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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中财经-15期n05402月13日另中财经-215期另玄机新刊-15期n05602月13日叶志高更快
时间:2018-02-11 撰稿: 浏览:1777

……”她想把自己被那小色鬼偷亲了的事告诉夫子,却想到,自己被西宁王捉了去,夫子连问都没问一声,也不关心我在西宁王府情况怎么样,又怎么会理这样的小事?说不定还嘲笑我连个比自己小的小鬼都搞不定呢!想着,委屈之极,告状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wap101Du 他知道,插在泪红雨与宫熹之间的这根刺,已然种下,他的目地已经达到,对他来说,泪红雨就是一抹阳光,而他已经阴暗太久,太需要这抹阳光了,他不会放弃的一甩袖子,调头就走老李头大怒,道:“你们怎么穿成这样?哪来的钱?”他心痛不已,心想,这两丫头穿的衣服如换成银子你难道不知道黑小子从怀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块灰忽忽地东西,托在手上,道:“你告诉我,我就买你一个烧饼,剩下的权做打赏……” 老李头老眼昏花,看不清他托在手里的东西是块狗屎还是块煤碳,正想问,剩下地什么?葱花眼利,附在他耳边道:“爹,应承他,足有一两银子……” 原来,他掏出来地那块黑乎乎地东西是银子? 老李头这才一把抓过那银子,仔细的擦了擦,才稍微地露出了一点银子的模样,证实这块东西的确是银子,忙揣入怀里,拿了一块烧饼给他,道:“小兄弟,你要问什么?老夫都会告诉你的!” 那小脏孩道:“当然是什么是冰蓝王子,你这两个女儿又是怎么回事,为何打扮得这么漂亮?简直和仙子一样……” 葱花与豆花听了,自然乐得眉开眼笑,小兄弟前,小兄弟后的叫个不停NET “老娘啊,你死得好惨啊 第二部《墙头草》,请看婆媳大战三百回合丝丝偻偻,象情人的手抚在皮肤上,又象深闺少女出嫁之时心动地叹息,听得人脸红心跳 这时的泪红雨已换上了一身干净衣服使人走过之余会看上一眼半眼之外,她的浑身上下让人看不出一点让人心动地地方更想不到的是,做人家的随从,还要在人洗澡冲凉时递衣跑腿,而绝对想不到地是,这冰蓝王子的生活是如此的奢华靡乱……洗一次澡,还要三个女子相陪,而且穿地衣服……几乎没穿 小蝶道:“冷玉姐姐,或许 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南福王令妻妾们如此害怕,一定有什么秘密隐藏其中,她想起小世子齐临渊,无缘无故的来到了南福王府,具下人们讲是来南福王府玩耍,这又是否为真? 听到了这两名侍妾的谈话之后,泪红雨隐隐感觉这南福王府只怕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她转眼向花园锦簇的花园中望去,阳光依旧明媚,照在鲜艳的花瓣之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富丽堂皇,可她却仿佛从中看出了森森的严意,不由自主的,她打了一个冷颤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小世子借物 了缩脖子,向自己的小屋走去,刚推入门,小绒球狗来,直往她怀里钻,她一把抱住小狗,走入屋内,忽感屋内仿佛有人,她随眼望去,见屏风后面隐隐有人影透出,正想利喝,望了望手上的小狗,却笑道:“小世子,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的?” 果然,齐临渊从屏风后面踱了出来,他还是那幅拽样子,不可一世,仿佛不是他偷走入人家的房子,而是泪红雨走错了屋子,来到他的屋子一般道:“小世子,你也别气了,当心气坏了身子,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都不会让你好过的!” 泪红雨见他如此 泪红雨再也忍不住,一推房门,走了进去,却看见床上躺了一名女子,从面容上,正是那紫玲,那名女子面色艳红,红得几乎要滴得出血来,嘴角含着微微的笑意,仿佛沉浸在美梦中一般,泪红雨正疑惑,心想,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看症状不就是伤风感冒吗?至于人人躲得离她那么远,不敢接近吗? 她正想走近,却听小蝶在门口唤道:“别走近她,小心……” 泪红雨正感奇怪,那紫玲却忽地从床上坐起身来,眼光一扫,望到了泪红雨,轻眸浅笑,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下了床,向泪红雨走去,泪红雨忙往后退,她却忽然之间凝手为抓,口中发出荷荷怪声,直向泪红雨扑了过来,她的脸色逾红,嘴半张,露出里面的牙齿,她的牙根居然也变成了红色,她的身形一瞬间快如闪电,泪红雨躲避不及,被她一把捏住脖子,她红如血的脸在泪红雨的眼前放大,泪红雨清楚的看见她的脸皮之下,隐有红点蠕动 她用眼角余光望了一眼,斜斜的坐在宽大玉椅之上冰蓝王子,此时的他衣服半敝,神态疏狂,时不时发出一声大笑,他黑蓝色的眼眸带着几分邪魅 冰蓝王子一挥手,旁边侍候的侍女递给泪红雨一只小小的盒子,这只盒子由金盘托着,看起来毫不起眼,泪红雨一接过手,却沉重无比,差点一失手跌落地上,她忙用双手捧住,向南福王走去,自有南福王的随身侍卫接过,放在南福王的桌上…… 泪红雨正要退下,冰蓝王子却道:“小随从,要帮王爷打开盒子才行啊!” 看来,冰蓝王子虽为异族之人,礼节没有中原那么严,但对泪红雨的要求倒挺严的, 泪红雨小心翼翼的打开那盒子,忽然间眼光凝住,望了那盒子里的东西一眼,眼皮跳了两跳,嘴角抽了两抽,脸色又恢复了平静,从那盒子旁走开,退回到冰蓝王子的身后,眼角都没扫冰蓝王子一眼,倒让他很失望,他还等着看他的小随从满脸尴尬的样子呢,可惜,与某些人呆久了之后,她已经遇墨者黑了莫非,这家伙也被那具雕像引发了某种兴趣?急不可待了? 当然,她非常识趣的退下了,回到了自己那间小屋这次,这幅雕像真的能让他启动神器?” 冰蓝王子轻轻的笑了笑道:“他本就是色中恶鬼越来越往冰块铁块上发展?……你说说,这泪红雨是不是真的有被虐狂? 齐临渊腹中暗笑,脸上一本正经,神色也冰若天上下的白雪,脸上神情很明显:自己是大人了,不跟女子与小人计较,不把她的挑衅当一回事,道:“雨姐姐,您说得对,上次那根竹杆,我真不会用……” 泪红雨一听,心中暗喜,暂时把与齐临渊斗嘴之事抛之脑后,知道他终于要让自己参加他某一处地暗中行动了她望了望前面沉寂地灯火,心底有了一种想法,想拔脚就溜,但转眼看见齐临渊笑眯眯的望着她,怎么能被这小子看低?脸色平静的道:“我们走吧!” 齐临渊嘿嘿连笑两声,带头便行,泪红雨忙跟近几步,差点贴到了他的后背,两人加快脚步,往前便行,穿花拂柳,却大出泪红雨意外,转过一个长廊之后,来到一个灯火通明地小院,小院内人影憧憧,可以确定有人,而且不少,泪红雨终于放下心来,不是去那一夜之间不见了许多人的北院” 章推:圆不破新书《富贵逼人》,书号:1046873,对付无良奸商,就要以奸欺诈、以富逼人,以掌控天下奸商为动力,向着大明首富的目标,边摆地摊边前进!十一月PK请多支持~~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老太妃不简单 …… 说来也怪,那太妃娘娘刚刚还怒容满面,可见了齐临渊,怒气却慢慢的消褪,也不生气了,慈爱的望着齐临渊,道:“渊儿,你来了,好吧,看在你的面上,就暂时放过她,将她关入偏房,等候处置……” 这个时候的齐临渊,像一只温顺的绵羊,静静的站在太妃娘娘的身边,双目含笑,神色腼腆,不知道的人,很难想像出他还有强横霸道的时候 三人步入藏宝室中在屋子中间那张宽大的红木椅上坐下,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渊儿,你知道始终有一份舔护之意的……” 齐临渊道:“姑母,如果你早点把真相告诉我们,父王就会早点派人过来帮助你们,也不会让你们处于这样的境地了……” 太妃黯然道:“渊儿,那个时候,正值王儿刚刚发病,被她要胁,我们怎么敢往外透露这个消息?王儿的身体时好时坏,这些年,都需要她用那个东西治疗,要怪只能怪哀家,总以为满足了她一切要求,她得偿所愿,就会治好王儿,却想不到,她食髓得味,得寸进尺,不但没有治好王儿,还想把整个王府变成人间地狱……” 齐临渊道:“姑母,那些北院地女子当真……” 太妃点了点头:“她嘴上虽说得好,为了不让消息外泄,派人将这些女子谴往别处,但我知道,这些女子,只怕早已身遭不测……” 泪红雨在一旁听得心里直痒痒,早忍不住,道:“什么,你说这些女子不是南福王爷杀死的?” 太妃皱着眉头望了她一眼,道:“渊儿,怎么你这小随从这么放肆?毫不懂礼节?” 齐临渊尴尬的笑道:“姑母,她刚刚才来,不懂得分寸,姑母见谅……” 见那太妃目光凌利,眼波如刀,对于这样的老太太,泪红雨倒从未遇到过,真不敢再多言,只在心中奇怪,听了他们俩人地谈话,仿佛这府中还住着一位极有权威的人,就连南福王与太妃娘娘仿佛都被她钳制,而南福王的性命,仿佛还被她捏在手中一样,想想南福王那不正常的脸色,行动却如常人,看来,这个人用地不是一般的毒物摆在面前地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这条走廊壁上安有一颗颗指拇大小的珠子,看来是夜明珠,发出微微的光,把走廊照亮,听到那扇厚厚的大门在身后关起,泪红雨虽然与两人站在一起,身上也不由寒意阵阵,心想虽说她从来没看见过这些花,但从这些花的形状与颜色,她可不认为这些花如天山雪莲一般可给人治病养身,致人于死命还差不多……原以为百花宴只是把萝卜等雕成花样 老太妃道:“难怪当年他一得知消息,就提出要收养两个小孩齐临渊见了,急道:“你别动她,她只不过是一个随从而已……” 他这一叫,凌罗更加疑心:“一个小小随从,也值得小世子大呼小叫的?小世子几时变得这么好心了,把那奴才提过来,让我看看,他到底何方神圣?” 泪红雨暗暗叫苦,心中不祥的感觉更甚,不知怎么的,她感到,如果被她知道发现自己的真面目,只怕今天无法走出这里 一身蓝衣,身长玉立,手摇一把折扇,眼如黑色晶石染上的碧蓝晴空,面容如冰雕就,虽处于阴沉沉的大厅之中,浑身却仿佛有光辉流转转眼间这件蓝色衣服变得如抹布一般 哪知屋内众人个个都注意着她,见她一张如芙蓉般的脸变幻莫测,人人皆想,这小鬼不知又神游到何处了? 凌罗眼波闪闪的望着她,长叹:“他帮你洗脑倒洗得干净,以前的事在你脑中一点踪影都无……”她兴灾乐祸地道 冰蓝王子淡然道:“往事已已,你又何必耿耿于怀?” 凌罗声音转利:“就是那一年,沙漠之中出现了白色的骆驼,我只不过随口说一句,要骑一骑白骆驼,你就带人深入沙漠,可没曾想,却遇上一场沙尘暴,几十个人出去,回来了只有你,却带回一名女子,就是她……” 凌罗直指泪红雨,泪红雨忙摇手否认:“冤枉啊,我从未去过 都说你弄错人了,可能是我的娘亲,要不然就是我姥 既使厅内气氛紧张,冰蓝王子也不禁露齿一笑,心想,她把凌罗与六七十岁的老妇相提并论,气人的本领倒真是一绝而那个时候,自己最开心的,不过己的玩具与糖,困了就上床睡觉,有时候夜里睡梦朦胧之中,听到夫子在床边轻声道:“雨儿泪红雨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仿佛不知道痛疼一般,表情平板,步伐看似僵硬,行动却极快,自己这边的人跟本阻挡不住他们都吓出一身冷汗,更让她不敢与冰蓝王子见面,她怕这一切是真的,又希望这一切是真的,这种矛盾的心理,让她以前经常挂在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泪红雨说了这句话,自己也感觉颇为不好意思,垂着头良久,却听不到宫熹的回答,抬起头来,看到的是宫熹洁白俊朗的面颊泛起红晕,神色尴尬,不禁蔚为奇观,平日里冷静自持,在花丛中镇定自若的冰蓝王子,还有这幅模样? 实在是相差太远…… 宫熹感觉到她探试的目光,装模作样的咳嗽一声,望了望天色,道:“该吃饭了……” 说完,快步向门口走,转眼不见了踪影,倒使泪红雨颇感奇怪…… 泪红雨走到饭厅,就被一阵阵甜香吸引,这种香味,在她有记忆之时起,就未闻过,可偏偏有几分熟悉…… 饭厅之中,一张大圆桌前,坐着的,是宫熹,他含笑望着她:“来来来,吃饭了……” 可让她奇怪的是,不同以往丰富的菜肴,圆桌上只有一个极大的盆子,盆子里面装的,是一个个块状物辣椒……” 他指着桌上那碟红色的小菜,与那盆散发着香气的块状之物:“这些,都是那个时候,你最喜欢吃的,我打发巨力铜头他们回迦逻取了来……” 泪红雨撇了撇嘴:“那个,我对这些东西,可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想,记起以前的事,就要吃这种东西?那不如不记起的好!在她的眼里,这些卖相丑陋的东西却转眼既逝,他惊讶的望着泪红雨:“莫兰,你真的失忆了?我是你的大哥,他是二哥啊……” 看到他满脸的惊痛,泪红雨心底不由得也心酸起来,她望着他脸上的惊慌,她认为,那种惊慌,是只有自己最亲的亲人才能有的关切与关心 更何况,他今天本来就想带她出去呢 所有的真相,只有让她自己发现,才有可能是真的,才有可能让她相信,他没有骗她在后花园拾得三只小狗,对那三只小狗却爱护有加,只可惜,被普罗将三只小狗弄死,并煮成狗羹,端到她的面前,她却微微一笑,道:“不如,就叫这道菜 青娘倒也配合,把头依旧缩了回去,平静的道:“您既是贵客,我自当效力,您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多么感动人心的对白,就仿佛遇被山贼抢劫一空的穷书生,忽然间有人愿意送一两白银,又好象被人吹了七八刀的武侠忽然间被美女所救,泪红雨现在的心情,用此形容一点都不为过,原因是,她的脚的确已经很麻了,她倍加怀念宫熹给她做的带盖的马桶的茅房,那起码可以坐着 她平静的道:“王爷只看见这桌上地那盘小菜,说道:“这盘菜,我做的哦,好不好吃?” 宠大的身躯,娇俏的声调,如果看不见,倒没什么,可是,泪红雨明明看到了他肥肥的巨嘴,听到了他发出的声音还有这莲花……” 米世仁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知道了 那胖子仿佛看不见米世仁的冷淡与敷衍,听到他的夸奖,高兴地道:“那,我还会另一种菜哦,我做给你吃……” 米世仁道:“不必了,你以后再做吧……” 泪红雨说:“他不说,我来吃……”让米世仁厌烦的人,当然得留下来,让他多厌烦一下,也是泪红雨了不起的功劳 泪红雨当时很委屈的道:“怎么会,我怎么会,在千岁府吃好的,住好的,再怎么着,我也不会无缘无故同您老过不去吧?” 米世仁点了点头,慈祥的道:“好,你听话就好……”说完,大袖飘飘的走了,走得那个潇洒啊 西宁王道:“这样东西,不知八千岁熟不熟悉?” 泪红雨心想,原来,是要向米世仁开炮了,就凭一个破包袱? 米世仁阴沉着脸:“她的东西,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西宁王嘿然一笑,却不答他的话:“渊儿,给他看看……” 却见现在已经圆胖胖的齐临渊走上前来,走到大厅中央,向左右看了看,特别是别有深意的向泪红雨望了望,开始宽衣解带…… 泪红雨忙捂住了眼,道:“什么意思?什么意思?要我看大白猪么?” 她想虽说自己对以前身材良好的齐临渊有探视的愿望,但是,如今的情形这些人,都是八千岁亲自选用的,那么八千岁知不知道,你亲选的人当中,又有几个您真正的亲信,被留在了皇上地身边?” 米世仁心底暗惊,他知道,西宁王所讲的一切,自己是真的忽略了,每过一段时间,这白痴皇帝总要折腾一翻,找些莫名的借口,打骂自己派往他身边的人,然后自己不得不重新派人,他虽为白痴,可他身边的人,却是调动得最快的,到了最后,调无可调的时候,那些新加入地新人也会被派往他的身边而他还是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大厅里忽然间出现无数的王府侍卫与暗卫,带头的,自然是西宁王的陈妃,他们向齐弘渊包围过去,却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大胖皇上忽然间道:“你不想知道我是什么时候恢复清醒的?又是怎么恢复的?” 西宁王没有下达攻击的命令,这一直是他心中的一个迷,他不能相信,这个人为什么会在米世仁的严密监视之下,依旧能玩出这么大的花样当然,遇上了毒嘴泪红雨,在旁人看来,他更可怜她疑惑道:“为什么,为何你会认为他不会伤害我?他不会伤害我,那么……他会伤害你吗?” 宫熹淡淡地道:“你说呢?这世上 可是,她沉迷于这种感觉,这个时候,就算是有人提醒她,想要阻止她弹奏下去,也没有了可能 齐临渊只是感觉有不妥,他也知道,迦逻的幻术 而此时,西宁王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宫熹与凌罗,而白衣人的忽然觉醒让他一下子没有反映过来,直到白衣人向门口飘了过去,他行动极快,快得不可思议,甚至于比他原来被琴声控制杀人时还快,倏忽之间,他就到了门口…… 而墙边原本倚着的米世仁则深深的望了泪红雨一眼,喃喃的道:“我尽然帮助了他……” 他想起与普罗打到中途的时候,他感觉,两人武功相差不多,最终,普罗有意无意的引着自己比拼内力,自己几乎不能力敌,可是,他还是小看了这位普罗王子,在与自己比拼内力的时候,他开口问自己:“如今形势,西宁王必逼小雨嫁给这位皇上,你愿意么?” 想到听了这句话,他的心涌起无边的恨意,因为西宁王的筹谋,皇上身亡,而他面临的,将是一无所有 想不到,调转头来,她反而让他们对付了自己泪红雨不想这个杀人狂魔随便再杀人,但是,她又能阻止得了他么?她只有暗中祈祷,这个时候,千万别有人撞了上来 可是,事与愿违,她看见,不远处,有一队人马向这边走了过来,而且,数量极多 泪红雨担心的看着这些商队,她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商队地人免受挖心之祸 而且,那个想把自己变成鱼肉的人还颇为挑食,只吃心脏中的那一块 可这个时候那股红烟凝而不散,仿佛一股光注一般她看了看骑在马上僵直不动的领头人,首先命令:“揭开她的面巾,让老……我看看,是美女还是猪排……” 幸好没把那老子两字叫出来,其实有的时候,白衣人作用还是挺大的,最起码,让泪红雨时不时暴出的老子两字,从此失了踪影 面纱揭开之前,根据以前泪红雨很多次奇遇的顺延,她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位绝代美女,就像凌罗,又或者,是一位男扮女装之奇男,但绝对想不到,面纱揭开,却是一位……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五十四章 慈眉善目 更多一章,有票的,随便投投) 有的时候,平淡就是真,这句话是真滴,所以,千万不要对某些既将揭开的东西抱有不确实际的幻想,所谓的俊男美女不是常常有的 她其实不知道,眼镜蛇兵团,在其它人的眼里,的确是一个极恐怖的存在,他们纵横沙漠,杀人如麻无人能挡,可是,今天,却遇上这名白衣人,甚至毫无反抗之力她却不自知“你以前到底有没有读书啊?这么简单的一元二次方程式,你竟然没有一题算对,我真是服了你!”      “少主……”微力欲哭无泪,把数学本子捧在手中,他连翻开它的勇气都没有      此等司马昭之心,他岂会看不出来?      可惜,他表承善不是他耆宿预料中那个乐不思蜀的刘禅,自然也不会是扶不起的阿斗      车子往前行驶,表示善的视线很自然地锁定一栋正在兴建的商业大楼      以他琨在忙碌的程度,他不该管这种小事,毕竟,强欺弱这种事,在地球的任何一个角落,随时都有可能发生      今天,他比她先到达,站定在她固定被欺负的沙堆旁等她”      怒红的双眼死瞪著打不跑的小克星,疯妇抬起一张矮铁柜,眼看就要砸在小小身躯上,表承善一个眼神示意,微力立刻上前阻止”      说罢,在一群婆婆妈妈惊诧的眼神下,他和微力带走了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可怜小女孩”表示善笑望著她”      宽厚的大手握住她掌心的那一刻,她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低头,忙掩下眸底的羞怯,不让他看见      小他九岁的志杰,从五岁起都一直是保母和她一起照顾的,志杰把她当亲姊姊,却对他的亲哥哥执掌帮派一事,非常不谅解      志杰去年国中毕业後,不依承善哥的安排进入明星高中就读,反倒坚持要自己赚钱读书,两兄弟之间的心墙愈筑愈高她想,今早他急著出门,一定是有重大的事,说不定忙到现在还没能回家      “可以吗?”黄柏青以期待的心情问著”      她知道能住在这附近的都算是有钱人,他若想要袖珍屋,随便花钱买一个,肯定比她做的精致上好几倍      “你呵什么呵,我受伤你很高兴,是不?”眼神一扫,几千吨的冰雪把还在呵呵乱笑的微力给瞬间覆盖,成了急冻人      首推就是揭穿耆宿的真面目,跌破一干大老的眼镜      虽然这十二年来大家都平平安安度过了,但有可能是水柔小姐和他们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才克不到他们,万一水柔小姐和少主结婚,成了夫妻,那,少主不知道会不会被克到……      微力突然担心了起来      这样的话,少主暂时应该没有被克死的危险才是可是在胆小的水柔面前,他选择闭口,他不想吓她”      “承善哥,你记得我的生日……”抱著一只大大的泰迪熊,水柔惊喜的笑开颜“      “不用订,蛋糕我来做”      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她轻笑了一声      “水柔,不用忙,我不想吃”      临下楼前,见他还坐著,两道细眉担忧的靠拢“承善哥,你别坐著,躺下休息      那时,清明过後不久,後院的桑椹树—上桑椹果结实累累,她一个人钻进了枝叶茂密、枝干短小的桑椹树下,蹲在那里,安安静静地摘采著红到发紫的桑椹果,边摘边吃著,非但让整个手都沾染了桑椹果的紫色汁液,毛毛虫还掉进她上衣的後领,造成接触性的过敏反应,皮肤剧痒的让她难受地大哭      “我想喝水      冲上楼,怕少主还在睡,没敲门,他轻轻地将门推开——      啊,蛋糕……在桌上……      啊,早餐……在床上……      “啊——”      震,惊的大喊,三分之二的理智回笼,微力才想到他方才想错了      “这吴嫂也真是的,没把午餐端进来就算了,竟然还放在房门外的地上      “真的吗?那、那她有没有听到我说的那些话?”      还问!真是笨!      “去看看她在不在房里,把她找来,我有话和她说      咬著下唇,泪又落了一滴      想起身赶紧回家,却因蹲太久,两脚发麻,反倒跌了一下呃,不是,我……我是到处走走,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来”黄柏青显得很开心“对了,你今天没去上课,是家里有事,还是你身体不舒服?”      “是我哥受伤,我留在家里照顾他……”说著,抬眼远望,天边橘红的夕阳馀晖,提醒她天色不早了”      羞怯怯地低著头,情愫在她心间晕染开来,他逼近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住,她逃离不了这场爱情迷雾”      她毫不迟疑的道出坚定答案的同时,他嘴角的笑容得意地扬起“那天你的确听到微力的话,所以你才会一声不吭地跑出去?”      那天,他本来是这么认为的,可找到她时,她却是和她那个学长共乘脚踏车回来,令他不得不做其他联想      上一回他劝少主对水柔小姐有断掌一事多思量,害得水柔小姐伤心跑出去,少主也因为坚持要去找水柔小姐,伤势更加严重      “糟糕      “直接到学校      他们提前来到,微力已先将其他等著和耆宿会面的小混混头头“请走”,几个弟兄也在外头帮忙“疏散”陆续来到的人      进到包厢内,他冷静端正的坐著,静待复仇时刻的来临拿短抢收拾老贼的性命,太便宜老贼;握著长枪,这让他体内报仇的血液沸腾,他要老贼死的够震撼      门开,他毫不迟疑地发射一枪,正中老贼的右脚踝,虽然老贼习惯地抓来身边小弟挡子弹,但他发射的子弹每颗都长眼,於是再中老贼的右手腕——      “啊——”连中两枪,耆宿痛得跌在地上,      跟在耆宿身边的小弟还未来得及出手,就已被微力和其他两名弟兄“请”出场      顺势地扶住水柔,表承善没有医生所预料的大发雷霆,他合上眼,承受极大悲痛的咬紧牙关,两颊肌肉绷紧      她的承善哥从来没对她说过一句重话,可今天……      “承善哥……”      哽咽的声音从身後传来,表承善高大的身躯,动了一下      “学……学长打电话给我,约我到咖啡店去,他……他说他要趁毕业之前,和几个同学一起到偏远山区去教小朋友英文……”水柔站起身,抽噎的语音一顿一顿地      两手合握,她紧咬著手指,害怕的神情浮现在脸上      “为什么不说?”      “她……她叫作戚千琴,就……就是当年欺负水柔小姐的堂姊      “水柔,不好了,学长他被你哥的人带走了以少主的个性,是绝不会放过黄柏青的,不过在二少知道水柔小姐被赶走,少主又想对付其他人时,二少又发飙了——      二少情绪平静下来後和他说了,他只要找到那个肇事者,其他的人,他不要他们受牵连      “既然你不想求我放了他,那我就杀了他      “好,我爬!”      即使知道他在刁难她,她也得依言照做,她没有别的选择      当初他把她从家暴的火坑救回来,细心呵护,把她当公主般对待,可如今,她却为了一个男人,奴颠婢膝,毫无自尊,说爬就爬!      “你可以再卑微一点!”      甩掉手中的酒杯,表示善索性把整瓶酒拿起来灌“学长真的是无辜的,你不要……所有的错都是我      “没错,我已经查到开车撞到志杰的人,就是你堂姊戚千琴      原本她很恨,为什么水柔就可以好命的住到有钱人家里,而她却得步上母亲的後尘去酒店上班      谁知道,他们还是查到了那富商家里去      “什么不是你?”冷冽的眼神,锁定在吓得直发抖的戚千琴身上”水柔快昏倒了,一件接著一件的事,让她无力再招架”      拿来布了,浩骏边吃边道:“阿姨,我想抱抱你房里的那一只泰迪熊”      “你不是也有一只大大的泰迪熊吗?”那是她後来买给他的,因为小家伙一天到晚都在觊觎当初她带来的唯一行李      原本她以为她会就此和承善哥永远分离,只是命运的转轮,转呀转,又把他们转在一起——      承善哥为了完成志杰的心愿,要建立无障碍度假村,特地成立天佑公司,聘请魏老板当挂名总经理,她想,一定是承善哥不想让志杰知道天佑公司是他建立的,免得志杰知道又不接受,所以才会请魏老板去帮忙      後来,他查了她的身分,才知道她是商场上赫赫有名的铁氏集团总裁铁擎军的妹妹铁翎君      看到他的表情,叶凝秋愧疚的道:“对不起,我还是没帮到你“可是,我去能做什么?”      “我直说罗,当花瓶,你不介意吧?”      愣了一下,她点点头      今年,她的生日刚过不久时,让她想到去年她亲自做了一个蛋糕,微力嘴馋的频频流口水,承善哥送了那只签上他名字的泰迪熊给她当生日礼物      双手微颤,手中提著的材料滑落      “当然好,走吧!”      和杨妙如聊了好久,回到魏老板的家,已经天黑”      “好,我知道了”      莞尔之馀,她也对学长感到抱歉      “呃,浩骏,你回来了我要你调阅酒会那天的监视录影带,你调来了吗?”      “那天监视录影器没开,不过我们一名站在外头当守卫的弟兄,刚好有录影,只要水柔小姐是从大门进入的,一定会拍到她”      扬高手中的摄影机,微力得意之馀,不忘藉机邀功求了三次婚皆遭婉拒,他也无颜再提      “我带了早餐来,你先吃      带著酒香的雪白胴体,赤裸裸坦露在他眼前,氤氲著情欲的黑眸,瞬也不瞬地凝视她一身晶莹剔透的雪白,瞬间,他像突然俯冲的猎鹰,往下朝她这个丰盛的餐点,盘旋降落——      午餐後,水柔拿著一片硷性苏打饼吃著,中和过多的胃酸      让另一名弟兄从门外推进来的表志杰,一见到水柔转身要走,他情急的喊:“水柔姊      其实,他根本不在意水柔姊是不是有断掌,当初因为一时间无法接受腿残的打击,才会说那种伤她心的话……      事实上,他一说出口就後悔了,只是……那时的他,顾著自己伤心,没替她多想”说著,微力又觉得嘴馋”      “对啦,就像你暂时借住在魏经理家,是一样的道理啦!”微力一边吃著摆在桌上的苏打饼乾,一边说人都要跑了还不知道,这两人也太混了!      “承善哥,我有话要跟你说      原来那时候她看到他了!      “我不想介入你们,破坏你们的感情,所以我才会说……才会说我不爱你,说……说我为了报答你的恩情,才会……才会屈就你的索求……叩氏垂著头,她为自己说过这样的话,感到歉意”      她况,他听,他的心,微微动摇”表示善咬著牙,抱著她,一步步往外走      “水柔、水柔,我不准你死!不准!快,再开快一点!”      “是,帮主      “微力,可以麻烦你帮我们拿蛋糕过来吗?我们肚子里的宝宝,都很想吃蛋糕呢!”水柔笑出满眼的母爱光辉   很多女人在即将面临三十岁时,总会有一种莫名的恐慌,她们会想抓住一个经济稳定、个性不错的男人把自己给嫁掉   “微精软件”开发各式各样的软件,从商业用行政软件到时下年轻人热爱的电玩游戏,应有尽有   “喂,你等一等   他的模样再怎么看就是不像一般的上班族,而他们这一栋大楼是纯商业大楼,通常来往进出的人该都是上班族   “是吗?你确定你说这些话不是想引起我的注意?毕竟有太多女人试着这样做过   她向来辩才无碍,要不是对方实在太不要脸,害她一时之间想不出话反驳……   没想到她的说不出话反而被聂綮巽当成了别有企图   软件部门跟他们业务行销部门关系可是密切得很,人家新官上任,照道理她跟经理是该在第一时间过去拜拜码头的   不过总经理夫人的习性他们太了解了,她巴不得把娘家的所有亲戚都弄进“微精”来   难怪!她还在想白思丝何时这么勤劳,竟然在她之前来跟对方打招呼,原来是看上了对方俊挺的面皮   偏偏白思丝看不懂,还依依不舍   嗯!   温柔体贴?换成猪头自大还差不多!夏菉言在心头忖想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她的印象特别深刻   事后白思丝在他办公室说的那一段话让他明白,原来她真的是因为自己的停车位被占据而据以力争   他都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他是个浪子,永远不可能被任何女人锁住,但那些良家妇女或是开放的浪女,只要一上了他的床,就统统想绑住他   好玩!真的好玩……聂綮巽露出了玩味的表情   难得的周六假日,一早她便到公司加班,午餐则是跟客户一边商讨公事一边解决的   由于想到可能会喝酒,夏菉言没有开车,而是坐出租车到Pub去   接下来夏菉言所发表慷慨激昂的言论当然统统进了几个陌生男人的耳里……   忽地,有个人小声的对他对面那个嘴角始终挂着诡异笑容的男人提出疑问,“Alex,你到底是怎么得罪了那女人?她把你骂得让我都想将你这个多年好友给痛打一顿,帮这世上除掉一个祸害   夏菉言没有他们那么有体力,况且她真的醉了,因此她婉拒大家再度的邀请,打算回家   “你喝醉了,我叫出租车送你回家吧   但她还不满足,需要更多真的好舒服……   夏菉言在梦中玩水玩得很开心,但事实上,夏菉言是将她的腿搁在聂綮巽的大腿上,手则是放在他光裸的胸膛上   最先是她美丽柔软的胸脯映入他的眼帘   夏菉言气到浑身发抖,没想到她的贞操竟然是给了这样一个混蛋   “你喜欢对吧?”他的吻从她的甜唇延续到她的耳畔,边吸吮她的耳珠边呢喃低语   聂綮巽笑了   “啊……”那种莫名的感觉又来了,她想要更多,可是又想叫他停止   而在放松之后,排山倒海的懊悔随即涌来,几乎快淹没了她   既然不是梦,为何她还是陶醉其中呢?   是的,她完全抗拒不了他的诱惑   但在公司同事面前,他对她仍然冷漠得很   这样最好……她告诉自己   白思丝见到有人踏进电梯,赶紧拉开黏着聂綮巽的身子   虚伪鬼!夏菉言在心头暗骂   夏菉言被他意外的温柔定住了身,就这样傻傻的看着他离去   直到他离开了好一会儿,她才对着空气喊道:“我不会去的,你慢慢等吧!”   但现在说有什么用?人都走了,她只能对着空无一人的一楼大厅明志……   既然已经撂下狠话说不去,夏菉言便下定决心不去   “你终于来了   “迷路?”