依旧看着孩子吃饭,漫不经心的说到”   他点点头,犹犹豫豫地抓起筷子继续吃,不过动作明显比起刚才僵硬了很多”   “小瞳就和我睡在一起吧我再摸上他的额头,滚烫得吓人!   我忙把他抱上床,“水杉!快去叫烟破过来”用厚厚的被子裹住他“烟破,怎么样?”   “小姐不必担心,只是普通的风寒而已,吃付药退了烧就可以了先在这里住两天吧,等小瞳的病好了再出发也不迟”   “是,小姐平常时他不能用也不会用,可是如果有合适的时机,它就会自动苏醒,那时,要做什么他自己都无法控制我不问他的过去就是不想在乎他的以前,你以为我当真看不出什么吗?而且,他以后跟着我,那么他就是重生了一次,过去只属于记忆,他跟我只有未来!好了,去抓药吧我也不去管他,他不查出个所以然来是不会放心的可是小姐不高兴我就不喜欢”   我看着他无比认真的神色彻底郁闷,看来还得慢慢来啊”   坐在篝火前看着天上的月亮,又是一个满月啊!叹口气抱起已经在一旁睡着的小瞳走进自己的帐篷香味一散去,烟破就急冲冲地冲了进来   “小姐!这事一定和小瞳有关,我一察觉到有人下了药就不能动了烟破,你有没有把握能解开那种药?”   “我有六成的把握,但是我需要时间”一直不说话的云飘开口道:“现在对方并没有对我们怎么样,小姐暂时是安全的,可是,我们并不能保证这代表以后他们以后会怎么样,所以研制解药是有备无患小姐不回望江楼是怕给炎夕和寻北带去麻烦只不过我感觉我好象做了个梦,至于内容我却记不起来了”   “好我已经很久没回家了,也该是回家看看了”   “家?”   “对,算是我的家吧”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七十七章 找解药   “涵叫你来的?”我一边帮他包扎一边说道:“是来监视我还是他反悔了干脆把我抓回去?”   他却是答非所问:“你不问问我怎么找到这的?”   “这有什么好问的,你一定是去望江楼问过炎夕和寻北了”   “你在取笑我是不是?”   “不敢我之所以还留他在身边就是要抓出幕后真凶”   夜点头”夜依旧行了礼昨夜他是为了救我才……”   我说到一半她却是挥了挥手:“不用说了,我对你们的关系不敢兴趣”   我一笑:“谢谢娘!”   “哼!”她一甩袖离开   “喂!你怎么吃了?”   他递给我:“你也尝尝,味道不错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你怎么把山楂丸装在身上?”   “我爱吃这个啊,你问有没有毒药在身上,我杀人用得着毒药吗?为了配合你演戏我也只好拿它充数了”   我摸摸他的头,“谢什么谢,赶快挑哦,一会儿说不定就得被抓回去,那可是没得玩了”   “我怎么能不着急,寻北她难产,她会死的”   我流着泪点头   望江楼的无、五层,很安静,只剩我的呼吸声和房中婴儿的啼哭声”说着我便从窗户一扔,婴孩就从窗中飞出   埋怨?不对啊?他不是该难过才对?我扭头去看,发现寻北正靠着床对我笑”我的笑容变得有些狰狞:“毁了的话我一定会在你脸上多加两刀的!哼!”   寻北的确是难产不错,不过最后她还是挺了过来,孩子也很健康   夜晚我正想睡却听得敲门声是关于小瞳?”   “小姐既然知道就该早做处理才是”   “小姐是想抓住幕后真凶,以绝后患?”   “没错”   “小姐可有怀疑的对象?”   我摇头:“我想不到现在还有谁会对我不利,再说知道我真正身份的人并不多,就算知道也没理由害我”   炎夕摇头苦笑,修长的手指扶上额角:“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还真是一点都没说错我也伸手抱着他”   他看着我,我却看不透他,他的眼睛里太多的东西,想念、爱恋、心痛和……内疚”   我安抚他:“我怎么会离开你呢?以后我的心里不会有负担,我们的生活才刚开始不是吗?我也不哭,夜说我哭得时候很丑   另一边,寻南揉揉发涨发酸的眼睛,真是太困了,这小孩子怎么这么能闹,虽然练功的人一夜不睡是没什么问题,可是他天天都日夜不停的闹,任她是谁也撑不住啊这不才刚合上眼一会就得去服侍小姐了   拿着筷子的手僵在那里,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在那尴尬得笑着”   “那你……不忍心看晚幽憔悴,就忍心把我撕成两半?”   “我没有把你撕成两半,我只是想给晚幽一个寄托给她一个孩子,虽然她没有你,但有孩子陪着总是不会太寂寞,而且……你也解决了子嗣问题,民间的流言蜚语也会消失”   “不可能!那件事只是她设的局,我还没有追究这件事,你却要我给她一个孩子?!”   “你一定要给!不管这是不是她设的局,事实就是事实,你要她漫漫岁月一人如何度过!”   他把我拉进怀里:“我该生你的气吗?自己难过得在梦中都能哭一夜,却又处处替人着想”   “这一月之期就要到了,你清暗宫也回了,寻北也看了,跟我一起回去吧”   “她没有不代表别人没有   我抬头看着道:“你是说无曲斋?”   “是,小姐”   “不行真的整的我一个头两个大,我到底还是不是主子啊?   ————————————我是无语的分界线————————————————   江宸涵刚进宫门,就看到一堆人等在那   “端木,辛苦你了   “王,臣先告退了   “王“你觉得朕很想见到你?”   手在身旁握紧拳头,终于迎着那目光说道:“为什么不?我是王的妻,王为什么这样对我?”   江宸涵像听到什么有趣的事,笑了一笑,随即冷道:“为什么?原因你不知道吗?朕爱的是谁你不知道吗?是你横插一脚,现在又跑到朕跟前问为什么朕要冷落你,你不觉得可笑吗?”   “是,当初是我非要嫁进来,可是……”   “你以为嫁进来朕就会自然而然对你好?朕原来在你心中是这样一个人   “朕不许你污蔑她!莫说她不是,就算是也轮不到你说她的不是!合寝一事我还没查个水落石出,你却跑到这里来污蔑你的恩人,原来你就是这样一个人!你以为如果没有她,你现在还能在这里和朕说话吗?”江宸涵缓了缓语气平静一下自己的怒火“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不要以为朕和你合寝了你就有所期待!”   “来人,送王后回荣福殿!”江宸涵对着殿外说道   立刻有二位侍卫走了进来,看到坐在地上的王后楞了楞,连忙答道:“是没听到回答抬头看去,却发现寻北皱紧了眉头”安慰了寻北,说道:“烟破、梦残!”   “是,小姐   “你突然不回去,小姐放心不下让我们来看看   “无曲斋那边有情况?”   “是另外,小姐,我可以肯定给小瞳下摄魂术的一定是无曲斋的人!”   “找到证据了?”   “还没有,但据那两人说,他们用的功力的确是和摄魂术有直接关系而且在天予人们是不屑那些旁门歪道的,但在西凉却不是,西凉大兴此术   “小姐,这是什么?”小瞳拿着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东西问道   我正要答应却见水杉接过了线轴说道:“小姐身体不好不能跑,姐姐陪你玩好不好?”   “恩”小瞳点点头”   我笑笑:“怎么会呢!