聂綮巽挑起眉,眯起眼睛轻声道   她下意识的挪动自己的臀,一个不小心却将他的手指吸入自己紧致的幽x内   “别急,慢慢来……”   他引导她的小手先轻捉住他的硬挺,然后在她的幽x入口处试探徘徊   使尽全身的力气,夏菉言将聂綮巽推离她的身子   听他这么一说,夏菉言更压抑不住自己的泪水,哭得更凶了   她并不是第一个在他面前落泪的女人,却是他第一个出言安慰的女人   但他不愿马上弃械投降,只愿有些让步   夏菉言当然有感受到他已坚挺的巨大,在他身下的她无处可逃,但她就是气不过自己总是被欺负   夏菉言捉起床上的丝被裹住赤裸的身躯,连忙来到客厅寻找她的衣服”聂綮巽也提出他的看法   思及此,夏菉言落寞的垂下眼睑,视线集中在自己膝上交握的双手上   夏菉言怕自己一开口,泪水就会不争气的落下   车子在夏菉言所住的大楼前停下,聂綮巽熄了火,仍然不发一语她也比平常更晚下班,因为她不想回到空荡荡的房子,只能独自面对孤寂,心伤落泪让我听你的声音……”她的申吟会让他更加兴奋”   “惨了,你真的惨了!”   “看来你是真的昏了头了   她跑出了Pub,往停车的方向奔去……   她不想再见到他了!这是她现在唯一的念头   “不要!我不要听……”夏菉言捂住双耳频频摇头,试着挣脱聂綮巽的束缚   他抬起手想抚擦她的泪水,却被夏菉言不领情的一手拍开   因为说到婚姻……很抱歉,他真的没有心理准备   贴心的巫安语还特地帮夏菉言准备了热桔茶,希望她的咳嗽能够赶快痊愈   “结婚以后,你跟李丰宽还住在这儿吗?”古谖柔问”范璃调侃她你对工作的热诚我们都太了解了   “我爱上了一个男人……”在泪水滑落的同时,她娓娓叙来跟聂綮巽那一段教她身心都伤疼不已的恋情……   三人听完夏菉言的爱情故事,默然无语”巫安语是带着笑说这句话的 她们给彼此一个充满鼓励的微笑…… 第十章 作者:雯子   夏菉言辞职的消息在“微精”引起不小的震撼,毕竟她是业务部的一员大将,大部分业务都是由她主导,业务经理白思丝只是个挂名领薪水的“米虫”罢了;她这么一走,业务部便要群龙无首   “聂綮巽?”夏菉言不敢相信眼前的人竟然是骤然消失在她生命里的男人”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说话,向来自负骄傲的聂綮巽看起来有着一丝丝的紧张   其实她并不意外”事实上,她没生过他的气,她只是……伤心欲绝罢了   听了夏菉言的话,聂綮巽很懊恼的爬梳过头发以你的身价,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相信只要你勾一勾手,就会有成群的女人愿意上你的床……你就饶过我这个过时的床伴吧”她不会再掉入他的陷阱了   他以总经理的身分下了命令,“我会要人事部取消人事命令,经理缺将由别人补上,你就在下礼拜正式离职吧   “我就是她还真舍不得这一群曾经一起奋斗打拼的好同事……   看一看时间,差不到该出发了   说不感动是假的,这个男人就是有办法让她已碎的心再次跳动”夏菉言又说直到前一秒钟,他还以为自己会因为心碎而死亡……   他抱起夏菉言,开心又幸福的鬼吼鬼叫,还抱着她直转圈我不负责任,没原则性,欺软怕硬,墙头草一个,哪边厉害哪边倒      经过整整一学期的观察,我看中了韩羡      今天看到谭心慌张的报告,我立即有种不祥的预感,应该说跑到班上之前,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可是事实上,真正看到那么可爱的米老鼠造型的笔盒,被砸的不成样子孤孤单单地躺在地上时,我已经被怒火烧的顾不得任何气质了,红了眼的我上去推开韩羡,就把他的书包从书桌里抽出来,用力的甩在地上,然后泄愤似地死踢,而且嘴里还在不停的吐着不堪入耳的脏话,我想当时自己的那股疯劲狠劲要是被老妈看见了,不吓昏过去才怪!哎!老妈是没机会目睹了,可是却全景般的录到了班主任的眼里,好死不死,下节课正好是她老人家的课,而我似乎发泄的上了瘾,竟然连铃声都没有听到,而全班同学也似乎是从没看过泼妇骂街,也欣赏入了迷,没一个留意到已经上课了,“葆四!你在干什么?”班主任的一声巨吼,惊醒一滩鸥鹭,更吓醒了走火入魔的我,“出去!你看你成什么样子!”就这样,都还没等我有机会脸红,已经被老班谴出教室,发配到办公室门口罚站去了,直到背后的班门“啪--”的一声无情的关上,我才知道,惹大祸了!      老班的嘴劲真的很强,从《列女传》到《中学生守则》,从“孔融让梨”到“孔繁森援藏”,对我细数了有关道德,法律,尊严,礼仪等等等等细则,无非就是一句话“你太粗鲁!”我当时真是委屈极了,不停地抽噎,哭得都快断气了,搞得老班最后也心疼的不得了,又是倒水,又是拍背的,最后什么处理意见也没有,就放我回去了,当我再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而且没看见我的书包,我想一定是谭心帮我收拾了送回去了,也没在意,就心不在焉的下了楼,却在楼梯口看到了我当时最恨的人--韩羡这个涂乐是和韩羡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死党,当然熟知我和韩羡那点奸情咯,哈!这几天我都没给韩羡好脸色,他自己不来拉,到找了个传声筒来,哼!了你才怪!      哇!好安静!到底是高三的精英们,学习的氛围真是超棒,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愤笔疾书,专心思考,真让我不忍心破坏这股子安静气闭眼平躺在医务室的护塌上,此时大家都去上课了,校医也有课,出去了,整个医务室,只有我一人呼吸着这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聆听着窗外偶尔几声轻盈地鸟鸣,我的意识慢慢模糊了“我没有反悔!真的!韩羡,这个专访真的很重要,老拉天天催着呢,难得冷扬有空,我还不抓紧了做完,会被他吃了的!”“你就不怕我吃了你?!我不管,你下午非得跟我走!”闹起别扭的韩羡真是孩子气重极了,瞧他气得,脸红的跟个苹果似的,让人馋得就想咬一口,实际上我也这么做了,勾住他的脖子,我甜甜地小咬了一口,“丝--你干嘛啊!别试图转移话题!”“谁转移话题了?我在吃你啊!呵呵!韩羡--”我娇嗲着贴得他更紧了,咬着他的耳朵低喃着,“我不怕你吃了我,我巴不得你吃了我呢--”“那你还去!”重重地搂住我,韩羡把脸深深地埋在我的胸前,“葆四--你答应我了的--我真的好想要--”“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捧起他的脸,我很可怜地瞅着他说,“这个专访真的很重要!韩羡,我也好想要你,真的!你就让让我嘛,我保证!下次!下次一定听你的!好不好?好不好嘛--”矛足了劲豁他,尽显小女人的娇态,“唉!服了你了!葆四--你真是我的克星,下次!下次你说都听我的哦!不许再赖!”“不赖!不赖!韩羡--你好好哦!呜恩--”给了他一个响吻,我笑得比花还艳,“不许和他聊太长时间,放学后,我在操场上打球等你!”“咳?”韩羡瞪着一脸迷糊的我,狠狠咬了下我的脸,“冷扬!我不喜欢他和你一起放学!”“哦!哦!”我笑得跟个贼似的,呵呵!看来这小子还记恨着上次放学那件事啊!“好!好!都听你的,听你的--”尾音淹没在韩羡甜腻的唇舌里,午后的阳光偷偷记录下了这旖旎的时刻--第 8 章   第八章   “哎!你们说,今天老班怎么发了慈悲,不布置作业啊?”我懒懒地在摊得一桌子的漫画、言情口袋书里扒着,漫不经心地问着我的这些个“书友”们,可别误会,我们不在租书店里,现在是放学时间,男孩们都到操场上打球去了,女孩们把教室门一关,书包一倒,开始每日最开心的“集体换书”糊里嘛啦地随便挑了几本漫画,清好书包,“哎!你们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老班不布置作业呢!”“明天测验,老班让我们今天好好复习呢,所以啊,你今天别玩太‘HIGH’哦!”“啊!讨厌!早不告诉我,完了完了,明天死定了!”“怕什么!你身边现成有个数学天才啊,要冷扬教教你嘛!”“对啊对啊!今晚一定要让他好好‘教’你哦!呵呵!”“教你个大头鬼哦,不和你们这些色女哈喇了,走拉!”娇嗔地横了眼这群魔女,我背上书包,晃出了教室,身后依然传出那群色女的玩闹声,哎!没得治啊!      “对不起啊!我们在讨论题目呢!”这个鬼话我扯的脸不红,气不踹,自然极了!只是心里却笑翻了,讨论色情题目罢了!“不要紧!我们去自习室吧,那里安静,我可以专心回答你的问题!”“好啊!哦!冷扬,我的口语不是很好,你说慢点啊!”“恩!干脆这样,我回答在纸上,你更方便编稿!”“好诶好诶!谢谢你哦,冷扬!”“你打算怎么谢呢?”“咳?”我还真被他突然这么一问给搞迷糊了,不过,幸好脑子转的快,“唐甜是吧?没问题,我一定帮你搞定她!”“是吗?这样吧,我有三张周杰伦演唱会的票,你带她来吧!”“啊--周杰伦?!演唱会?!你真的有票?!”“是啊!--”“啊!--”我的尖叫引来了方圆五百里人的回头!要不是还有一丝理智,我真狠不得上去给冷扬一个大大的kiss,周杰伦!我的致命偶像啊!能看到他的演唱会可是我梦寐以求的,“冷扬!爱死你了!你好棒!放心放心,我就算不认识唐甜,也一定帮你约到!啊!不是拉,我认识她,认识她,一定把她带到!”我激动到语无伦次了,兴奋地拽着冷扬的胳膊又蹦又跳的,哈哈!此时才顾不上冷扬怎么想呢,我只知道,我离周杰伦很近了!都要流口水咯!嘿嘿!      由于周杰伦的刺激,我和冷扬的专访做的很顺利不是我矫情,对明天的测验,我确实心里寒寒的,总不能考个太次的分数,让老班当典型批吧,本身今天化学课就闯了祸,再不考好,数罪并罚,老班非去“问候问候”我老妈不可,请家长可是很掉底子的事啊!想到这,我不由加快了步伐,可是就在我正要登上公交车的时候,还是被骑车追来的韩羡和涂乐给拦截了咬了咬下唇,我直接走进二中教学楼,打算挨着个儿,每个班去找,“葆四!--”突然一只手拥住了四处张望的我,“佳宁!!”原来是我的初中同学彭佳宁,都忘了,我也有很多同学考上了二中,“葆四!你怎么来了?毕业这么长时间,你都不过来找我们玩!”“啊!不是,上高中了,大家都很忙嘛!佳宁啊,我今天来这,是有事要找个人,你认识常旭吗?”“呵呵,葆四,还说不来二中,一来就找这么个大人物,怎么,你也加入了常旭的红粉军团?”“不--不是”我连忙摆手,一把抓住彭佳宁的手,激动地说,“佳宁,我现在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找他,你知道他在哪吗?求求你,带我去找他吧!”佳宁被我激动的神情搞得一愣,“出了什么事啊!葆四!你别着急,常旭现在可能在机房,我带你去!别慌!”佳宁一边安抚着我,一边带我上了七楼,这里好象一层楼都是机房,在最里面的教室,我看见几个男孩女孩围在一台电脑前,唧唧喳喳地讨论着什么,“常旭!有人找--”唯一坐着的男孩抬起了头,不是我要找的常旭是谁呢?      “常旭--”一看见他,不知怎的,我紧张了一上午的神经突然全线崩溃,鼻子一酸,眼泪就这样一颗颗掉了下来,常旭似乎呆楞了一下,突然猛地起身,向我跑来,“葆四?!出什么事了!?”“常旭!--”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泪眼模糊急切地问着,“韩羡呢?韩羡呢?他两天没来上学了,涂乐也没来,他们是不是出事了,你知道吗?常旭,他们---”“葆四!葆四!你先别哭,韩羡没事,他没事!”常旭一边帮我拿下书包,一边温柔地安抚我,牵着我走进机房,“对不起,我朋友出了点事,我能单独和她谈谈吗?”一直盯着我的那些男孩女孩听到常旭这么一说,似乎都挺惊奇,愣了下,不过还是很快离开了机房枕在我怀里的韩羡,双腿暧昧地缠着我的腰肢,轻轻磨蹭着,顽皮的手指在我细滑的后背上一点一点,跳起诱惑的“探戈”,引来我一阵轻笑,“呵呵,讨厌,点破了,找你赔啊!”“好啊,拿我整个人来赔!”坏坏地一顶,韩羡邪笑着要分开我的双腿,才不会让他得逞,我一翻身,骑在了他的身上,妩媚地将发捋向一边,娇媚地趴下,拿着发稍轻拂他媚人的眼,“呵呵!韩羡,想不到你是个小近视,啧啧啧,这么漂亮的眼,哎!可惜了啊!”双手交叠地枕在自己的脑后,韩羡一脸坏笑地斜睨着我,“近视怎样?近视照样看得清楚你屁股后的那个小胎记!”“骗人!我屁股后哪有什么小胎记!你胡说!妈妈就是说我身上什么胎记都没有,还怕我搞丢了不好找呢!”“那是她怕你害羞,这明明有个小胎记嘛!”韩羡狠狠揪了下我的屁股,说的一本正经,我真有些相信了,一骨碌爬起来,扯下被单,围住自己,跑到他那扇巨大的穿衣镜前,“哪有,哪有嘛!讨厌,就会骗人!啊--韩羡!裤子穿上!”一转身,看见的就是床上那幅糜烂的“裸男图”,虽然实在是养眼,可是---女孩子还是矜持点好,急忙捂住自己的双眼,掩在被单下的唇其实笑地跟朵花似的,哎!我都觉得自己太矫情了!突然被一双臂从后面有力地环住,不假思索地放下手,我就纽头,却被一张热情的嘴接住,被单慢慢地滑落,穿衣镜前两具年轻地侗体火热的紧贴着,“葆四--我也怕弄丢你,我要给你做个胎记----只属于我的胎记!”双手环住我的脖子,身后的韩羡对着我的耳际轻喃着,魅惑的眼却牢牢盯着镜子里我那双已经蒙上雾色的眸,唇贴着我的肌肤,一路下滑,停在我浑圆的臀尖,“啊--”该死!从此以后,我屁股上真有了个不可告人的胎记--韩羡整齐的牙印      “哎!唐甜--你--你搞什么啊!”狠狠地甩开她,我噘着嘴揉着被她拽疼的胳膊,不期然竟碰上常旭滟漾的双眸,魔魅!我竟然有片刻的散神,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再睁开时,依然是记忆中熟悉的一摊戏谑,怎么会嘛,这痞子眼底会有那样绚目的神采?刚才肯定是我眼花了      “葆四--葆四--”一个娇滴滴的童声刺耳地响起,是韩羡的手机响了,让他换种铃声,他偏不,搞的每回这手机一响,我就一阵肉麻,嗲地受不了拉!“喂--”接手机的韩羡还在轻啜,声音又那么媚,对方不误会才怪,果然--“呵呵,没有,只是在做局部运动--”狠狠拐了下没正经的韩羡,正想去抢手机,突然看见韩羡变了脸色,“什么?在哪儿?--我在同济--恩--葆四感冒了,在打吊针---快完了--我马上过去--好--去了再说!”“出什么事了?”我忧心地看着韩羡,“徐智打来的,常旭被人打了,在二医院,等你打完吊针,送你回去了,我再过去!”轻啄了下我的唇,韩羡轻蹙着眉说,“我也要去!他怎么被人打了呢?”虽然这痞子平时不讨喜,可是乍听他出了事,还真有些担心呢,“好吧!就一起去看看吧!”韩羡把我搂紧,看得出来,他很挂心常旭!哎!怎么回事嘛!      韩羡牵着我直接跑进二医院的急诊室大厅,“常旭?!”开什么玩笑!这痞子不是被打了吗?人家好端端地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不知有多悠闲呢”唐甜笑着象抚摩小动物般摸了摸我的头,突然她狡黠地冲着冷扬一笑,“冷扬呢?上哪儿读大学,你也想好了吧?”冷扬读高三,马上要填报志愿了,唐甜问问他也很自然,可是我怎么看怎么着,都觉得这唐甜的笑容贼兮兮的?“我想要的,想做的,你比谁都了,你想说的,想给的,我全都知道----”这时台上响起了杰伦的《暗号》,全场陷入沸腾,这可是我最喜欢的歌!全然没了深究的心思,随着熟悉的旋律我又加入了大叫一族,只是隐隐约约仿佛听到冷扬的嘴中吐出三个字与歌声重叠--“想好了!”      看演唱会就是这样,开始时激情充盈周身,一窝蜂挤进体育场,也不觉得怎么,可是到散场了,突然各个变的归心似箭,体育场的门只有那么大,每个人打破头了都想往外钻,那个挤啊,真可以把你的五脏六腑给彻底蹂躏一翻我从高考复习那会儿,就调整了个固定的生物钟,上了大学,一时半会儿还调整不过来,每天晚上十点半,瞌睡虫会很自觉的找上我,如果半途瞌睡虫被赶走,我将一夜无眠,第二天肯定是顶着两个熊猫眼,而且超没精神      “哎!当初选错了专业哦,我们历史学院怎么就没一个带得出去的男生呢?”女孩站在一起能聊什么,无非就是些八卦新闻,在加上这些个帅哥信息了,这也无可厚非,毕竟我们这帮大一的孩子还拽着青春期的尾巴呢,“就说嘛,这就是学文科的弊端,欣赏美男有限制!哪象他们学理工的,有着大把大把的帅哥来养眼!”“哪有?我来到武大后,就没看见一个称头的,我楼上住的那些学计算机的,各个超重,发育的不知有多好,养眼?我看是涨眼哦!”“呵呵,那是你住的不是地方,葆四他们不是住在帅男窝下吗?是不是啊,葆四?呵呵,别瞪眼啊,虽然那个夏天很缺德,但有一说一,他确实很帅嘛!”“别和我提他,听了都恶心!”我嫌恶地皱起眉,他们说谁不好,偏偏谈起我最讨厌的那个,“呵呵,是啊,葆四,别这样嘛!你当他是草,不知有多少人当他是宝呢,听说倒追他的女孩从樱园都排到枫园了,俏啊!”“唉!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人家夏天有主了!”“什么?谁啊?你又知道!”“当然知道,你们还不知道?现在除了樱园,其他的学生宿舍、食堂沿路全都贴着夏天的八卦,人家的心早给了一个空姐,听说,那空姐还是他叔叔的女朋友呢!人挺漂亮,照片都登出来了!”“啊!是不是真的?谁这么厉害,这种八卦也挖的出来?还都贴了出来?我要去看看!”“是呀是呀,我也听说了,不过已经看不到了,早撕了,那夏天也挺有板眼,一夜之间让那些纸条全没了踪迹,我也是听住在桂园的同学说的,因为就我们樱园没贴,所以我们都没看到呵呵,男人当然忍受不了拒绝,开始用限制供给,甚至断绝供给来威胁我们其实冷扬会走,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打毕业后,我就刻意回避着这些男孩,涂乐来找了我很多遍,都是扑空,本以为他们会死心,就算生我的气也好,总之,我就是不想和他们再有瓜葛,可是,没想到----我当然知道他们为着我,但是----我可不希望,一个夏天,让我欠一屁股债!于是,听唐甜说,涂乐下定决心要教训一顿夏天时,我慌了神,不能再有第二个冷扬了!焦头烂额,我只有去找涂乐!      武汉警官学院,涂乐真的蛮听他老爸的话,乖乖读了这所学校,看来他家非要整个警察世家不可了捂着腹部,我跟了出去“葆四!--”真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常旭伸出食指狠狠地点了下我的额头,“脑子真进水了!”没理会我,继续坐在椅子上玩他的GAMEBOY,噘着嘴横了他一眼,我把头转向兔子,还是自己盯牢点好,可别跑了,我挺喜欢兔子的--      我葆四从小到大都是健康宝宝,没想到生平第一次住大院,陪在身边的竟然是常旭这痞子?老爸老妈也真会瞅时间去乡下奔丧,原来,生病的那天下午,老爸突然接到他表叔去世的消息,由于这个表叔没有后儿,所以老爸要去主持大局,老妈自然一起去协助了,他们给我寝室留了封信,确切的说是写了一封N罗嗦的长条,交代那,交代这,可谁曾想到,他们的女儿当晚也快“挂”了?哎!别说我没出息,一个小手术说的好象生死关头一样,可是----真的很严重嘛!要是当时医院停电了?要是当时血不够?要是当时医生一闪神把剪刀落在我肚子里?----真要这样,可怜我葆四躺在冰冷的手术室里,连个收尸的都没有,常旭?哦,是还有他,现在这状况,我也只能靠他了他可拽了,手术费、住院费他付了,一日三餐他包了,躺在床上的无聊时间靠他打发了,现在我一切行动受制于他,连上个厕所都要他扶着去,丢脸死了!嘿!他到真灿烂上了,对我喝五扬六的,一会儿不能这样,一会儿又要那样,哼!了他?      “葆四,该去散步了!”“不去!”“护士!护士!--”总用这招儿,等那护士过来保证又是一顿说教,什么“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要多走走,真要肚子和肠子长一起啊!----”那痞子就在旁边躲着笑,气死人!“常旭!别拿着个鸡毛当令箭,我今天就不---”“干什么?干什么?又不听话?--”唉!这儿的护士都是顺风耳啊,一呼就应?“没有!没有!他在练嗓子呢,常旭!要你别叫别叫,护士阿姨耳朵很尖的,你只喊一声,她肯定听得见,是吧?”对着那个护士,我笑得谄媚极了,常旭也只是一脸纵容地笑着,什么都没说前几天,我确实硬着气呢,哼!混蛋!王八蛋!侮辱我欺负我的臭鸡蛋!不理我拉倒!等出了院,手术费、住院费连本代利全还给你了,看我还了你?!可是,就说我不是个有骨气的人嘛,这气真生不长久,几天下来,住在这个破医院里,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快闷坏了!每次常旭来,我都盯着他,想,就是两人再吵一架都好啊,和我说说话啊!当然,我是绝对不会主动和他说话的,这是面子问题,不能动摇!说实话,那天和他大吵一架后,我全部的精神都集中到气他甩钱这件事上了,代考的事到丢到脑袋后面去了,后来几天,想起来了,清醒地左思右想,反而有点越想越后怕,真要为那1000块钱去冒险?连常旭的5000块钱我都不稀罕----不对!他的钱你稀罕才怪,这1000块钱可是你自己凭本事挣的----可是,这个本事可能真象那混蛋说的毁自己一辈子---啊!!我挣扎的脑袋都要长瘤了!      终于,我要出院了“是只面试,可是,葆四,你要做充足准备,面试也很严格!”微笑地看向严肃的常旭,“我知道,谢谢你,常旭,我会努力的!”第 23 章   第二十三章   面试确实很严格,因为是教育局,他们问了许多教育方面的专业问题,幸亏我老爸是搞教育的,平时帮他打论文,定讲义的时候,耳濡目染也了解点,再加上面试前,我特意找陆伯伯这样的教育管理权威恶补了许多,心中有货,站在人面前自然自信了许多,虽说不上是对答如流,但自认为答的也算得体,果然,我被顺利录取了,被分到教育局中教科督导室做督导工作突然侧过身,两手拽着常旭的胳膊,满脸的兴奋期待,“常旭!我们去蹦的吧,刚才吃那么多,正好可以减肥哩,好不好?去嘛去嘛----”撒娇地摇着他,常旭终于肯看我了,没好气地斜睨了我一眼,“坐好!你这么个摇法,哪都去不了!”“哦!我坐好!”象个乖巧的孩子,我马上听话的坐回去,双手放在双膝上,坐地端端正正,脑袋却歪着,朝常旭笑地一脸精灵,“哎!拿你怎么办啊---”常旭无可奈何的叹息让我一颗动荡的心稍稍归了位----      “常旭!你看,好热闹哦,这儿的音乐真棒,我们去跳舞----”名不虚传!angel果然是武汉最好的的士高,里面的音响灯光,包括DJ真的超棒,人山人海,生意好的不得了 [薄荷荼靡梨花白 / 电线 著 ] 书籍介绍: 史上最郁闷之穿越:有人撞车穿越,有人跳楼穿越,有人睡觉穿越,有人生病穿越……而我——居然因为被求婚钻戒给噎死穿了过来,惭愧惭愧~不幸之中万幸,据说我穿到了好人家…… ------章节内容开始-------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史上最郁闷之穿越前 我发誓: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不再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作者:你当自己是梁山出品的啊!),誓将淑女进行到底…… 夏天为什么一定要那么热!都已经晚上8点了,温度也丝毫没有下降倾向,穿着吊带衫走在蒸腾的马路上,我幻想自己是一块美味的菲利牛排躺在铁板中央滋滋冒烟”舒服的触觉和轻柔的嗓音让我一下子停止了哭泣,睁开眼来,霍!——刚才还倒立的人,现在一下子全正立了,太诡异了!还是刚才那个美女,狭长水灵的凤眼,秀气挺拔的鼻子,薄薄的没有血色的嘴唇,苍白透明的仕女瓜子脸,美女,绝对美女!虽然有些病态,但瑕不掩瑜! 此刻,她正抱着我轻轻摇晃,好嫩的皮肤,我不禁伸手想要触摸,就在我快要触到她的脸时,一个发现让我一下子定格住——我的手,好小!天哪!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体——发现了一个事实,我变成了婴儿外加穿越了…… 难怪刚才看人是倒立的,看来生物老师没有欺骗我们的感情——科学研究表明刚出生的婴儿看到的世界是倒立的影象,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大脑启动了自我修改功能,所以就又是正的了当一个月后摘下眼镜时,他反而不能马上适应正常的视觉情况了 “谢方师爷吉言!”娃娃脸伸出手拢住我微凉的小手,一丝温暖随着他的体温传递到我心里,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摆在一旁红木方茶桌上的戒指比起叫戒指,我宁愿叫“指环王”! “此指环剔透天成,材质似非我朝中之物,天地万物皆起于因而终于果,轮环交替,生生不息,有容乃圆,就叫想容,云想容!”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娃娃爹给我盖棺定论,(作者:拜托,不会用成语就不要乱用,才出生怎么就“盖棺定论”了==) “好名字”“相爷好文采”“祝六小姐福禄双全”……厅中逢迎溜须此起彼伏” “是”一个皇帝身边随从,想必是太监,把我从娃娃爹手中接过,躬身抱到皇上面前 “哦……”皇上玩味地看了我一眼,天哪~他不会把我当成妖怪了吧?看来我得管好自己这张嘴了!“可有名字?” “回禀圣上,小女名唤云想容娃娃爹站起身来,八风不动的脸上扫过一缕阴沉敛气,一闪即逝,仍旧低眉站在一边,他生气了?为什么呢?皇上的话里有什么玄机? “太子今年已满十岁,朕与皇后正愁为太子立妃之事,看来想容甚是体察朕意,一句‘爹’倒是唤到朕的心坎上,为朕解了这燃眉之急” “爱卿过谦了,云丞相之女若是小家碧玉,这天下便没有大家闺秀了,朕意已决,云爱卿无需推让!太子、云爱卿、云想容听旨——” 太监将我抱入娃娃爹怀里,一群人刷刷跪下,“封宰相云水昕之六女云想容为太子肇黎茂之正妃!钦此!” “臣!(儿臣!)领旨谢恩!” “平身!” “皇上英明!恭贺太子、太子妃!”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附和之声……(此起彼伏:好像我的出镜率很高,看来作者的成语库存有限 所过之处处处张灯结彩,“寿”字随处可见——是啦!今天就是我云想容响当当的周岁生日啦!~现在,我才真正体会到时间是相对的,不是绝对的,这一年我熬得可真是不容易呀,简直度日如年 “恭祝太子妃殿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恭喜相爷!”下人们满满当当跪了一厅,三位娘亲和两位姐姐则微欠身行礼” …… 实验结论: 云想容: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孙中山十次革命才成功! 云家大厨:只要不让六小姐进厨房,刀山火海我都去! 云思儒:以后看问题不能只看表面”云思儒揉了揉我的头发,溺爱地笑了笑 “好嘛~~”深吸一口气“小白……鸽!” “为什么是‘小白哥’呢?” “因为小白(‘鸽’字四舍五入,省略不计)穿白衣裳最好看!容儿最喜欢啦!” 后有史学家记载:香泽国源朝左相之子云思儒,雌雄莫辨之姿,嗜白,所见之人无不倾心,世人后常以“思儒”喻美男”太监低头弯腰恭谨地回话 剑眉略微地抬了抬,斜睨了太监一眼,“何解?” “歌颂殿下英伟神勇 “脑力劳动就是累人,我在这里念你念到一千零八遍你才感应到 小白总是在我快要追上时回头朝我促狭一笑,然后又轻巧地躲开攻击,气得我牙痒痒 一只耳不明白我们在干什么,看我凶神恶煞的样子以为我又要捉他上厨房,吓得撒腿就跑 “店家,这匹锦缎怎么卖?”我随手指了指正中的一匹石榴红织锦缎一声娇软清脆的声音,引得店内所有人均抬头寻向声音的源头,想看看是何等人物竟有这般银铃似动听的嗓音——只见一青衣少年,身材娇小,腰系一血红玉佩,纹路复杂,那遥指锦缎的纤纤玉手似水葱般晶莹剔透,只是头戴面纱斗笠,看不清面貌,若隐若现之中更加让人神往,不禁揣测起面纱下是何等般般入画之姿一路上,我百思不得其解:刚才怎么杀价失败了呢?难道是因为我没有带蛇皮袋的缘故?看起来不像搞批发的?(作者:我彻底无语了~)逛了一圈秀水街,我又出名了~~“听说了吗?今天来了两个乡下的疯子,不管什么店,其中一个一进去就问人东西十两卖不卖,还说什么‘屁发’ 小船悠悠地转入一个水域岔口,进入一条河道,两旁灯火通明,正前方是一堵筑在水上的白墙,约两米高,上覆黑瓦,墙头不是方正的平直线条,而是砌成高低起伏的波浪状,正中一个月洞红漆大门虚掩着,有琴音和着曲声隐约传来,门上一黑色匾额,上书“梨园”两个烫金大字 转瞬,台上已是一曲唱毕,台下人掌声叫好声一片鹊起,那花旦福身行礼之后正欲离去,只听得台下有人叫嚣“我家潘公子出纹银一百两,请楚凤姑娘再唱一曲!” 那花旦眉头一皱,说自己身体不适不能再唱,那恶仆又道“我家潘公子是何许人,姑娘竟不赏脸!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戏园领班也是一脸哀求地看着那个花旦,那花旦额头渗出一层细细的汗珠,表情甚是痛苦,脸色发白,像是隐忍着极大的病痛,弱不禁风的样子,眼看就要倒下去了,甚是可怜……台上台下正在僵持之中…… “我替她唱!”还没来得及经过大脑,我噌一下就从小船上站了起来,原来,我是东北人!(女猪:东北人都是活雷锋,我是活雷锋,所以,我是东北人!作者:这是一个逻辑学里典型的“四概念”错误类型举例!请大家注意辨别!) 所有人都随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青衣少年挺立在一乌蓬小船船头,头戴面纱,看不清面貌,但却让人觉得有通体贵气,身边也是一个青衣斗篷少年,伸手微扯住那少年的衣袖,仿佛在不满他草率的举止 “我唱得定不比这楚凤姑娘差!只是我这曲要百两银票,不要现银!就让你家公子备好银票准备放血吧!”不顾小白气急败坏地猛使眼色,我一句话赌住一干人等的发问 ———————————————————————————————————————— 台幕缓缓拉开,隔着水光,戏台中央一素色白衣少女水袖轻拢,碎步摇曳,身段婀娜多姿;一少年男子身着枣红斜襟锦绣袄,款款踱来,难掩风流之姿 少年凝望着少女,深情款款“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似一朵轻云刚出岫” 那白衣少女转身低下头,甚是怜悯地看了那小仆一眼,语重心长地说:“姑娘是没有公母之分的,只有女的才叫姑娘,这是谁家可怜的傻孩子?快快领了回去!唉,仆随其主,想来你家主人也是……”边说还边感慨地摇了摇头一阵风移来,一个斗篷“呱唧”罩在了我脑袋上,一抬头,就见小白脸色铁青站在我身边,眼里既是着急又是恼怒,还有一点惊魂未定的样子今日柿子之人损折大数,柿子也身重剧毒,算是得到教训了,殿下可让柿子立下誓言今后不再做此等勾当便可 大家都走了以后,爹爹叹了口气,把我抱坐在他腿上,轻轻地揉着我的膝盖,我的眼睛一下就泛起了水雾,其实我心里知道爹爹生气归生气,心里还是疼我的,想起爹爹平日里对我的宠爱,想起自己的任性,鼻子一酸,埋头在爹爹怀里,眼泪吧嗒吧嗒地就掉了下来 “是容儿不好,总是顽皮惹爹爹伤心,容儿辜负了爹爹的心意原本没让你学是怕伤了你的肌肤,今日看来学学还是必要的太子妃还要求各地做好协调,加强领导,切实做好各项工作) 商业界版——那云府不愧是商贾世家,银票多得都论斤秤!金砖铺地,白玉砌墙(作者:整个一妖怪!)听说那云府的国舅爷长得也是白璧无暇俊逸无双风流倜傥,剑术出神入化,剑未出鞘,就可杀死百人当然,我最热衷的还是易容成云家大少爷云小白同志的模样四处调戏府里的丫鬟小白这个凡人自从知道真相以后,非但不能理解我,反而决定与我划清界限 “疼不疼,是不是被烫着了?有没有被碎片伤到哪里?怎么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呢?可叫我怎么能放心你我被戒指噎死以后,可以想见他们肯定很伤心,不知道林程要怎么跟我的家人交代 一清早还没有睡熟,七喜就把我从床上半哄半催拖了起来,服侍我洗漱进餐,却不给我梳头,根据香泽国的习俗,大婚之日定要新娘母亲给新娘梳头绾发方能佑新娘日后美满幸福 “容儿莫哭,又不是一辈子见不着爹爹,爹爹往后还可常去宫里看望容儿的” “爹爹请放宽心!只怕到时太子会爱上我!”我嬉皮笑脸地眨了眨眼六步小暑大暑临,映日荷花别样新十一大雪冬至回,岁寒三友松竹梅“请新郎入席开宴!~”司仪吼了一嗓子后,就感觉身边的狸猫起身离去,一帮嬷嬷太监宫女随后也撤了出去,就剩下雪碧和七喜两个小丫头陪着我 “掀起了你滴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脸儿,你的脸儿红又圆啊,好像那苹果到秋天 “呵~~呵~~很好~~很好,眼黑是眼黑,眼白是眼白~~” 我立马抓起喜帕盖在头上撤回床沿,客串了一回林俊杰(识时务者为俊杰~),乖乖地坐了回去朕还以为朕的一番苦心竟要埋没了,不料今日太子妃一语道破!朕甚是欣慰!”皇帝老儿一副好象可以安心地含笑九泉的样子,开心得不得了我谢了恩以后,却见那皇帝老儿只望着杯子,滴酒未尝,面露肃穆之色“太子妃以为这酒杯是做何用处的呢?”酒杯理应是装酒用的呀,殿堂下诸人莫名所以,心里暗自揣度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开心地咧嘴笑了起来不过,我怎么看都看不出这招财猫手段狠辣,明明是一派温和书生相”我接过鎏金飞鸿琉璃杯,轻抿了一口十五岁入宫,今年应是十九岁,十九岁在现代应该算是最美好的花季年华,天真浪漫才是属于她们的色彩,但面前的女子却已嫁做人妇四年,美则美矣,却少了一丝本该属于她的灵动光华,多了一分不甚相衬的成熟稳重之气当然,地球人都知道我跟狸猫之间的联姻也是典型的政治婚姻,爹爹虽无半分兵权,却掌控着香泽国政治、商业两大命脉,当年那皇帝老儿给我定下娃娃亲肯定是怕爹爹权大遮天,终有一天要江山易主云姓这新婚龙凤筵的进餐程序甚是繁琐,先是古乐伴奏,宫廷侍女侍女敬献白玉茶,称为“茶台茗叙”;后是“攒盒一品”,龙凤描金攒盒龙盘柱,内盛有四喜乾果、虎皮花生、怪味大扁、奶白葡萄、雪山梅等蜜饯;再来是“前菜五品”:龙凤呈祥、洪字鸡丝黄瓜、福字瓜烧里脊、万字麻辣肚丝、年字口蘑发菜;后上“饽饽四品”:御膳豆黄、芝麻卷、金糕、枣泥糕;再上“酱菜四品”:宫廷小黄瓜、酱黑菜、糖蒜、腌水芥皮,并宫娥上御酒称为“敬奉环浆”;然后是“膳汤一品”:龙井竹荪和“御菜三品”:凤尾鱼翅、红梅珠香、宫保野兔;又“饽饽二品”:金丝酥雀、如意卷……无比之头大! 发现香泽国宫廷的膳食多以甜腻为主,我平时最憎恨的就是甜食了,总觉得吃了腻得慌狸猫却是一副早就料定会如此的表情侧身看向我我从来坚信女人之间没有永恒的友谊,只有永恒的猜忌你先生那些家国天下的空谈是换不来粮食和布匹的 “微臣狂妄,还请娘娘恕罪 “呵呵,本宫倒是不以为‘娘子’也可略称为‘子’ “慢着狸猫这次倒乖,扯了被子帮我盖上,末了还说了一句:“你贵为太子妃,将来要母仪天下,半夜还蹬被子,受凉了吧~” 我一愣,只觉得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但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睡意频频来袭只好作罢”我认真地研究他的表情,似乎真是不明白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世界上从来没有直线前进、直线发展的事物肇才茂见燕亮中计,立即亲率轻骑直趋白城,阵斩陈庆,燕军大乱溃散西陇国损陈庆、文光二员大将,溃不成军,败北,同年七月撤军回国 狸猫略一沉吟,挑起我入水时扯下的一片青蓝衣角看了看,脸上尽是风暴降临前的暗霾 “来人哪!把这东宫之中的所有太监宫娥都召进来!”狸猫一拍桌子,那好好的紫檀桌角竟裂了一块”一通话说完额头已是一片冷汗可见他也猜到另有其人了,而且应是比我更早猜到,他自己不便说明,就等着我说了 看来那日面圣礼上那招财猫温和无争的样子都是表象,帝王之家果然没有一个人是简单的,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无欲无求 狸猫第二日竟然命人将东宫北面的那荷塘给填成一座小山坡,尽数种满薄荷草,微风吹过,便有清凉的薄荷味隐隐散布于东宫的各个角落一时间支持爹爹的官员们便渐渐开始帮衬着太子这边据说这兰台令史丰长裕长期与右相潘行业交好,现右相支持三皇子玉静王,若无玉静王首肯,以云水昕如今在朝中的地位,一个兰台令史无论怎样也不敢写出如此猖狂的奏折 那余侍郎一愣,答道:“‘天’乃至高至尊之神,是最伟大的,普天之下只有皇上可与天齐,自然是最好的了那潘右相看着我的眼神却是心有不甘” “古时候据说有一种一条腿的神兽叫做夔”狸猫一边回话,一边握着我的手,眼里尽是笑意登门说亲之人几乎要把云府的门槛踏平,云思儒却不曾应允一桩,云相也不作表态,人们纷纷议论,认为这云思儒大概因为有一个国色天香的妹妹,故天下美人均不入其眼,除非有人能容貌超出其妹不知这其中有什么蹊跷…… 幸好这东宫之中有这一处“漾碧池”,让我免于在冬天洗澡受冻 “漾碧池”据说是宫中最大的沐浴之池,当年圣祖为其心爱的妃子所建,后皇宫改造时被划归东宫太子使用晚上,为夫还要听云儿说那郭靖的故事 “思儒不擅人物画,不若就以庭中之景为画?”小白推拒”说完便急急地往前走去 爹爹来这里光顾还情有可原,这屁点大的小蓝猫来这里装什么深沉”小二笑眯眯地报了帐 我定睛一看——居然是小白前一阵子给我画的桑绿图!再掏出袖中另一张银票,展开一看,还是小白的画!完了!肯定是我出门的时候走得急,拉开匣子,拿了纸的东西就以为是银票,不想却错拿成小白的画》_《 怎么办怎么办?这下闹笑话了,总不能吃人白食 “这位小哥,不如这样这幅画就给你抵饭钱了,余钱就不用找了,你就收着当小费吧”那小老头儿眼露精光,仿佛得了什么宝贝 “请姑娘开个价钱 我得意地将那银票付了饭钱,拿了找零,看那小二无限懊恼的样子,心里就一个字:爽! 蓝猫总算回了魂,问我那是谁的画,我告诉他是云思儒画的时候,小蓝猫又石化了”每次一看到蓝猫摆出那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我就想要激他,惯性惯性 “这位小公子和姑娘光临小店,不知要买些什么呢?”我一看,这才发现我们刚才急匆匆进的是家玉石首饰店店内柜台上摆满了色泽各异、款式不同的玉石项链、玉石耳环、玉佩、玲珑、玉珏,琳琅满目我和蓝猫则跟那师傅进了加工里间,亲自看他雕刻”这玉佩可是寄托了我对蓝猫的殷切期盼——希望他多吃多睡,努力长成像加菲这样胖乎乎的一代名猫什么人竟会给我们付账?难道是小蓝猫有什么熟人?转头用眼神询问蓝猫,蓝猫则是冲我摇摇头,明显也是云雾缭绕 “甚好甚好”狸猫冰片划空般的声音在岸边响起,我一打颤,回神看去,只见狸猫瞪着我和招财猫,眼里却是火光迸射,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仿佛能听见那眼眸里如烈火蹦豆般的噼啪声响,手里攥着我早上取下的滴血龙凤玉佩,指节泛白突然很懊恼,后悔自己今日避开他出了宫去,很想冲过去伸手抹去他眼里的伤意,那眼神竟让我的心如此酸疼 狸猫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明显一愣,趁他楞神的功夫,我使力一挣,脱开他的压制,缩到床角”本就很引人遐想了,更让人跌破眼镜的是诗后的小注:“忆东朝门外庭湖雨景”语气里竟有一丝腼腆,“云儿,你还是关心我的是吧?”小心翼翼,又有几分忐忑当然,对于我这个花粉过敏患者来说,无疑是一个受难日 “云儿在想什么呢?父皇已召我们去颜夷园了”突然看见脑子里的人出现在镜子里着实吓了我一大跳,狸猫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我身后,穿着与我同色的紫锦缎袍,不同的是少了平日的蟠龙纹,今日绣的是昭示皇家富贵的牡丹,身段修长挺拔,毓秀钟灵,此刻正扶着我的双肩俯身贴在我耳边低语 “皇后主意甚好 “谢皇后夸赞,思儒遵旨 “父皇,儿臣以为年年作画题诗无甚新意,不如今年变换一下”我抬眼觑向招财猫,顺便表达了我的不屑——一只猫想和人斗,门儿都没有! “太子妃此话怎讲?”招财猫还未发言,皇后的好奇心却已被勾起,忍不住抢先发问 “太子妃才思敏捷,老臣曾听闻太子妃擅音律,曲也甚是精妙,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能请太子妃应此画唱上一曲呢?”那潘行业估计是看我答得有理,很不甘愿,一定要看到我出丑让我唱曲可能是想报当年梨园其子潘毅越被我羞辱之事,不过让太子妃献曲也未免嚣太张了些,果然是粗人无脑,欠思考,得罪我事小,但是他也不想想今天为难我就等于不给狸猫和爹爹面子,不给皇家颜面,以后怎么死的还不知道 “臣媳献丑了女猪:哪里?美男在哪里?为什么我没有帅哥追?仰天长叹~作者:神经粗也不是这种粗法的……) 居然有人对着小白飞媚眼,好像还不止一个!皇室选秀居然对着外臣之子送菠菜,不知道脖子洗干净没有” 我只顾着自己说话,没有注意到那边狸猫眼睛已慢慢半眯起,头发丝里都渗出清冷寒气,仿佛刚才片刻的温馨竟是幻觉,“如此说来本宫倒要谢过云儿如此关心为夫的名声真是法西斯! 一整日我都惴惴不安地在东宫各个园内踱进踱出,打破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说服狸猫放弃再次和我同床共寝的念头,这次一旦让他回来,恐怕就不是单单睡在我边上这么简单了,不知他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不过,踱了一整天也没想出什么办法,倒是有一个惊人的发现——东宫里竟然处处都摆满了“佛手”,最夸张的是在那薄荷坡上,数以千计的金黄佛手环绕绵延数公里从坡脚处一圈圈蜿蜒盘旋至坡顶,黄绿相间、蔚为壮观,佛手的甜香和薄荷的冰凉相混合,芬芳沁人心脾 狸猫闭上了眼睛,似乎欲借此平复情欲,就在我以为他睡着的时候突然睁开双眼,已恢复了清明之色,“睡吧半个月下来,雪域国大军折损近四分之一,兼毁坏舰艇数艘,却无一丝撤军之意凭着我偶尔运作一次的第六感,我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狸猫第二日便整装挥师北上,临行前一夜差点没把我吻到肺部萎缩暴毙 如果说刚才花廊里宫女们的对话让我心烦意乱,踏上阁楼映入眼帘的这一幕就像一个惊雷残酷地将我生生劈裂成两半他说“好”,!他竟然说“好”! 屏风惹夕阳斜,窗外叶片凋零,狼狈散落是在等谁?是否在等水位涨满全身而退,还是在等那宿命的再次倾轧,无从知晓 他修长的手指将我的下巴缓缓抬起,我张开眼,对上了一双透明却眩黑的双目,一下便跌了进去,眼里浓浓的爱慕那样深重,让我满足而心酸,十几年了,它们一直萦绕在我的周身,我却钝钝地从未曾领悟,直到今天才看清小白就不一样了,这么多年来,眼神始终如一地清澈,似收尽了雨后天空的纯净,不染片尘 发现小白在旁边听得眉头越皱越紧,我赶忙抚上他的手背,温柔坚定地望着他,小白如染墨般浓黑的双眸才慢慢恢复清明 幸好宫廷礼仪小白已事先训练过云逸无须我再多说 我赶忙跪下,那花粉制的胭脂味直冲入鼻,我强忍着要破口而出的喷嚏,道:“奴婢参见侧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小白不慌不忙地俯了俯身作揖:“思儒参见侧妃娘娘 “姐姐玩笑了最后他说:“丫鬟们先不必随我入府小月虽不解,却应承了下来宝石样晶灿的目光注视着我,用口型一字一字说道:“信誓旦旦!”(信是蛋蛋)我们现在开始一路西行,到了延津城后便出了香泽国进入西陇国,听说那西陇国中民风淳朴,到时我们找一个地方隐居起来,容儿以为可好?” 我甜甜一笑,“自然是最好的只是那血光之灾,我很是担心,听说狸猫接二连三大败子夏飘雪后,收复了樊口、北辉二城后,近日里已凯旋回京,皇上龙心大悦,将原本三皇子玉静王手上的兵力默许移交至太子手中 小白从进门起就傻愣愣地在那里对着花几上的白瓷花瓶研究,眼睛都快要贴到瓶身上去了小白突然伸出一只手将我的眼睛遮住,突然又觉得不对,将手撤回掩上自己的眼睛晚霞样荼糜的艳红从我白皙的躯体中蔓延而出,他带着轻柔的吻膜拜游走于我的眉、眼、鼻、唇,落在我起伏挺立的蓓蕾上,种下神奇的魔幻…… “容儿,你好美……”最后那灵巧的舌尖竟没入了那私秘的所在,我不能克制地弓起身来,想要合拢双腿,却换来更加激烈的舔舐…… 当那烙铁般灼人的硕大破茧没入我的体内时,一阵刺穿的痛感将我吞没,他的眉毛也微微蹙起,仿佛也被扯疼了,我知道,这也是他的第一次,我的不适在他的亲吻中慢慢舒缓下来 一次比一次更深更疯狂的进入,终于,我们再也克制不住地攀上了那神秘的巅峰,吟哦从我口中不断地逸出,终在他的身下荼糜地绽放……窗外花朵怒放,潮水悄悄拍打湿漉的岸石,起起伏伏…… 我们紧紧拥抱,沐浴在银白的月光下,良久良久…… “疼吗?”小白摩挲着我光洁的手臂,爱怜地亲吻着我 “好嘞!一坛上好花雕五分热、一盘海鲜八珍少放盐、一份鲍姑炒鹿筋、一份跳江柱鱼肚、一份芥菜豆腐羹、一盘油煎韭菜馅饺子、一碗竹荪干贝汤、一份雪花云片糕!您看怎么样?”小二一张口就流利地替他点了一堆菜 就在这时,一只褐花色的信鸽扑扇着翅膀飞了进来,稳稳地停在了小白的手背上,小白将手摸向鸽子脚颈处,却出乎意外地没有找到传言用的纸卷,明显一愣,突然反应了过来:“不好!”欲将手背上的鸽子挥开,却被凌乱飞舞开的鸽子在手背上抓出几道血痕正前方的战船上缓缓走出一人,立于船头,居高临下凝视着我们四周的弓箭手立刻瞄准乌篷船上的小白,箭在弦上,一触即发我手中的发带正是爹爹四年前给我防身用的独门秘器“歃血”,稍一用力便可顷刻取人性命 我睁开眼,却见剑身贴着我刺向了身后飞刀袭我的侍卫 “哈!哈哈哈!你为我厮杀前线?你真心待我?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的心?你怎么说得出口?你才是那没心的人吧!是谁一战下来就尽数取了玉静王手上的兵权?是谁将我的画像藏于右相潘行业府中?又是谁一番假意搜查后从那潘家世子的书房里抄出画卷,说那潘世子当年梨园一睹我容貌后茶饭不思命人偷偷绘了画像,污蔑那潘家里通贼国秘将此画献与那妖王子夏飘雪?潘相被削官籍,贬为平民,原潘相手中兵力尽数移交兵部,那兵部还不是在你太子殿下控制中?!妖王重色思倾国众人皆知,我看那画根本就是你命人献给子夏飘雪的吧?那妖王枉费狡诈之人,说不定根本不知画中之人是香泽国的太子妃,只道是香泽国中一美颜,中了你的奸计 “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原来我在你眼中如此不堪?我为你做的这许多换来的就是你如此践踏!哈哈哈!”片刻失神转瞬即逝,换来的是他更加窒息的逼视,抓着我手腕的手转而移到我的脖子上,缓缓紧缩,“不管你怎么想,今生你休想逃出我的手心!就是死也要带上你!” “你为何非要执着于我?”直视着他,我冷哼,“是看上这张倾国倾城的脸?还是看上我背后云家滔天的势力?抑或是中意我这可以随手拈来自如运用的棋子地位?我看后两者最是重要吧!如今,你已然得到了爹爹的势力支持,又利用我得尽了忠贞痴情的好名声,占尽了天下的民心,除去了眼里的两颗钉,兵权到手,我还替你担了这红颜祸水挑起战乱的罪名他粗重的呼吸落在我的胸前,一路疯狂地啃咬,亵衣已被撕扯尽褪,毫无遮挡的身体裸露在外,羞辱的齿印遍布全身他的眼里已丝毫没有理性可言,充满了嗜血的兽性,一把将我扔至床上失了灵魂般就这么躺着任由人摆弄,全身应该很痛,可我却仿佛失了痛感,只剩右手腕菊花处一阵灼烧您就别为难奴才们了一个尖细的嗓音划破静谧,“皇后娘娘驾到!” 一身黄金凤袍,凤冠在阳光下反射出高贵冰冷的光泽,夺目耀眼我在宫女的搀扶下向她行了礼想睁开眼,却似有千斤重量压在眼皮上如何也睁不开 “为何止不了血!为何!云儿!云儿!你莫要如此吓我!”崩溃般歇斯底里的嘶喊回荡在耳边,有无助的颤抖” “臣年少时曾游历诸国,后游至西陇境内容儿七岁前身体与其他孩童并无异样,直至容儿七岁时得了那花粉过敏,遍寻名医医治不好,方师爷才诊断出容儿之病根并非花粉,乃是那‘血菊’毒发前兆此毒最是忌讳伤神动怒、劳累积重” 他伸手温柔地抚过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凤眼里一片波光潋滟,“我们的宝宝越来越大了呢,你看,他踢我了,真有力气!肯定是个像云儿一样的小顽皮 最后,所有的嘈杂喧嚣渐渐归于沉寂我笑着摸了摸他消瘦的脸庞,示意他俯低上身 我走了,临行前,爹爹好像俯身在我耳边焦急地说了句话,但是我真的好累好累了…… 康顺十八年二月十五花朝节,香泽国太子妃云氏诞下一死婴,同日,太子妃薨,享年十六 那日,薄荷坡一夜之间白花怒放,凌晨时却片片凋零纷飞,记得有人说过:花儿的翅膀要到死亡才懂得飞翔 话说那十万兵力自然不可能是神兵,而是从雪域国妖王手中借出的精锐兵力 少年突然惊恐地将他的少爷护在身后,好像我会吃了他一般,“少爷快跑!” “跑什么?我跑不动了,我要喝水我身上盖着一床绿缎锦被,床幔、纱帘也都是浅浅的绿色,窗外风过,带起一片郁郁葱葱的摇曳竹影,让人视线清新,心情舒爽 ——居然还是那副我对了十六年的“云想容”脸! 那么说,我并没有死?也没有再次穿越?而是被人救了?死而复生了?不过是怎么从那戒备森严的皇宫里把我运出来的?难道是挖坟盗尸?!我不寒而栗~~刚才那个有自恋倾向的少爷好像说我的毒快解了,看来他应该是个解毒高手谁要当他徒弟了?!自恋狂!还“法号”?! 他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拉过我的手号了一阵脉,“嗯~~桂圆徒儿身上的毒已全然除去了 一会儿工夫后又端了一碗东西进来,我探头一看,已经再也吐不出来了” 不是我娇气,正常人有几个像他这样皮糙肉厚,内脏铜墙铁壁,吃毒当饭菜 然而,只要生活在花翡身边,就是没有最变态只有更变态(请参见周X伦的《范特西》、《依然范特西》他倒难得地乖乖点头称是”反反复复叨叨了好几遍,我睡得正香,也不去睬那声音 那花翡一看到我便两眼放光,“桂郎,你站在那里不要动,让奴家飞奔过去!奴家跑得比较快!”(记得古代没有琼瑶奶奶啊” 花翡倒地不支,装死 “本仙座此番决意下凡数日 “你早上在我门口念什么?”我转移话题我寻思着倒比那香泽国皇帝当年对那香草美人还痴情……” 突然不想听下去,我扭头,却赫然发现花翡正在我碗里偷偷倾倒什么东西,看见我回头,他立刻心虚地缩了回去再说刚才听说那皇帝专宠皇后,这皇后想来定是个了不得的大美人,你就不想看看?” 花翡却没有平时一听美女就开始两眼放光的花花公子样儿,倒像浑身长了跳蚤一样开始坐立难安,不停地劝我上路 等我反应过来时,皇榜已经不知何时被我揭了下来揣在手里,旁边守皇榜的侍卫立刻上来询问我要捐钱还是捐粮,我拦住想要拉着我抹脚开溜的花翡,朝侍卫一抱拳,“鄙人无粮也无银应是这负责此事的官员了 下意识地攥紧双手,指甲深深地没入掌心,“启奏陛下,草民此计非立竿见影之计,却是长久之计”他的右手食指再次点了点桌面,我避开视线,“此良方曰:杂交水稻” 拜托于我原先高考曾一时心血来潮想要报考农林学之故,我研究过一阵杂交水稻原理,却从来没有想过竟然还有用上的一天 他一把拉住我抓着枕头的手,深情款款地凝视我,另一只手爱怜地抚过我的脸颊,“娘子,为何?为何上苍要这样对待我们?你失了记忆,每日清晨醒来时便会什么都不记得”我缓缓开口,他闻声抬头 我打开门,是花翡提着食盒拎着酒坛站在门口,一脸谄媚相 他抱着头躲来躲去,“徒儿好凶……我没有装醉……我是真的喝醉了……” “分明是一坛子水!”我气炸了,“昨夜是谁说喝高了,还装醉赖在我这里!” “徒儿……我没有装,我是真的醉了……不是常言道:‘水不醉人,人自醉’……”花翡缩在床角装可怜 我找了一把小刀将那浆果切开,发现除了果肉以外里面有一对小而饱满的青绿色豆子,应该是它的种子 第二家分店开在京城内的灵山上,花翡说:“此店居于山坡半中,就唤‘半坡店’ 第三家分店开在银城内,生怕花翡叫出什么奇奇怪怪的名字,我坚持将这家横跨小河上的店命名为“横店” “去吧子夏飘雪叹了口气,难得那妖异的紫瞳里转过一瞬的无可奈何 子夏飘雪摇了摇头,端起茶盏,只喝了一口便开始猛烈地咳嗽,外间的太监赶忙端来温水才将咳嗽给缓和了下去” “谢母后 “你!……”太后气得说不出话来,带着宫女怒气冲冲便出了揽云居当年他在她身上放置定颜珠时,有一颗是含放在她口中的,很有可能消失的定颜珠就是她口中的那颗,外人定是不知,匆忙之中很有可能随着云妃的尸身一起被运走 皇上也不追究,只是微微笑了笑唯一相同的是几乎每桌都点了一道相同的菜 小二还依稀记得那日,一个素袍玉面的客官落座后,瞧着满满当当的菜单偏偏只点了此菜 金口一开,这道菜从此后便是扬眉吐气、享誉京城皇上都说好吃的菜,那可不得引着全城的人都慕名而来,人人都有个奇怪的心理,往常吃这菜觉着又辣又咸难以入口,但自皇上赐名后就觉着怎么吃怎么好,一边吃一边暗叹还是皇上有眼光 要说最近顶顶大的新闻便是二月二十日那雪域国的小王子紫苑飘雪的三岁生辰庆筵了,不但雪域国上下举国同庆,就是他们西陇国的圣上也亲自到贺,送了份大礼金剑也反应过来,上来就要抓这娃娃,却不想这娃娃泥鳅一般滑溜,庞虎和金剑两个大内高手一左一右愣是没能抓住他,有几次还差点两人撞在一起,那孩子倒像是起了兴致,益发躲闪得开心 “嘭!”左右闪躲的娃娃突然转了个方向,笑嘻嘻地扑进狸猫怀里,那被他绕晕了的三个人一下没有刹住气势,撞在了一起不过,紫苑向来觉得她们都挺讨厌的,扭扭捏捏还是宫外好玩多了,除了找吃的比较麻烦,其他都比宫里好 而对面的人马还愣愣的仿佛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看两个高手杀了过来,才赶紧摆开架势应战,庞虎和金剑武功虽高,但不敌对方人多,几次差点受伤,安亲王见状也从马背上越起加入了厮杀中狸猫护着孩子,闪身、抽剑、刺送,一气呵成,转身便与那扑上来的人打斗起来 狸猫一把抓过他,扯下他的裤子将他翻转放在自己半蹲的腿上,抡起手掌就对着那粉嫩的屁股“啪!啪!啪!”地打起来,一掌接一掌落下,“我让你不学好!我让你不学好!……你以后还敢不敢杀人!敢不敢撒谎!……” 不知打了多少下,一旁的安亲王和两个侍卫都看得目瞪口呆在他的内心深处藏了一个人,藏得太深了,以至于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 这样过了约摸五、六日,一天早上我在一阵“吭、吭、吭”的清脆撞击声中醒过来,就见绿豆坐在房间的一角在用铁石药杵捣着一个什么坚硬的东西”绿豆手足无措地慌乱,只好将我背在背上使了轻功飞出去 不出片刻,四周的黑影纷纷倒下,兵器铮然落地,伴随的是流出七窍的黑色毒血”这才发现他满脸风尘,有些憔悴,完全失了往日的神采弈弈 迷迷朦朦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一片紫雾纱帐的笼罩,身上的天蚕丝被似水柔滑,婷婷袅袅绣着朵朵睡莲,明明是清雅之花却透着几分妖气 他是怎么找到我的?花翡、狸猫他们应该还好吧?会不会也被抓了?我的心一下悬了起来” “是 真的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三年了……三年了……我居然一直都不知道你的存在……从我身体内骨血分离出的孩子,满腹的愧欠,叫我如何面对,只想把你抱在怀里疼你哄你,给你一个安宁美好的世界……却为何让你落入了这妖孽的手中,认贼作父三年有余…… “娘?”即是只是一个迟疑的问话,也足以将我的身心温暖地融化还未来得及看清的瞬间,他已重新飘落下来,怀里多了个挣扎的紫苑”他慵懒地笑着,站起了身子每日一放下饭后便闪电般消失那美女穿着低胸霓裳裙,肩上披了件轻纱,含而不露,隐约可见雪白深刻的乳沟,将穿衣比赤裸还挑逗的性感发挥到了最高境界 “吃鱼的人,自然尝到了不同滋味 子夏飘雪有些不耐烦地大手一挥” 我的一番烹饪解说完毕后,大殿里静得落发可闻因为,她发现只要有他在身边,所有的蚊子都会招呼到他身上去女孩心中愧疚,每日起床第一件事便是找来碧清膏将男孩被蚊虫叮起的红肿涂抹一遍”男孩出人意料地回答,“只要有容儿给哥哥上药,便是给蚊子咬花了也值得“怎么湿成这样?紫苑是怎么进来的呢?” “小沙带我泅水进来的他居然,居然压根没有把戒指吞进去! 刚才的惊吓恐慌一下消失,眼泪不能控制地流了出来,抓过那小手就往手心里打,“我让你撒谎!让你骗人!……你知不知道娘有多怕!?要是你也穿越了,娘要怎么办!?……”虚惊的泪水完全控制不住,扑簌簌地往下落我想,应该没什么比战争故事更有说服力了子夏飘雪妖异的面孔离我不到寸余,一对紫晶目望着我没有丝毫情绪的波澜起伏,却让我全身的寒毛全体立起,本能地恐惧这恍若暴风雨前的宁静 “如此享乐之事,何来‘伤你’之说,嗯?”他揽上我的腰际,丝绢束带飘零身下,云裳登时褪落当然,目前为止,效果还未显现出来,紫苑对这些故事总是会说出我始料未及的看法…… 比如那日说完“司马光砸缸”以后,我问他:“如果紫苑是司马光,紫苑会去救那个小伙伴吗?” 紫苑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不会 “妇人之仁!”子夏飘雪不屑地一挥宽袖,坐了下来,“弱者存在的唯一理由就是为了衬托强者幸而他那些身材火辣的庞大后宫没有在这里,他要是敢当着紫苑的面上演限制级我非找机会废了他不可 水香迎面袭来,我失神的片刻紫苑已被抱了回去,那妖孽却云袖一拂径自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摘了一朵罂粟花置于鼻尖轻嗅,微闭的眼帘掩盖了满目清冷的妖媚之光,晕了一圈淡紫的花瓣和他金冠下的紫发竟辉映出一种瑰异神奇的和谐那妖孽倒也不恼,反而拿起琉璃樽递到我面前” “猫……猫猫……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这样好?为什么要让我的身体里流着你的血?”我抓过他的手腕一遍一遍地吹气,那里,曾经为我被利刃遍遍划过,“还疼不疼?疼不疼呢……那么多血,那么多……好困啊,但是这里……”我捶着自己的胸口,“这里好痛……好痛!” “人生太累太难太长了,如果,如果有下辈子,我只愿……只愿作一株草,朝生暮死,无情所牵……你呢?下辈子你要做什么?猫……猫,你在听我说吗?” “咝!”嘴唇好疼,什么在咬我,又腥又甜,被刺痛地茫然睁开眼睛 那宫女垂眼敛眉伸手撩开床幔,“请云姑娘随奴婢至暖熏池沐浴更衣 那是什么?!我望着镜中所见,愕然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一个娇俏宫女正欲给我描眉,子夏飘雪却挥手制止了,“不用描了眼前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让我叹为观止身后子夏飘雪冷哼一声:“妇人之仁!”回头,却见他弓满弦张对准了彼方正在我疑惑时,另一个矫健的身形从林中潜伏而至,一只金钱猎豹尾巴一扫一扫正在从侧面靠近那对雪鹿,优美的肌肉线条勾勒出一个蓄势待发的前兆”紫苑将小手放入我被这冰天雪地冻得有些发红的手里,毫不犹豫地回答 片刻前还浩浩荡荡的一队人,此刻便只剩一个锦衣侍卫端坐马上,与我隔着横七竖八的几具尸身遥遥对望 “那个小魔头……”花翡见我瞪他,马上改口,“我们宝贝紫苑上得天入得地,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七岁?为何!”七这个敏感的数字一下刺激了我的神经,“难道是那血菊之毒?!”我就知那妖孽大费周章在我生产时偷梁换柱肯定有阴谋,他是目的性何其明确的一个人,费尽心思养了紫苑三年肯定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而我和花翡则假装不认识的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入溪水上游处的小镇你让奴家后半辈子对着个没头发的郎君可如何是好?”一边掩面作宫怨状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朝落暮开空自许 ORIENT “紫苑也传了我那血菊之毒?”避开人群七拐八弯转到一个僻静处,我便迫不及待地问花翡当年冷采霖之所以可以练到第九重是因为其本身便生得与常人不同,血液本就是逆向而行,故不存在此困惑 “什么恩公?我不记得何时曾有恩于你?”我有些迷糊 “花翡,我跟你说正经的” “之后没过几年便听闻雪域国对香泽国开战,停战条件竟是要香泽国交出太子妃 不过,既然花翡将他交给小十六,那之后他们必定是安全回宫了 但为什么我的右眼直跳,仿佛不详的预兆,让我心惊胆寒”他凑上来捏着我的腮帮就要扒我的嘴,“圆妹,你吐个金元宝吧!” 我强忍着一掌把他拍死的冲动,把他拖出破庙 “你这小姑娘以为把珠子浸了香我便分辨不出?不要以为我年纪大了就想蒙混我,那香泽国产的虹珠以色泽浑厚为上品,色泽斑斓为中品,色泽透明为下品 掌柜头也不抬就回他:“哎,大当家近些日子可摊上了个苦差使,急得脱不开身,哪有空管我这小店 就见那左腰夫人脸色不正常地潮红,额头上汗涔涔地一片,脖颈肿大、身形消瘦,虽是昏厥中,四肢仍在有轻微的抽搐抖动” 花翡指挥他,“你去买只母牛来,让你夫人多饮些牛乳 那伍家老爷既得了解毒的方子又解决了毒物的源头,自然高兴,频频向花翡敬酒,花翡不爱吃正常的饭菜,闲得无聊便不断给我夹菜而此刻,站在雪域国的土地上,一枚简单的纹身便禁锢了我今生今世恐怕都摆脱不了的屈辱 西陇皇帝御驾亲征!桓珏啊桓珏,却原是弹指一挥间的幻觉,十几年的深情依偎竟是我的南柯一梦” 埋首在他胸前不知哭了多长时间,再抬头时,花翡的前襟已是一片潮湿,我有些赧然,神志却渐渐清明,西陇此番宣战香泽肯定做了万全的打算,而他们之所以这般有把握定是雪域国给予了背后强大的支持,香泽国以寡敌众、凶多吉少 一路行来,慢慢地我发现身后的追兵竟不止一队,似有五、六股不同的力量都在搜寻我们的下落 我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将鸡汤送至唇边看着身上颇为隆重的金叶莲凤密绣繁复,我明白我被送上砧板的时刻到了 “哦?如此说来我香泽云相‘通敌叛国’果然是被小人所诬陷,原来西陇陛下只是酷似云相义子,待寡人凯旋归朝后定当将云相官复原职心里登时闪过几分怪异之感 碧绿柔美的樊川江在袅袅娜娜的云洇凉疏中缓缓流淌,静美温婉、青芜风摇那时,再让我为你摇橹,可好?” 他说:“此生,只为云儿摇橹荡舟 此刻,隔着一衣带水的樊川江,我看见城墙上一个钟灵毓秀的身形略微不稳地晃动,如雪白发在晨风中飞扬纠结,一如纷繁凌乱的心绪,长长的凤目似沉于心底的那片茶叶,苦涩,却甘之如饴”光影一闪,一把利刃已搁置在我颈侧的皮肤上,“莫非需要少许皇后的发肤为证?” 话音未落,狸猫眼中已然飞沙走石,风暴骤起,猩红烈焰蔓延四野,一朵嗜血之气如冰凌尖花咄咄绽放嘴角,“众将听令!” “是!” “传朕旨意,闭禹州、锡渡二城城门!” 方逸闻言,志满意得地放下了抵着我的青龙刀,“果然,还是香泽陛下英明民心,乃国之根本,若一动摇则覆水难收 但是,难道子夏飘雪给了我两个选项我就必须抉择其一吗?为什么不能有第三种答案? 此解便是:答非所问子夏飘雪每变换一个招数,那白衣阵型便随之发生相应的改变,子夏飘雪以一当十却不见丝毫弱势,那阵仗之中每变换一次阵型便更替一个主攻之人,交替轮流,亦不见败于下风时,已逝三年之薄荷云氏重现世间,举世皆惊,以为不详之兆但是,我要找什么呢?迷乱将我团团围住,我拼命地摇着头,找什么?到底要找什么? 突然,无边的暗沉之中一丝银白带着月华般的光彩划过,流出点点闪烁的碎银亮光,点亮了我心中的明灯…… 人!我要找一个人! “狸猫!……狸猫!……”我握紧左手,突兀地睁开双眼,刺目的光亮瞬间涨满双目,我本能地伸手去挡,却发现根本无法动弹 “这是什么地方?”我有着瞬间的迷惘,却在看见身边空空荡荡的床时一阵紧张,“狸猫呢?你看见狸猫了吗?”慌乱让我有些语无伦次,“就是和我在一起的那个人,他在哪里?”我急切地询问她,沙哑的声音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她又咿咿呀呀地唤了我一句,见我抬头看她,她指了指我,然后开始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像是要表达痛苦的挣扎,然后,她又指了指我的手,做了一个绳子打结的动作,最后,她指了指自己又做了一个解开绳子的动作慢慢地,我学会了一些简单的词语,也终于知道了这个特殊族群的名字——望月族傍晚的时候,我便坐在狸猫的床边一边和狸猫说话一边用叶子叠着青蛙,“狸猫,我终于学会做包子了,虽然形状还是不大好,但是味道真的很不错,连巧娜那嘴叼的小丫头都夸我做得好!你是不是很困呢?睡了这么长的时间连后脑勺肿块都消逝了也不愿意醒过来 我抱紧他,将脸埋入他的怀里,拒绝相信我赶忙借口要去浣洗衣物,一一挥手告别了他们,将狸猫带离人群 溪水中的银光一瞬间突然耀眼了几分,我抬头,却是狸猫踏入了水中,一头流动的银发与皎洁的月色交相辉映倒映在浅浅的溪水里,美不胜收我笑着举起手对他说:“你看,我的手很干净呢巧娜张罗着布菜,我负责摆碗筷 花翡曾说:“马齿苋,性属寒滑,凉血益血,可疾去身轻,散血消肿、解毒通淋 夜里他睡得极不安稳,只要我稍微一动,他便会迅速地睁开眼睛,我握紧他的手将他送入睡梦中,却仿佛在睡梦中也是动荡的,他的眉头紧锁,闭上的眼皮轻轻地跳动着,显示他正处在梦魇缠绕中,我偎入他的怀里和他相互传递着体温,方才让他眉头渐渐舒缓还是做孩子来得幸福快乐 “安安,安安我竖起食指放在唇边,朝狸猫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便蹑手蹑脚地拉着他绕过那棵茶树,想要突然出现吓唬秋子一下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跑得这么快,狸猫跟着我停下脚步时竟也有几分喘息,我就更不用说了,一阵奔跑让我的胃有些不舒服,我放开狸猫的手,用双手撑着膝盖半弯下腰急剧地咳嗽着,胃里隐隐的泛酸一路蔓延至嗓子,难受至极”通过几个回合的“讨糖”,姑娘就会给小伙子留下一句柔情的话:“大哥想糖跟妹来,酸坏牙齿莫责怪 当我被那起起伏伏的激流从瀑布的最高处送下失重的瞬间,我仿佛听见了一声燕语呢喃般动情的“云儿”,我张开双眼,却被那急流刹那间卷进渠潭深处,迷失了方向,只能紧紧地攀附着他,全身战栗…… 当一切都在夜色中渐渐平复安静下来,他将我揽在怀中,微润的喘息拂过我的后颈,旖旎温暖,我趴在他的胸口听着有力的心跳安心而平和,朦胧入梦前我记得自己模模糊糊地问他:“狸猫,你适才唤我什么?” 