我这两天是多和弟弟待在一起,那是因为他还小,而且我和他相处的时间会很少,所以有多陪他一点”   “小瞳不吃弟弟的醋,小瞳会乖乖的   我白他一眼:“不回,我是什么人,他说让我回去我就得回去,那我多没面子”本以为回望江楼耳根可以清净一会儿可没想到刚一回望江楼就接着被寻北和寻南唠叨   我是被他们说得耳朵都快磨出茧来了,终于我缴械投降,对水杉有气无力道:“水杉,收拾东西,明天回宫”   “会的,小姐“我走了   “好不过刚才之事不要对王说一个字”   王轩一楞随即答道:“臣不会说的臣告退   “朕不让你去惹她也是为你好”江宸涵一把拦过我就往外走,我也只好跟着他走   “就是因为天黑了才来,天不黑我来了你不让我进门啊”虽说这后半句是凑在我耳边说的,可是一旁的水杉和王轩看到我瞬间涨红的脸要是还猜不出来就是笨蛋了!   “胡说什么?我今天很累,没工夫理你,你去荣福殿休息吧   第二天一早江宸涵自己起来去上早朝,门口等候我的水杉看到江宸涵吓了一跳:“王……王,你怎么……”   江宸涵一笑:“唯燕累了,不要叫醒她,让她睡到自然醒吧”   “是王慢走”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只不过每天都要上演我赶他走的戏码,看得水杉和王轩都觉得没意思了,最后我和江宸涵达成了协议,一月中一半时间去荣福殿一半时间在翔凤殿,不过江宸涵老是耍赖不去,而我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冷眼旁观”   “当然了,主子是何等聪慧,我们做什么手脚主子一下就发现了”   水杉刚说完王轩就出现在门口:“宸妃娘娘,王叫我请宸妃娘娘去花园”   “是   “快过来,在我这儿还行什么礼?”他拉我起来,顺势就把我抱在怀里,让我坐在他腿上   我赶忙起来:“不要,这大庭广众的,你注意点形象好不好!”   “没关系,这里没有别人,王轩和水杉见都见惯了”   “你就这么小看我吗?我的身体很强壮分你一点根本不会影响到我,而且……”   我打断他的话:“先不说这个,过半个月绵远就过周岁了,我想去给他过生日,你要放我出去”   “奴婢司雪见过王,见过宸妃娘娘   “唯燕,唯燕!”我被江宸涵喊回意识”   江宸涵不顾晚幽的呼唤而离开,剩下晚幽倚在门口脸上带着泪痕   司雪连忙过来扶住晚幽:“公主,你要小心身体啊!”   “司雪,本宫没事”   “你还难过吗?”   “难过“我也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了,以后就是我们的时光了,不必再分给其他人”   虽然不想哭可是我还是哭了,泪水打湿了江宸涵的王服他只是更用力得抱着我,低头细细吻过我的泪水”我行礼道”   “如此倒是本宫冤枉宸妃了”   “娘娘严重了,等项链做好后我会叫人送到荣福殿的”   “您还真做啊,做那个您都熬了好几天了,您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可是,这样您的手……”   “没关系   “等等”   “是”   黄昏 晚饭时间”   “好吧   “你到底在做什么?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就觉得奇怪才过来看看,没想到你现在都不睡!”   “很晚了吗?一忙起来我都忘了时间了”我赶忙插话道在我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一句话”   “主子,主子!你快醒醒啊,出大事了!”   我艰难得睁在眼睛,模模糊糊看清推我的人:“水杉,出什么事了,出什么大事了?”   “是,是王他……”   我大脑一下清醒过来:“涵,涵他怎么了?”   “主子,不是王,是王后,王下令要王后堕胎!”   “什么?堕胎?!”我跳了起来,抓着水杉问道”   “糟了!”说罢,我穿上鞋,也顾不上看看我那凌乱不堪的头发就往外跑   没想到刚跑出翔凤殿就被水杉追到拦下:“主子,你还没梳洗,你这个样子……”   我甩开她的手:“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管得了什么样子不样子的你先去禀告王,本宫稍后自会去领罪   “臣妾宸妃见过王”   江宸涵看着在阶下行礼的人,挑起一边的眉毛:“起来吧   座在他的王座上我才是更惊慌:“你没生气吧?”   “你说呢?当着奴才的面扬手就打翻,你可一点儿面子都没给我留”   “我不是故意那样做的,只是……只是那个时候我情急之下才冲动的   “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打掉晚幽的孩子?”   “因为我发现,给了她孩子以后,我们的情况并没有改变”   “我知道了”   “哥哥有事本宫就不打扰了,告辞了”   我点头离开   端木恒琼目送沈维燕离去,眉头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呵呵……知道你等得不耐烦了,我总要把国事都处理完了才能陪你去啊,我也早放端木回去准备了,走吧   “起吧,今天没有君臣,朕只是给绵远来过周岁的,不必拘礼”   “这……这不好吧”   “我让你叫你就叫,有什么好不好的   “你干什么那种眼神?”   “吃东西,你一晚都没吃东西我也真是拿他没办法,拿起筷子赌气似的就往嘴里塞东西”   “好,喝点茶”   “好吧   “见过绵远了?”   “恩,你就不能让我和绵远多玩会?”   “不是我不想,只是时辰不早了我得带你回去,你该休息了”   我汗啊……他是不是太紧张了?   “走吧突然,我头一晕,身形摇晃”   “虚弱?她怎么会虚弱?水杉,唯燕她这两天都做了什么?”   水杉跪在地上答话道:“回王,宸妃娘娘这两天没做什么特别的,只是平时会午睡两个时辰,今天因为想着要出宫所以就没睡   他说道:“坏消息是唯燕的身体承受不了孩子带给他的负担他坐在床边手中握着我的手半晌后,他的手不再颤抖:“端木,唯燕她的情况可以回宫吗?”   “情况还不是很严重,回宫没问题只见王的身周散发出一层红色的光芒,接着一双红色的翅膀在背后显现,王就带着紫衣的人离开”大臣们行礼送走急着要走的王”   我的脸色一下暗了下来,好不容易才有的孩子我居然保不住?“如果我执意要保住这个孩子呢?”   “唯燕!”江宸涵说道不管怎样,这个孩子不能留!”   我认真道:“真的不要?!”   “不要!”   “好!你不要我要!”   他一笑:“你别想着离开!”说罢他咬破了手指,鲜红的血液留了出来,然后灵力开,手中结印,最后在我额头画下一道血痕,在翔凤殿的人都感觉到一个强大的结界的形成   我有些无奈又气愤地说:“你居然给我下了血界!”   “对!这个结界除了你其他人都可以自由出入翔凤殿!我不会让你任性到用自己的性命当做代价!”说完他顿了顿:“在端木准备好以前,你就待在这里静养吧!”说完也不顾我还在哭就带着一干人等走了   “主子,您别哭了,这样您的身体会受不了的”水杉看我一直哭个不停就开口劝道”   “端木,我爱她不是想要孩子,我要的是她那个人”   “想要又怎么样?我说过我……”说到后半句,一向强硬的江宸涵居然有一丝哽咽现在就剩下怎么想办法让她吃下药引!”   “涵,我看这是个棘手的问题江宸涵看到云飘正坐在沈唯燕身后,灵力正输入体内,云飘的额头上不断有汗珠在渗出,而坐在前面的她嘴角有鲜血益出她的紫色灵力也在不断散出,竟然渐渐压制住云飘白色的灵力   “我在问你,你为什么要动用灵力,你忘了曾经答应过什么了吗?还是你的承诺根本就是为了骗我?!”   与他的激烈形成对比的是我的冷淡,我只是轻声道:“如若不是你的相逼,我又怎会想要破了血界我看是你的承诺是谎言吧”   江宸涵看着我,叹口气:“来人!”   外面涌进一堆侍卫:“是”她哭着说着边给我掌心的伤口上药,我连指甲扎进掌心中的痛都感觉不到”   水杉擦掉眼泪答道:“是,奴婢马上就去   我手中拿着那两个瓷瓶把玩着我知道你很在乎我,但是要我在孩子和你之间选的话,你永远是第一位的没想到我一着急,药呛进气管,我咳起来   他只是任由我把眼泪掉在他的王服上,轻轻地拍着我安慰我,脸上虽然有清泪嘴角却带着宠溺的笑没错就是抬,他们不让我走路   来到书房,见到那个简陋的床铺,江宸涵就躺在上面,苍白的脸上双颊却是病态的潮红,眼中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他似乎听到我的拼命压抑的哭声虚弱得睁开了眼睛,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是谁告诉你的?该死的!”说罢看着身边的水杉和王轩   “放心,我只是一时不适应,这几天就会好转的如果不是我的任性你就不会病,病成这个样子,你也有伤啊!”   “胡说什么呢?这个孩子不仅是你的也是我的,我是他的爹,我只是尽爹的本份”   我又被送回了翔凤殿”端木告辞道   “等等”   “宸妃娘娘还有什么吩咐?”   “你给我开药来吧   我从书里抬起头来:“端过来吧”   “主子,您真的要喝吗?”水杉知道我喝药后的情形心有余悸道   水杉拦住我的手:“主子,您别喝了“   我推开她:“无碍,我不能这么放弃!”   这样,水杉把药煎了一碗又一碗,我则是吐了再喝,喝了再吐   终于水杉看不下去请来了端木   “宸妃娘娘,您不能再喝了”他一脸的不相信端木端起看了看,又喝了一口,皱起眉头:“这个不咸不甜的东西是什么?”   “这个是盐水和糖水混在一起的   荣福殿内”   “这个时候也该下朝了吧?人呢?”   “去了翔凤殿”   “是,主子”   “是吗?他们回清暗宫那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我挑眉:“你们都下去吧”被江宸涵掉来的一大堆人应话出了房门,只剩了水杉,而在暗处的云飘、影疏和梦残也现了身”   “功力不弱?和你比呢?”   “她能和我过三十招”   “小姐,最后那女子回了宫里”   听了我的话一旁的水杉和王轩睁大了眼睛,这么一桌子菜别说一个人了就是三个人一顿也吃不完啊!   “好,我吃”   可怜他们的王——的胃”   “什么?”他给我夹菜道”   他一笑:“我还以为什么事,你不用和我说自己做决定就好”   “什么啊!寻南还没嫁人陪在我身边还行,我把寻北和柳儿接进宫炎夕和端木还不和我拼命!”   “呵呵……”他笑着笑着停了下来:“唯燕,我也件事要和你说,但是你要先答应我不能生气   旁边的两人成功被忽略这些事他们见得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祭啊,三年一大祭,我知道啊,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不是,是我想带你去”   听到我的话他似乎松了一口气露出笑容   晚上我早早睡下,心里还想着明天那副药会有什么效果   “王后,您为什么这么对本宫?”   “为什么?你还问我?哼!王对你不薄你却下毒害他,你安得什么心!”   “涵中毒了?!”   “你不用装样子了!就是你送的那碗药的问题,刚喝下就中毒倒下了!把她给本宫压出去就地正法!”   “是!”那些侍卫就要压着我往外走您冷吗?快过来,把奴婢的衣服披上”   “是   夜晚中的荣福殿灯火通明   “该死,我怎么忘了她有那么多手下!走!去天牢看看她去   晚幽被我的一番说辞怔在当地,也是,我除了恢复记忆那一次我在她面前一向都是逆来顺受,没想到我现在这样咄咄逼人   我带着浓重的鼻音:“就知道你没这么笨,将计就计也用得不错,不过你就算要找借口也不要找我嘛!”   “你又想到啦”他哄着我,半天才又说道:“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在这种地方你受得了吗?”   “恩……没关系,寻南会来照顾我”   “你又怨别人!”   “你的意见我会考虑的”   “少在一旁说风凉话,水杉受伤你都不在意吗?”   “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让她们好过的   “水杉你伤有没有好点?”   “好很多了,王昨晚带来的药很有效晚幽昨夜亲自去了无曲斋我给他挤挤眼,他也反应过来,面上的紧张却装得越发真实   “起到作用就行了,不要太过了   江宸涵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向站在堂中的晚幽,哪里还有柔情”   “给朕跪下!”江宸涵厉声道”   “是晚幽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要不要朕说出它叫什么名字?”江宸涵看着沉默的晚幽,她似乎没有要说的意思,“那好,朕就说给你听,散形引,西凉王室秘药,只有历代西凉王才知道配置方法没人说那是什么药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王,王后娘娘说得不错,求你放过王后娘娘吧!”司雪也在一旁哭求道   我抓着门框喊着:“王,虎毒不食子!”   ……   这章长吧……呵呵……推荐一下燕子的新作《手指吻》,现在已经开始写了,等字数一够,燕子立马就传上来,希望亲们支持和喜欢!:-D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九十二章 再震朝野   我在空荡荡的书房等着王轩给我传消息来,心里着急却是无事可做,只好坐在王座上随手翻看堆在案上的折子”   他不再说话只是把我抱在怀里,头搁在我的颈窝里”   我眼皮都不敢抬:“恩?上朝就去上啊,你吵我做什么?”   “你要和我一起去啊   我坐直身子伸手想去掀开垂下的纱帘,却被他伸手挡下   我很不好意思地对江宸涵笑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好困”水杉手中拖着一本折子   “交给王吧”   “是”   我决定在这个问题上放弃争论,转而问道:“你把晚幽呢?”   他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却是在说这还要问我吗?“放心,我没要她的命!”