仿佛许久许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他说:“安安,睡 “不过,似乎我也并非一无是处,我为你生下了紫苑可见,他的武功底子正在逐步恢复 屋内没有,圆廊上也没有,最后,我在楼外通往月亮溪的一片小树林里找到了那个银白色的身影 我走上前去,从背后抱住他,他稍稍一顿,我将自己的脸贴住那颀长宽阔的后背,感受那温馨的体温透过粗糙舒适的布料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我安心地闭上了眼,“狸猫,是我不好,我不该不知会你便一个人出去,我不该让你担心,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半眯着眼睛很吓人呢,以前宫里那些人一看你眯着眼睛都吓得脚直打抖但是,他是何许敏锐聪颖的一个人,似乎察觉到了我要做些什么,现在和望月族的小伙子们一起狩猎的次数越来越少,几乎天天和我形影相随 “圆妹,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 “放肆!”右手上被一个强劲的力道一拉,狸猫将我整个人卷入他的怀中他医术很高明,是天下第一神医”我一边安慰狸猫一边给花翡带高帽,他最喜欢别人夸他的毒术和医术,希望他一开心就不计较狸猫拍他这一掌了那瀑布肯定是樊川江的支流挂落形成,樊川江处于高处,月亮溪处于低处,他们定是从樊川江堤岸边斜挖了一条地道通至这瀑布底端,最后只要轻松地走出一层水幕便可踏入月亮溪中”我一一向她介绍了八宝教的众人,“这次可能要叨扰你们几天了,还有空置的房屋吗?” “哇!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多月亮里来的人红枣姐姐说他们招待我们也不容易,所以我们也要回报他们,我今天特地多抓了些,也请他们一起吃 她再次抬头看我,没有女孩该有的羞态,没有常人该有的敬畏,倒是些许迷惑,只是一闪,便被一丝慧黠灵动的光芒取代了,她将手叠放在左腰作了个福身,“想容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她身上也再找不到当年那个女婴的身影,有着蝴蝶般奇异的蜕变” 我讶异地回头,就见他眼如丝弦,看着我,有如风抚琴瑟,铮然拨动,琴丝?情思?春蚕吐丝,银蛛织网花翡抓了一堆花花绿绿的毒物非要塞给他们,被我拦了下来”他咬牙切齿,“有其子必有其父每个人来到这世上都担负着或多或少的责任,若抛开了责任,便同时失去了获得快乐的权利……”   他望着我,不再言语,只是更加紧密地揽住我,连同我腹中的生命一同搂入怀中我不想让灾难波及望月族里单纯善良的人们   这时,地道中却泛起了星星点点的淡绿色光辉,仔细一看那光点竟是我们每个人脖子上挂着的石头所散发出来的   当然,小绿那只八宝教镇教之虫自然是懒洋洋地趴在我的肩头,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吸引它,这虫子只要一看见我便赖在我肩上不肯挪窝儿花翡高兴地放下手来:“走吧,我们出去吧我抬起手朝他们摆了摆:“没……”   “事”字还来不及出口,又是一阵更加强烈的疼痛席卷而来   我举起手想要捶向那让我痛苦的源头,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此刻那钻心噬骨的疼就好像子夏飘雪那妖孽的脸庞一般如影随形,让我不能摆脱可是睡下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我后方响起   一对眼眸紫光流溢,倒映着我惊恐苍白的脸   “他已然折返香泽”   “那日,你诞下了一名男婴……乌发紫眸……”   世界轰然坍塌,虽然我早已料到,却不知道这一天这么快便降临不过,据这几日探报,似乎这孩子已被子夏飘雪所夺带回了雪域皇宫   我端起青瓷茶杯,缓缓抿了一口茶,却迟迟不见她开口,一抬头,却发现她的视线停留在墙上悬挂的一幅薄荷花图上,有几分失神他在我这里,大半时间我是不同他说话的,他倒也不以为意,自得其乐,有时批批奏折,有时作一两幅花鸟图,间或自言自语几句”她这样说了,我怎好拒绝当年恰逢陛下至雪域借兵,皇兄便提出了两个条件,其一,娶我为后;其二,习练莲藤神功”   “飘雪皇后谬赞了   我刚要开口,那侍卫却已抢在了我前面:“启禀娘娘,陛下嘱咐过,夫人宜静养,不宜外出受风”   “飘雪皇后莫要介意,陛下应是政务繁忙不得空闲作画而已直至太医诊出我怀有喜脉时,陛下也只有少许惊异,一掠后眼中更有释然之色,并未怪罪于我外界见陛下再无纳妃,言是陛下专宠于我,却不知我与陛下二人更似患难盟友”她眉间扫过一丝黯淡,“深为陛下欣喜   三年,却如浮生半世,再次重逢,物是人非虽非本愿,而我却已孕育了两个生命,此刻,他们都在子夏飘雪的掌控中,叫我如何能放得下”   他握住了我的手,将我拢进怀中:“容儿,你终于谅解我了,是吗?”声音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三月,雪域国大皇子紫苑飘雪走失,雪域皇雷霆震怒   我和桓珏纠缠二十年的缘分终是散在了那片西陇绵邈的细雨中我回复爹爹的家书时,让爹爹半月后派人至西陇皇宫接护我们母子不出几天,就已经把家中上下老小折腾得人仰马翻不过,还是有不少大臣上奏皇帝说:“太子生于异国,恐其心必异爹爹初见他如此很是惊讶,之后倒也习惯隔三岔五一开书房门便看见那个小人儿跪在书桌前举着狼毫笔在宣纸上煞有介事地乱涂乱画 次年八月,香泽国贵妃姬娥久病不愈,崩卒三宫六院、妃嫔环绕才是一个皇帝该有的生活,百花争艳、鸟语花香才是一个御花园该有的光景,曾经的芳草薄荷坡终是与皇家大气浩荡的园林风格格格不入 我咬了咬唇,将眼眶中泛起的潮意硬生生地逼退下去,走上前,为他满上一杯葡萄美酒 “奴婢斗胆敬言,史家大小姐额方口阔,恐是大气有余却少了几分娇俏韵味”原来他早便认出我来了,看着我服服帖帖地给他倒酒伺候半日不知心里笑翻成什么样子了而那如丝目光似春蚕吐丝将我一寸一缕包裹其中,让我情不自禁地抚上那优雅上翘的眼尾 “玉静王觊觎皇位已久,那日,其遣出高手尾随赵之航寻觅你我之行,欲行刺于我” “你便这般放心将我让出?就不怕我留在西陇皇宫再不回香泽?” 他凤目一闪,几乎要将我箍进他的身体里:“我怎生不怕?将你送离我怀抱的那一刻我便后悔了,似那心生生被剜了去你若……你若仍旧倾心于那桓珏……我也再不阻挠于你,只要云儿此生再无风雨……”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拉着他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不许你再将我随便让来让去!不许你再自作聪明!你又怎知我不愿随你患难共苦?你以为保了我安全便是为了我好?你怎知我心底的人不是你?再不许你擅作主张独自赴死!我这辈子便是赖定你了,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离,生不相离,死亦相随!” “云儿……”他揽紧我一时之间竟不能言语,紧闭的凤目如墨勾勒,蝶翼掩映的睫毛下渗出一滴晶莹的水光,我仰起头吻上他的眼角一时间,谣言四起,有人说薄荷皇后将其召入宫中是为太子化解稀世奇毒;有人说五毒教主花翡实则太子太傅,已将毕生毒医之理授予太子;更有人传薄荷皇后不守妇德,五毒教主花翡乃其入幕之宾 有野史载:薄荷云氏一生育有双子有传,紫何飘雪从小至大所有衣帽均为其生母薄荷皇后亲手裁剪绣制   “不,我不要回去   “把她给我带走的确,但是又很担心他,毕竟想要抓她回去的人不是那样好惹”   “哦?刚才你还大呼救命,现在我想帮你你却让我走气愤!此时坐在自己建立的王国里的王铭钧越想越生气,便一使劲将办公桌整个劈散”此时丁磊觉得只有自己的死党才能帮助自己得到女孩的资料”丁磊十分在意的说由于已经放学本身大学里的学生好好上课的就少,所以能找到一个学生来问问题已经是不错的了当然不能放过了”长暖暖说出冷俞冰能打的原因”说完便回到卧室里休息”   “你,还是算了吧”常暖暖没有再问,不过估计也是没事小心,有事情电话   五分钟过去了,丁磊觉得不对劲   ◎◎◎◎ ◎◎◎◎ ◎◎◎◎ ◎◎◎◎ ◎◎◎◎ ◎◎◎◎将近中午12点丁磊醒了看着熟睡中的冷俞冰没有丝毫醒来的意思,便走进厨房用简单的食材熬了稀饭做了几个清淡的小菜”   说完冷俞冰拿起书包便离开了心里想着都是刚才在楼下遇见的冷俞冰,就连刚才‘运动’的时候也是在想着她一系列的问题在他脑中闪过:她回家在午夜去做什莫了?上哪里?跟谁……等等一系列问题都在盘旋着,不行早上一定要让尚彪去给我弄清楚   “我,去给我查查今天想截走冷小姐的人是谁主使的”此时的常暖青已经有些愤怒,   一定要将这次的事情查清楚不过冷大小姐极为不喜欢这种聚会,对于王铭钧更是厌烦透顶真有骨气可是我却十分讨厌他,他的一切我都是那样讨厌   “不是这样简单吧而他的宝贝妹妹今天早上给他出了个主意建议他去表白而且还说   ‘不管成功与否至少你试过不是吗?就这样下课之后你还是去接我们而我那就直接   将冷姐姐带过来,中途我会接到电话说有事   “你让我说?我觉得像常大哥这样好的人应该找一个温柔娴熟的女孩子当老婆,会比   较幸福”说着露出了甜蜜的笑容,便开始对暖暖进行‘报复’   第十一章   “老大,不好了”   王铭均对助手说道   ◎◎◎◎ ◎◎◎◎ ◎◎◎◎ ◎◎◎◎ ◎◎◎◎ ◎◎◎◎   “王铭均的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   想想当时的情景真实浪漫……”尚彪故意说的很暧昧还有前一段时间冷俞冰差点被王铭均劫走,但是得到常暖   青的及时感到所以得救   “唔”   “他已经得到了,父亲已经替我和他订婚了但是他的公司、和那些见不   得光的生意最近很不好而且赔了很多钱所以就想马上得到你,谁知你竟然不见   “喂,暖暖”一个说出今天并没有看见冷俞冰的事实   “好了,给你   “你不会是想炸死他吧?”丁明开玩笑的说道闪躲是为了给另一个人下手的时间和空间   ◎◎◎◎ ◎◎◎◎ ◎◎◎◎ ◎◎◎◎ ◎◎◎◎ ◎◎◎◎   王铭均的卧室很大,大约70坪左右   “好,看来他们想要跟我要人了,我就奉陪到底”   “小子真有你的”冷俞冰的手脚早已在昨天晚上被解开,但是长时间的昏迷以   及被□后的身体感觉十分不适应,只能小声地骂眼前这个人   是呀,每个人都在寻找自己的幸福而我呢?从签字的那一刻起到现在已经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王铭均没有找过自己,还算不错,自己回来的事情还好没有人得知她再一次   地从那个缠绕她已久的噩梦里惊醒,梦中王铭均一次次地□她虐打她   “明,怎么刚回来就要我帮忙?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没办法谁叫冷俞冰就是不喜欢自己呢   “看来他还是把你迷住了,有没有照片?等找到了我给你们撮合撮合   “你说丁明让你找冷小姐?我有没有听错,他们怎末会认识你还说丁明也喜欢她,这   世界真的很小   “欢迎光临,请问两位需要什么?”冷俞冰礼貌地招呼着客人并没有发现来人地不同   “现在等你们用完餐就可以了   “没,没有,怎么会呢?”说着冲丁磊笑笑”冷俞冰还是不坐下依然站在那里,准备回答完丁磊的问题之后就离开   “你喜欢我弟弟吗?”丁磊直言不讳地问道”本想拒绝的,可是发现这地方是在偏僻不知走多久才能回家,便同意   了丁明的建议上了车   第十八章   “你和我哥哥刚才谈些什莫?”丁明好奇的问道   “没什莫,只是一些闲事能向自己心爱的人表白   而且他也喜欢自己,还可以与丁明做朋友真的很不错简直不敢相信”老教授开玩笑到   “冷小姐”   丁磊没有过多的问候直接就让冷俞冰去工作,其实今天见她也是很好奇她见到自己   的惊讶表情而已”说完就挂断电话   “怎么,看到我很惊讶吗?来人正是常暖青”   “正好我也买完了一起走吧   “你怎么了?冰姐姐?”好心地问道,还用手摸了摸冷愈冰的头以为是发烧   “哦,我没事”常暖暖听完医生的话之后木木的走出医生办公室回想着刚才医生所说的一切   “是呀,但是我想叮嘱您一下”医生出于好意“您的情况不是很好,胎儿有点缺少营养,   而且作为母亲的您也不要太激动和做一些剧烈运动   “我……”冷愈冰看着激动中的暖暖真的想把事实都告诉她,可是怎能说出来呢?根本就   不知道如果说出来的话事情会是怎样,会有多少人受伤害   “不会是我哥哥?”暖暖大胆地猜测   “不是,不要胡猜”冷愈   冰严厉地说道”轻描淡写回避了,不过况且自己的确说过   “如果,如果她怀孕了?”暖暖决定必须将实情说出省的自己哥哥还喜欢冷遇冰我昨天看到冰了   “那好,请”   “丁磊?你怎么来了?”   “你,好久不见   “是的,别问太多殊不知后面已经有一辆车跟在身后,随着她   的脚步而动是呀!补偿,就如同   王铭均要求自己给他补偿一样,究竟自己欠谁的,而谁又欠自己的?想到这里不由得   讥笑地翘翘嘴角”冷愈冰起身准备自己喝粥不麻烦丁磊   “哦,原来这样就像父亲般的关怀哄着自己的睡在自己怀里   一样”   “是吗?那好,现在派你去办一件事情,记住一定要快”   ◎◎◎◎ ◎◎◎◎ ◎◎◎◎ ◎◎◎◎ ◎◎◎◎   “好点了吗?如果好点了,就在喝一点粥吧   “可是,可是我对你这里不熟,而且会给你们带来不便的   “嗯,是呀   “你看看那是谁?”   “你~”冷愈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便看见了暖暖等完了之后他就可以走了,别耽误时间了   ◎◎◎◎ ◎◎◎◎ ◎◎◎◎ ◎◎◎◎ ◎◎◎◎ ◎◎◎◎   “已经达到你的要求了,可不可以放了暖暖?”□的冷愈冰感觉王铭均已经满   足后问道一起只能等回到哥哥身   边再说了”   “你还要我背后的巨大财富不是吗?”   “那是以前,现在我想要你肚子里的孩子那是不可能的,我不会给你生孩子,绝不丁明也来了,我们会把你安全带走的”怀中抱着为自己当子弹的冷愈冰,柔声说道“还不让他们快点,   快点……”大声地催促着自己的弟弟   “我是   “是这样患者第一呢,失血较多我们现在正在为她大量输血,但你们也要做好最坏的   打算,第二就是患者她有身孕,但是我们发现在胎儿有流产的情况,再加上失血,   我们建议拿掉胎儿来抱住大人   “没问题,只求您抱住大人   “哥,别担心”常暖青此时只能积蓄用这句话来安慰周围的人,是呀就   像妹妹说的一样,冷愈冰是个好人为什么要受到如此的不公平待遇呢?   周围静悄悄的,四个人没有在说话,只是在等   “嗯~”   “冰,你是不是醒了?”此时正趴在病床边上的他听见冷愈冰微弱的声音,激动地问   道   “不要着急地回答我,我可以等   “冰”今天是定在常暖青家聚会的日子,可是早上醒来就没有看见,以为还在睡觉   就没有去叫,可是时间已经要来不及了但是我无法释怀,释怀我的过去对于你,我只能说抱歉,真的   “这……”迷茫了,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去找,或许他们还是有可能的这样才知道我们要的是什么,而且我估计冰可能   已经,已经怀孕了   “我靠,磊哥真有你的”不再多问了”再次叮嘱他,就怕一不小心给忘记了   ◎◎◎◎ ◎◎◎◎ ◎◎◎◎ ◎◎◎◎ ◎◎◎◎ ◎◎◎◎   “你们大家都好吗?已经快两个月了   “少来,又拿我开玩笑   “好呀   “这……”看着自己思念的人儿此时在跟一个外国男人追逐嬉戏   “总经理……”秘书被这前后出来的两个人搞得有些迷糊   “这就样而已   “好好,你别乱动”丁磊沙哑的说道,真不知道再继续下去会发生什么,可是冷愈冰并没有停,反而……   “这可是你造成的,醒了之后可别怪我……”终于忍受不了这样的折磨了,发泄了这2月对她的思念……    “唔”冷愈冰缓缓的从睡梦中醒来,但是却发现自己身上没有穿衣服我……”冷愈冰还很高兴的问他,正想说说宝宝的事情   “好舍不得这里,这里有许多我割舍不下的   “我……走了,你慢点   “都要吃饭了还补什么妆?”安轾汹握住珍妮的手   “错了,我没有犯错,是她不该来刁难我“她没来吗?”   “谁说的?我刚就有看见她……呃!她在那里其实在他心里,时常在揣测着冉蔷薇究竟是怎样的女孩,就外界的人来看,她叛逆、她傲慢,然而在他们这群伙伴的眼中,她却是文静不多话的小女生   “你这么喊我,是想让我疯狂吗?”她的声音是他听过最甜腻悦耳的   “我不喜欢以前那样子珍妮长年居住国外,气质本来就会比较洋化,所以你别想太多,好吗?”他抚着她的脸颊,捕捉到她极力欲藏匿的愁绪以某方面来讲,女人的敏感度胜出男人许多,而珍妮又是个美貌与智慧兼具的女强人   大家总是说她何其幸运,父亲汇在她户头里的零用钱几乎是寻常人工作半年的薪资,但对于已有三个月不曾见过父亲的她来说,即使买了再多的名牌,吃再好的顶级佳肴,仍抹不去那沉淀在她心口的黯淡   “蔷薇,你听妈妈解释……”叶秀莲见场面失控,焦急地想澄清一切,但当她看清女儿眼中的明显恨意时,喉际像是让鱼刺梗到般无法发出声音   她面无表情的走进校门,少女麻雀般叽叽喳喳的讨论全让她隔绝耳外,突然间,她好渴望听见教授叽哩呱啦的嗓音,就算吵,但至少绝不会提及有关于情人节的字眼   “天啊!学姊!我们快假装没看到……学、学姊?”懦弱怕事的学妹本想拉着冉蔷薇逃离是非之地,但冉蔷薇挣开她,笔直地走进人墙中护在那名受害女生的前方“冉蔷薇,老娘我看你那副样子不爽很久了,你来了正好,让我一次揍个够!”   “你……”冉蔷薇秀眉打结,脑中不断思量着该如何避开这危境“这拳是我要还你的!”   “唔……”马晶晶吃痛得捂住脸颊   “蔷薇,你怎么会跟人家打架呢?”他实在想不透,一个荏弱纤柔的小女生居然摇身一变,抽菸跷课已经很严重了,现在竟还学会暴力!   “你去问教官”她凉凉地说笑,其实这点伤她根本不在乎,况且只要能看到他,再痛她也不怕   “不准说这种傻话!还有,我以后再也不想看你和别人打架,懂了吗?”他巧妙地闪避有关他们之间的禁忌话题,但他知道她是个一诺千金的人,一旦答应了,便绝对坚守到底她起身欲接近看他颇似复杂的指法,孰料莲足跨不到几步,一道窈窕身影比她更快速的冲至吉他手身边,她怔了一下,以一种极度讶异的眼神看着这一幕   “我无聊嘛!而且轾汹每天都在忙学校的事情,我当然得替自己找点乐子啊!”开放的珍妮并不认为自己有错,只要不被当事者发现,她骗了再多也是一种善意的谎言   “无所谓啊!”珍妮迳自说着,“我也不怕你去告状,因为只要我认错,轾汹他一定会原谅我的!”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呵!所以我才说你天真啊!在大人的世界里,谈恋爱和婚姻是两回事,我和轾汹之所以能在一起这么长的时间,是因为我们太习惯彼此对对方而言,我们就像是不可或缺的亲人,这么紧密的感情岂是外来者所能破坏得了的!”珍妮直言不讳,因为她相信安轾汹和她也有着同样的想法   漆暗的房间里,天花板有着安轾汹为她贴的夜光贴纸在闪耀光芒,那时她因父母失和而夜夜辗转难眠,于是他便替她选购了好多好多的小星星贴纸伴她入眠   忆起他那时踩着铝梯,一片一片将不过五十元铜板大小的小星星、挥汗如雨地贴成一大片灿烂星海,还有当大功告成时他那如暖阳般的笑颜……   他为她做过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多到让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若没有了他,她的存在便变得不再完整……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贪心?因为她时常都在想,为什么珍妮要来分享属于他的一切?那样令她心旌神摇的温柔,难道就不能让她保留永久吗?   她思考得很专心,专心到连手里的手机在发亮都未发觉是老天爷听见了她的祷告?还是只有坏人才能得到最想要的东西?   “我怕你会躲在棉被里偷哭,只好过来安慰你一下罗!”他大掌揉乱她的头发,语调诙谐的说   “你喔!要是变丑了我可不管!”话虽这么说,那两道紧蹙的剑眉仍泄漏了他的关怀   “社长,水已经滚很久了还好底部没焦掉   “你是坏人……”唐飞心痛的看着他的宝贝蛋饺落入冉蔷薇口中,而且还吃得那么津津有味的样子,心底真是扼腕极了   “是啊!而且还病得轻呢!”唐飞补充道   “卡漫社”除了拥有俊男美女的超强卡司外,他们各有的专长也同样令人不敢忽视4yt   “可是……”   “不好意思,我们借一步说话”叶秀莲拍着安轾汹宽厚的肩膀net** **bbs   “你这个坏家伙……”不知名的火气在他眼眶流转,为了排解心底那股连自己都感到意外的闷气,他疯狂的吸吮她粉嫩蓓蕾,长指也参与的关照另一边绽放的乳果,又揪又扯的   “轾汹……抱我……啊哈……”她深陷在春色无边的绮色欲境无助嘤呢、泫然欲泣,白皙手臂将他紧紧抱在胸前,仿佛只要有他,她便能获足安全感4yt这张传单上头印着“惊爆师生恋,美术系三年一班导师安轾汹和学生冉蔷薇保健室激情拥吻……”等字眼……难道那时真的有人瞧见了?!   “安老师,我非常欣赏你的才气,但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令我感到很为难   “不是,我只是要提醒你,不要过度和女学生接触   “轾汹……”只是“嗯”?   “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尊称我一句‘安老师’或‘安教授’   “不!你在说谎,你根本不是这样的人!”她无法置信的大喊,然在他无谓眼神注视下,她就像是置身冰窖之中,寒冷得找不到一丝温度   “不知道,最近觉得有点累”冉蔷薇草率回应”虽然她也看不懂邵子骞这个狐狸男到底有什么魅力,怎么能让一群女人看到他就发出高分贝的尖叫声   “我?!”被点到名的女孩脸色瞬间刷白,下一刻已被叛变的同伴推了出去   “没有、没有!”女孩忙不迭地摇手,恐惧的她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甜甜地道   看着冉蔷薇毅然决然的坚定目光,殷海棠也只能祈祷傻人有傻福了   “蔷薇,恭喜你成功了!”殷海棠兴奋的跳上台,两个大女孩开怀的抱紧彼此   很好,安轾汹竟然给她搞、失、踪!   从春晖活动结束后,他就像一阵烟似的消失不见,偶尔接了她的电话也说不到三分钟,而且内容全是问她书念完了没、考试有没有进步之类的,无趣到了极点“傻瓜,为什么不把看到她和别人约会的事情告诉我呢?”   “你会生气……上次我也才试探你一下,你就把我骂得好惨   “不会的,我和珍妮还是好朋友   “当然不行!你看不出我在吃醋吗?!”这妮子真是一点都不体贴!   “你……吃子骞的醋?”她茫惑地眨眨大眼,有好片刻厘不清现况   “不准你叫那家伙的名字叫得这么亲热!”他老大不爽地道   “他对你说了什么?”他眼一眯”   “伯父……”   “不要喊我!”冉震南神情凝肃,却难掩看错人的痛心”叶秀莲走到女儿身边,和安轾汹三个人同心一致,而中间的桌子宛若楚河汉界   但安轾汹可不是好欺负的,马上转头——“伯母,伯父他一定是不爱你,才会犹豫这么久不答覆……”   “停!”冉震南惊险的打断安轾汹的下文,半晌后,他终究是敌不过对岸的势力,举旗投降,“老婆,我真的很爱你,请你千万不要跟我离婚,你说的我都答应……”   闻言,安轾汹偷偷朝冉蔷薇比了个“OK”的手势   夜无烟本不是张扬之人,此时来上香,倒是声势不小那位墨染姑娘,想必也不会例外若非如此,真不知,她要对澈儿下什么毒药瑟瑟想想都后怕   “昨夜,便是阁下从府中盗药了吧,既是医治寒毒,十五粒足够,你既已盗了十粒,何以还要十粒?”夜无烟淡淡说道,沉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浅浅的痛   夜无烟坐在桌案前的椅子上,清俊的脸上无甚表情,黑眸幽深,令人看不出他是何情绪,只是,紧抿的薄唇泛着微白,大掌中托着一粒丸药   那是悔恨的泪,是后怕的泪,也是欣喜的泪,更是心疼她的泪   夜无烟神色一凝,淡淡说道:“进来!”   云轻狂脸色凝重地走了进来,对于狂医而言,这般慎重的样子,还是绝少有的昨夜,无邪被抱走时,尚是昏迷的,一整天,他的心都像是猫抓一样难受   夜无烟一直高吊着的一颗心总算是稍微沉了沉,他靠在椅背上,轻轻闭上了眼睛   他一眼便看出他是楼主的孩子,看来,他的欺瞒大罪是一定要被罚了   不过,楼主的孩子找到了,就算是罚死他,他也心甘情愿在一月内,作出医治寒毒的药丸来小巷两侧,是青砖高墙,色调暗沉,愈发衬得伊冷雪一身白衣一尘不染,纯净如雪   他们站在她面前不远处,伊良的嘴张得老大,玲珑的眼瞪得好大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照耀在夜无烟身上,作为王爷的身份,他比较偏爱深色调的衣服譬如,像瑟瑟这样的新月弯刀   “住手!”夜无烟忽颤声说道,“尔等退下,本王亲自来!”   侍卫们闻言躬身退下,瑟瑟眯眼,瞧着夜无烟,一步一步向她走来一瞬间,感觉到面前这张脸是如此的陌生失望顿时攥住了他的心,他缓缓松开墨染的手腕,将她甩到了地面上   “这位王妃很少出府,是以我们去联络了伊冷雪 蝶恋花 012章   夜凉如水,弦月当空   一味的隐忍只能让她沦落为棋子的命运如此也好,当年的事情,也该查个清楚了那样,他是不是就可以永远地追随在她的身边,做她的奴仆也好,朋友也好   瑟瑟心中,也有些伤感和歉疚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就在眼前,他怎能把持的住,只觉得心中一阵澎湃的情意,夹杂着深深的失落,一瞬间攥住了他的心神但是,素芷来的正好,希望能解救她,因为她实在是不忍心和他拳脚相向而他的唇,却不肯稍离瑟瑟的樱唇,依旧霸道地吻着他出掌,为的只是关门,是以并未用全力   此刻,他的易容,没掩饰眼睛的形状,比不上那玉石面具的隐蔽性”   赫连傲天眯了眯眼,柔声道:“你随我一起走!”   瑟瑟淡淡笑了笑,道:“你快走吧,一定要小心   瑟瑟冷笑,他终于要为澈儿医病了吗?在治好了伊冷雪的孩子后,他终于来为她的澈儿治病了吗?   瑟瑟抬眸,只能看清他那双黯沉的眼眸,闪烁的烛火映在他眼底,深邃的眼底,有一丝显而易见的落寞   夜无烟揽住她,一甩手将房门关死,薄唇,带着狂狷的气息,向她的唇袭来   瑟瑟感觉到唇齿间,全是咸咸的血腥味,手掌推上他的胸膛,感觉到他的心狂乱地跳动着,震得她手掌轻颤   夜无烟心头一震,他苦苦一笑,轩眉眉峰一扬,只是,却在眉尾处结出了解不开的郁结她和他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他给予她的,竟然除了伤害,还是伤害   难道我江瑟瑟还怕留疤痕吗?   他将瑟瑟横放在床榻上,伸手,颤抖着掀开她背上的衣衫   烛火摇曳着,照亮了她的后背上莹白的肌肤,也清楚地照亮了蜿蜒在她背上那一道道的疤痕,红色的丑陋的疤痕   他知晓,他伤她至深,就连要求她原谅的资格都没有了只不过会折损主子半数功力!”云轻狂略带一丝隐忧说道只叹自己的功力不够,不能替代主子驱毒   一直到了丑时,整整用了一个多时辰,澈儿身上的寒毒才全部驱出”   “哦?”夜无烟淡淡地挑了挑眉,他已经猜到掳走墨染的人是赫连傲天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眸里漾起了伤感的汹涌,胸膛里的担忧和疼痛互相攀附着,翻滚成炙人的岩浆,几欲喷薄而出的火焰蔓延开来,烧灼成他的心   “娘亲,方才狂医和我说了一会子话,我想还是告诉娘亲的好   她以为伊冷雪是圣洁清高的,之所以后来陷害她,是为了和她争宠,她虽不芶同她的想法,但却也可以理解待那客人买了马儿走后,小厮笑嘻嘻迎上来,问道:“这位公子,可是要买马?”   瑟瑟明眸流转,从一匹匹的马儿瞧过去,淡然道:“不错,本公子确实要买马,只不过,你这里怕是没有我要的马?”   “不知公子要买什么品种的马?”小厮依旧笑嘻嘻地说道   定安侯将兵权交到瑟瑟手中,纵然,瑟瑟是定安侯的千金,但要他们这些男子臣服与一个弱女子,他们心中还是有些不甘的”   瑟瑟站起身来,负手道:“现在不需要集结,我此次来,一来是要见你一面,再就是想要从中抽出几十名精兵调遣瑟瑟这才记起,素芷说起过,夜无烟之所以从边关赴京,便是奉命回来为皇帝祝寿的   兰坊内,依旧一片歌舞升平小姐莫要担心她了!”紫迷低声安慰道   就在此时,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那些搜查的侍卫竟直接奔了瑟瑟所在的雅室,推开房门,持刀涌了进来可是,她的话还不曾说完,便被韩朔打断了她不能逃,如若是她一人,或许能逃走,但是,还有澈儿   此番自己若要抗旨,兰坊的姐妹们势必尸骨无存   瑟瑟依言起身,殿内的光线有些刺目,她从屏风后乍一出来,有些不适应正前方朝南方位是帝后的专座,随后两排倾斜放置的是各宫嫔妃的位子,最后则是各国使臣和大臣的座位自此北鲁和南越化战争为和谐,永世交好脑中瞬间有些空白,不能思想”清朗温和的声音传来,瑟瑟抬眸望去,竟是在众人面前很少说话的逸王夜无涯今日,他也是盛装出席,玄色王服,头戴玉冠,俊美贵气,只是一向淡然的脸色,有些暗沉   “可汗是重情之人,既然喜欢纤纤姑娘,自不会再看上其他女子   赫连傲天淡淡挑了挑眉,夜无烟的反应,并不出乎意料   他低眸,看到瑟瑟静静跪在那里,良久没有接旨,一颗心顿时沉了又沉,脸色也渐渐变得暗沉   一殿的寂静,夜无烟感觉到瑟瑟的话,就像一根锋利的针,猛地穿透了他的心那双瑰丽漂亮的黑眸,不曾望向任何人,他似乎完全沉浸在美酒之中长长的御街在眼前延展,一座座大小不一的楼台殿宇星罗密布,错落有致嘉祥皇帝子嗣不少,虽现在只留有三位皇子,但公主却是有八九位   瑟瑟淡淡轻笑,这皇宫内院,果然是气派华丽   “你们,在这里侯着吧!”那女子娇声说道,声音清脆如黄莺娇啭   她丢下几名侍女,穿过花间,径自向瑟瑟走了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一双水晶般的灵动的眸子,上下打量着瑟瑟”   瑟瑟微笑着向锦绣公主施了一礼,便穿过花间,向偏殿而去   但是,她也知晓,圣意已决,除非她能逃出去!   她不想依靠任何人,她只想依靠自己的能力离去毕竟,当年,他那样深重地伤害过她,她对他死心,恨他,移情别恋都并不奇怪   而这答案是这样的令人难以承受!   冷意一丝丝袭上心头,心,一点一滴地结成了冰,心口猛烈地震撞着,他觉得气虚难稳,甜味滑过喉间,眼前一片逐渐模糊的视线他的孩子!   “出去了,去哪里了?”夜无烟的声音,一字一句,几乎令人胆寒,周身弥漫出一股强烈的杀意   “我也不知道,她说,带孩子出去走走!”素芷喃喃自语道,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夜无烟缓缓起身,俊美的凤眸中射出两道冷锐的精光:“听着,那个带走小公子的女子,不是你的主子,虽然她生的和你的主子很像   无涯站在雨地里,没有上前来,只是在远处默默地望着她   她细心地将那方帕子收好,这件礼物,与她而言,无疑是一份厚礼了身份自当不低,且,自古和亲,一去便位尊一国之母的更是少之又少   赫连傲天听到瑟瑟的话,被勾走的魂才算归窍   他的手中,握着一方信笺,那是他的暗卫调查出来的澈儿的消息   一阵湿润的风卷着丝丝细雨拂在他脸上,凉意从肌肤一直沁入到他的心里   花轿已经去的远了,远离了他的视线   “你们来了!澈儿呢?怎不见澈儿?”瑟瑟眯眼冷声问道这四年来,她亲眼看到小姐为了澈儿每日里撕心裂肺地煎熬着,如若小姐知晓澈儿失踪……   瑟瑟一看紫迷吞吐的样子,一颗心蓦然向深渊里坠去,她压抑着心头的颤抖,冷声道:“澈儿到底怎么了?快说!”   素芷走上前去,忽然屈膝跪在地上,凄然道:“主子,是素芷没有保护好小公子,小公子被……被璿王带走了!”   素芷看到瑟瑟凄婉的样子,遂,按照夜无烟叮咛的那样说道   “夜无烟……”瑟瑟冷声截断了他的话头,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无耻!”他竟然还有闲情开这样的玩笑而那并肩而立的两人,看上去是那样般配   夜无烟的用的是三分剑,每当剑尖颤动,不多不少,恰好只有剑影三分她其实不愿意看到他们两个对决他的轻功要胜于赫连傲天,此时,只是身形游走,能避就避,能闪就闪那剑真的是竹制的,韧而雅秀,剑身上尚带着斑竹泪长长的睫毛沾染了雨丝,带着一丝冷峭的清新她不动声色地要将手从赫连傲天的大掌中抽回,才微微一动,就被赫连傲天攥紧了   江瑟瑟嫁人了,好不容易等来了希望,她怎么能走呢?   “娘,他是谁?你为什么要将良儿送人!”