他看我快要抓狂了赶紧解释道”   “是”   刚要进荣福殿门口守着的侍卫立马拦了下来不是我不想解而是我没有灵力想解又解不开,这咒符只有由种符者才能解开”   司雪重新爬起来跪在我面前,磕头道:“求宸妃娘娘赐给奴婢解药有时候执着也不会有好的结果,带来的只有痛苦和更深的执念,它们只会让你万劫不复!”说完我转身离开   我侧身靠在他怀里,“紧张啊,明天就要去祭陵了,我要是犯了错,丢了你的面子怎么办?”   “呵呵……”头感受着他笑时胸腔的震动却莫名的安心“我的小野猫也会有局促的时候?不过,有什么紧张的,又不是第一次犯错,你又什么时候给我留过面子?”   我轻皱起眉头翻身坐在他身上:“什么?臭小子,你居然敢这么说我?”   他却也皱起眉头,不过这个表情怎么有点不对劲”   我还能说什么,只好缴械投降了   “主子,这是王特意为您打造的,很漂亮啊!”   “是很漂亮,可是你不觉得有点漂亮到炫耀的地步了吗?”我从不怀疑江宸涵绝对是天生的败家子,从他给我的那一大堆名贵到不行的东西就能看出来”   等到了勤政殿百官都已在位,江宸涵也穿着正式的服装等我,百官出了极少数的几个见过我,其他的确实第一眼看到我的真面目,其他时候我都已面纱掩面就连大婚也不例外,大臣满目的惊艳,此时我才反应过来我还未带上面纱!抬头看向王座上的江宸涵,他也是刚回过神,笑道:“过来吧   他轻轻把我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困吗?靠着我睡会吧,一会儿我叫醒你”在司仪官的颂唱中我就那么睡去   我动作也不敢太大连忙直起身子,毕恭毕敬地跪在那里我依样画葫芦,也把酒洒在地上”说完竟是半跪在地上抬起我的腿要帮我按摩,“很痛吧,揉揉会好点”   “你少讽刺我了,我不疼了快起来吃饭”   我实在是禁不住下人们的眼神夹起一颗青菜塞进他嘴里:“吃饭吧你!”   江宸涵只好笑着点头”   “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又要听那些想催眠曲一样的东西,本来不瞌睡也被催瞌睡了!”   江宸涵还未说话一个声音就插了进来:“妹妹,王再怎么宠你你也不能恃宠而骄,怎可说圣寻是催眠曲!”   我起身行礼:“见过哥哥”说完就随端木走了(我看是你睡多了睡不着!)   “主子,您要是闷得荒奴婢就陪你出去转转”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九十四章 小东西   天予的皇陵和祭陵并不在一起,所以祭陵后面并没有陵寝而是四面都是茂密的树木,我则带了一大堆侍从在树林里散步”   “主子,您总是这样,每次说正事的时候都扯到别的上去可是很久过去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不禁也有些奇怪,这刺客也太不济了吧!我绕开水杉向那里走去   我摇头示意她没事继续慢慢的走过去   “住手!”就在千钧一发时我喊住了水杉,水杉也及时停了下来,目瞪口呆得看着眼前这个东西   “回去吧”可怜我堂堂御医居然沦落到要给一个畜生瞧病等他进得屋来看到赖在我身上的东西不禁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不过小东西可没那么好惹,见到人就会张开那根本算不上是大嘴的嘴巴吓唬人   “你把它弄出去!”语气不怎么和善小东西哪里甘心,跃到床上和江宸涵扭打在一起”   小瞳自从上次让我送出宫去就一直待在宫外,算来已经半年没见过面了   “那你去找王轩要令牌,带他来吧   我半躺在贵妃椅拿着折子看,侧脸看着一旁拿笔朱批的他,心里有点点担心以后只对你发呆”   “你说什么我也不会现在动手的,你说的对,我全部都得考虑周到”   我楞在那里,手中的折子不自觉得掉在了地上,换上笑容:“恭喜你了!”   他看了看我:“谢谢”   “什么不一样?大声说给我听!”他怒喊道   “你说啊!说不出来了吧!”   我不甘的顶嘴:“我是说不出来,所以你要怎么样!”   他似乎又气极,手上的力道又大了不少,却看到我痛苦的神色,一下慌了神,手立马放开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我服下药引后,他和我身体的联系少了很多,所以我此时的痛直到我表现出来他才发觉   ……   那个,燕子发错了,还有两章明天会更出来的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九十六章 我是不是做错了?   等我醒来,天是黑的”说着抚摩着我的手腕,那里有他留下的青黑“我真是个混蛋!”   我抓着他的手打断他的自责:“好了,我不怪你,再说你也受到惩罚了,我们的孩子已经惩罚你这个爹了”   他摇摇头:“你睡吧,我要看着你   躺在床上的晚幽问道:“司雪,翔凤殿情况怎么样?”   “回主子,刚刚听说好象已经醒来了,孩子也没事   早朝很快就下了,江宸涵急冲冲得回来了不过,你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快就下朝,耽误国事了不是?!”我半是责怪的说你不做王了,我不就做不成王妃了,你又什么都不会,难道你让我和你去喝西北风啊!”   他也没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什么,只是给我盖了薄被抱了我去吃饭   “唯燕……”听到他可怜的声音我寻声望去“我真的吃不下了,可不可以等一会儿我再吃?”   我看看几乎快空的桌子点点头:“好,不过要再喝一碗燕窝!”   “啊?好吧!”他接过水杉端来的燕窝一口喝下然后摸着自己鼓鼓的肚子深呼吸   我看向窗外的天空,乌云密布:“她终于还是要动手”我阻止他   他却不管我,楞楞的看着我的腿发呆,半响自言自语道:“果然不应该要!”   “不要什么?”搞不懂他在说什么,随即恍然大悟,“又在胡言论语!我跟你说,你如果再说这种混帐话我就跟你翻脸,再说只不过是浮肿而已,怀孕的人有这种症状很普通的!”   “笨蛋!”我不知道他是在说我还是在说自己   “小姐,真的是你吗?”   “小瞳?”我看着从草丛里爬出来的人惊异道,他怎么会在这了?欲擒故纵?“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脸上的愤恨一闪而过,快到我都以为那是我的错觉   无奈之下我只得举臂护在身前“小瞳,你听我解释啊   ……   燕子来更新了,呵呵……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九十八章 变了谁的天?   “你说什么?你慢慢说”   “主子受伤了……”水杉话没说完眼前一花,江宸涵已没了身影冷静得江宸涵见到我脸色苍白又痛苦得神情,吓得顿时慌了手脚”   “什么?!她现在才八个月,那不是要早产!”   “对!对于她能够正常顺产也是很困难的,况且现在早产,所以她的情况很不妙“不相关的人现在都出去!涵,你集中注意力注意你身体元气流动的方向,如果发现元气流动减弱或是有快中断的情况你就要自己调动元气朝那个方向流动,切记,不要加强否则她会承受不了你在这里帮不上她什么忙,这种事只能靠她自己”   “混帐!白痴!痛死我了!”我虽在喊叫声音却越来越低”   江宸涵接过药丸服下:“你照顾好她,我会很快回来的”   江宸涵点点头走出屋子”   烟破连忙领命:“是,烟破这就去指使之人是晚幽是再明白不过的事实,王心中恐怕已起了杀意,此时先去把王子抱来,尽量拖延时间等小姐清醒了也许才会有转机   “主子,您终于醒了!”   我睁开眼,看着水杉:“孩子呢?孩子怎么样?”   “主子您放心,王子和公主都很好,寻南在照顾”   刚想要松一口气,却突然想到:“小瞳呢?”   水杉低下眼帘:“影疏带他出宫了,他的摄魂术也解开了   水杉扶着我:“主子,您别着急”   “我刚才喝得是千年人参汤?”   江宸涵笑而不语,水杉插话道:“主子,您这两天喝得可都是”   我看着他:“你还真是舍得”   他笑着刮我的鼻子:“你呀!你来取名字吧,孩子还没名字呢我的么,男孩叫孝浩,女孩叫孝敏   他看了看,却又不接,只管抱了孝浩孝敏逗弄侍卫见是我哪敢有半分阻拦,进得殿中却见有些陈设都蒙上了灰尘   “我知道你恨我,我先抢你爱人再抢你孩子,你恨我也是正常,不过这都是你作茧自缚然后所有人的下巴都在瞬间掉在了地上   端木站起身整整朝服:“我看这是不是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让王知道你们议论这件事,王不止是打你们巴掌了”   众人听了也都闭了嘴,排队走向勤政殿   下朝后,端木和江宸涵在书房里   端木看着江宸涵似乎还有红指印的脸笑笑:“你到底被她打了多少下?”   江宸涵摸摸自己被打的脸:“怎么还很明显吗?我昨天明明有用冷水敷过了   “再过几天就是孝浩孝敏的百天了,我已经答应你不过满月了,这百天必须要办!”   “还有孝逸,你怎么老忘   我撇撇嘴,帮他省钱他还嫌这嫌那得”   “主子,这是王特意吩咐的,说是晚上不比白天,王怕您受凉”   “好,我知道了”我抱抱亲亲了三个孩子然后递给奶娘各自照顾”   “谢宸妃娘娘   我正端着茶杯看着台下的歌舞表演,虽然这些表演实在是入不了眼,可是光坐着更无聊,只能看着”   “是”奶娘战战兢兢得抱着孝逸走了进来想我的孝浩、孝敏是不是饿了”   我摇摇头给孩子喂奶,这孩子一向是我亲自喂养的,孝浩和孝敏只能喝奶娘的奶:“我们的恩怨就应由我们来解决,孝逸有什么过错呢把吃饱睡着的孝逸交给奶娘带到房间去照看,躺在床边思索着,手中把玩着在花园中找到的圆珠子——就是我和江宸涵一起买的那颗不起眼的珠子,我带在了孝浩的身上”   我抬头去看,原来是云飘:“你知道我的打算?”   “就算小姐不做,我们也不可能让小少爷和少小姐流落在外!”   我笑笑:“你们这自作主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不过……我喜欢”   我挣开他抓着我手臂的手:“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是他们的娘,我不能放着他们不管!今天你让我走我自然走得,不让我走我也要走!”说罢,云飘等人已经在暗暗凝聚灵力我也是浩儿和敏儿的爹,我要去救我的孩子”   那之后的第三天,我和江宸涵来到的前线”   我放下茶杯,“可是云飘那边一直没有消息,按理说不应该啊,反而他那边应该是最早传来消息的,我怎么能不担心”   “涵,我要去看看,云飘一定是有大麻烦!”   “我陪你一起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二百零二章 中计!   来到与云飘所受困相邻的村庄,却见不远处火光点点,看这个数量这回西凉的兵力真的是很是不少,怪不得云飘会着了西凉的道,不过,这恐怕不是主要原因吧!   “寻南,援兵什么时候能到?”   “回小姐,连夜赶路的话明日寅时应该就可以到达”影疏立马出现在屋子里   “小姐云飘他把小姐会来支援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没错,看来,王在的那边只是个幌子而已”说着我把画了些圆圈的纸交给她,“看出来了吗?”   “小—心—陷—阱,幕—后—有—人!”寻南一字一字的念道”   “小姐,寻南说的不错   我披了披风站在暗处观察着战况,果然即使西凉再善战但是有暗夜的帮助,寻南占据了上风,西凉被打得节节败退眼看西凉这两万人气尽,却看到西凉后方的夜空中绽出了一束红光,我心里叫糟,中计了!看向战场,不知从哪里冒出了西凉兵,看样子有一千人,迅速包围了寻南兵团,更糟的是有几个功力不弱的人缠住了寻南,让寻南忙于招架,情况被逆转了!   “影疏,马上去支援,从西北方的薄弱处插进去打乱阵形!”影疏却在一旁没有动作,“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小姐,你比我清楚,现在已经晚了“贱人,还敢瞪我!”说罢从地上拽起了寻南的头发又是几巴掌   寻南再一次被打倒在地:“宸妃娘娘如果想知道我们会怎么对待俘虏的话,我会派人告诉您的,那么在下就先告辞了那士兵放下手走到一旁”说着重新坐回到黑暗中士兵已数不清他打了多少鞭,他已累得喘气   “你说是不说!”坐着的人喝了一口茶问道,语气却夹着凌厉,他的耐心已被耗得所剩无己了   “啊!”一声哀叫之后,一颗沾满血液的牙齿掉在地上   “怎样?现在说还来得及”   “晚煜是个卑鄙无耻只会让人可怜的小人!你加在小姐和我身上的痛苦他日一定会加倍偿回来!”寻南的话语有些模糊”   “是!”苏毅领命而去   “哦?本王看倒也未必,想用你的命换西凉?你的如意算盘倒也打得噼啪响!”   “把人质交出来我可以考虑和你谈判   我看这寻南,心里痛得要滴血”梦残在一旁提醒   注意情绪波动?我现在如何能平静?!那是陪在我身边的寻南啊,那是待我如亲姐妹的寻南啊!   寻南看着我,突然想站起来,奈何用尽全身力气也支配不了已经残废的四肢,只能摇晃着扑向晚煜!   晚煜只一脚就把寻南踢倒在地,露出一个鄙夷的笑容:“想死还想拉着本王,怎么昨晚西凉士兵的体贴不受用吗?”   他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在不少人心里投下了一颗威力不小的炸弹!我心中一痛,嘴角溢出血来   “拿弓箭来!”我接过将士送上的弓箭,开弓张箭,箭头却瞄准了寻南”他顿了顿,面色越发沉重,“寻南……寻南,那个晚煜真不是个人!”他的声音里带了哽咽”   我摇摇头:“不用,我要让西凉看看天予的能耐任你功力再高,也比不过神驹的速度,他立马被雪追拉倒在地,不消一刻,他就被雪追拉得磨破了手脚,可我却没有要停的意思冷冷得看了看昏死过去的人:“绑起来!”   这仗反正要打一段时间不如和他玩玩,坐在椅子上手中端着茶,“现在可不是做白日梦的时候”士兵听了我的话,手中劲又大了不少,我看到绳索都勒到了肉里再加!”一块砖又加了上来,我看着那人额上的青筋绷得老高,上身拼命向前弯曲着,奈何被绑得紧他怎么挣扎都没用手中把玩着马鞭绕到他身后,手中的马鞭猛得勒住了他的脖子,把他的头固定在柱子上   “如何呀?