伊良的小脸立刻惨白,他拽着伊冷雪的衣角惊恐地问道,怎么也不敢相信,他的娘亲要将他送人他一把抓住瑟瑟的手腕,压抑着心中的情潮,沉声说道:“瑟瑟,我说过,不会强迫你的,就当去北鲁国做客,如何?”   瑟瑟一点一点抽回自己的手,话语坚定地说道:“赫连,我不能去   瑟瑟心中,也极是伤感   “赫连,”瑟瑟从衣襟中拿出来一方锦帕,递到他面前,道,“赫连,这块锦帕送你留个念想吧!”那是锦绣公主送给她的锦帕,如若可能,她希望能撮合赫连傲天和锦绣公主原以为,她就算不愿嫁他,也会随他到北鲁国他只要她就这么难吗?   “这位公子,这是你的帕子吧!?”   赫连傲天回身,只见客栈里的小二笑嘻嘻地拿着方才他丢下去的帕子,站在他身侧,问道   这一日,对于璇玑府而言,是一个喜庆的日子此船也适合远战,一般战船是不可能于此战船匹敌的   他的玄孙璇玑公子凤眠着一袭玄色衣衫,俊雅清逸,唇角蓄着云淡风轻的笑意,眉眼生的不算绝美,但是眉目间隐隐透着一股灵透之意一张俊脸在瞬息间,已经变得惨白,头上冷汗涔涔   众人闻言,视线全部凝注在那名白裳舞姬身上,席间一片静寂不少人都觉得呼吸一滞,仅仅看到这只手,就感觉到来人定绝丽如仙   玄机老人跨前一步,望着瑟瑟,冷声道:“你是谁?何以要下毒来毒害凤眠!”   “不如此,小女子又怎能见到玄机老人呢?又怎能见得到这御赐的艨艟战船呢!?”瑟瑟淡淡答道,视线,从宴席间的宾客挪到了那艘艨艟战船的模型上   “你想要这尊艨艟战船的模型?休想!”玄机老人气的猛吹一口气,雪白的胡子翘了起来   瑟瑟知晓这个管宁和皇帝的太监总管韩朔是同出一门的,武艺走的是冰寒路线,不可小视   瑟瑟回首望了望躺在卧榻上的凤眠,光洁的额头垂了几缕凌乱的发丝,遮住了他隐隐颤抖的睫毛隐隐看到他睫毛眨了眨,瑟瑟眸光一凝,仔细去瞧他唇上的乌青,越看越不像是毒发的青色,倒像是涂上去的难得,凤眠竟然骗过了那个老眼昏花的御医四年前,那一瞬的悸动,穿越了岁月的沧桑,再次袭到了他心头而凤眠,想必也知晓她的身份不知凤公子可肯答应?”   凤眠抬睫,漂亮如般的眼眸直直盯住瑟瑟,淡笑道:“龙女所求,眠不敢拒绝   凤眠似乎看透了瑟瑟的心思,凝眉道:“这只是做戏,贺之北……”话未说完,忽见得前方几艘船只悠悠荡来,将玉湖水道挤得满满当当   “你,这些年可好?”莫寻欢按住琴弦,那尾音在风里渐渐消散,他低低问道因为,毕竟他看上去不似那种肯将痛苦与别人分享的人”   凤眠闻言,舒了一口气,又问道:“你要留在帝都,要我自个儿去东海?”   “自然不是了,你还是跟随我左右,比较安全!”方才,瑟瑟其实是故意那般说的,因为她隐隐察觉到,作为岛国,莫寻欢应当是对战船比较感兴趣的,否则,他也不会去参加那样的宴会虽然对于莫寻欢今日相助十分感激,但是,她心底,对他的出现,还是有一点疑心那侍卫即刻便去禀告了金堂金总管璿王,您是不是也有这个意思啊,要是那样的话,你可要对我好点,我可以在娘亲面前多讲你几句好话看来,无论如何都要搞定她了他知晓她今日去了璇玑府,劫持了凤眠她拾级而上,缓步走到了夜无烟的寝居门前,凝立片刻,她冷声说道:“夜无烟!”   “请进吧!”室内传来夜无烟的声音,如玉温雅,如风清润一瞬间,她仿若又回到了春水楼,回到了伊冷雪还不曾出现之时,那时,他就是这般温柔深情洒脱浪漫优美的薄唇紧抿,因为她这句话褪尽了血色   “瑟瑟!”他低低地唤她,眼神锋锐似两把刀,一眼一眼别在她身上,似乎要将她的心剜出来,看一看她的心里到底还有没有他   木屐踏在地面的响声,轻而缓,在寂静的室内盘绕,一声声敲在她的心扉之上   月光,从窗子里漫了进来,似蝶翼一般轻薄,似冰凌一般幽凉,洒在他的肩上   “不!我早就不恨你了!”瑟瑟抬眸,淡淡说道我们两人,不会在一起的   马车里,亮着两盏琉璃风灯,昏黄的灯光下,瑟瑟瞧见澈儿怀里抱着一件物事,唇角勾着神秘兮兮的笑容   至爱么?   她真的是他的至爱么?   瑟瑟无声问道,冷月无声,只有马车的辙辙声,在静夜里分外请亮 蝶恋花 027章   这是一处幽静的居所,院子里栽种着海棠,已是初夏,海棠初绽,朵朵娇红吐蕊如若久一点,她们肯定会发现异样的能吸引澈儿的目光的人,还真的不多”   澈儿笑眯眯地说道:“娘亲,你不用栓查了,我好的很璿王早命狂医给我检查遍了,根本没事,他们要敢下毒,璿王怎会答应他们的条件!”   “条伴?什么条件?又是谁掳走你的?”瑟瑟凝声问道   “你是在担忧璿王吗?”凤眠凝视着瑟瑟的眼睛,低声问道让人听了,忍不住悲从中来   已经接连数日,夜无烟一直是宿醉而归了,一碗醒酒汤,基本已经成了每晚必饮之汤了娉婷接过信来,呈到了夜无烟面前   宫中规制,待宦官一向严苛,皇帝和太子待宦人都是色厉律严,夜无烟却待之一向仁厚,诸多照拂   自从瑟瑟接手东海群盗后,每日清晨,必将对海盗武艺,游水,乃至掌船的技术进行操练   瑟瑟眯眼瞧去,只见凤眠漫步从船上缓缓走下,朝日映照着他挺拔的身姿,为他笼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看上去如天神般俊洒   瑟瑟遥遥望了一眼,从礁石上翩然而下,凤眠已经缓步走了过来,一袭素袍在海风中曼卷飞舞,黑眸中点染着粼粼波光   如若田家村的毁灭是因为人祸的话,那么,势必是对方在隐瞒一些事情   他起身,伸指抬起女子优美的下颌,眸光渐渐深浓起来,就好似深远的黑洞,能吸附人心   “看看说的什么事?”瑟瑟问道两个时辰后,她们已经到了伊脉岛外的海域   瑟瑟未料到,伊脉国的城池竟是这样座落有序没有别的客人,只有瑟瑟   一开始,瑟瑟还当那老婆婆真不会跳,后来才发觉,并非如此起来还踩,这一连串便摔了不少,摔跤也摔得花样百出,瑟瑟这才知晓,这是故意的因为是背对这边,瑟瑟看不到那人的模样,不过看那身上的衣着,应当是方才跳滑稽舞的那个老婆婆他伸出赤足,狠狠踩踏着那朵墨莲,悠悠说道:“不就是一朵墨莲吗,有什么好看的,黑不溜秋的,又不香又不艳,值的费尽心思培育吗?!”   少年一边狠狠地踩着墨莲,一边不断地念叨着,小舟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晃悠着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种时候,他会出现在水龙岛   他凝立在瑟瑟面前,转身,将脸上的白玉面具揭了下来,露出那张俊美的脸   不一会到了瑟瑟居住的阁楼内,澈儿不在,不知青梅和紫迷领去哪儿练武了黛染一般波光潋滟的黑眸在咫尺之间凝视着她瑟瑟,不管如何,这一生,你都已经是我夜无烟的女人,无论你想如何和我撇清,都已经是撇不开了良久,低低说道:“瑟瑟,你真是倔强的很可叹,我们竟差点上当   无论如何,在这个险恶的环境里,夜无烟还是最值得她信任的人   已经入了十月份,水龙岛上的夜已经很冷了然后,再辟几亩薄田,天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夜风吹起了他的衣衫,在暗夜之中,寂寞孤独地舞着”   这一夜,议事厅的烛火一直亮到了深夜   “冷雪,在本王心中,你曾经就如那天山雪莲和这雪里寒梅一般,是冰清玉洁高贵脱俗的   “王爷,难道说这朵花被践踏了,还会是冰清玉洁高贵脱俗吗?”伊冷雪的杏眸中,荡起疯狂的波光可是,他未曾料到,在她心中,竟然是这么想的   他只着一身家常的布衣,却那样俊美,那样脱俗   虽然没有下雪,但天色实在不太好   这般雷霆之速,如若夜无烟没有提前得到了消息,恐怕是想要逃匿也来不及   梅林中有一座亭子,屋檐高翘,如鸟之翼属下费了很多口舌,才将他们成功劝离”   夜无烟在墨城几载,手下将士虽然骁勇善战,但,却从不扰民   顾永一声令下,弓箭手即刻停止了射箭眼前这一位,不用想,也隐约独到了是谁?   “璿王,还不跪下接旨?!”年轻的监军慢悠悠说道,一双黑眸有兴趣地凝视着夜无烟”   “璿王反,以府内千余名护卫对峙万名精兵然,今新皇登基,信任奸妄,宠爱男宠,谋害忠良,致使朝纲不振   瑟瑟凝眉,难道无涯也有这种船?当年,她是一直昏迷的,隐隐约约中,是曾经听到水声,竟然是在潜船之中吗?   凤眠缓步走到瑟瑟前方落座,只见他伸手,也不反扳动了哪里的机关,就听的一阵吱吱扭扭的声响   凤眠扳动机关,只听得机簧徐徐转动,他们头顶忽然显出一个天空,阳光泄了进来”凤眠微笑着说道而他从一侧夹层的柜子里取出来一个锦绣的枕头,放在毯子上,悠然躺了下去”瑟瑟定定答道   水龙岛上,火把透明,海盗和忍者早已展开一场殊死搏斗这般飞起,不耗费体内丝毫内力手中挥舞着巨大的砍刀,在火把的映照下,闪耀着骇人的冷光   原来便是这个女子,一出手便杀了六名伊脉岛的忍者”紫迷高声喊道,伸手按住了淌血的伤口   只见刀光剑影中,一个男子踩着火把昏黄的光芒慢慢走近然,瑟瑟却敛下睫毛,无视他的存在   王孙宴上初见,赌场中相逢,东街中借宿,街市上卖艺,海战时并肩,一切的一切,都好似发生在昨日墨染确实是我的人,我花费了四年心血,才打造出这样一张和你一模一样的脸,只是可惜,气质还是不够,还是被识破了   “墨染到底是谁?”瑟瑟凝眉问道,既然莫寻欢说是打造的,那么,她并非天生和自己生的一样了   瑟瑟在宫中,也没了夜无烟的消息,也不知她和那五十万兵马对战,是胜了还是败了真是好极,好极啊!”他连续说了两声好极,顿了一下,忽眯眼道,“江瑟瑟,你想不想知道六弟现下的情况!”   瑟瑟心头顿时一滞,听夜无尘的语气,似乎夜无烟眼下状况不太好,她竭力压抑着心底的狂跳,漫不经心地说道:“皇上真是会说笑话,眼下,民女和夜无烟早已没有丝毫关系,他是生是死我一点也不想知道   “民女的私事和国之大计比起来,真是微不足道,不劳皇上费心了   “姑娘,早点歇着吧!”雅子轻声说道   借着微蒙的月光和皇宫内的灯光,瑟瑟看出来人一身黑衣,黑巾蒙面,仅仅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如寒星般犀利   来人将瑟瑟护在身后,手中利剑出鞘,和禁卫军斗在一起,招式凌厉狠辣,绝不拖泥带水瑟瑟也很想知晓,救他的人是谁,可是,眼下状况不是揭穿他身份的时候   他终于放开瑟瑟,施展轻功,脱出了包围圈莫寻欢趋前,揽住瑟瑟,对禁卫军下令道:“一定要擒住他!”   “瑟瑟,那个人是谁?”莫寻欢转身,笑靥如花地问道当下,他沉着脸,伸手擒住瑟瑟的手腕,迎着寒风,疾步向前走去   这个少年竟然随了莫寻欢一起住在宫里,这大出瑟瑟意料之外瑟瑟不动声色,紧随其后,她很想弄清楚,莫寻欢到底是用什么控制了夜无尘他,莫非是恋慕莫寻欢?   瑟瑟乍然想起,当日,自己应莫寻欢的邀请到伊脉国作客这个恶魔,不管他多么坏,却生了一副欺世盗名的好皮囊,真真是可惜了   莫寻欢似笑非笑道:“瑟瑟,我既然带你到了我的寝居,你说我要做什么?”   瑟瑟虽然动弹不得,但,却并不惊慌,冷冷笑了笑,凝声道:“莫寻欢,你是指的要轻薄我吗?你不会的!”   莫寻欢挑了挑眉毛,一抹深沉的笑意从唇角点燃,他低笑道:“何以见得?”   “虽然,你很可耻,为了一个虚无的目标不惜任何代价,但是骨子里,你还不算是一个龌龊的小人   他眼角一扫,看到了一侧的瑟瑟,明显地神色一僵,似乎未曾料到瑟瑟已经出来了另一个小太监也从屋内战战兢兢地退走了   他正用深邃淡定的眼神望着她,唇角,勾着浅淡的笑意   “金堂,你们都平身,我意已决,你们无须再劝   骏马四蹄扬起,从几人向前跃过,声音的最后一个尾音还不曾消散,一人一马却早已如电般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   一道人影,从马上跃起,如兔起鹘落,接连飞纵,连踏数人肩头,飘落在刑场中央!   一瞬间,风似乎静了,雪似乎停了,人们的目光皆凝注在眼前之人的身上   夜无烟,这个傻子!傻子!   “为什么要来?”她问,声音很低很低,好像自语他白衣胜雪,清美如月,微微上翘的嘴唇有种似笑非笑的轻蔑,好像是俯视人间的仙人   铁飞扬冷冷看了一眼瑟瑟,薄唇紧紧抿着,瑟瑟以为,他不会理睬她   他们要逃出戒备森严的绯城自然是不可能,因为后面还有几千人的追兵,而那四门他们也根本就冲不出去   璇玑府的一个侍女回答了这个问题:“璇玑公子设置的机关,世上还无人能解开,这璇玑府占地如此之大,现在机关全部开启,莫说一万人,就是两万,五万,也同样攻不下的!你们都安然在这里养伤即可!”   凤眠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凤眠既然说了有暗道,她怎么还会傻的硬闯出府暖流一股股上升,内力一点点恢复,身子霎时间清爽了许多,她终于又能施展武功了江东水道的霸主贺之北是夜无烟的人,是以,兵船南下的消息都被他隐瞒了夜无烟在中途得了瑟瑟要被斩首的消息,弃了战船,登上了最狭长的小舟,一路玩命般的向绯城赶   他的面前,是摆满了刑具的铁治他勾唇狂笑道,眸中满是得意的神色   “六弟,你我斗了这么多年”   “朕胡说?”夜无尘展颜笑了起来,“也怪不得你不信,恐怕就连你的母妃,都不知你究竟是谁的孩子吧!但是,朕却知道,只不过,朕知道的太晚了所以,你……根本就不是父皇的儿子他竟然不是他的亲儿?   夜无烟摇摇头,他不信   夜无尘和她的母后所说的话,他一句也不信   “你说的是!”夜无尘挥了挥手,施刑的人即刻收起了手中的刑具   瑟瑟领着兵将们正向前冲,就见一个黑衣人腾空跃跃来和瑟瑟连连战了上百回合,兰棠明显占了下风,不是瑟瑟的对手   瑟瑟这边的兵士早已占据了上风,好率领着兵马,包围了刑部大牢若是再被抓回去怎么办?”瑟瑟冷声说道,“在哪里,你说!”   瑟瑟着急地吼道,方才若不是被兰棠缠住,她就应该亲自潜到牢中的   瑟瑟心中忽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胸口处被什么绞住了,透不过气来   这种冷带着一点肃穆,令人觉得仿佛在她面前,做出任何微小的动作都是僭越 蝶恋花 34章 雪和莫的结局   璇玑府   “传他进来!”嘉祥太上皇淡淡说道   他并未走到屋中,而是在门口静静站定,见了嘉祥太上皇也不施礼跪拜,墨玉般清冷的眸不带一丝感情从太上皇脸上淡淡扫过,冷声道:“璿王已经被夜无尘所害,这下子太上皇可以放心,江山绝不会落到璿王手中了   漫天飞絮,似花飞花,无声地飘落   瑟瑟紧紧抿着唇,牙齿几乎将唇咬破可是,痛楚可以狠狠的切断吗?   不能!   她起身,玉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好似这寒夜的冰雪,冷的没有温度”身侧的一个护卫说道   嘉祥太上皇似乎直到此刻,才蓦然发现,他还有这么一个皇子悔千端乖误,酸楚填膺   她缓缓睁开眼,眼角还有尚未干涸的泪水   瑟瑟躺在软椅上,紫迷小心翼翼地将狐裘盖在她身上,午后慵懒的日光斜斜照在她脸上,绝美的脸洁白如雪,好似随时会融化   “大冷天的,哭什么哭,小心把眼泪冻住了   夜无涯心中狠狠一震,看到瑟瑟如此憔悴的样子,他几乎有些不敢置信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纤纤公子吗?此时的她看上去是如此的脆弱,如同失了伴侣的孤雁,彷徨无依悲恸凄婉他一用力,将她从软椅上拉了起来,就要带她走   山中的气温自是不比皇宫,极是幽冷,呼出的气息都是白气   夜风拂过,亲昵地吻着她的月色衣衫,飞扬的发丝扫过她清绝的面容,清澈的眸中俱是凄婉望着墓碑上那镌刻着夜无烟名讳的字,她怔怔地走了过去,在墓碑前,缓缓地凝立   “外面冷,扶她到屋中去吧!”瑟瑟淡淡说道听了玲珑的话,她不知如何回答,起身坐在木案前,将方才断裂的那只琴弦接好,调了调琴弦,又开始抚琴   “为什么,他要为你做这么多?如果没有你,他就不会死,而我,也总会等到他不是吗?你要让王爷一无所有身败名裂因为那不过是一个无形的像雪粒大小的透明虫子我听到王爷因她而死,所以,我……我恨她,所以,要她陪葬   伊冷雪玉白的脸泛着一丝青紫,睫毛盖住了那双清冷的眼睛,再也不能睁开了   带血的手指压住了她的唇,堵住了她要说的话所以我们从牢房走出来时,他还是活着,虽然的确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不过,这个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到的,那个人身上,必须有你所中的盅虫的母盅,那样,盅虫才会沿着血从你的伤口钻到他的伤口中去伊冷雪自然是不能葬在皇陵的,只有葬在皇陵的后山   “无涯,我想下山   她还记得自己最后一次回到侯府时,她的爹爹已经被送到了牢里,府邸被封,门上贴着大大的封条,在寒风中凄凉地舞着如若早日知晓,或许,他应该早些年就告诉他瑟瑟还活着的消息,那样,事情的结局,是不是就会不同了他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当时的感觉,也是躺在这处院落里,躺在这床榻上,感觉到腑内似乎有千万把尖刀在刺他,五脏六腑都在痛   而如今,虽然说保住了一条命,但是,但凡是一个男子,都不愿自己瘫痪在床榻,日日拖累心爱的女子一般的男子尚无法接受这个打击,何况是夜无烟这样一个武艺高强,叱咤风云的人物   当年,他便是迷失在这样一双眼眸里,不能自拨!   “宛月……”他低低地呼唤了一声,声音低沉而深情,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似乎沉浸到了往事里,“是你吗?”   眼前的人听到他的低喃,黑眸却乍然一眯,眸光流转,犀利而冷澈他也不在意   冬天的夜本就充满了肃杀和无情,在这漫长的冬夜里,月光也显得愈加冷漠而孤寂我怎会怪你,这是她自己种下的苦果对她的思念,几乎将他的心弑咬而死   只是可惜,夜无烟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黑”   言罢,夜无涯挥了挥袖子,不待夜无烟回话,便领着小内侍急匆匆要走,末了,还不忘添那么一句   而纵是如此,那个该出现的人,还是没有出现   小舟荡碎了水面上的波光,湖面泛着波光粼粼的涟漪,也荡碎了瑟瑟的一湖心水,良久不能年息   夜无烟唇角一勾,绽出一抹春花般灿烂明媚的笑意      七月,一年中最是炎热的月份,连着几天38度的高温,烤的整个城市都厌怏怏的,连着熬了几天终于在这日傍晚来了一场大雨,夏天的雨来的气势滂沱,但持续的时间却不长,十几分钟瓢泼的雨雾过后,一切又回复如常      “紫藤花,把心悬在旋转木马,还念念不忘旧情话      就这样孔立青跟着她的父亲去了那个直辖市,孔立青的父亲在她的心里一直都是一个恐怖阴冷的存在,这些年她一直都忘不了,当她的父亲第一次发现她是个女孩时那厌恶的眼神      在孔立青的记忆里她真正开窍的时候是在14岁那年,那时候的她家里虽然很是富裕但从来没有穿过一件像样的衣服,一个星期才被允许洗一次澡,身上老是脏脏的头发也老是油腻腻的学习也不好,她没有一个朋友,老是一个人很猥琐的窝在一个角落里,神情阴郁眼神呆滞,是个让人讨厌的小孩      孔立青最后是在餐厅的桌子下找到的孔万翔,当时还不到三岁的孩子,表情呆板,眼神呆滞,露出的胳膊腿上是一片一片的淤青,当天孔立青就抱走了孔万翔,孩子在离开母亲的时候没哭没闹,趴在孔立青的怀里一直很乖      孔立青打开门,身子堵在门口,她看着男人胸前的第二课纽扣,没有打招呼,也没有请男人进去的意思      沉默的气氛压抑的让人难受,男人在实在找不到什么话说的情况下,终于只能开始进行着他此次来这里的目的,他有些慌张的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立青,这,这个你拿着,你带着孩子不,不容易,工作我会给你想办法的”      对方没有撕破脸皮的挟持,孔立青只有被动的接受,她现在唯一有点庆幸的是,这两人看起来不像是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至少这两人都衣冠楚楚,最起码还披着一层文明的外衣      背后一直粘腻着一道目光,那眼神带着冷厉的探究,孔立青的神经敏感,感觉的非常清楚,她厌恶着这样的探究,但没有反抗的能力,从很久之前她就知道自己是个窝囊的人,心里其实什么都明白,但她却除了忍受什么都做不了      浴室的洗衣机里还有刚才洗的床单被套,孔立青抱着半干的一堆布料走到客厅,她这个房子是没有阳台的,衣服只能晾在客厅落地窗旁的一个晾衣架上      孔立青知道男人一直在看着她,但他的目光没有那么□的尖锐冰冷,她感觉不是那么厌烦,手里的动作也从容许多”男人的话里带着请字,但他的眼神和语气却是带着冰冷的命令      孩子缩在怀里,孔立青把下巴枕在他的头顶,轻轻呼出一口气”孩子在她的怀里躺平,一条小腿搭在她的肚子上”   片刻的安静后,男人的声音响起:“可以   孔立青转头,看着不说话小跑步的孩子,大声的说:“听见没有!”   “嗯,我知道      孔立青觉得孩子开始有自己的心思了,也没有再说什么,她就是小时候太窝囊了,才会被她后娘带的那个孩子欺负,侮辱了很多年,她上学的时候因为自己窝囊阴郁的性格也没少被同学欺负,她知道其实有时候孩子之间也会有龌龊的存在,她对这个特别敏感,所以也生怕万翔被别人也欺负了      孔立青没和他们打招呼,她直接去了浴室,刚才她穿着家里的拖鞋到外面走了一圈,鞋底脏了,她到浴室去把鞋底冲干净,又顺便洗漱好了出来,到书房的柜子里翻出一板头孢,回到客厅她从饮水机里接了一杯热水,走到受伤的男人面前问他:“你青霉素过敏吗?”      她一出现在客厅里,男人的目光似乎就一直放在她身上,这会看着她嘴角似乎还带着一点笑意,孔立青对这个人实在是谈不上有什么好感,给他拿药吃纯粹是医者父母心,刚才没出门前,他就看这男人的脸色灰暗,嘴唇发白,嘴唇上还干出了裂纹,她虽没给这男人量体温,大概也能看得出来他现在至少在发低烧      孔立青坐的地方就面朝着男人,她被他看的不自在,把脚收到床上盘着腿换了个姿势坐着,可换了姿势她还是觉得别扭,干脆就把两条腿曲起,一只手抱着两个膝盖,一只手拿烟,形成了一个蜷缩保护的姿势她这才稍微觉得自在了一点”男人冷淡的口气对着孔立青说”孔立青真的有点窘迫她讷讷的应着这房子的装饰大多采用的是深重的色调,这里似乎是个卧室,但在那张巨大的豪华的大床对面却又有一个厚重的书柜和一张硕大的老板桌      陆旭走过来隔着老板桌站在男人对面,他把箱子放在桌子上说:“周先生,如你所料她没收”他把面前的那份资料推到陆旭的面前:“你看看,然后看着安排一下吧,做的低调一点,不要影响她的生活”   陆旭稍稍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答道:“好这情况让孔立青觉得诡异   孩子敏感的也察觉到妈妈的好心情,他一手搂着孔立青的脖子,擦着脸上的口水娇声娇气的抱怨:“妈妈,小朋友看见了   “行,没问题      住在孔立青这个小区里的人大都是中产阶级,很多都一家子住在这里,一个家庭生活难免会有一些杂物,在北方生活的居民都有把家里的杂物放在楼道里的习惯家家都这么放虽然东西倒是不多,也不挡着人走路,但还是不美观的,物业清理了无数次,但是还是屡禁不止      万翔似乎对家里来的客人从满了好奇,今天的动画片似乎再也不能完全吸引他的注意力,一会就转头看一眼旁边的人      孔万翔侧身对着男人举举手里的菱形魔方,笑了笑看着男人“咔咔”几下把魔方的颜色的顺序打乱,然后低头快速的翻动手指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一个颜色整齐的菱形魔方就出现在了他的手里,孩子弄完,抬头朝男人挑衅的笑笑,那意思是说:“你会吗?”      孔立青看着孩子幼稚的表现没有阻止,她这个家平时基本没有访客,孩子太寂寞了,他这种幼稚的表现不过是想引起别人的关注罢了,孩子没有什么防人之心,她没必要在情况不明朗的时候,做出什么举动来吓到孩子”他的态度很客气,像个绅士,孔立青也只好和他客气:“没关系      “你做的菜很好吃      欧行舒静静看了她一会,语气忽然放的柔和了一些:“在你做周先生女朋友的期间,周先生会每月给你5万块的零用钱,你们关系结束后也会得到一笔分手费,数目也是可观的这一日对她来说无疑是疲惫的,这种疲惫是来源于心情的压抑,但她的生活没有让她任性的空间,她还要照顾孩子,对她来说只要生活还在继续她就只能一步步的走下去      孔立青觉得她生活的道路从来就没有走的顺畅过,虽然她每走一步都都付出了相应的刻苦和努力,但她要达到目的似乎总是要比别人多付出一些,就像求学时每次向她父亲要学费时受到的羞辱,工作时与贺母达成的协议放弃自己的爱情,还有这次再次得到工作却要被人包养      欧行书笑笑,没再说话,转身按了电梯,临出门时最后转头又看了一眼,小小的客厅里依然是光线明亮,洒落着半室的阳光,布艺沙发上有一个微微塌陷下去的痕迹,那是她刚刚坐过的地方,在这个房子里,她度过了两年平静的时光,这是她有记忆以来最好的日子,这里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安身立命的所在,她希望她能很快的回到这里来      欧行书是个玲珑的人,上车后就笑盈盈的和万翔打招呼:“你好啊      “周先生每天都会住在这里吗?”孔立青攥紧了手里的信封,低着头小声问欧行书”      孔立青沉默的接过名片,最后欧行书临上电梯的时候又带着几分真诚的最后说了一句:“孔小姐,祝你好运      万翔看着孔立青眼里是懵懂无知,他现在的智商还不能弄懂目前的情况”孔立青紧闭双眼:这就够了,这世上有一个人全心的爱着你,虽然他只是个孩子,但这也就够了”她起身牵起孩子的手往旁边放着钢琴的房间走去,孩子却甩开她的手,几步窜到她的前面,先往钢琴跑去,活跃的气息终于又回到了孩子身上      来到主卧室,孔立青看着那张豪华的大床心烦意乱,如果说之前她还逃避着没有什么具体的想法的话,那么在看到那个儿童房和这张的大床的时候,所有的她不愿面对的问题,终于□裸的都滩到了她的面前      孔立青瞬间回过神来:她还有个孩子啊,生活多么艰难为了孩子能好好的长大,她有什么不能忍受的呐,以前的生活多么不堪,她都忍受着熬了过来,现在就是再忍受一回也不过是把自己磨砺的更加麻木罢了,至少她还得到了一份工作,她只能这样安慰着自己      看着琳琅满目的冰箱,孔立青稍微愣了一下,她稍微想了一下后拿出一盒牛奶递给万翔:“你先喝点牛奶,我马上做饭”      “妈妈,我可以看电视吗?”万翔接过牛奶问孔立青可她不知道的是就是她看起来最不起眼的那块香皂也是价值300块人民币的时间就在她慢慢放松警惕中过去      两人一上一下的对视着,半天都没有人开口说话,男人的气场强大,不笑的脸上自然就带着严肃的表情,看着孔立青的眼神给了她一种压迫感,孔立青倒不是有多淡定,她其实被男人看到后背都冒出冷汗了,只是她对和人交际对话一直很笨拙,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罢了,两人就那么僵在那里      “你还不起来吗?不快点你和孩子恐怕都要迟到了”这是万翔奶声奶气的声音你等我两分钟啊      阿晨一直没出厨房,他看着三人刚才的对话,手里捧着个盘子,就站在一边“刺溜,刺溜”的吃着孔立青刚给他煎好的鸡蛋,眼睛来回在他们三人之间飘着,一直没有说话      孩子窥视的目光若有似无的不时传来,周烨彰转头,孩子马上收回眼光低下了脑袋,他侧头看看缩着脖子的孩子,片刻后开口说:“过来      习惯性的把地上散落着的衣服一件件的捡起来,整齐的码放在床边的凳子上,然后动作迅速的绕到道屏风后换好衣服,孔立青做这些的时候都是轻手轻脚的,生怕惊动了在卫生间里洗澡的男人孔立青觉得她这样其实挺窝囊,但她实在是有些怕那个男人,真的很不想和他正面对上,出了卧室门,飞快的一路跑下楼梯,然后低着头,一脑袋就扎进了电梯里      眼看着迟到已经成立定局,孔立青干脆一退再退最后终于退到了人群的最后面,一直等到身边抢车的人群都散光了,她才走回路边拦了一辆车往医院去了   孔立青低头从她面前蹭过去,嘴里虚应着:“啊,路上公车抛锚了”可能是因为音响里游戏声音太大的缘故,万翔也是扯着嗓子在喊,孔立青很少见到万翔激动的样子,但她很是放心了      孔立青没有责怪孩子的心思,贪玩是孩子的天性,她小时候也有为一本小人书茶不思饭不想的时候,她对着孩子嘱咐:“你玩吧,我一会就下来      在卧室门口孔立青犹豫一下,还是推开了门,可能是感觉男人就在里面她觉的紧张,卧室里亮着一盏床头灯,整个房间笼罩在晕黄的灯光下给人心里一点点温暖的感觉”      毛巾阻隔了视线,孔立青终于觉得好受了一点,她把自己躲到毛巾后,伸手到头上慢慢的擦拭着头发”      孔立青轻抚着孩子,不停的低声安慰着,渐渐的孩子安静下来,但还是倔强的不和她说话,她躺在孩子的身后,摸着孩子柔软的头发,低声的述说着语气里是无限的亲密:“我的万翔啊,你现在觉得和妈妈分开睡觉难过吗?可是妈妈也难过啊,你总有一天要长大,再也不需要妈妈,你终有一天是要和妈妈彻底分开的啊”孩子一点都不怯懦的答”窝在男人怀里的小孩终于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   “梦见什么了?”似在安抚着孩子情绪,周烨彰继续问着男人没有再问她洗完脸,挂好毛巾,站在洗手台前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在另一把牙刷上挤上牙膏,用刷牙杯接满一杯水,把牙刷规矩的横放在杯子上,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她做这些的时候心里从满了一种羞涩的喜悦,这对她来说是一种非常新奇的体验就是阿旭经常在外面跑,不到这里吃饭,你没看见他罢了”青姐笑眯眯的回答的随意,两栋楼?孔立青有些吃惊,敷衍着虚应了两声后面留的我不可能时时在网上所以没有来得及送      吃了东西,小孩又看上了一个造型复杂的变形精钢,周烨彰大方的满足的他的要求,然后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坐电梯上了楼      孔立青所处的这个空间,非常明亮,虽还是白天这里屋顶上的巨大的水晶吊灯也闪耀着耀眼的光芒,暗红色的桌布,反射着光芒的高脚水晶杯,处处都透着舒适奢华的感觉,这里的面积很大,没有中国餐厅里常见的包厢,就是一个大厅,这个时间的客人也不是很多,几张桌子前的客人都是外国人,他们男人女人个个都是衣冠楚楚,每个人的交谈都是轻声细语的,如在窃窃私语      孔立青给周烨彰的反应时一个非常响亮的大喷嚏,她那喷嚏声大的有点夸张,不仅震住了对面的男人也招来了无数旁人的目光    作者有话要说:我非常,非常抱歉的通知大家这文从这章开始要V了作为补偿我有晋江币送出,又需要的同学可留下盛大通行证和晋江客户号      孔立青没有接周烨彰的话,男人似乎也不需要她的回应继续说道:“我忽然插入你的生活,你可能不适应,但我没有时间慢慢来,你要体谅一下我      “你怎么了?”男人的眉头皱起询问着      孔立青没矫情,接过碗二话没说就“咕咚咕咚”的全喝了,一口喝下去,孔立青就知道这会罪受大发了,她就是现在舌苔厚也能马上感觉到这药太苦了,一口到嘴里整个口腔都麻木了,但她这人小时候吃的苦多,虽不好受也忍着全喝完了      孔立青知道孩子抵抗力低,孩子爬到她跟前容易传染给他,她也估计到周烨彰阻止万翔的意思,所以也没说什么”      小孩得到夸奖似乎很满意,高高兴兴的走了,出门的时候还懂事的关上了房门      孔立青在床上来回的换着姿势,希望能培养出点睡意,但无奈的很,她越折腾似乎就越精神,一点想睡觉的感觉都没培养出来      周烨彰一进卧室门就看见床上的女人跟受惊一样,忽然就坐直了身子,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警惕,他随便往床上瞄了一眼什么也没说,进去拿了睡衣就去了浴室      从床上下来,走动间粘腻的液体顺着大腿往下滑落,让她感觉有一些肮脏又有一些淫|靡,说不出来的感觉      坐在车子的后座,看着车外闪过的街景,孔立青直到多年以后还记得当时的心情,恍惚中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一切来的太快太多,感官受到巨大的冲击,内心依然空旷无依      孔立青隐约知道周烨彰的工作很忙碌,但他的作息时间很准时,一般十二点之前就会上床,而她平日也基本就这个时间休息,两人的作息时间正好相仿,有点刻意也似乎是无意,总之虽然是有点别扭,但这段时间下来她都会等着男人一起上床      孔立青没见过真正的高尔夫球场,她只见过高尔夫练习场,那还是她在T市上高中的时候,当时和他们学校隔着一条马路有一个高尔夫练习场,在她的印象里,那里四季都有一片巨大的绿地,绿地周围围着围墙和很高的拦网,就是夜间周围也亮着巨大投掷灯,把那片绿地照的如同白昼,那里早晚出入的都是些高档的轿车,从看不见车里的人影,对她来说那一直是另一个她所触摸不到的阶层所在      孔立青折腾了半天,终于感觉有点上手,慢慢对这项运动产生了兴趣,在教练不厌其烦的指导下终于把杆挥的有那么一点样子了,至少每次挥杆能把球打出去的几率是大大增加了      周烨彰带着孩子在前面玩,也不过来看她,就是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看她落后了就停下来等等她      那边刘主任已经开始向周烨彰引见身后的人,他笑的一脸和气,侧身让出身后的人,眯眼笑着对周烨彰说:“周先生,给你们做个介绍,这位是林佩,林家的三公子难得今天大家在这里碰上,我来做个引见大家认识认识周先生这几年在B城投资的生意很多啊,你们虽没谋过面,但应该都听过彼此的名字的”      叫林佩的年轻人先伸出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久仰周先生的大名,今天在这里遇见了,幸会细细把这两个字在齿间嚼嚼,孔立青的心尖处有种钝钝的痛感”阿晨压低了音量说的满不在乎      林佩和周烨彰道完别,趁着他在和刘主任作别的功夫忽然转身对上一边的孔立青,他朝她伸出右手:“孔小姐一看您就是个恬静贤淑的人,我很是羡慕周先生啊,希望我们有机会能多多结交从明天起恢复隔日一更的频率,我自己也是个书迷知道掉坑里的难受,我尽量快快的写,争取早日平坑,还有这个文我预计写个25万字,不过很有可能会超      身边的男人伴随着她的脚步缓慢的行走着,他们没有多余的身体接触,唯有行走间并行的手臂会偶尔相触,那轻微的触感带来一点点踏实的感觉,孔立青知道她已经开始在依赖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在不知不觉中竟然成了她战胜胆怯的后盾      孔立青没来得及怎样的思索,面前的两扇木门就已经从里面被拉开屋内的三人看他们进来都齐齐起身去迎接他们      等人都入席坐稳就开始上菜开席了,在中国人的餐桌文化上总少不了酒,等酒一上来这桌子上就彻底成了男人的天下,周烨彰和林佩都是有心思内敛的人,好在他们中间夹着个贺博涛是个豪爽外放的,在他一番神情激昂的带动下,三个男人一番高谈阔论的倒是没断了场的热闹      “没意思哈?”