徘徊在生与死之间的滋味应该是很舒服的吧!”我看着他恶毒的目光,笑了起来:“这样就恨本宫了?你的恨也太不值钱了你没见过内脏的形状吧……”   “小姐!”烟破实在不忍看下去低吼道,“小姐,住手吧,我知道你的心很痛,可是你不要让自己变成一个恶魔!”   我不解得看着烟破:“恶魔?这就叫恶魔了?烟破,你错了,你还没见过真正的恶魔是什么!”说着我把刀子递给他,“他,我要让你用刀把他的肉一片片的割下来,不割一千刀不准断气!”说完走开,得意得看着将军投来的恶毒目光   我笑:“看来你还是不了解天予啊,你看看,你西凉手里有俘虏吗?”   他听闻望向战场,然后他的脸色变得死灰,没有俘虏,一个都没有“这个居然都不怕!”我有些赞赏的看着眼前这个还用凶狠的目光盯着我的西凉人,“不错,本宫很欣赏你,不过……”我伸直了两根手指插进了他的眼中,在他的惨叫声中我挖出了他的眼球扔在地上,“不过,欣赏归欣赏,却不喜欢”走出几步我回头”这一句话让所有的人包括天予的将士都愣了一刻”将士被我吓得回了神,慌张的回答道   “宸妃娘娘,你的行为会让天下人都不齿!”   我像是听到了多么可笑的事情一样笑得乐不可支:“哈哈……不齿?西凉王,所谓不齿是对君子而言的,你又怎么能算得上是君子呢,而我只不过是个女子?所以,我现在只是略施惩戒!”   西凉一方听了我的话个个气的面红耳赤,傻子都听的出来我骂晚煜是小人我看到晚煜旁边一个武将抱拳说着什么,被晚煜说了什么只能恨恨地盯着我我则还他一个欠扁的微笑,有本事你就过来抓我,我有更好玩的东西等着你!   “战况如何?”我问身边的苏毅”   我点点头,再转向另一边无须开口,影疏就说道:“暗夜一切顺利”影疏和梦残听了我的话就要走,我却拦了下来,“一定要完整无缺的回来,云飘和寻南已经成了这个样子,如果你们再出事的话,我就要所有人来给你们陪葬!”我的话虽然狠绝但是却透着凄凉和无助“苏将军,你可信我?”   苏毅迷惑得看着我:“宸妃娘娘何出此言,宸妃娘娘的才情臣是领教过的,自然无比臣服”   “好,既然苏将军信我,那就请你下令撤退“苏将军,还记得以退为进吗?”   “记得,难道宸妃娘娘想故技重施?”   我摇摇头:“晚煜能查得出我的名字我的那些招数也一定搞清楚了,不过不要紧,打仗讲究活用,这回我要用声东击西”   苏毅点头,从怀里掏出烟火,手一拉,空中黄色的烟雾再现   “苏将军,下令进攻吧,这回一定让要晚煜知道,老虎不发威但绝不是病猫”   “是   没错,在背后夹击的是杨夜笙“天予不是侵略只是来要回我们的王子和公主,这是王室之间的恩怨并不牵扯百姓,如果你们放弃抵抗,你们是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的,你们的亲人本宫也会让他们回到你们身边我挥手把那士兵的亲人放了,我看着两人在远处相拥而泣而我看着剩下的这些俘虏,说道:“你们的王不要你们,你们的亲人也不要你们,你们该怎么处理呢?不用怕,那些手段我不会再用了,因为你们不值得”我顿了顿,“晚幽的情报您有一段时间没收到了吧?”我看着他有一刻动容,看来晚幽在他心中还是有点地位的,“因为啊,你们的那些名种信鸽让我抓来补身体了,真是不好意思,你也知道女人怀孕的时候口味比较挑剔   “噢?那你说说能换来什么有用的东西?”   此时我却笑了,对水杉道:“东西带来了没?”   水杉不明白我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说这个:“带来了,在……在后面”   我点头又对晚煜说:“希望你能给我一点时间,我去后面取来”   他点点头等我出来时,见到的人全都忘记了呼吸   “不知宸妃娘娘所说的有用的东西是什么?”我张开胳臂转了个圈,风华无限,惊艳全场我是他们至高无上的王的唯一命门,天下皆知”   “好“让开!”他依旧不动   “恭送宸妃娘娘   我笑着转身,走向城中,走向晚煜“那就恨吧,不能让你爱让你恨也是我的成功”   我闭目不想再看他”   “天予王盛情难却,本王就受之不恭了我能感觉到的眼神,身后的晚煜一样也感觉得到,他没有下令追杀,因为他已经有了残酷的骂名不能再留下残害无辜的名声   忙于赶路的晚煜也发觉了我的变化:“为什么你在发抖?”   我摇摇头:“没什么马带着我和晚煜飞奔着,趴着的我却想起了我曾经和夜还有江宸涵一起骑马,只不过那个时候心情是愉快的,而现在我则作为了俘虏,只不过是待遇比较好的人质而已”带着血迹的脸笑起来有些恐怖   “你!”他松开我的头发转而扶着我的肩,我立刻瘫倒在他身上   气极的我,拿起院中能够拿动的东西摔在地上   天黑了,北方的空气到了夜晚便很清冷更何况是现在这个季节而我为了爱情,放弃了自由所以,爱了,只能万劫不复   “我要琴片刻后一把好琴摆在了窗前”   听了这话他竟安静了下来看着倒在地上的琴,平静得问:“你经常弹琴给他听吗?”   “恩没事的时候我会弹,给他唱歌   “躲?逃?我就那么可怕吗?每次你见到我就想逃开,为什么?!既然要逃开那为什么要来做人质又为什么想见我?!”他的手开始撕扯我的衣衫“做了人质还敢当着我的面说这些话!”说罢便一用力撕破了我的衣衫,胸前只剩了鲜红色的里衣,他的眼眸是红色的,我不知道是他的眼眸因兴奋变成这样,还是被我的里衣映红,失去清明的他低头吻在我的脖颈,说是吻不如是咬我本想刺在他背上,没想到他我在刺下去的一瞬间抬起了身体,我手一转发簪刺在了他的胸前   他看了我一眼:“怎么?有胆量刺却没胆量拔?那你为什么那么狠心想出那么多折磨人的招术“再不止血的话我的血就流干了   我是被那两名侍女推醒来,原来昨天想着想着我竟然睡着了”   晚煜看我说的坚决看向那老者,那老者又到我身前诊脉,我伸出手臂配合那老者,笑着对那老者说:“老先生,你诊得到我的脉象吗?”   我笑得灿烂,老者却是惊出了一声汗:“这……这……”   晚煜大步度过来抓起老者的领口:“你给本王说实话!”   老者跪了下来不住的磕头:“王饶命,王饶命,臣确实诊不到姑娘的脉象,那脉象和将死之人一样微弱,可是这位姑娘还活……老臣真的不知为何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二百一十章 两个人的痛苦   冒城外二十里天予军的驻扎地,在千万顶帐篷深处一顶黄色帐篷有些鲜艳   “王,你的脸色不好,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出去,抱出去不消一刻,烟破听到从帐篷中传出的哭泣声,声音由隐约可闻到后来的清晰无比,哭声中的伤心和思念让闻者无不伤神没有人会嘲笑此时的王,此刻他也不是王,只是一个思念妻子的丈夫“王,敢问事谁点了姑娘的穴”   “是本王不得不承认这医官还有两把刷子,几针下去,疼痛居然减轻了不少,我停止了翻滚   “知道我是谁吗?”   喝饱的我抬眼去看,却模模糊糊得看不真切,我眨眨眼这才看清   他却皱眉:“你还是别笑了,现在的你笑起来和女鬼没什么区别”我想到什么,“不对,不是没有,只是我没有遇到过这种状况所以解决办法有没有我也不知道”   “你生孩子的时候呢?那个时候你没有引动灵力吗?”   “没有”他的表情明摆着不信,“那时有江宸涵在,我不需要引动灵力   “喂,你醒醒!”