王恬显然是个自来熟,她蹭到孔立青一边的椅子上坐下,一点都不见外的找她搭话      孔立青看着萎靡的缩在一边的王恬,她终于看出来,这姑娘真是白的缺心眼到一定的地步了,这世界上有一种人,她有着直白的心思,无论长到多大似乎都抗拒着明白一些潜规则,敢说敢做,往往在世事面前会碰的头破血流,这可能是一种病,但这种人真要说起来其实是过分的天真,虽会经常给自己和身边的人惹麻烦但其实你要是能真正了解她,她其实是很可爱的人      林佩的表情慢慢变得深沉,眼里浮现出些微失落复杂的情绪,也只有在这四下无人的空间里,他才会些微流露出一丝真实的情绪      “这将会是今年最后一场雨了吧      终于觉得满意了,老人才指指一边的座椅慢声开口:“坐吧他的心是乱的,老人是何等厉害的人物,任你面上遮掩的多么平静,这下起棋来却是什么也伪装不了的,这局棋最终以林佩惨败而告终”      林佩的身体僵硬在那里,片刻后才沉声回道:“是      林佩下的楼来,客厅里几乎还是他进来时的那番景象,不同的就是多了一个林湘南,依然没有人理他,他也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在林家除了楼上的老爷子已经再也没有人能让他卑躬屈膝,压弯了脊梁卑微的做人了   “吃过午饭了吗?”话筒里男人的声音还夹杂着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是啊,最好的年华,她的刻苦,豁命一般的努力,一笔笔的奖学金带来的成功感,学校里的林荫小路,操场上挥汗的男孩,其实都是美好的,只是那时候她只感知到生活的困苦和心境上的压抑,屈辱,她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那些本应是美好的东西她从没有留意过,想来那时的自己在别人眼里应该是个沉闷,灰暗,还不懂圆滑与规则的人,其实应该是很让人讨厌的,所以受到同学的排挤,嘲弄,冷漠的对待自己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孔立青开始反思自己      可是男人一直都没有说话,车厢里随着他的沉寂气氛有点冷,连万翔说了几句也乖乖的靠着孔立青安静了下来      周烨彰走了,孔立青的生活还要继续,每日上班下班,生活没有什么变化,没有了隔三差五的应酬,似乎比原来的空余时间还多出了一些      一场大雪过后,寒冬真正的来临,周六下午孔立青带带万翔去空手道班上课,万翔的空手道课程是每周的二,四,六,周二和周四是下午的五点到六点半,周六是下午两点半到五点,周烨彰走后,孔立青就接替了阿晨到时候就接送他去,有时候她下班晚了青姐就会带他去从来都没有间断过抚摸着怀中熟睡的孩子孔立青久久无语,原来连孩子也懂得了思念      孔立青带着万翔坐到沙发里,把孩子安顿在一旁,也挽起袖子帮青姐包饺子,她这人对过节没什么讲究,一切都随着青姐张罗,年夜饭青姐做了几道复杂的菜式,好吃又精致但量不多,图个郑重但又不浪费,年三十包饺子是北方人的习俗,考虑到孔立青是在北方长大的青姐自然是要做的      那边老太太果然笑的开怀:“烨彰也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那一点软软的小东西,如今都长成这样了,也总算要给我取个孙媳妇了      老太太看着他忙活,眼里泛着慈爱笑眯眯的轻声问他:“阿晨什么时候也给太婆带个媳妇回来啊      万翔眼睛转了一个圈,没想到什么想要的东西,最后老实的回:“没什么想要的”      “那你慢慢想,等想到了,给我打电话,青姐知道我的电话你管她要好了      周烨彰坐在周家大宅离着大厅很近的小偏厅里被人声炒得脑袋有点隐隐作痛,这小厅里就他一个人占据着,没人敢上前去跟他热乎,他这人在周家一直是大家长的作风,性格冷硬,难以让人亲近      一个身影随着那不起眼的小树的晃动在周烨彰的脑海里慢慢浮现,那个女子就像这颗小树一样,孤立着,少获得上帝的偏爱,却偏顽强的要生长的笔直,虽是战战兢兢的姿态却有着矛盾的冷漠面孔,记不得最开始是为什么会把眼光投注到她身上,只是想去了解她的那种强烈的心情却依然印象深刻,逐渐的对她一点点了解后心里开始慢慢对她生出一份感情,不是很炽烈但却丝丝婉转牵挂着始终缠绕在他心里”      “他送的什么东西?”周烨彰问陆续      从刚才那一出,始终坐在周烨彰身后的孔立青看的出来,周烨彰这人是个内外分的很清的人,对关在门内的自己人,他异常纵容,而对外人,他却姿态摆的很正,就连陆续这样亲近的下属他也都是冷漠的保持着相当的距离的,这其实是个护短的人”      林佩在刚才靠回椅背的时候,整个人状态就变了,依然带着笑容,但里面的内容却与刚才大相径庭,周烨彰的那句话说完后,他把一条腿搭在了另一条腿上,姿态有些轻浮但却是一脸的码定,他慢声的开口:“我当然知道周先生是正经的商人,这些年周先生在国内市场投下巨额资金,所涉足的行业广泛,我知道周家是靠航运起家,是有名的船王世家,到现在还占据着香港百分之六十的航运市场,这些年国内的出口业发达,周家在大陆的盈利已经占据极大的份额了吧”      林佩在一边嗤笑出声:“这年头哪还有什么一诺千金的君子?周烨彰要是我跟你说,我其实不太在乎你能不能帮我翻天你信不信?”说完他的眼底泛起一片黯沉,眼睛向孔立青看了看      那把冷硬的枪口离开了身体,身体被关进了密闭的空间内还没容她有所反应,身前,旁边又进来两个人,自动门锁发出“咔”的一声,车门被反锁了      周烨彰随着孔立青的呼喊渐渐停下了步子,孔立青专注的看着他,看着他越跑越慢,脸上的表情由焦急慢慢变得沉寂,最后终于停了下来,她看见他的嘴唇动了,然后她听见了他的声音,他说:“等我      这个急救箱可比孔立青原来家里那个先进多了,各种手术刀,钳子,镊子麻醉剂、、、、东西齐全的很,做一个小手术是绰绰有余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写这种身体激烈对抗的段落,写的不好请大家见谅”龚四海平板的声音从孔立青身后传来      两人的目光在狭小的空间里碰撞在一起,林佩的脸色已经一片灰败,嘴唇也是惨白,他忽然嘶哑着声音说:“对不起,我不能放了你,我只能保证无论最后的结果有多糟糕,我也不会让你陪我上路的      电梯门来到负一层,随着“叮咚”一响电梯的门向两边滑开,外面是空旷昏暗的停车场,一阵让人反胃的汽车尾气的味道夹杂着未知的恐惧扑面而来,两人对视一眼,林佩率先走了出去呀但这一刻,他忽然面临着要失去最强大的,最能理所当然依靠的人的危机,他感到孤立,心智还没完全成熟的孩子,在失去依靠的时候是会感到巨大的惶恐,而周烨彰的强大让他不自觉的生出一种依偎的心理      “孔立青,跟我说点什么吧      孔立青保持着一个僵硬的姿势,脑子里飞速的闪过一个念头,他们这是已经找到这里来了吗?那么是不是下一刻就会有人冲进来杀了他们,她惊恐的看向龚四海的身后      其实说孔立青吃相不好看也是有点夸张了,她也不过就是往嘴里送东西的速度快了一点,吃的也多但也没发出什么声响来,顶多算是不太斯文罢了,但在林佩这种见惯了需要节食或者要装高贵而像猫儿般细嚼慢咽的女性来说,孔立青这样的算是特别的了      孔立青也没想着要在林佩面前装什么,也没必要装,她是被他绑架来的,说起来她对他也没什么好感      吃到快收尾的时候,孔立青眼跟前的一个餐盒里伸过来一双筷子,林佩的卫生筷在那一盒红彤彤的古老肉里来回翻弄半天也不见他下筷子,孔立青抬头看了他一眼”孔立青如被抽去了筋骨,一下子瘫软了下去      青姐的表现还是一如既往的和善,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形可孔立青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些预感      “孔立青!”一声很高的音量在孔立青的前方乍然响起,她举目望去,前方不远处,林佩倚着路边的一棵树干嘴角带着一抹讥觎的笑容,正盯着她已近不知看了多久      林佩追上孔立青,他也不说话和她中间离着半个身位的距离并肩往前走着,孔立青心情不太好,她懒得去猜测林佩的心思,也不想理他,径自按着自己的路线走着”      无论林佩这话说的多么自然,但孔立青显然是不相信,她不傻甚至在某些方面比一般人通透,她缺少的只是随机应变的语言能力罢了,林佩不想说实话,她也不想和他多做纠缠,脸色微微一变,抬腿就想往里走      就在孔立青这样想着的时候,一边的林佩忽然开口:“孔立青,我们做个朋友行吗?”      孔立青扭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转了回去,态度冷淡,既没同意也没拒绝,朋友一词在孔立青心里是从来不亵渎它的,她这人为人真诚,早年间还年轻几岁的时候也曾经热血过,真心实意的把人家当朋友结果被人家嘲笑耍弄了个够,现如今终于慢慢明白了点事理了,心里也是明白,交朋友是要看对方的人品和品行的      男人的眼里包含着一股怒气,孔立青有些莫名其妙又有些不知所措,她看着男人有些暴躁的在她面前来回走了几趟然后忽然停下来向她伸出了一只手,孔立青没觉得男人会打她,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对男人有种奇妙的信任感,果然男人抬起手似乎是想触摸一下她的脸颊,但最后在快要挨上的时候有忽然放弃了”      孔立青得到证实,心里泛起一阵难过,她坐直身体,回身看向周烨彰,眉头皱的很深,一脸的担忧之色:“情况很糟糕吗?”      周烨彰倒是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她的话,整个人状态还是轻松的,他把身体往后空进枕头里,在被子里支起一条腿一手在隔着被子在大腿上轻轻敲击着手指,一脸思考斟酌的样子,片刻之后他抬头看向孔立青未说话之前先伸手在她的眉心处一点,摸开了她紧皱的眉头开口解释道:“有点复杂,但也不是很糟糕,不要担心我能应付的      周烨彰轻叹一口气,伸出胳膊把她扯进几分,然后把人正面固定在怀里,看不见她的脸了才开口说:“林家势大,在这片土地上我不能不暂时的妥协,他们家背后还有更复杂的派系和利益的冲突,说不好哪天他们家就会出事,这种事情我知道危险的很,会早早抽身的,我跟他们的牵连就是个运输通道的事情,实在不行我送给他们就是了,运输的事情掌握在他们手里,他们做起事情来也更方便,不会不同意的两人目光相接时,周烨彰嘴角含笑,口气却异常的郑重:“去了就不回来了,你要在那里定居,我们要在那里结婚”最后他又伸手在她的后脑勺上揉弄了两把:“别想太多,一切有我呐,总是要过去的是吗?”      男人交代完,转身走出卧室先下楼了,留下孔立青一人在那无声的叹息:可不就是总是要走的,男人给她婚姻,给了她一个对于女人来说最大的尊重,他都做到这一步了,她还能要求什么,但她对自己的亲情都绝望惨淡到了如此一个地步,又怎么去和他身后的家人相处,她怕经营不好他们的婚姻,她怕万翔受委屈,她怕很多她应付不了的局面      孔立青那天出门穿的是一件纯白的纱纺晚礼服,款式简单性感,露出了大片的后背,但穿上很显高贵,周烨彰换衣服的时候往她后背多看了几眼,孔立青从镜子里看见了,嘴角偷偷露出一个笑容,她看了眼男人一本正经系着领带的脸,打趣的说:“你要是不喜欢我换一件?”      男人用眼角瞄了她一眼,忽然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只有心胸狭小,有偏执狂倾向的男人才介意别的男人欣赏自己伴侣的美      宴会在市区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他们出门的时候,依然是阿晨跟随做保镖,小万翔自己留在家里有点不乐意,但他不是个胡闹外放的孩子,就是抱怨了一下,让他们早点回来,也没有什么大的反应,下楼坐的是周烨彰长惯坐的凯迪拉克,车里除了司机还有陆续也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就在孔立青脑袋一片空白的时候,她放在身侧的手被周烨彰张手包住:“别害怕,这车是防弹的”      这一路回家的路上,车厢里再也寂静无声,气氛高度是紧张,周烨彰一路的沉思,再没顾到孔立青      第二天在孔立青上班的时候,在门诊最繁忙的时候,有两个警察忽然出现在了她的办公室里,在病人和同事的众目睽睽之下,她被戴上一副锃亮的手铐,以一种招摇的极其羞辱人的姿态被押解上了警车      孔立青的脚下踉跄了一下,她弯腰坐进车里,看着“砰”的一声在自己面前合拢的车门她在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要坚强一些      在来盘问她的人中有脾气不好的对她大声的呵斥,进行语言上的羞辱,孔立青在那张椅子里把自己几乎萎缩成了一团,她也害怕,被逼急了也只能回一句:“我不知道      女孩在孔立青说话的当口脸色变了几变,她似乎张口想说什么但是迎着孔立青冰冷的目光,她还是沉默了下来,转身拿起桌上的材料出去了      林佩的身后站着昨天第一次审问孔立青时,那个靠墙坐着的懒散警察,他双手抱胸看着屏幕慢声开口道:“你还是算了吧,我审的人多了,这样的人是审不出什么的,别到时候弄出事来      长久的静默,寂静的空间里充斥着警察咀嚼的声音格外的刺耳,孔立青忽然感觉一阵阴影笼罩下来,她睁开眼睛,发现原来警察已经弯下腰,面孔正对着她,她睁眼的瞬间正好对上他的眼睛,他说:“你还是什么也不知道吗?”      孔立青在和他的对视中没有退缩,她静静的看着他然后慢慢的摇了摇头,她不是在拿自己的爱情来赌孩子的未来,只是相比较起来她更相信周烨彰,男人从来没有辜负过她,她信他,她等他 第三十七章   楼道里一如来时的阴冷,孔立青一身狼狈,她被困在一张椅子里20多个小时没有活动过,走起路来下肢僵硬,行动缓慢而僵直”的那一声音调沉闷,孔立青有点不相信他,把环绕着他的手臂用尽力气使劲的一收      浴室的浴缸里放满了热水,一边的洗手台上,放着孔立青的睡衣,周烨彰把孔立青放在马桶盖上,转身蹲下来给她脱衣服,浴缸里升腾起的水蒸气弥漫着整个空间,孔立青隔着水汽静静的看着他,她没想到男人会为她做到如此地步      男人从上到下仔细的给孔立青清洗着,他的手从她的胸部到她的下身,每一个隐秘的部位都没有避讳,动作温柔,不带着情|欲,甚至有些虔诚”男人的手上的动作停在那里,孔立青接着说:“今后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不许丢下我      孔立青忽然感觉自己的嘴唇被柔软的覆盖住了,男人一吻过后,跪在浴缸边上,拦过她的肩膀把她用力的按进自己的胸膛里,男人把头埋进她的脖子里,然后他沉闷的声音传来:“对不起      周烨彰没有勉强孔立青,其实这种情感的摒弃,性格的残缺他也不能完全的插手解决,这需要时间以及人格的完全成熟,他这样做只是不想让孔立青留有遗憾罢了,既然时机不到他也不好勉强      周烨彰严肃的想了一下然后说:“我的家族有很多人,叔伯,堂兄弟,各种亲戚有很多,但平时来往的不多,只有逢年过节,或者我奶奶生日的时候才会聚在一起,到时候你自然就认识了,你要经常接触的就是我奶奶和阿晨,阿晨,你是知道的,至于我奶奶,恩!”周烨彰停顿,犹豫了一下:“她是老了我们两辈的人了,规矩要多一点,有点麻烦,我们回去见她之前,我会叫人教你一些东西,你可能要受点委屈,行吗?”      “啊?!”孔立青傻了,一个身着奢华的手工旗袍,举手投足都充满严谨,面孔严肃,目光锐利的,消瘦、严厉、精明的老人形象在她的脑子里无限的立体起来,其实她这人的想象力有限,直接把偶尔从网上看见的老年宋美龄的形象在她脑袋里竖立了起来,她真怕了”孔立青伸手与她相握,似乎是个很友好的见面”周烨彰面无表情      那几年也正是周烨彰最低谷的几年,他和黑道多有牵扯,怕宝珠不懂事把大人的事牵连到她身上,而且那时候宝珠在家里也和老太太闹的不可开交,最后无奈之下只有把才16岁的宝珠送出国念书去了      三人无话各自坐下吃早餐,早餐的餐桌上没人说话,气氛安静但不僵硬,周烨彰率先吃完了起身郑重的走到周宝珠的面前,没说话的前他先敲了敲她面前的桌子,宝珠抬头”      周烨彰被噎的不轻,他小小倒了一口气,换了种语气说道:“你换身干净的衣服,回去看看老太太,你回来几天都不回去打招呼,她会伤心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星期是我写的最辛苦的一个礼拜,这章更完我要休息一下,下次更新大概在下周三,大家不要骂我,我真的需要休息,请多多原谅”      “这两天就拜托你了”   周烨彰点头:“让司机送你      两个女人吃东西都是不太斯文的,周宝珠吃到一半特意抬头有点诧异的看了一眼已经吃出一头汗的孔立青,她什么也没说,一眼过后低头又接着吃自己的了      从客厅的楼梯往下走去,下了一层楼梯拐了一个弯就是一面像会议室一样的两扇厚重木门,门上没有锁,孔立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这里面是个巨大的空间,从面积上看应该比楼上的客厅还要宽阔,这里以前不知道是布置成会议室还是休闲娱乐的地方,从吊顶和装修上看应该是很好的,墨绿色的墙纸,吊顶和屋顶的四角都装有照明的灯具,只是现在这里面不见一件家具,一个简易的木架子搭成的工作台就放在屋子的正中央,上面摆满了凌乱的工具,砂纸,雕刀等放的乱七八糟,地板上原来不知道铺的是什么,现在是被一整片灰白色的厚厚的帆布占据着,靠着四面墙的位置矗立着几个刚刚成型的半成品雕塑”孔立青应着坐到了一边      周宝珠再不搭理孔立青,孔立青在一边坐着看着一块黑乎乎的泥巴在她手里,修修补补,一刀一刀的下去,一个男子的半身像就慢慢的成型了,那是一个五官斯文的男人,高挺的鼻梁,尖尖的下巴,眉宇间带点稚气的忧郁,就连孔立青这种连一点雕塑毛皮都不懂的人,都能看出周宝珠把这人的精髓和气质表现的很好,她想起了周烨彰跟她说过的,周宝珠的台湾恋人,她想这应该就是那个人了      就在两人静默的时候佣人敲门进来:“孔小姐,林小姐来了已经在客厅里等你了 第四十二章   孔立青一件一件的试衣服,脸上始终保持着那个笑容,她觉得嘴角有点酸酸的感觉,但旁边的林鸢一直抱胸在笑盈盈的看着她,眼里充满了鼓励,这样的气氛下让她又不好把嘴角耷拉回去”      林鸢脸色不变回答的从容:“倒是有些事情,但还没最后落实现在还看不出个结果来      当林鸢终于放过她,孔立青拖沓着脚步回到家里时,时间已经不早了,回到卧室周烨彰早就已经回来了,正顶着半干的头发坐在床上鼓捣着他的笔记本,看样子是在等她      两人一前一后的站在老太太跟前,老人只看着孔立青,扫视了她半晌后,她说道:“林鸢教的不错,还有点样子,可惜是个傻的”      “那你们就搬回来住吧”      老太太垂目轻轻的“嗯      周烨彰定定的看了她片刻说:“看样子老太太把戒指给你是对的,她把这笔财产给你的目的是传承,这是周家的后盾,你把它收好吧”说完他还欣慰的抚摸了一下孔立青的头”说着她还凑近孔立青,伸出修长的食指在她面前摆了摆,一幅很是妩媚讥戏的表情      孔立青不敢相信她又一次被男人关在门外了,一股巨大的压迫感瞬间压在她的心头,她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可自尊又不允许她去敲门,作出哀求的姿态,呆呆的站了片刻后她回身慢慢的走下台阶然后就坐了下去      天黑□院里的照明灯亮了起来,身后的屋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几只蚊子围着她“嗡嗡”的转,终于在身上被钉出几个包后,孔立青忽然豁然起身,她也不看身后直直的屋后的工人房走去      林鸢跟在孔立青的后面进来,站在客厅门口问她:“你吃晚饭了吗?”孔立青看着她摇摇头,林鸢没说话扭身走开了   “有兴趣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回事吗?”林鸢在孔立青的头顶上很随和的问她”      孔立青纠结了半天的疑惑在林鸢这里被她一语道破,她举着叉子愣了一会,然后把叉子放回去,把面前的盘子推开道:“林鸢,你知道吗我觉得我现在的问题不在这里,我觉得我适应不了这样的生活,我不知道周烨彰为什会喜欢我,也不知道他当时为什么那么莫名其妙的把我拉入他的生活,我对他的感情不确定,我之所以和他到香港来,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逃离我那不如意的生活,可我现在又不能掌控我在这里的生活,我不敢确定将来我会不会因为他而喜欢上这里的生活环境,可是我们又快要结婚了      孔立青看着这个自己从小养大的孩子,觉得有些陌生,她一直知道万翔是聪明的但他身上的一些特质怕是自己都不知道的      万翔亲了老太太又走回来拉着孔立青的手对她说:“妈妈一会你来找我啊      三个孔立青没有见过面的外国人分别自己介绍了自己,欧美人叫john,黑人叫eko,至于那个阿拉伯人他说的中文最含糊,孔立青只大概的听清他教萨伊德xilu/msg/lovehuahua/m/5359 「老师,尹希儿的脚扭伤了 「我喜欢你」一旁的林小羽出声耶谕道 希儿是雨思了拼命保护的生命,唯一留给他的孩子,他不能辜负雨思的 [你回来啦!]尹洛弹起走去迎接 进到房间,他把尹洛一手推倒在双人床上,随即整个人压了上去 尹洛咬牙忍下那想股推开在他身上吻咬着的人的冲动,那湿热酥麻的感觉,让他费了很大的劲才不至于使呻吟滑出口 [那就出来啊] [嗯 [啊]下体每被牵动一下,就好象被火灼伤一般痛,尹洛此时真希望自己可以昏过去,但身为体育老师所拥有的强壮体魄令他只能醒着承受尹希儿所给予的痛楚与耻辱 尹洛却在书房里批改学生的功课 [爸爸,我可以进来吗?] 埋首在批改功课中的尹洛抬起来,看见尹希儿站在门外 [那我做你女朋友好了]他不自觉地露出父亲溺爱儿子的慈祥目光 尹洛收拾好书本,走出教员室,心里实是不明白希儿为什么又要对他做出那种事来,想起刚才,他的身躯又是一阵燥热,他怒自己把持不定,更怒自己在一个男孩身下也能达到高潮, 而且那男孩还是自己的继子,这种乱伦的事,到他死时他该拿什么面见雨思 [有事吗?] [你班的尹希儿说有事找你,叫你去视听室 [雾夜!你还没有走吗性别…… 尹希儿先从疲累之中恢复过来,他搂着尹洛汗湿的身体说道 [我喜欢你!] 尹洛因为经过尹希儿刚才那狂野的需索后,身心都还处于疲累和高潮过后的余韵下,所以对于外间的事物他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是吗,那先由身体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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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熹的歌声对人的影响是因人而异的,朦懂于泪红雨之流,自然感觉不出这歌声的影响,最多感觉心脏跳快了一点而已,对齐临渊却不同了,他心智早开,这歌声不但影响了他的心绪,而且,牵动了他的情绪…… 泪红雨正津津有味的望着场内,心想,夫子唱歌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唱完,却感觉自己身边有人,转头一看,大吃一惊,齐临渊不知何时已贴在自己身边,眼光迷离的望着自己,和以前不同,他尚保持一丝清醒,那眼神似困惑又似不解,却带着一股以前从未见过的温柔 久未出声的西宁王终于开口,他笑道:“看来,八千岁聪明绝顶,居然一下子猜中了关键所在……” 泪红雨年纪虽小,可听在耳内,心底忽一片冰凉,原来,真只是一个局,而这个局,也包括了自己如果有幸,我真想看看你的真面目……” 正文 第九十三章 进攻 一声长啸,他四周围的地皮草丛揭起,无数身着黑衣之人人草丛中飞起,向宫熹等人急攻过来,宫熹一声长笑,打了个呼啸,他身后的树林之中,推出数不清的小车,车是普通的车,可车上却安装了一个奇形怪状的发射器,一字排开,挡在那群黑衣人身前以前,她见过这些黑蜂,是铜六放养的,这些黑蜂可以酿出最好最甜的蜂蜜却想不到,攻击起人来也这么厉害,采蜜之时,她也曾与黑蜂共处 西宁王身形忽动,疾飞上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腾空而起,向树林中退了过去,铜六等人见情况忽变,应变不急,眼睁睁的看着泪红雨被西宁王劫持,而宫熹却与画眉陷入苦战,眼见情况发生,却无可奈何 宫熹虽与画眉激战,却时不时注意着周围的情况也不过是权宜之计,没想的是,他却这么快过河拆桥他原以为自己才是天下武功第一的人,眼前这个宫熹,智名在外自己丝毫占不到上风,他正感觉吃力,却发现对方气息微弱,似乎被什么东西打扰了心神一般,忙趁虚而入,真气从掌中发出,直击向他,宫熹忙用运功挡住,眼光却不由自主的扫向树林那边,高手过招,一点疏忽都会致命,画眉见此良机,怎么不利用,手挥如电,真气如尖般无孔不入的向他袭去,宫熹连忙后退,却闪躲不及,被他击中胸部,气血翻涌NET 画眉一招得手,却不趁机而上,反而笑道:“江湖传言冥王看似和蔼,却什么也不放在心上,可今天见了,仿佛不大像,小小一名女子也牵动了你的心绪,这名女子对冥王而言,是不是最为重要?” 他说话间,忽从发间拔出一只金针,一弹指,那根金针隐隐带着呼啸之声向站在树林边的泪红雨直飞过去,宫熹身形一晃,就要挡在金针面前,可不知为什么,却犹豫了一下,那支金针夹杂着呼啸之声,直刺入泪红雨的发中 可是她问的这句话,如同以前许多次一样,玉七依旧无法回答,他只好安慰道:“小雨,夫子恐怕是一时失手,才不救你的,等一下,夫子肯定会向你解释清楚的……” 泪红雨道:“玉七哥,我不知道……,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奇怪了,我周围的人变得让我不认识一般……” 玉七笑道:“小雨,你放心,我还是你的玉七哥,永远都是,小雨,你喜欢吃什么?我现在给你煮……” 泪红雨摇了摇头,却望向远方,玉七随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看见前方树下,站着夫子宫熹,他一身灰衣,斜倚在树旁,仿佛与那棵大树溶为一体,泪红雨犹豫半晌,本想不上前,眼光一扫,看见夫子宫熹微抬的眼眸向她望来,那目光如轻烟一般将她缠绕,她忽然感觉宫熹的目光仿佛含有愁意,与往日大不相同,她不由自主的移动脚步,向大树下走去,走到他的面前,垂头而立:“夫子……” 正文 第九十五章 冷漠 七却与往日嬉笑打闹时不同,恭敬的向夫子行了一礼谨的告退,玉七的这番作为,让泪红雨见了,内心又不舒服起来,感觉站在自己近旁的夫子,再也不复往日模样,与自己的距离是那样的遥远,她不明白,经过了这几天,为何自己周围的人变化那么的大? 宫熹望了她一眼,叫住玉七:“玉七,以后叫人还是像以往一样称我为夫子,不必行礼……” 玉七远远的应了一声,望了一眼泪红雨,仿佛轻叹了一口气一般,一溜烟的走了可她忽然又想起了在画眉金针刺到之时,夫子的犹豫,一颗心不由自主的又沉了下去,西宁王所说的话,画眉临走之时说的话,仿佛一根尖刺一般刺入她的心里,让这个平时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的泪红雨心中沮丧之意,绵绵不绝 宫熹手抚树杆,站直了身子,抬头望了望头顶那轮明月,道:“小雨,你要知道,你既跟在我的身边,有些事情,是不得不去做的……” 泪红雨听见这话,眼泪不由自主的往下流,她抬起眼眸,不敢相信的道:“夫子,西宁王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故意把我送到他的手上?画眉用金针暗器,你……” 宫熹从头顶摘下一片树叶,道:“人存于世,本就挫折重重,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难道都不明白?” 泪红雨望着眼前的夫子,仿佛望着陌生人一般:“夫子,从小到大,你说要磨练我,要村中之人处处为难我,也就算了,可为什么 宫熹道:“小雨,你所受的一切磨难,到最后银三从暗处走出,跟在他的身后 …………………………………………… 泪红雨气哼哼的回到屋内,想起宫熹那幅冷漠不关心自己的样子,心中如有酸雨划过,直把五脏六肺都酸得如在醋中泡过一般,那种孤独的感觉又浮上心头,心想,既然夫子不关心我,我本为孤儿,倒不如离开这里,免得受他的气 正文 第九十六章 南福 南福郡,山青水秀,风光明媚,此处有一条如银带一般缠绕大河,河水清澈甜美,养出的人自然也就个个身形高挑,面容秀丽,这也使得京城里的王爷们,财主们个个儿对这里的女子趋之若吉,当然也有那好男色的跑来招个男宠什么的NET 这一天,不知从哪里跑来一个脏夕夕的小男孩,穿着一件看不出是灰色还是黑色的衣服,满头乱草一般的头发,大摇大摆的走在青石板大街上,更奇的是,肩头还立着一只看不出是猫还是什么东西的毛绒绒的东西,有小孩见了好奇,上前探头仔细的看,还用手摸上一摸,那团毛绒绒的东西这才出其不意的狂叫了一声,才知道,原来,这是只狗,而且是只小狗,甚至是一只与主人一样看不出是黑是灰的小狗…… 小男孩周围的望着,灰尘满脸的脸上只看见一双大眼睛还保持着本来的颜色……黑色脸敷薄粉,衣着薄沙绸衣,有点儿扭扭捏捏地走到摊饼档面前,虽说很少有打扮得这么整齐的富贵小姐来买烧饼,老李头还是打着招呼:“两位小姐,买烧饼吗?” 那两位小姐嘻嘻一笑,道:“爹爹,你不认得我们啦?” 老李头一看,这两位所谓的富家小姐 葱花一撇嘴道:“这衣服,是我与豆花帮人绣了大半年地绣品才买得的,爹爹您老糊涂了 葱花道:“小兄弟,你看看,今天这街上,有什么不同?” 小脏孩左右望过去,见街上不知什么时候,人渐渐多了起来,多的大多数是年轻女子,衣着光鲜,衣香鬓影,莺声燕语,看在小脏孩的眼里,满眼都是美不胜收的面孔,把他的眼看得直直的,喃喃道:“人人都说这南福郡满街都是美人,真是名不虚传啊 豆花道:“你也知道南福的美名?正因为南福美女如云,所以夜朗国的王子冰蓝才会每年来这里一次,以珠宝换美人……” 葱花道:“其实就算是他不用珠宝,只要他看得上我,就算是跟在他身边做一名小小的丫环都好……” 老李头一声咳嗽,对她怒目而视,道:“你不要,你爹还要要呢!给我后面站着去……” 葱花委屈的低声道:“冰蓝王子仿佛神仙一般,他看上了女儿,是女儿前世休来的……”一边说一边往豆花身后躲,以免触怒她的老爹 小脏孩问道:“两位姐姐,那冰蓝王子真就那么有钱?以珠宝换美人?”他眼中闪闪发出,很显然是听到了珠宝二字,贪财心起古筝等等,让小脏孩看得眼光缭乱,心中嘀咕,迎接个人难道还要表演才艺?这与青楼有何不同?