晚煜过来摇着我   “急着叫我来干什么?”一个女声传进了耳朵不过,这个封印应该没这么快就被破坏,不知道是为什么会提前松动?”   不用看我也知道晚煜现在的表情有多臭”   “闭嘴!”晚煜暴怒的喝道”   她却高傲的抬着头看都不看我一眼:“哼!你以为夫人会见你吗?”   “娘一定会见我的,她是我娘,她不会不管我的   我泄气般趴倒在床上,晚煜看着我眼眸却是闪烁不定:“你一直都在骗我?!”   我不抬头看他:“是啊,我是在骗你,我的目的只是想见韶光和我娘”   两个宫女对视了一眼然后冲我摇摇头我心里着急要见娘奈何自己却走不快,一路基本上都是半走半拖去的,只是没人注意那身后那点点滴滴的血迹心里不是不紧张她,只是……算了,就算她见到了,也不会改变什么”   晚煜的眉头皱得更深对哑女说:“对拿绳索和干净手巾来我不能点穴只能用这种古老的方法,可是我还是有很多办法,比如我只要用意念引动灵力,我就会死去晚煜看我安安静静的并不反抗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最后一掌把我打晕了过去”   哑女点头动手解了我的绳索,还帮我揉着绳索的勒痕,然后又上了药”我轻声说所以我开始动手解绑带,哑女握着我的手摇头,我笑笑:“我就解一点,这个样子没办法拨琴   ……   燕子本打算上周就把这文结了的,可惜燕子病了……燕子保证这个周末就全部更完正文,还有,从明天开始上传燕子的新文《手指吻》,希望亲如果有空的话可以去看看,呵呵~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二百一十三章 大结局(上)   天亮了,安静也被划破了,冒城城墙上的号角声把睡梦中和清醒的人的思绪都打破了”说罢威严道:“传令下去,严密防守!”   “是!”将士领命而去   晚煜咪了咪眼睛迈步推门而入,此时我也停下了曲调,看向他,而他只看到了我的蔑视,我眼中的他却是模糊得轮廓,他没有看到”   “这么肯定?”   “当然男人都是有一番雄心壮志的,更何况是江宸涵这样的人,有统一天下的机会和实力他是不会放弃的   “我要带着琴”   他轻蔑的一笑,再加上他本就阴柔美貌的外表,在别人看来是倾城倾国,在我眼中只是不屑:“你不是要死吗?将死之人要琴有何用   “那不正是你日思夜想的人吗?”晚煜蹲了下来一只手抓着我的下颌把我的脸扭向前”说罢,松开了我的下颌,站了起来和江宸涵对视着   紧紧久久于我牵绊这副十指扣   等到来生擦肩回眸再次的相守   苦苦痛痛爱的解救愿与你同受   却连一句我爱你都不能说出口   我唱着歌看着天予的士兵躲避着箭雨勇猛得冲来   “朕有一份礼物想送给西凉王,西凉王见到一定会欢喜异常   我看到晚煜的神情有过一刻的松动,他是真心疼他的这个妹妹的”   “那么西凉王还想要什么?”江宸涵冰冷的言语包不留情得戳着晚煜的脊梁骨,“一个亡国之君”   晚幽在听到晚煜的话后睁开了眼睛看向晚煜,眼中的泪水滑落下来:“哥哥,王兄……”   “闭嘴!你不配叫本王王兄,不但没有探到消息居然还被抓来要挟本王,废物!”我看着晚煜拿起弓箭,竟向晚幽射去,只不过准头似乎不够,箭擦着晚幽的脸庞飞了过去被梦残接住,箭头带着晚幽的血   此时晚幽原本眼中尚存的挣扎彻底灭迹,静静的闭上了眼睛,只有眼角不断溢出的泪水泄露了她此时的心情   她的眼中再没有伤痛只是对着江宸涵说道:“所有罪孽由我一人承担,孩子是无辜的,求你善待他!”说着竟是大笑了起来,“我晚幽才是最失败的一个!”说完也不等江宸涵回话就手一抬,鲜血喷溅了出来,随即她倒在了地上   我趁着唱完一曲,曲调衔接的时候看到晚煜看到那副画面所露出的痛苦神情嘲笑道:“她很傻她活着江宸涵是我的,她死了……”我笑道:“江宸涵还是我的”   “你还不笨”我顿了顿,“如果我说我可以让他们退兵呢?”   “你又想耍什么花样?我还会相信你吗?”   我不置可否得笑笑喊道:“天予将士听令,撤!”正在攻城的天予将士听到我的指令疑惑得抬头看向我,似乎是没有听懂我的话,我借着晚煜的灵力再次喊道:“天予将士听令,撤!”此话一出,天予将士竟齐齐回头看向江宸涵他们在怀疑,受万人敬仰的王竟要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唾手可得的天下!   “继续进攻!”江宸涵的声音回旋在空中   “我不信,不信!”江宸涵的灵力突然爆长,连远在城头的我亦能感受得到我带着温柔的笑看向拼命向我冲来的江宸涵,可是他是破不了我布下的结界的,他只能敲打着结界,无力得跪在地上不停得喊着不要   水冱沉默了,同时开启的法门开始运转,我胸前的五彩印迹也散发出了五彩的光芒,体内的灵珠竟不留伤痕得穿体而出,漂浮在我头上”涵,对不起,我不能履行要陪你老去的誓言了   “机会……是我没有抓住”   她一愣:“一个换两个,不过,我答应你”   我愣了一下,刚到这里又无须远行为什么要买馒头,再说为什么只买两个?   “去买两个馒头”主上以为我没听到竟是又说了一遍,见我还没反应,回过头:“赵暮?你在想什么?我说去买两个馒头”说完我连忙道路旁的小摊上买了馒头回来”   我顺着主上的眼神看去,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正低着头靠在墙角   主上也没说什么继续向前走去,我跟上,只打算把这当做一个毫无意义的小插曲”   主上只是皱起了眉,还没来得及做出处理,她就喃喃着“云……飘……翅膀……飞……”就晕了过去那我家的赵暮还没有娶妻,不如你就嫁给他吧……”   这句话一出我就一惊,主上怎么会让一个很可疑又来路不明的人跟在身边?主上余下的话竟又挑明了对她的质疑   我曾痛恨她为什么要拥有南宫晓晴的身体,因为,她的身体一定会让涵注意到她,涵也一定会沦陷,然后从我身边带走她!   他们第一次见面,我不在场,可是再见她时,他们似乎都没有察觉到,短短几日的相处,他们的心中都已有了对方的影子她不顾我的阻拦使用灵魂救赎,她在断崖上观礼时的曲子,都无疑是在昭示着她已爱上了他直到我买东西回到船上的时候,烟破告诉我,她去了湖底且没有回应,我呆了,那时我还没有做好要离开她的打算,我不要她死!死也不要!等我回过神来第一个念头就是跳下去找她,我不相信她会死,就算她真的死了,那么陪她沉在湖底吧她回去帮涵解决叛乱,以死为代价回宫、失忆,设计诱惑涵,然后我帮涵演戏我来到他们曾隐居的竹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看着她,躺在棺中的她此时殿外一个紫衣的小人儿开心的奔跑着,身后追着一堆宫人,为首的人叫着:“公主,公主您慢点,小心摔着   端木头疼的看着这个古灵精怪的外甥女,他敢说她一定是遗传了她娘:“好,舅舅罚他一月不准进宫大臣们看着小人儿的可爱表情都被逗笑了”孝敏拿出她的杀手锏,只要她一认错,就算她把天捅了个窟窿,江宸涵都会一笑而过”端木起身跟上”   “哥哥呢?”江宸涵又问道,可是半天也没听到那甜甜的声音不由得低头看去,在看到女儿无辜的眼神后明了了一切,“你又怎么整你哥哥了?”   “父皇……”小人儿娇嗔道,“敏儿是那样的人嘛!”   “敏儿不是那样的人江孝敏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了,似乎自己的父皇只对自己板过一次脸,那次似乎也是去了翔凤殿,她记得父皇说过不可以去那里的尾随而来的端木赶紧下马把孝敏抱下来,而孝敏也被吓哭了,站在地上滴的眼泪说:“父皇……”   刚要跨进宫门的江宸涵停下了身形却是没有回头:“跪下,不叫你起来不准起来”   孝敏哭道:“舅舅……”   端木起身叹了口气,对一旁的侍卫说了几句,那侍卫就点头离开了,而端木就站在一旁面色沉重太子被吊在树上却无人来救看起来有些不可能,但是事实就是这样,真的没有来救   显然江孝浩也发现了江宸涵,可是他却没有开口呼救而是咬住了嘴唇“父皇,不要”江孝浩在江宸涵要出手救他的时候开口阻止道一个时辰过去了,江孝浩还在树上吊着,江宸涵依然在屋檐下看着”江孝浩答着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向外走去他的手扶着翔凤殿的窗棂、门框,心里想着那个人曾经在这里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唯燕,你看到了吗?咱们的儿子很坚强,像你一样的坚强,他比我坚强可是有人在叫他”解释的人是影疏而影疏一直陪着寻南在宫中照顾她和两个孩子”   “皇上,臣妾是来替太子和公主求情的”端木只是给了四个字何苦折磨自己呢?“皇上,让奴婢给太子喂药吧你和敏儿是唯燕除了回忆唯一给我留下的东西,你一定要好好的   江宸涵放下药碗,抱过孝敏搂在怀中:“父皇不哭,孝敏也不哭了”   江宸涵没说什么只是抱着孝敏的手紧了紧他的心,痛,很痛”   江宸涵回神才发现端木随即摇摇头:“我睡不着   后记三   黄昏的时候江宸涵出现在一座山林中”   “她也很高兴在这里   江宸涵看看窗外露白的天空,再回头看水晶棺中至始至终都没有变化的人,脸上的哀伤怎样也化不开,唯燕我何时才能去陪你?   江宸涵看看还在睡觉的杨夜笙,走到书桌前提笔留下几字便关门离去   在江宸涵离开之后,桌上的杨夜笙就睁开了眼,眼中没有半点醉酒的痕迹,他呆呆的看着堂中的水晶棺,从怀中摸出一样东西撰在手中原来那是沈唯燕曾经送给他的水晶项链,只不过现在已没有了那种冰蓝的光泽变成了透明色   “皇上,你终于回来了!”江宸涵刚在太子宫停下水杉就急着说   王轩赶紧出来打圆场:“皇上,宰相大人求见”王轩领命而去不过很快全国都很佩服他们的太子,太子在处理一系列事情时的表现完美得无懈可击庆典的当日跪着的孝浩突然大声道:“如果父皇不答应留下来,儿臣宁死不接皇位!”   江宸涵怒视着自己的儿子,突然怒气散去,表情却显得有些虚无,端木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她一下跪倒在江宸涵的身前   江孝敏哭着抓着江宸涵的衣衫前摆:“父皇,不要丢下敏儿和哥哥,呜……”声音中的哽咽让闻者都不禁难过起来,可是江宸涵还是默默地低头看着,“父皇,敏儿和哥哥已经从小没有母妃,敏儿不能再没有父皇,父皇……父皇不能扔下敏儿,不能!”   水杉已是流下泪来,跪在了孝敏身边,一边擦着孝敏的眼泪一边对江宸涵说:“皇上,主子不会想看到今天的生离的场景的……”   “住口!”   水杉不为所动,继续说着:“主子不会想让皇上父子分离,主子段不会让身边所有的人伤心,更不会让公主哭成泪人!”   江宸涵竟安静的听完了水杉的控诉,耳边是孝敏的哭声”自从他退位的那一天,水杉和王轩就称呼江宸涵为主子   江宸涵点头,拿起筷子:“有夜的消息了吗?”   “回主子,还没有”   二人相跟着走出宫门来到繁华的大街上,江孝逸耐心细致的解释着街上的一切,而江孝浩则耐心认真的听着,不时也问一些不懂的地方   “这位姑娘,你别怕,我们哥几个只不过是想请你一起喝酒”江孝浩看着自己抓着的手腕,“你是用耳光来报答自己的恩人的吗?”   女子眼中有一丝的慌乱,然后挣扎出了江孝浩的禁锢,眼中露出了不屑:“恩人?别自做多情了,你以为我稀罕你救我啊,就这些砸碎想欺负本小姐等下辈子吧!”举止哪有女子该有的娇羞,明明泼辣得很江孝逸在一旁暗暗抹冷汗   “你的意思是我破坏了你的好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放荡的女子,简直丢我天予的颜面!”   女子分明看懂了江孝浩眼中的鄙夷:“放荡?那我看看我能不能将你迷倒”很调情的语气,说着伸手缓缓将脸上的面纱摘了下来她的脸上有着笑容,江孝浩有那么一刻的恍惚,见了自己妹妹那绝世的美貌,再见她的容貌时,不应该再为所动,但是,江孝浩不得不承认,她的笑里有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浩,不是饿了吗?尝尝这儿的味道怎么样”   江孝浩看着碗里的菜摇摇头,伸手拿了桌上的酒喝了下去,不是他不想吃,只是……这里有一种味道,和他刚刚闻到的味道一样,虽然很淡但绝对没错,他相信自己   “浩,你怎么了?”从小一起长大,他也感觉到了江孝浩的不安”说罢,拿起桌上的酒杯走了过去,站在那馆主面前,他满意的看到那馆主眼中的惊讶   “父皇知道此事吗?”江孝浩问”说罢急冲冲走向翔凤殿   “父皇,孝敏她……”   “我知道了,随她去吧,出去吃吃苦也不是件坏事自己和孝浩从小练功,可是孝敏只是学了几个招式,灵力更是一点都没有,连街上的小混混都打不过,这时就该怨父皇了,不让孝敏练功   “小子,识相点就把钱财交出来,哥几个也许能放你一命!”   孝敏刚想开口去叫却听到这么一句,把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放肆!”孝敏打开靠近自己的脏手   “姑娘,你不应该管我的,现在也连累了你   “你们要干什么?!”   “滚开!”大汗推开挡在身前的书生,抓起了江孝敏往外拖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江孝敏挣扎着,奈何自己如何敌得过男人的力气书生站着抬起手,静静看着那滴滴在自己手上的液体)说着就扑了过来把孝敏抱在怀里她奋力推着压向自己的身体   一直低着头的江孝敏看到停在自己眼前的靴子打了个哆嗦,慢慢抬起头来   “该死,你竟敢对公主无礼!”说完凝聚灵力就要去打书生   还跪在地上的书生呆呆看着离开的人,许久没有起身   大团圆结局   “主子,东西都准备好了此时另外两个小孩子也走了过来   “爹……”孝敏看我有吃的不给她,她委屈得扑向江宸涵   江宸涵弯腰抱起孝敏,宠爱得放在腿上搂在怀中:“敏儿饿了吗?”   “嗯   孝逸看着鸡翅想了想,把鸡翅伸到了孝敏跟前   我却心疼,孝逸很小心,每次有好东西,只要是孝浩或是孝敏喜欢,就算是自己再喜欢,他都会送给他们两这次也是这样!我打开孝敏要接的手,孝敏委屈得看着我”   “我一直认为你更亲孝逸一些   就这样生活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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