这南福郡到底临近塞外,风气分外不同NET 街地那头,终于隐隐传来了声音,小脏孩终于吃完了烧饼,拍了拍手掌,随着众人的眼光向街的那头望去,他看见两队人马,缓缓的行了过来,前面,四名丫环,秀美绝伦,象四朵争奇斗艳地名花,或美艳,或清秀,人人皆是国色,小脏孩咋一见那四名丫环,其姿色尽然胜过西宁王的宠妃于妃等等,一时间不由得看直了眼睛,心想,连丫环都有如此的绝色,这冰蓝王子出手真是不凡 看到小世子,小脏孩面露古怪笑意,下定决心,混入王府,一为找找小世子齐临渊的麻烦,二为欣赏那位只看到一双眼睛的冰蓝王子,当然,这个脏不拉叽的小男孩,就是泪红雨,她身上那只同样脏不拉叽看不出颜色的绒球,就是那只小狗,名为金毛虎王,如今看来,就是黑黑的乱毛球一只……只因金毛,已被泪红雨染成了黑毛加灰毛 只可惜,那队人马却一丝一毫也未停顿,继续向前行去…… 这个时候,忽然,一个惊天动地的声音响起,这个声音如此响亮巨大,直可响彻天地,震动九洲,突忽而起,如鹰飞冲天,把其它一切的声音压了下去,既使是满天的乐器声,满街的歌声也掩盖不了啪一声,不知是指甲断了,还是筝断了,吹笛者居然吹出如锯木一样的滑音皆向发声处望去…… 只听得那震天动地的嚎哭之声还在嚎:“老娘啊,您一路好走啊 泪红雨一边嚎着,一边注意着周围的情况,周围本有低低的饱含着怒气的嘈杂声,但不知为何,某一时间,忽然静了下来,泪红雨又听见了那倒吸一口冷气的吸声之声,而且是许多人同时吸气,心想,果然有用,也不枉我敞开了嗓门 与他们相比,泪红雨着了男装,像一个发幼未全的孩子,可她却偏偏还走过去别挡着道,没听见王子只收女子吗?” 泪红雨充耳不闻,走到冰蓝王子的面前,道:“大哥,你且说说,他们会什么,说不定一两样我比他们还厉害,大哥可得收了我……” 她一口一个大哥,轻脆悦耳,周围人大发不满之声,认为不染尘世的冰蓝王子被这脏乎乎的小子占了便宜,与她称兄道弟,简直是亵渎了冰蓝王子 那神射手用两根手指拿着弓,又用两根手指搭了箭,拉开弓…… 泪红雨不由得哈哈大笑:“大哥,你地神射手不会用这个小孩子的玩艺儿射箭吧……” 冰蓝王子却还是微微而笑,黑中带蓝地眼眸润出一抹奇色 她道:“大哥,你这位随从,的确本领非凡,可不知其它三位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可让我见识一二,总有一样东西我可以做得到的吧?” 冰蓝王子见她不死心,轻笑两声,道:“小兄弟,我这随从的本领,你是一样都无法做到的,何不打消了念头,我送你一些银子,你可以丰衣足食,长大以后又可以娶一门媳妇……” 这个时候,南福王一众人等已聚在冰蓝王子的身边,兰郡主听了冰蓝王子的话,不由得掩口而笑,道:“王子她想到此,便不再劝阻,而实际上,她也想看看,跟在这位王子身边的几位随从,到底有什么真本事,冰蓝王子是不是仅仅为一个只对女子感兴趣的花花公子 第二位随从从对伍中出列,同样的,他也是一个身材高大,肌肉虬结的汉子,泪红雨发现,冰蓝王子的随从身材高矮全都一样,看来是经过精心挑选的,身高比冰蓝王子高了不止一个头,身材高大的王子如果站在他们中间原来是怕弄坏了纸?可这纸刀,真能斩什么东西? 她忽感到衣裳无风自动,只看见那随从把纸刀随手劈去,却没见到任何异样,她正感奇怪,却听见那卖烧饼的老李头,发出一声惊呼:“我的火炉……” 只见街边那烤烧饼地火炉卡嚓一声,裂开成两半,火炉之中炉火倾泄 泪红雨这时候才有了一点谦虚的模样,道:“大哥,您的随从本领可真是高强,说实话,我没有他们地本事,但是,剩下的这两位,一为铜头,一为巨力,说到铜头,我自然也没他的本领,但 力大无穷地话,我倒可以试试,您别看我瘦小,从小就是能举千斤地……” 她扬了扬她那纤细瘦长地胳膊,做了个力拔山河兮的英雄模样,当然,没人相信…… 冰蓝王子反倒很有兴趣,道:“哦,你真地能力拔千斤?” 兰郡主在一旁插言:“王子,你别听这小鬼胡说八道,在中原这里,这样白吃白撞的人可太多了,您可别上了他的当!” 她的话,自然换来一片赞同之声,简直想把她直赶入狗巷 第一部《窝边草》分三卷: 第一卷,关系尚未发生; 第二卷,关系已经发生; 第三卷,关系继续发生qidianc/MMeb/1075794又来回踱了几步,始终想不出有什么不对,可周围人好奇心却全部被吊了起来,淑女们个个瞪大了眼眼望着眼前这小乞丐,皆想,能吸引冰蓝王子注意力的,原来不止美女,也有怪人,看来以后得以奇出胜才行你那位随从,能驶车驾舟,那是属于刚力,不需要人来做结结巴巴的道:“主 泪红雨两根手指夹着这根鸡毛,笑吟吟的对冰蓝王子道:“大哥,我也不欺你,我们今天,就比试这吹鸡毛……” 话未说完,周围一片嗡嗡之声,很明显个个不满,本以为有力拔山河的好戏看,搞了半天,却原来是小孩地玩艺儿? 冰蓝王子望了望她手中的鸡毛,却不像周围人那么反对,眨了眨眼睛,嘴角浮起笑容,道:“你要怎么比?” 泪红雨本以为会费一番口舌,却想不到他这么容易的答应了,倒有些意外,转眼向他望去,刚好看见他嘴角含笑,眼睛仿佛黑蓝色的宝石一般流光溢彩,她地心神被那笑容吸住,仿佛透不过气来,又缓缓的放松,满眼都是他的笑容,而一股热意却不由自主地在全身流转,她忙低下头,感觉脸上发烫,还好,脸上有物遮盖,无人查觉 泪红雨地心扑扑地跳着,暗骂自己,在西宁王面前都可以嘻笑怒骂,扮鬼扮马,怎么对一个初识的人,反而仿佛失了方寸?可是,她却始终不明白,自己自见到这冰蓝王子开始,时不时产生地奇特感觉来自何处 巨力蹬蹬的走到泪红雨地面前,震得地皮微微颤动不已 可旁人却丝毫看不出这小鬼脸上露出一点惊慌,就连他肩头的那只小狗,都好整以暇的伸出条舌头 泪红雨笑眉笑眼,用两根乌黑的指头夹着那根鸡毛离嘴唇地距离看来不止一寸远 泪红雨眼望着那根快升到屋顶的鸡毛,喃喃地道:“可惜了这根鸡毛,看来落不下来了,下一趟我来吹,我得找根干净一点的,没有鸡屎最好……” 巨力虽说中原话讲得不太好,可听得明白,听泪红雨话中语气,这根鸡毛上当真有不干净的东西,一口气上不来,又想,不行,得让他也闻闻这鸡毛上鸡屎地味道,又看了看这鸡毛飞起地高度,心想,这么高了,就凭这小鬼,也不可能赢得了我 巨力终于收了这一口气,那根鸡毛缓缓下落,终于落到地上,巨力看来人虽长得牛高马大,实际并不蠢,他道:“要,要,要,公平,你,你,你也得用这根鸡毛……” 泪红雨点了点头,从地上捡起这根鸡毛,道:“当然,当然……” 她拾起这根鸡毛,却不马上开始吹,把鸡毛沾在肩头地小狗的狗毛身上,慢条思理地从怀里拿出一根一尺来长两指来粗的竹杆…… 看来,她想用竹杆来吹,自然能把气息凝成一条线,而且省力…… 巨力见了,自然不答应:“不,不,不行,要,要用嘴……” 泪红雨慢吞吞的望了他一眼,又慢吞吞的道:“我们开始比的时候,可没有说过,不可凭借东西,只说是用嘴来吹,我的嘴对住竹杆,吹起鸡毛,你说说,我范规没有?难道说吹这鸡毛的,是别人的嘴?” 巨力哑口无言,望向主子,冰蓝王子却口角含着温柔笑意,望着泪红雨,沉默不语,他知道,主人不支持自己,只好嗡声嗡气的道:“就算你用竹杆,也比不过我……” 的确,就算泪红雨用了这根竹杆,也没办法有巨力那绵长不绝的气息重又走到冰蓝王子的身边,道:“大哥,从此以后,小弟我就跟着你了,你放心,我绝对是您极为合用的随从……” 心想,还好带了夫子制作的这个探金引,本来的是用在打探某一处狭小深洞之时,前端装上勾爪,用来勾取深洞之内的东西的,想不到被自己用到了这上面,倒非常合适 她又想起南福王不正常的脸色 …………………………………………………………… 泪红雨咬牙切齿的站在门外,在房门之外踱了几个来回头发与脸颊都干干净净,可是,面颊却还是黑中带菜 还好冰蓝王子要她拿衣,她几乎是慌不失措地从房内逃了出来,却还是一闪而过地看到冰蓝王子半敞的胸膛,如岩石一般地坚实,肌肤上仿如涂上了一层蜜色,让她知道,原来,男人的身体也可以充满诱惑,她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心想,难怪南福王送给冰蓝王子的那三名美女,虽妖娆多姿,充满风情,但面对着冰蓝王子的时候,个个脸上都现出羞意,竟有了几分养在深闺里的少女的拘谨 她正在屋外徘徊,却听屋内人道:“小蝶,你去看看,我那新收的随从怎么还没把衣服拿来……” 那小蝶应了一声,却娇娇的说道:“王子,你何必着急穿上衣服?” 其它两名女子吃吃的笑出声来,泪红雨在门外听了,血色朝脸上急涌,心中暗骂:“死色鬼,乱色鬼……” 却不敢在门外停留,只得敲了敲门,直推门进去,一路上,她不敢抬头,眼望着脚尖,拿着衣服, 移,把衣服往前递:“大哥,衣服到了……” 冰蓝王子低低的笑声响起:“小随从,你把衣服递到了哪里?” 那三名女子也笑了起来,笑得娇柔无力,让人不由自主想到三人必定刚刚经过一场搏杀,那小蝶道:“王子啊,你就别为难你这小随从了,看看,他头都不敢抬,怎么见过这个阵仗?” 冰蓝王子的笑声在胸腔中鸣响,道:“小随从,看来,你得多见识见识才行……” 三名女子又吃吃的笑了起来,小蝶边笑边道:“王子,要不要奴婢帮你教教他?” 泪红雨一吓,忙抬起了头:“不用,不用,这事不用教,到时自然知了……” 抬头一看,才知道自己离他们还有几步远呢,却把衣服递向了浴桶那边,差点就掉入了水中,而冰蓝王子虽说左拥右抱,却并无她想象中的那么不堪,早已穿上了衣服,静静的倚在塌上,黑蓝色的眼睛望着她,深若寒潭 泪红雨本着生平不作亏心事的精神,转过身来,恭声道:“是,大哥……” 三名女子鱼贯而出,泪红雨见到了她们脸上对冰蓝王子的留恋与倾慕,而冰蓝王子却眼神淡淡的,甚至连看都没有再看她们一眼,泪红雨再一次肯定,这位冰蓝王子,的确是一位看似有情,但实则无情的人,她陷入深深的疑惑,这样的人,会到处收集美女? “小随从,想什么呢?还不快帮我着衣?你不会连衣服都不会穿吧?光会吹鸡毛?” 泪红雨无可奈何的应了一声,走上前去,拿起茶几上的衣服,走近冰蓝王子,道:“大哥,请起身着衣……” 泪红雨拿着这件丝质的外袍,外袍上面绣有青色的祥云,做工精细,祥云隐有金丝透出,价值的确不菲,外袍握在手中,柔软丝滑,让泪红雨不由自主的想起冰蓝王子不经意露出的胸前那一片蜜色的肌肤,手感是不是也是如此? 听到一声不耐烦的哼声,泪红雨这才从胡思乱想中惊醒,忙把外袍展开,准备给冰蓝王子着上身,边着边想,人生在世,当真不容易,以为做做随从,可以吃香的,喝辣的啦,却想不到,却要帮人穿衣着鞋……哎,权当自己是男人,欣赏男色吧! 她才发现,冰蓝王子的身量也极高,自己与他站在一起,只不过刚刚达到他的胸前而已,他的身上,有一种好闻的味道,若有若无,似曾相似,却又仿若从未闻到过,帮他系上腰带之时,他的腰却极细,结实得如铁 她一边想,心却扑通扑通的跳着,想快手快脚的把衣服帮冰蓝王子穿好,然后远离他,哪知道,冰蓝王子却不经意般握住她的手:“小随从,别急,帮我把衣服整整……” 她如被火烧般想把那只手甩开,却始终没有,她感觉到了那双手的温暖,那种温暖缓缓的浸入她的心底,冰蓝王子却又放开了他的手,转过身去,道:“腰带上的玉扣仿佛没有扣好哦……” 泪红雨看见他平静如水的神色,只好相信,他不是故意的,他的行为,只不过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是一名女子 微风拂在面上,带着金盏花的芳香,泪红雨第一次有了疑惑,她不知道,自己混入南福王府的这一步到底是对还是错,仿佛事事皆是自己作主,但却隐隐感觉,每一步都被人牵住了鼻子别说了,王爷那里……只求我们活得一天算一天罢了,但是,你想投身那位异国王子多情总被无情误,那种把心寄在人身上,却得不到回应的痛苦,难道好得过平平静静的过日子?” 小蝶叹息道:“姐姐,你也喜欢他……” 冷玉道:“象他这样的男子,有谁会不中意呢?小蝶,你别忘了,王爷叫我们服侍他,不但因为他是夜朗国的王子,有无尽地财富,还因为,王爷想通过他,联系上迦逻之帝!” 小蝶点了点头,道:“姐姐,我知道,迦逻之帝,才是王爷最后的目标,可是,迦逻之帝对我们来说,仿佛一个神话,难道,真的可以联系上他吗?” 冷玉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我劝你死了这份心,既使王爷把你送给他,他的心也不会一丝一豪在你身上地,倒是,让我奇怪的是,他对刚刚新收的那位小随从,感觉却很奇特……” 小蝶一惊,道:“冷姐姐,你不是怀疑他喜欢男色吧?” 冷玉道:“怎么可能,要喜欢,也不会喜欢这么个黑乎乎的小子吧……我总感觉,他看着这小随从地样子,仿佛看的不是他,而是另外一个人,就好象……好象,这小随从有另外一幅面孔似的……” 小蝶笑道:“姐姐,你太疑心了,听说收这小随从的时候,满大街地人都看着呢,这小随从古怪精灵,或许,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注意他多一点吧!” 冷玉道:“希望如此吧……”她的声音渐渐沉郁,“小蝶,今晚,是谁服侍王爷……” 泪红雨听到这里,以为她们会讲一些争风吃醋的八卦事,便不感兴趣,正想走开,却听见小蝶声音发颤,仿佛掉入极冷地寒冰之中:“是紫玲,希望她没事……” 冷玉地声音中也充满了恐惧:“还好不是你我……” 泪红雨听了她们两人地对话,虽不见她们两人面上的表情,但也可以猜测得出,她们地脸上,必是惊慌恐惧的,她想不出,在王府之中,有谁不想被王爷宠幸,以获得地位与名利,而南福王的妻妾们,却个个惊若寒蝉,谈起侍寝,如同上断头台一般,与西宁王府如此不同?她忽忆起自己初见南福王时,他脸上平板僵直的表情,以及不经意看到他的眼珠翻转,难道,南福王身上,真的发生了什么事? 小蝶与冷玉谈到南福王,忽然谈兴大减,再也没有了什么兴致,两人同时站起身来,离开了那里这件事,本就是小世子齐临渊搞的鬼,难怪泪红雨如此有把握齐临渊不会告发自己,原来,两人已同坐一条船上,同为一条线上的蚱蜢,泪红雨知道得太清楚明白了发誓般地道:“不管你做什么难道忘记了你父王要你做的事了吗?” 她本只是随口一说,猜测这齐临渊来到南福王府,想必受他父亲指使,没什么好事,哪知齐临渊猛然一惊,眼中竟露出一闪而过地狠厉色,道:“你怎会知道?” 泪红雨查颜观色,知道自己刚好说中了他的心事,心中暗自嘀咕,是什么事,让小世子反映这么大,脸上却毫不动容,慢吞吞的道:“我自然知道,有什么我会不知道的?”心中电念急转,我知道什么?应该知道什么,最重要地是,怎么才能套出小世子的话来? 她联想到南福王的诡异,他妻妾的惧怕,看来,这南福王府地确有一样东西或一件事,让西宁王派他的儿子来到这里,她不明白的是,西宁王为何独独派了他地儿子,一个十多岁地小子,又能成得了什么事?非他不可?在泪红雨地眼内,齐临渊可真正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除了捉弄别人,耍些小聪明,把自己当成仇人之外,就没有什么其它地本领了 果然,齐临渊又温吞吞的迟疑半晌,才道:“你能否把那根吹鸡毛的绣杆借我?” 泪红雨心中正想着他想借什么呢,最有可能的,这小绒球狗,要不就是金银珠宝,贵重物品,又或是自己从老夫子那儿得到的金条等等,可万万想不到,他想要借的,居然是那根可伸缩的控金引,既吹鸡毛的绣杆? 她惊讶的叫了一声,问道:“小世子,你也要和人比吹鸡毛?” 齐临渊脸色平静,不耐烦的道:“你就别管我做什么了,你到底借不借?” 齐临渊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东扯西拉的探问一大堆事,还不知会不会借给自己,谁知道,问了那句吹鸡毛的话之后,她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却没再问,很干脆的道:“小世子,好,我借给你!” 说完,从床头拿出那支竹杆,递给他,还好心的教他这竹杆如何使用,怎么拉出来等等,还告诉他,这竹杆的用处可大了,前端装上铁爪,再装上牵引的铁线,甚至可以在极深极远的地方套取东西,泪红雨淘淘不绝的毫无保留的把探金引的用处告诉了他,他认真的听着,却不知他认真紧张的神态早已落入泪红雨的眼中,泪红雨讲得更为详细,未了,加上一句:“小世子,这些用法,你一时半会是学不会的,想当初,我都花了半年才学会铁线的操纵方法,才可以在相隔深洞极远的地方自由的套取东西,不过,相必小世子也不会用到它这么复杂的功能……” 齐临渊听了这话,望了望她,欲言又止,看样子想求她帮忙,却最终迟疑半晌,终未说出口,泪红雨知道,他还未完全的信任自己,倒也不慌不忙,道:“小世子,行了,这件东西大概的用处就只有这么多,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可随时问我……” 齐临渊心中生疑,本以为她会缠三缠四的向自己套取秘密,哪知等了半天,她始终一句不提,只管说这竹杆的用法,心中不由暗暗感激,直至自己拿着竹杆要走出房门,她却转头拿起茶杯倒茶取得他的信任,可真难啊! 只要取得了他的信任,她相信,她一定会搞清楚这齐临渊到底在完成什么任务” 不过,她高兴得太早,她本以为不过两天,这齐临渊就会向自己求救,却等了两三天,都不见他来,而这两三天之内,她却尝到了身为人家随从的苦,还有……女扮男装的苦小蝶边往外走边道:“王子殿下,我去帮您找找……”看见想躲入花丛之中的泪红雨,欢喜地叫道:“您那小随从,在这儿呢……” 泪红雨无可奈何往前走,她甚至听见了冰蓝王子在房内低低的笑声,可一走进门,他却满脸的云淡风清,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泪红雨怀疑自己的耳朵似乎有了问题 泪红雨有些有气无力的道:“大哥你叫我?有事?” 冰蓝王子一皱眉:“小随从,你忘了你地职责?现在可是你侍候我穿衣的时间,看来,你独住一屋不行 冰蓝王子边笑边道:“小随从啊,小随从,我真是佩服了你,也罢,未免你以后那个地方不行,同房就免了吧!”说完还意味不明的看了看她的下面,吓得泪红雨差点用手捂住那里,随后想到自己身衣长衫,长得及膝,想必他也没有透视之眼,想必也看不出那里少了点东西,这才作罢……不过,心却依旧扑扑直跳 门边站着的,正是那小蝶,倚着门框站着,神情哀戚的看着屋内的人,泪红雨唤了一声:“小蝶姐姐,怎么啦?” 她才缓缓的抬起头来,望着泪红雨,恨恨的道:“你来做什么?想来看我们怎么样的下场?” 泪红雨吓了一跳,心知她伤心过度,任何一人前来相劝,都会给她当成出气筒,便道:“小蝶姐姐,小弟只不过奉王子殿下之命,前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个个不敢入来,面露恐惧之色,有几个还转头就往别处跑” 泪红雨听出她话中之意,奇道:“小蝶姐姐,难道说,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得这样的病?” 小蝶点了点头:“对,要不然,我们南院的姐妹岂不一个个全得了病?” 泪红雨听了,心中悚然,难怪这群女子如此的惧怕,她们侍寝之前如果能确切知道当前的危险,有时候反而能放开心怀,但最让人恐怖的是不知道前面的危险几时降临在自己头上,整天提心吊胆,以为没有危险了,却不知某一个时刻那危险就降临在自己头上,心情整天上下忐忑不安,这种来自心灵深处的恐惧,才是最让人崩溃的 泪红雨发现,这几名患病的女子仿佛侍寝之前与其它人一样几乎没什么不同,都是沐浴更衣,穿着打扮,由王府丫环领入王爷的寝宫想要在南福王府通行无阻,只怕不太可能,可这件事的奇特诡异又撩得她地心痒痒的,以她的性格,只怕她想尽千方百计,也要搞清楚答案的 想想离开自己地随从职位时间仿佛太长,撒一泡尿花这么长时间,如果不快点回去,这冰蓝王子又要指东指西的指使自己干这干那的补偿了,就仿佛夫子宫熹一样,嘴里头虽不责骂,可暗中使拌子,指使得自己团团而转,却是他们经常做的事,泪红雨心想,有地时候,这冰蓝王子与宫熹倒真颇有相似的地方,泪红雨想到此,不由笑了,这冰蓝王子俊美得如神衹一般,又怎么与宫熹相似,她想起了宫熹那一把大胡子,上面还经常沾着些东西,衣服经常几天不洗,上面经常灰尘遍布…… 她走到冰蓝王子的房间门口,犹豫半天,正想找个什么借口把失踪时间太长给掩盖过去,比如说便秘之类地,却见两名王府侍卫从冰蓝王子地房间里走出来,心想,南福王要传召冰蓝王子?自己岂不可以跟去看看? 她走入房门,就见几名侍女围在冰蓝王子地左右,正在为他穿衣打扮,金冠高束,玉带缠身,金线莽袍,如果穿在别人身上,比如说宫熹身上,她只会认为庸俗无比,像个金元宝,但穿在冰蓝王子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富贵尊严,衬得整个人丰神如玉,连长年侍候在他身边地那四名侍女,个个都眼含羞意,面带红色,暗自心动” 两人相视而笑,一个笑得如旭日阳光,俊美到极致,一个笑得黑面皱成一团,两眼眯为一线,可爱到极致 泪红雨心想,自己可还有事要办,可别忘了此行前来地目地,既使是满厅的不堪入目,可也阻挡不了泪红雨的探奇之心的,她抬起头来,缓缓地打量坐在主座上的南福王,同样的,他也是左拥右抱,可是他地脸色还是平静如水,阴沉沉地,而坐在他左右地两名女子,虽脸上含笑,可泪红雨看得出,她们笑得极为勉强,如花的脸颊,既使是饮了酒,也显出几分苍白来 泪红雨神游天外,暂时忘了自己尚查着的那件诡异事件,忽而皱眉,忽而微笑,直到冰蓝王子悦耳的声音响起:“小随从,小随从……” 她这才魂魄归位,转头看向他,冰蓝王子亲切的道:“小随从,来来来,本小王有样东西送给南福王,你递上去吧!” 泪红雨见他亲切如此,反而疑惑,这递东西的事是她这个小随从做的吗?他不是有四位千娇百媚的侍女站在身后随时侍候吗?转念一想,也好,可借送东西之名接近南福王,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房间之中,冰蓝王子却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坐在桌前,他地身后,是身穿束身衣服的蒙面人,此时的他从未见他启动过神器 冰蓝王子道:“铁五,我们该走了……” 铁五点了点头,恭声退到一边,冰蓝王子转到屏风后面,换上另一身衣服,走了出来,向他点点头,两人身如飞雁,倏忽之间,不见了踪影 章推:圆不破新书《富贵逼人》,书号:1046873,对付无良奸商,就要以奸欺诈、以富逼人,以掌控天下奸商为动力,向着大明首富的目标,边摆地摊边前进!十一月PK请多支持~~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齐临渊求助 今天中午十二点之后投月票给我哦,我要月票票,今月票才有劲来更 泪红雨坐在床边,想起宴席上发生的那一幕,深深的感到这随从的日子并不如想像一样,吃香的喝辣的以后,那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每天不但要看到很多不想看的,还要听到很多不想听的……大多数是身为女儿身的自己不应该听的,看的,而且香艳之极的 泪红雨每天上床之前都要念一遍她的几字经,今天也不例外,愤愤的念道:“色鬼,色鬼,死色鬼”准备上床睡觉,补充体力,准备明天再继续作战那个时候,自己常常把他搞得暴跳如雷,动辄喊打喊杀两只眼睛之中莫非,这齐临渊想拿这东西去偷什么藏在地底的宝贝? 泪红雨一想到此,兴趣大增,也不想再捉弄他了,摆出一幅娴良淑德地大姐姐模样,微微点头,亲切无比,还给他倒了一杯茶,这才道:“小世子,请坐,请饮茶,既然我们共过患难,你叫得我一声姐姐,我自然会帮你,来来来,坐下再说……” 小世子齐临渊依声坐在桌旁,看见她兴致勃勃的模样,心中暗笑,知道她想让自己带她去探险,却老成持重的道:“雨姐姐,你还是把这绣杆比较复杂地使用方法告诉我, 它,就不麻烦你了……” 泪红雨眼光扫向他,他面色凝重,眼光真诚,看来这件事非同小可,不可让外人参与,更引起了泪红雨极大地兴趣,她用极诚恳地声音道:“小世子,不是我不教你,我上次就说过了,这竹杆的使用方法极为复杂,要以过长期地训练才能挥发自如,一句话两句话又怎么能说得清楚?就算我教你,你能学得会吗?” 为了证实她所说不差,她又把这根探金引的使用方法再说了一次,说得更加复杂无比,还牵扯上阴阳八卦,宇宙万物,直绕得齐临渊更加的瞪大了双眼,眼见昏了头 齐临渊无可奈何的道:“雨姐姐,真不能教会我吗?如果你教会了我……” 他从怀里掏出一件大指拇大的夜明珠,那夜明珠呈紫色,珠子隐隐有紫气缠绕,一见就不是凡品,他把那珠子递给她,道:“雨姐姐,你能教会我,我把这珠子送给你,这颗珠子,可价值连城,具说是塞外迦逻大帝头冠上的紫珠,是我生日之时,父王送给我的礼物……” 泪红雨不由得暗自吞了一口口水,望了望那颗紫珠,心中暗道,以这小鬼吝啬的程度,肯花如此大的价钱让我教他竹杆的使用,看来,这件事的确非同小可,我如跟了去,得到的,可不止这颗珠子,泪红雨看来是颇有远见的,也很有些雄心壮志,不被眼前的小惠小利引诱,她学着戏文的演的那清正严明的包公,包青天的模样,淡淡的摇了摇头,道:“小世子,不是我不教你,一来,一时半会儿,教不会,二来,你的手指有我这么灵活吗?” 她伸出十根修长的手指,从柜子中拿出一团羊毛线,抽出一根线来,只见她的手指快疾的拉着羊毛线,极灵活的编织起来,她的手指跳动着,灵巧而有韵律,那羊毛线在她手指的牵引缠绕之下,渐渐变成一个美丽的图案,看得齐临渊瞪愣了双眼看似毫无胜算,实际上~~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莫非去鬼屋? 想,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用那双黑幽幽的大眼睛望着候,自己就忍不住答应了她的要求,如果父王知道了这事,也不知会怎么想,她毕竟曾是父王的姬妾,他想起以前在西宁王府,泪红雨把自己的父王搞得一个头两个大的事,不由得在腹中微笑起来,忽醒起自己仿佛不应该,仿佛有点不孝,忙端正了面容,带头向前走去,边走边道:“雨姐姐,你得跟着我,这个地方,可不是一般的地方……” 泪红雨听得心加快跳了八拍,兴奋不已,忙跟着齐临渊向前走去眼中满是疑惧,齐临渊问她:“你干什么?” 她沉默半晌,低头看鞋 正两人正要走进去,其中一名丫环却道:“小世子,您等等,老夫子正在处理人呢,您别走进去,冲撞了她……” 齐临渊本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可到了这里,却面色恭敬,向那丫环微微点头,道:“好的,我就在门外等等……” 只听老夫子冷冷的道:“贱人,别以为我老眼昏花,什么都不知道,那紫玲莫名不见了踪影,必是与你有关,你还不从实招来?” 那女子缓缓抬起头,却只是边哭泣边连连磕头,既不开口说话,也不求饶直至那扇厚厚的门关上,太妃娘娘才松了一口气,脸上露了疲惫之色,由齐临渊扶着谁也不适合只有你才不会引起她地注意” 泪红雨心想,天底下有什么东西,能吓得到我,就算是乡村十大恶狗围住,我不也面不改色心不跳吗?不过,她倒忘了,人家狗不怕她,那是因为她肩头上蹲有一只超恶的小绒球狗,没有了那小绒球狗,她还是照样被追得满地乱跑,屁滚尿流的 齐临渊在前面带头,往那屋子走去,那屋子在黑夜中寂静无声,连窗子都不透出一丝光亮来,泪红雨正感觉奇怪,心想,难道说这屋子里根本就无人居住?这两人带自己来见鬼? 自己三人坐着轿子,轿夫抬着,来到这里,是明显的明目张胆,但具说这屋子里的人那么的神通广大,难道老太妃就不怕里面的人发现? 老太妃一头花白头发在前面带路,齐临渊与泪红雨在后面跟着,她不准轿夫们跟来,甚至连侍卫都未带,只带了他们俩人,而且手中还拄了一根拐杖,在地上点得笃笃的想,在夜空中,这声音传得老远老远,摆明了什么都不怕,让泪红雨差点以为自己不是跟着她去作贼,而是跟着她去逛街,可事实证明,自己这一行人还是去作贼 推门走进这幢奇怪的建筑物,与其它一进门都是大厅的屋子不同 齐临渊哭笑不得,心想,明明是她自己害怕,想扯个人在身边,却偏偏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危机忽现 唠叨一声,月票,月票,投月票啊,投得多,更得多 泪红雨却不知自身危险,尤自道:“这种九曲阵看似简单,可却复杂之极,阵中心放的就是我们从窗口里面看到的东西,在我们看来,它离得极近,只需一根长杆抓取,就能把它取来,可实际上,它却放在九曲十八拐的阵中心,给我们看到的,只不过是用十八面镜子放在拐弯处反射的影子而已……” 泪红雨说出这些,自己心中也觉得迷惑,心想,夫子根本没有教自己这些,可自己一见这个窗口,自然而然的就说出这番话来? 齐临渊喜道:“雨姐姐,你既知道这机关怎么使用,想必知道它怎么破解?” 泪红雨点了点头,拿出那根探金引,这根可伸缩的竹杆前端,已经装上了一个小巧的铁爪,内根铁线从竹杆边露出来,泪红雨的手在竹杆上转动几下,再把那竹杆慢慢的拉长,从窗口中伸了进去,让人惊奇的是,这根竹杆居然不但会伸长,而且竟缓缓的弯曲,泪红雨双手操纵着那几根铁线,很明显,这竹杆在九曲里弯曲,向阵中心慢慢的接近却没有见到老太妃眼光之中寒意忽显,面色复杂的望着她,下定了决心,这小随从取出那盒子地时候,就是她命丧之时 泪红雨一截一截的拉着那收着那竹杆悠悠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太妃娘娘可奴才真怕,宝物到了太妃娘娘的手里,我这个奴才地小命就不保了……” 说完,又悠悠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把老太妃说得一惊,看见她的眼睛之中散发出黑幽幽的光,有一种洞悉一切地眼神,忘收了运气的手掌,笑道:“怎么会,哀家又怎么会是这种过河拆桥的人?” 泪红雨斜眼看了看她的手掌,才道:“奴才我地贱命虽贱,却惜命之人,不过我相信小世子反而不会害我,对太妃娘娘你,却怕得很,甚至于看到你的衣服一角,都怕得发抖,这样吧,就让小世子站在你我中间,把我们俩隔开……也免得我怕得发抖,手一震,把这铁线松开,那么,这盒子叭的一声掉了,再要重新开始,可得花费不少时间,我可听说,这里的人只有一个时辰万事不理地……” 齐临渊疑惑的望了一眼自己的姑母,看来,他也知道姑母地手段,却毫不犹豫地把身子依言挡在泪红雨与老太妃中间 那女子一笑泪红雨心想,天下间居然有这么美的女子,连叹气,都让人摄骨,又想,幸好,我不是男子,她那长叹影响不了我,她转头望向齐临渊,看见他的双目闪闪发光,看来被这女子的姿色所迷,不由在心底暗暗鄙视 凌罗眉头微皱,面现愁色,道:“太妃娘娘,这些年,我躲在这里地原因,你当然知道,我要多谢娘娘给了我这个地方让我暂避,虽然您三番五次的不请自来,可我从来都没有责怪过娘娘啊,说到底,您是我的救命恩人” 老太妃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子,看起来虽然弱不禁风,可她地狠辣与狡猾却是天下少有,如不然,以自己的精明,也不可能被她玩如鼓掌之中这么多年了 泪红雨见了,心中隐隐有些同情,看来,这老太婆欺盼这东西很多年了,可能来了很多次,都未得手,今天眼看得手了,却不得不送了回去,虽说这老太婆原先还想向她下杀手,可见了她如今的模样,头发花白,泪流满面,泪红雨不禁又想八卦一下,她开口道:“这位美丽冠绝天下的姐姐,依我看,老太妃也帮了你不少忙,你何不就送她一个人情,帮了她这个忙,救了她的儿子,我想,老太妃定会信守诺言的……” 泪红雨几句话说完,却看见那凌罗脸色剧变,原本嫣红的脸变得苍白,她向前急走几步,来到泪红雨的面前,打量着她,道:“你是谁,为何你的声音……” 她上上下下的审视泪红雨一翻,忽然笑了:“我糊涂了,你怎么可能是她?她肌肤雪白,身材高挑,仿若世间仙子……” 泪红雨明显的看到,她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眼中露出的是阴狠之极的神色,那种神色,是一种恨不能择人而噬的狠毒,泪红雨忙道:“这位姐姐,奴才从未看到过比您还美的女子,如果这世上有仙子的话,当然就是您,其它人,跟您提鞋可能都不配呢……” 看来好话人人爱听,这躲在古怪屋子里的美女也一样,她嫣然一笑,道:“你这小鬼,嘴倒挺甜,看来,是我弄错了,你明明是一个男子,虽有几声童音,与她相差天远地远,我却把你想成了她,看来,倒真是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 泪红雨心想,看来,我这女扮男装扮得的确不错,脸上的颜色调得也不错,没有人认为女子会黑成这个样子,她在腹中不禁又把自己称赞了一翻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百花宴原来真是花 看来,嘴甜舌滑的泪红雨的几声恭维,让这位凌罗谈兴大发,也许是因为她长年累月的呆在这个屋子里,无人说话,颇为憋气,居然道:“你们几位既然来了,我做为主人,不招待一翻,也说不过去,太妃娘娘,您来了好几次了,也没有宴请您一次,不如,趁着今天高兴,我摆开百花宴,来宴请几位贵客……” 泪红雨本以为偷东西被人捉住,至少也要受点刑,关进水牢什么的,却想不到这被偷的人还要请偷的人吃东西,一时间恍然大悟,难怪这老太妃明目张胆的来到这里,原来,她打定心思,既使被捉也没有什么,这凌罗对南福王尚有所求,不会伤害自己, 宽敞的大厅忽然间缓缓升起一张极长的石桌,石桌周围石凳环绕,面无表情的侍婢轮流而出,她们每个人的手上都端有一个瓷碟,瓷碟之中放着一朵或几朵颜色形状不同的鲜花,花瓣有地重重叠叠具老夫子讲,颜色越是鲜艳,开得越是诡异的花,大多有毒而且还想走过来搀扶忙加快脚步自动坐上石凳,只感觉今天的事真是诡异莫名,这些侍婢也不知中了什么邪,仿佛提线木偶一样 凌罗姿态优美,用两根如玉般地手指提起面前的一个花朵,另一支手轻轻的抚摸,道:“这些花,可是我花费了不少的时间才培养出来地,怎么,你们不喜欢?” 众人沉默不语,泪红雨正陷入失望的沮丧之中,一时间没反映过来,倒也无话可说忽感觉凌罗媚眼如线,毒蛇一般的望着她,她忙放下心思,大声赞道:“好酒一摆手传开来? 泪红雨一动不动,任她摸来摸去,嘴里头道:“这位姐姐,你的手真滑反而在心底直嘀咕:你以为十八摸吗?再摸摸?他年纪不大,但是很去了几回青楼的,自然听过十八摸,还偷唱了几回他暗想口中哼哼叽叽,仔细一听 凌罗活在这世上几十年,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遭遇过,可对于这赖皮赖脸地小随从,第一次有了无计可施之感,只好不再理她,姿态优雅的拾起桌上花朵,准备丢入口中,倒忘了喂他们三人吃毒花了 大厅传来一声惊呼,一声喘息,惊呼是老太妃的,喘息是小世子的,老太妃道:“渊儿,难怪你百般维护她,原来,她是你的小情人?” 齐临渊看见泪红雨胸前那一片雪白,全身血液直往头上涌,忙垂下眼光,道:“她怎会是我的小情人?” 凌罗冷声道:“不是就好!我倒要看看,她是何方神圣,用显迹水……” 侍婢转到门后,手拿一个小小的瓷瓶,也不出声,一扬手往泪红雨脸上洒,泪红雨直感觉脸上湿答答的,看了看衣襟,有水缓缓流下,呈黑色,左手无意中沾了那黑水,居然也渐渐变成了白色,显露出原来的肌肤,心中暗骂,老夫子不是说这东西防水吗?为何被人用水一泼,就全掉了色?转过头一想,刚刚开始用这东西涂脸的时候,还很担心以后会洗不掉,不过想着以后见了夫子,他会想办法帮自己弄掉的,想不到,却被一个陌生的女人一小瓶水就全擦了个干干净净? 凌罗看见,这小随从的脸渐渐露了出来,如玉的肤色,面颊微红,眼睛被那白色一衬,如波光流转,美得惊人,她脸露古怪神色,道:“想不到没等来他,却等来了你!”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冰蓝到底是谁? 泪红雨全不知害怕,笑嘻嘻的道:“哦,我可没与你相约……”心中暗想,为何她这么说?难道她竟真的认识自己?可是自己这么多年,可从未出过小山村啊? 凌罗却没理她,脸上似喜似怒:“你既然来了,想必他就在后面……”她优美的一笑,“如果我把你这张脸划了,擦上蚀骨花,不知他会不会来救?” 泪红雨一听这蚀骨花的名字,心惊肉跳,忙道:“不用划了,肯定没人来救……” 凌罗道:“你怎么知道?”说完,手掌一挥,向泪红雨面上划去…… 泪红雨见她眼神坚定,毫不迟疑,吓得哇哇大叫:“救命,救命,划了脸,叫我以后怎么做人啊……” 边叫边想,看来以后真的要破相了……以后还怎么做冰蓝王子的随从啊…… 却听见大厅之中忽然传来一个悦耳好听的男声:“我的随从,自然只能由我来处置,何劳他人动手……” 空气之中传来铮的一声,泪红雨忽然感觉拉住自己衣襟的手一松,身子踉跄后退,跌落在地,而那凌罗捂着手腕,腕上鲜血流了下来,她却不见一丝怒气,欣喜若狂的望着大厅一角:“你,终于来了……” 泪红雨却大呼小叫:“大哥,大哥,你来救你的小随从了,大哥你真好……”就差点满地打滚地迎接冰蓝王子的到来了,这个时候,她这‘大哥’倒是叫得真心实意之极整个大厅一瞬间亮了起来,却不是那冰蓝王子是谁? 泪红雨这时见到冰蓝王子,真如见到亲人一样,忙从地上爬起连蹦带跳的向冰蓝王子奔去,凌罗也不阻止,只深深的望着他,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老样子……” 泪红雨站在冰蓝王子的身边,首先拉着他一尘不染的衣角擦了擦脸上的黑迹,感觉脸上没那么不舒服了,才道:“怎么在泪红雨的脸上又擦了擦,才吐气道:“两边要一样才美……” 泪红雨想不到自己的主子”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残暴王子的宠妃 泪红雨更加听得莫名其妙,也不知两人口中的‘她’,到底是谁,听冰蓝王子的语气,这位‘她’可是一位善感多愁的人物,属于动不动就流眼泪的那种,与自己的关系不大,自己是喜欢哭,可也是痛快淋漓的嚎啕大哭,与那娇娇弱女的独自流泪相差太远可凌罗这老妖怪却口口声声直指自己,认为自己就是她的仇人,而且仇深似海,可能有夺夫之仇,可实际上,自己从小到大可是在山村长大,至今尚未成婚,连心上人都没一个,更加不可能与她争夺某男,不由疑惑的道:“你弄错了吧?与你有仇的,绝对不可能是我,是与我长相相似之人吧?莫非,你与我那从未见面的老娘有仇?”她不由幻想起来,自己的娘亲美如天仙,眼波流转之间,不经意之间,就把这凌罗的老相好勾了去,又一个不经意,就生下了自己,她不由得长叹,上一辈的恩怨,莫非要下一辈来承担?她正伤春悲伤,沉浸于戏文里常有的恩怨情仇之中不能自已,颇有点身上肩负如此重的恩怨,可自己还是泰山崩于前而眉毛都不动一下的势头,眉头皱往一处,嘴唇轻轻的翘起,眼神变幻莫测是吧?” 泪红雨听了她的话,心中如湖波微漾,一阵酸意如微风拂过被你父皇封为舞妃,以为这一生就此完结,以为自己会陪一个可当自己爷爷的人终老,可是,幸好,皇宫之中还有你,我知道,你为了皇位而接近我,但是,我却很开心,不管你有什么目地,只要我们在一起,那个时候,不管我要什么,你都会给我弄来,记得有一次,乾安国地公主前来晋见,她长着一对极美的双耳,戴着一对精美的耳环,我看中了她那对耳环,当夜,你就割下了她的双耳,送到我的床头,你看看这些花,全都是花了无数地心血种出来的,为的就是取悦我……” 泪红雨听得毛骨悚然,心想,这个凌罗不是一般地狠毒,而她口中的那位普罗也残暴到了极点,动辄要人性命,如果这种人坐上所谓的迦逻皇位,那可是名符其实的暴君也感觉她地眼光如刀子一般刻在自己身上脸上依然笑意如春:“我想,她的命已不久已吧?具说,饮了来世水的人那只是自己的幻觉,她怕意减少,回忆起刚来他如火般的热吻仿佛要把自己燃烧一般,滚烫的嘴唇,热力四射的肌肤,眼中包含的深情,不由感觉羞从中来,不敢抬起头只见这大厅中央长桌忽然下陷,还好齐临渊与老太妃为躲避打斗早已站在墙角,要不然也一起陷了下去 喊,仿佛军中列阵一般臣妾闻名已久……” 她曲身向米世仁福了一礼,恭顺而柔弱,她能把两国至高至上之人玩弄于股掌之上,自是有不同于一般的手段,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的表现要越柔顺越好,对于那些掌握天下地人的心思,基本上,她已摸得一清二楚 米世仁道:“舞妃娘娘的舞是天下一绝,迦逻上下无人不晓,不知迷倒多少迦逻王孙,本王却从未见识过,今天不如你舞上一曲,让本王见识一下?” 凌罗脸色倏地煞白,她虽以色事人,可身份却为至尊至贵之人,可到了米世仁的口里,却成了一名舞女,口气轻慢侮辱,又怎么不让她心生怒意?她却不知,米世仁识破她的伎俩,存心侮辱于她 米世仁满意的看到她的心灵被自己击开一个缺口,他知道,对付这种女人,要合征服她,不但要征服她的心灵,而且征服她的身体,他淡薄的笑笑:“怎么,舞妃娘娘莫非以为本王会做出如此暴冕天物的事来?我所求的,只不过是想你把所有他们的事都和盘托出,但看娘娘的神色,口里虽然说着愿意,可我知道,娘娘心底却是不愿意的,我倒想不出舞妃娘娘怎么来证明你所说的为真?”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同盟 凌罗全身已经嫣红如火,听了他的话,咬紧牙关,抑制住浑身的颤抖,用哀怜的目光望向米世仁,见他慢慢走近,强忍住不向他求爱,这个时候,她才真正有一种想在他的脚下哀肯求怜的臣服 她道:“八千岁所求,无非是她而已,如果我能让他们两人互相猜忌,让八千岁有空出手而已,让八千岁如愿,是不是正衬了八千岁的意呢?” 米世仁微微的笑了笑,不置可否,心中暗中佩服凌罗的敏锐,道:“舞妃娘娘不愧为聪明人,好,你说说,有何办法?” 凌罗笑了笑:“其实,要让他们两人反目并不难,只需要找到两个人,那么,她回复的记忆,只怕是恶梦多过美梦的,她找回的记忆,如果全是对普罗的恨,你说,他们两人会不会反目成仇呢?”她笑道,“要知道,多年之前,他们两人初遇之时,有的只是数不清的误会与折磨,而且,这一切还有人见证,只要找到这两个见证之人,而这两个人却能唤起她内心深处最深的记忆,这种记忆,我想,却是普罗绝对不愿意她回想起来的吧?”凌罗说着,笑了起来,“普罗啊普罗,你究竟为她可以牺牲到什么程度?权力,金钱,地位,你都可以牺牲,但是,你所有的牺牲如果换回来只是她的冷漠与敌意,你还能支持得住吗?” 米世仁站起身来,在屋内踱了几步:“以普罗的精明,怎么还会你所说的这两人留在世上?“ “八千岁,你放心你放心,我会帮你,我要的,只是普罗,我等待那么多年,求的,唯有他而已,我们各取所需,不是吗?” 米世仁清俊的脸上现出一丝笑意,摆了摆手 而那只神出鬼没的小萝卜头狗,也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这个时候,它倒认出了宫熹,对他亲热无比,让她深感奇怪的是,这小萝卜头狗,为何初初见到化身冰蓝王子的宫熹之时,却仿佛全不认识一般,都说这人可以装模作样,难道说,小萝卜头狗也可以装模作样? 不过还好,从那以后,冰蓝王子仿佛已经忘记了这件事,神色又淡淡的仿佛要把她撕碎,可忽尔又温柔得滴出水来,那她每每在床上惊醒 宫熹凝望于她:“这个,是你最喜欢的东西,你不记得啦?” 泪红雨明白了,他这是又在用某种方式唤醒自己的记忆呢 这到底在哪里?自己为何会在这里?存于她头脑之中地她心底却升起一种亲切感却丝毫没有怪罪,如今的他引得人食指大动,他轻声道:“吃一点吧,你好几天没吃了……” 泪红雨抬起头来,眼波闪动如阳光在湖面的反射,她望着他,这个时候腼腆如农家少年的他他演地这场戏,是真的她忽又想,自己此生活着的唯一目地,不过是普罗而已,如果不能成功,就算他对付自己又如何,她想,这位位极人臣的八千岁其实与她一样,都是可怜之人 米世仁独自在房,右掌直击而下,把桌面击得凹了下去,当他看到泪红雨端起那碗玉米粥笑意满面充满自信的吃下去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计谋并未成功,她不吃东西的时候,他心痛,但她满面笑意的吃了东西,他却烦燥得想杀人,从来没有一个女子可以如此操纵他的情绪,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的放松下来,展言一笑,他不会就此放手的 千岁府虽然戒备森严,可私底下的流言蜚语却也禁而不止的 泪红雨左右看看,仿佛忘了刚才所讲的话道:“八千岁,您今天有事吗?” 米世仁提高了警惕,甚至于想,莫非她真想试试?作为披着谦谦君子外皮地米世仁,心中竟有几分雀跃我来京城这么久,还没逛过待呢,听说京城的冰糖葫芦不比西宁,用的冰糖是野生蜂蜜加上茉莉花的,山果酸甜可口,美味得不得了还在思考用什么借口哄她出去呢 两人走出房门,走出千岁府 引得人人皆闪闪烁烁的往这两位玉树临风的男人望,猜测谁是那宦官,可泪红雨不等他回答,应该说不等他发怒,跑向了街面,惊叹一声:“好漂亮的冰糖葫芦”,原来她被街口卖冰糖葫芦的人吸引了…… 泪红雨边咬冰糖葫芦,真正感觉到了身边这人喜怒不形于色,自己百般挑逗,拿一般宦官最忌讳的事来挑拨,他的脸上还是挂着淡雅观微笑,不动声色,让人叹为观止 她知道,自己与他虽说看起来只有两人在街上行走,可暗中的侍卫不知有多少,更何况,他本身就是一个武功高手? 如想逃走,难如簦天为何会如此多的顾虑尤其是在对着她的时候,以前的他,不是有想求什么,都是不顾而取的吗?也许,只因为,这一次,想要取地,只不过是一个人而已把他们当成自己的仇人,所以,泪红雨决定把对侍仇人的态度与表情贯彻到底而这个时候,普罗对她渐渐另眼相看这道菜是一个转折点,也让她回忆起当时之事地锲机,她为何记不起来? 而这个时候,泪红雨忽然一皱眉头,苦起了脸,米世仁心中升起了一点希望,难道她记起了什么? 泪红雨愁眉苦脸的道:“王爷,对不住,辣的东西吃多了,恐怕得上趟茅房……” 米世仁失望的叹了一口气,道:“青娘,你陪她去吧……” 泪红雨忙道:“不用,不用,告诉我茅房在哪里就行了,这个老板娘一楼之主,陪人上茅房太没面子了……”她其实想借上茅房查看一下周围环境,看看有无机关逃跑,看来,人家的确不给她这个机会 这茅房自然是可比大户人家的茅房,富贵得不得了,坑底铺着细细的草绘,屋内点上熏香,一点异味都不闻 冒出这个念头,她又一惊,这么雅俗共赏的对联绝对不是自己能编出来地,可是,为什么一下子冒了出来,而且随着这句冒出来的话,仿佛看见了洁净地墙壁,光滑地地砖,还有奇形怪状的出水地管子,而那洁净的墙壁上面,写的就是这句话,而且银钩铁划,气势如虹,只不过字体嫌小…… 她喃喃的道:“厕年文化……”仿佛忆起了一个不属于这个年代的回忆 在等待青娘送纸之际,她却不知道,这间酒楼,又来了一个神密人物……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神密人 月票,投月票…… 泪红雨回到饭厅,却不敢再多吃这盘用辣椒浸泡的水煮三国,米世仁的确很善解人意,马上叫人上了几道清淡小菜,还叫人上了一碗玉米粥,放到她的面前,泪红雨见了,倒有几分感动,可那种情绪来得快,消失得也快,她被那几样清淡小菜中的其中一样吸引了…… 只见那碗小菜,是一朵朵红白相间的莲花,浮在清水之中小巧精致,一开始看见的时候,她还以为那位喜欢让人吃花的凌罗又回来了,可仔细一看,却发现这些莲花全都是用红白萝卜雕成的假花,那盘菜散发出阵阵清雅之极的香气,吃了这盘油腻腻的水煮三国之后,泪红雨闻了这香气,不由得食指大动,马上就想开筷而自从上那小菜,青娘地脸色就有点发白,听到他的冷哼,竟浑身一哆嗦,几乎跪了下来 泪红雨万分的替这声音娇俏的小美人可惜,更加的用白眼对付米世仁……当然,是趁他没望自己的时候地板经过如此的重击,只吱吱叫了两声,依旧纹丝不动,让泪红雨放心了一点,心里挂着桌上的菜,又向中间走了两步煮好之后,用细纱滤去汤渣可谓一大奇观 泪红雨坐在密不透风的轿子里,心中明白,这个时候的自己,如果稍有动作,恐怕就被米世仁派的人一棍子敲昏说不定,米世仁离开之前说了,雨兄弟如有异动,你等可便宜行之……说的时候,还用警告的眼神望了泪红雨两下 所以,这个时候,泪红雨只好坐在轿子里面,连揭开轿帘都不敢三品以上地大员才可以乘八人大轿,轿顶可用银饰装配,轿帘可用皂色,而三品以下则只可乘四人大轿,轿顶只可用锡饰装饰,其它无官无品的老百姓,则只能乘两人小轿而是满月楼用来送客的轿子送她回去的,这种情况 只可惜,时事往往那么巧,说巧不巧,两顶大轿在小巷内相遇,非得一方退了回去,另一方的人,才有可能通过这条小道就听见王丁嚣张之极的声音响起:“来人啊,把这伙假冒八千岁的贼人拿下……” 轿子被重重的放下,左右抬轿之人拔出腰中的配刀与来人战在一起,刀剑撞击的声音如雨打琵琶,掺杂着刀刺入皮肉的声音,泪红雨心想,看来,对方真的是故意找岔儿来的,而且,很有可能知道轿子里坐的是自己 这个时候,轿子不知为何停了下来,轿外的轿夫发出一声惊叫:“啊……” 忽然之间,周围的声音静止了 轿子前方,一个脸蒙面纱,身装白衣的蒙面人,虽然脸蒙着白纱,但他站在晨光中的身姿,让人感觉,如果他的脸没有蒙上白纱,必定是英气逼人的 泪红雨只听见一声“啊”的声音,难道说,这些人地心脏,被人同时从他们身上取走,那么,对方,这个白衣人的武功高到什么程度?比米世仁的还要高? 这时候的泪红雨正应了一句话:小心脏吓得扑通扑通直跳,不知什么时候就离体而去 齐临渊很显然也没有经过这样地情景,呆愣愣地如傻瓜,直到泪红雨一拉他的手,大叫一声:“当不成英雄,当狗熊,咱们快逃……” 两人这才拔脚狂奔…… 过了很多日子以后,泪红雨想起当时那一幕,还是不明白,自己为何能喊出这么有水平地一句话尽管祸到临头,尽管自己的心脏下一刻还不知道在不在自己的前胸,这一刻,她还在想,如果这个白衣人探手取出我的心脏,一开始,岂不是要碰到不该碰的地方,那么,我要不要大叫一声非礼?或者流氓? 齐临渊不愧为小世子,颇有大家之气,尽管此时此刻,还是镇定如昔:“你是谁,是人是鬼?” 泪红雨看了看地上那人清晰的倒影,在如此紧张的情况下依旧翻了他老大一个白眼… 红得似火…… 泪红雨在这令人滞息的静默之中,忽然哈哈大笑,笑得颇有英雄气慨,笑中有泪:“英雄,可不可以不拿我的心脏?我没有七巧玲珑之心……” 齐临渊感觉自己眼角抽搐,这一刻,他多么希望,自己从来不认识旁边这人 “先取他的,他从小练过武,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他的心脏大而有力,可以炒上三盘两盘……” 泪红雨指着身边的齐临渊 那白衣人眼光连闪,用狼一般的眼睛望着她 这一路上,泪红雨几次想问:你把我绑到尼姑庵干什么?莫非真的准备送我当尼姑?可一想起齐临渊魔鬼般的微笑,只有沉默不语,因为,这个齐临渊仿佛越来越不好对付,往往他一句话就能堵得自己说不出话 而且,现在的她,正在思索,为什么这个白衣杀人魔不杀了自己?放过了自己?为何他眼中流露出地又是那似曾相似的目光?难道说,他认得自己? 而这个时候,泪红雨已把齐临渊当成她的同盟,全忘了刚刚还想把他先送上黄泉路,因而,她没有提防他 当她踏入尼姑庵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个地方,是入得来,出不出地 西宁王清俊的脸孔露出一丝冷酷,转眼道:“泪姑娘,你不要有所犹豫,你在西宁王府的事,没有人知道的……” 泪红雨知道,这位阿叔在好心的告诉她,虽说她被这阿叔抢入了西宁王府,可是,自始至终还是清白之身,只不过名份上有损,只要暗作手脚,没有人会知道这一切,可怜,又不知有多少下人要倒霉了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三十六章 尼姑庵里无尼姑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三十五章 奇怪的地方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三十六章 何谓真相 泪红雨一想到此,就想起夫子的那一吻,几疑在梦中,脸也不由自主的红,可是夫子倒仿佛把那一幕全给忘了可是一点想看地愿望都没有的……刮了毛的大白猪,是谁都不想看,除了厨子以外不过让她吃惊的不是这个,而是…… 米世仁站起身来,急走到齐临渊身前,用手抚了抚那红色还向里按了按,她才知道,那红色的地方” “八千岁,如果现在有一个隐国正宗的血脉在这里,要你扶他登上皇位,是愿还是不愿呢?” 泪红雨终于听明白了,米世仁成了齐临渊的叔叔?齐临渊是隐国公主与西宁王的后代,他与当今皇上不是同胞兄弟?血源关系还是有的,只不过,是远亲 西宁王道:“我知道,八千岁心有遗问,怕本王就此做假,但是,八千岁也明白,落日嫣红,不同一般的胎记,这种隐国胎记是从前至后的,意思是说,就算剐下那一块红色,可寻胎记,依旧不会消失……” “请八千岁仔细看好……” 银刀闪过,一名侍卫飞快的在小世子背上切下一块皮肉,正是他长红色胎记的地方,血液尚未流出的时候,厅内每一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那里露出来的,不是白色的肌肉,而是红色的,转眼间,血液涌出,遮盖了那一点红色更何况,是这种从未见过面的亲情?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三十七章 何谓真相二 小儿与泪姑娘却晓幸逃了出来 在他看来,大齐境内,不知有多少冤魂野鬼游弋,每年死在地鸡地鸭上地人都不知凡几,取人心脏的某些练功人士,又算得上什么? 可他看见西宁王的语气,却暗暗感觉不安,对危险,他有一种天生的敏锐,很多时候,他就是凭着这一股敏锐,躲过了很多次的危机,今天,他又感觉到了这种危机,而且,这种危机,不同于以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来得强烈并不算是白痴,能煮出如此美味的菜肴的人,怎么会是白痴? 西宁王道:“那么,每一次,他大发脾气,大吵大闹,说某位厨子不好,切菜的某些下手不好,又或是烧火地丫头笨手笨脚,你都是知道的啰?而且而或是替上来的第二,却是为了堵住朝廷中人的口,这位皇上,并不算是白痴,能煮出如此美味的菜肴的人,怎么会是白痴? 西宁王道:“那么,每一次,他大发脾气,大吵大闹,说某位厨子不好,切菜的某些下手不好,又或是烧火的丫头笨手笨脚,你都是知道的啰?而且,你还顺应他的要求,将这些不好的人,调开了去,而替上来的……” 西宁王轻轻的笑着…… 米世仁冷冷的道:“不管是调下来的,而或是替上来的,就是本王亲选,没有人可以玩任何花样……” 西宁王笑道:“不错,这些人,都是八千岁亲自选用的,那么八千岁知不知道,你亲选的人当中,又有几个您真正的亲信,被留在了皇上的身边?” 米世仁心底暗惊,他知道可他身边的人,却是调动得最快的一切准备妥当……” 西宁王点了点头 对着大堂的那一条路,忽然间灯火通明,一行行身着宫装的女子提着精美的宫灯,相对并排而立,她们鬓发高耸,步摇轻晃,柳腰轻摆的行列而去,莲步轻摇,站在这条大道的两边,这个时候这里已仿如后宫,凭添了不少女儿家的柔媚,如此阵仗一摆,厅中每个人都知道被人掐住脖子,活像吊死鬼既将离世而翻的白眼 齐弘渊手掐着泪红雨的脖子,掐得紧了一点,以防止泪红雨又像鸭子一般的叫,向西宁王点头而微笑:“你莫非不知道当年,你为了保护你的亲生子,而送我入京,并让人将我变傻,只可惜,你做得不够彻底……” 泪红雨心想,这是个什么世界啊,这可怜的大胖子原来也是被人陷害的,西宁王真是不简单啊不简单,她用崇拜的眼光望着西宁王能在人家掐住脖子之时还能让人惊艳地,也只有我泪红雨了 齐弘渊冷冷的望着西宁王:“王爷,你筹谋多年,可惜,今日却未必能如你愿……” 泪红雨心想,这位胖皇上,莫非还有后着?她一惊,想起了让胖皇上恢复头脑的那位白衣杀手,此君还未出现呢!他的后着 可能,这泪红雨不管什么时候我在想 齐弘渊虽然与米世仁撕破了脸皮,但在他的心底,米世仁何尝始终不是一位他心底最重要的人,因此,他听了泪红雨地话,居然点头同意:“对,不能让他知道……” 这边厢,泪红雨把话题扯开了十万八千里,那边厢,西宁王早就等得不耐烦,他见齐弘渊把手从泪红雨地脖子上松开,早就忍不住了,一挥手,四面八方的暗卫明卫忽如箭一般攻向齐弘渊 只可惜他的这位属下,功夫也不错,而且高他很多,见他一退,两眼血红,跟着他们就追了上来,琴声不停,他的脚步便越追越快 泪红雨心有不忍,回头问夫子:“夫子……”她刚说了一句,就说不出话来,因为,她看见夫子张口吐了一大口鲜血 这个时候,站在一边观战的西宁王终于走了过来,哈哈一笑:“雨姑娘,别叫了,他不会听任何人的命令的,当然,除了我之外,其实,我这个人很好讲话的,冥王帮了我,我当然不会亏待他,我自会论功行赏,你不用害怕……” 泪红雨心想,哼,你会论功行赏?是估摸着原先想把我们凌迟处死,这次卖个人情,留个全尸给我们吧? 西宁王道:“泪姑娘,其实,小儿对你非常倾慕,每日念念不忘,如今小儿既将登上大队,也需要充实后宫,这样吧,以你这样的身份,皇后是没办法做地,但是,一个贵妃的称号,小儿还是愿意给的,你也不用多谢我,只要你好好的辅佐小儿,自有你一番荣华富贵……” 泪红雨听了,心中暗暗叫好,这世上,比自己脸皮厚的人真是很多很多,尤其是像西宁王这种不但脸皮超厚,而且卑鄙到极点了的人 只可惜,他与宫熹也达成了协议…… 他两相权衡,对他来说,事情已发展到这样的地步,已经容不得出丝毫的差错了,现在的情况,只有安慰好了自己的儿子,让他登上皇位,才能把这出戏继续演下去!如果说要对一方毁约,那么,也只有对不起宫熹了难道,他对自己对泪红雨的安排并不反对?反而想提出条件作为交换?他心中微喜向他附耳而报,他心中更定,这名属下,是他派去监视宫熹下属动向的人,据他讲,宫熹的下属并无异动,各安其位,反而像不知道宫熹去了何处一样难道,这个秘密真的这么重要?其实,他并不知道白衣人有什么秘密,凌罗并没有告诉自己她哪里想得到,凌罗原来被米世仁控制,却反了米世仁,还让米世仁吃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亏……这个女子,唯一对付不了的人就是普罗,而实际上,是她不想对付他,还是,一看见他凌罗只听到一半,眼中就泛出泪光,整个人仿佛春水一般了,听他说完,她才轻轻地叹息道:“普罗,你还记得?” 宫熹没有答话,只有微微责怪的眼神望着她,仿佛她不应该这么问一般 足够能让宫熹吹奏出优美而饱含柔情的曲子,在用饱含深情的眼光望着凌罗的时候 当然,过了很多天以后,泪红雨知道了这一内情,自然是在腹中暗自对夫子下了一句断语:感情骗子,利用自己的裙角的感情骗子……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四十七章 同化 这个时候,凌罗已经成了一个全心全意依附于宫熹的女子,一个被幸福的感觉包围了的女子,他的微垂的眼眸,薄唇轻启的样子,都让她着迷,在吹奏之时,偶尔向她望来,她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流快了几分,她不知道,她弹奏的琴音,已经渐渐被宫熹的笛声引导,如万江入海,终将被海同化 这个时候,有人在他耳边道:“父王,这笛声,似乎不妥……” 他回头一看,原来是齐临渊 当齐弘渊来到之时,齐临渊避走到后常,直到这里尘埃落定,他才又走了出来通常,她没有表情的时候,是她最恼怒的时候 但是,她也隐隐感觉,自己的夫子仿佛在不知不觉的阴人,西宁王所倚仗的,是白衣人强得可怕的力量,可这种力量开始之时,由齐弘渊控制,他误打误的控制了这种力量,可是,在凌罗琴声的扰乱之下,这种力量又被琴声控制,可现在看来,夫子却隐隐的控制了这琴声…… 他没有用内力,一点都没有用,所以,西宁王没有防备,再加上,宫熹独自一人,只身前来,没有带一个属下,所以,西宁王对这个对手不由自主地放下了一半的心,更何况,他掌握了宫熹地把柄? 可泪红雨不明白的是,为何宫熹会告诉自己,等一下有人接你的时候,你别管夫子……还把自己称为累缀,激自己先走? 可是,从现在的情况看来,夫子哪有人手埋伏在这里? 他明明就是独自一人闯了进来 而同时,夫子与凌罗的琴笛合奏,里面加上了一种说不出的满足甜腻之气,这种乐声,让人充满了欢乐,不但厅内之人忽然间有幸福之感,而且,仿佛是大战之后的庆功,完成一件事之后的心满意足,达到一个愿望以后的踌躇满志…… 这种乐声代表了一个愿望,就是心满意足,幸福到极点了以后,内心不由自主的空虚起来,一空虚,就想用东西来填补,最直接的,莫过于吃东西 于是,在冷不及防之下,白衣人用僵直的双手,飞快的打开黑色袋子,从袋子里面掏出一个血淋淋的心脏,优雅之极的放入口中 这个时候,她还没有醒悟过来,这白衣人为何忽然间拿起心脏吃了起来?他有毛病么?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她明白,夫子为何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为何要自己跟着接应的人走,所谓,接应的人是谁? 因为,她正在恍惚之间,这白衣人眼睛忽然灵活的眨动了一下,嘴里虽有东西在嚼,可是眉眼之间,却仿佛注入了一种活力,整个人如梦中惊醒一般,醒了过来 他看到了普罗眼中地笃定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讲的,就是他每一个人,都被白衣人的忽然发难吸引住,西宁王利喝调兵拦阻,而宫熹与凌罗仿佛不受这场剧变的影响,两人勿自情意绵绵的和奏着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可是,凌罗胸中却剧震,她所盼望的一切,就在眼前,她能说,我不愿意么? 这个时候,不管她与西宁王达成了什么协议,她会放弃么? 西宁王眼睁睁的看到凌罗临到头来倒戈相向,还看到她几声呼哨,招唤了好几名隐在暗处的变尸人,而这些变尸人原本是用为对付宫熹可能的属下的,可是,宫熹却根本没带属下过来 可是,绝对没有人可能敬畏自己,可是,她从这杀人不眨眼的白衣人眼中却看到了那种敬畏 虽然一闪而过,但是,她看得很清楚,那是一种敬畏的目光 见这人背影消失,泪红雨马上夺路狂奔,她认为,这白衣人头脑有点不清醒,只要自己找个地方藏了起来,他找不到自己,自然会走,而她与白衣人来的时候,在一棵大树下面,看到了一个狩猎的陷井,在小山村生活的时候,她经常跟村子里的人打猎,自然知道这种陷井,里面是尖刺,顶上铺有树叶,陷井里放上少许肉类,引得野兽自投罗 泪红雨飞快的跑到这个陷井旁边,想了一想,又向远方跑了几步,留下脚印,这才倒退着走了回来,她小心的揭开陷井的盖子,这种陷井是用比较不受力的薄竹编成,上面铺满了树叶,并不沉重,让泪红雨轻而易举的揭开,她从身上取出一把匕首,插在洞壁之上,凭借匕首之力,自己缩身而入,小心的关好陷井的盖子 不错,她准备躲在陷井里…… 如果是一般的武人,她绝对不会这么做,但是,她仔细观察了白衣人,她发现,这个白衣人的武功真的是极高,就算是把她揽住行走,也仿佛脚不沾地……她亲眼看到,这白衣人经过这个陷井的时候,陷井纹丝不动,仿佛没有重量压在上面一样至于,如果不凑巧,有个野兽什么的这个时候不识相的掉了下来,那只有怪自己倒霉了…… 她等了半天,屏息静气四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人声,她想,这白衣人看来走了 正犹豫着该不该爬出去的时候,盖子忽然间被揭开,露出一张英俊而平板地脸可不正是那白衣人? 他满脸平静,对自己的所做所为毫不吃惊,仿佛她呆的地方是某张大床,道:“兔子,烤好了,你休息好了吗?” 泪红雨满头黑线,他以为,自己躲在这陷井里休息吗? 她不明白 为了不让人继续叫自己爹,她只有减少了逃跑的次数,决定,一定得先计划好了,才一举跑路,让她略为感到欣慰地是,如果自己不逃跑,这白衣人还是不会叫自己爹的 她还发现,这白衣人虽傻,而且自己不吃熟食,但是,他却有一手极佳的烧烤手艺,每天,他从树林中猎得野物,然后烤熟了递给自己,这些烤好的肉类里面,居然还加了食盐,也不知他从哪里弄来地 多天地观察,她越来越搞不明白这白衣人,他仿佛凭着本能做这些事,而她的感觉,自己就像他地统率,前题是,自己不独自逃走 这种人,既使泪红雨机智百出,狡诈无比,他自是坚守一方,一条路走到底,让泪红雨平生第一次感觉无计可施 而且是一个一般不开口说话的傻瓜 而班布地大儿子查卡,却被眼前出现的美女撩拨得心痒难熬,更何况,对方只有两人,在草原上,刀枪就是王道,有的时候,抢个把人,对他们来说,算不上什么仔细一看,那眉眼,可不正是夫子? 她心中一阵狂喜,冲动不已,差点大叫:夫子,夫子,你来啦,你半夜的在这里等我?可为了不吵醒睡着的驼队,还是掩住了嘴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夫子 宫熹眼中自然也露出一丝喜色,却板着个脸,懒洋洋的站了起来,走近了她,皱眉道:“看看你这样子,熟悉的人知道你是个女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人妖呢!怎么搞成现在这个不伦不类的样子?”这是在嘲笑泪红雨半途上换的男装,这套男装,是白衣人不知是用偷的,还是抢的如果,到了那一天,你就会发现,他甚至比我同你地关系还要亲密……你说过,他为你存,而活……” 她没有看见 这个时候,骆驼队后面传来一声惨叫 泪红雨见白衣人脸色依旧很苍白,她现问他:“你吃了吗?”仿佛又问不出口 一路之上,虽然气候变幻,走得很幸苦,但是,泪红雨却未受什么苦,因为,白衣人真地仿佛宫熹说的,很小心的照顾着她,这种照顾,仿佛是他的本能,又仿佛渗透到了他的血液一般,本来,长久坐在骆驼之上,人会疲劳,可是,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输送真气给她,她一个舔了舔嘴唇,他就会递上清水,稍微肚子一饿,他就会递上微热的牛肉……也不知道他怎么保温滴她想,是不是要白衣人入那谷中探上一探? 班布老爹听了她的建议,却连连摇头,慌不失措的道:“使不得,使不得,我们的礼物已经送了进去,如果,谷内红烟升起,那么表明,我们可以顺顺利利的通过,如果是黑烟,只怕就多费些周折了……” 这个老家伙的意思,等谷内升了黑烟,再让白衣人入内送死不迟!这就叫不浪费资源! 泪红雨想起一事,这白衣人说要用人心的补充自身的真气,可实际上,这个驼队一个人都没少而且老实无比,那视线再也不接触自己的衣角了泪红雨很认真的问道:“猥琐男?谁想出来的词 白衣人张大了眼睛,也很认真的回答:“你忘了吗?仿佛是你说过地吧?” 泪红雨很仔细的回想,始终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个词 在毫无遮拦的大漠之中,明晃晃的太阳底下,一众人马被晒得老油都冒了出来,可是,一点红烟冒出的迹象都没有 大漠之中,在传说中,眼镜蛇是一种带着某种魔力的动物,在它的注视之下,可以让人丧失神志,是否真的如此? 远远的,雷鸣声中,上千匹马骑急驰过来,泪红雨清楚的看到,那面迎风招展的旗子之上,有一个很明显的眼镜蛇的标志 泪红雨心想,为什么关键的时候,我遇到的,总是个脑残? 她可不知道,这个白衣脑残反而让那领头人有了几分神秘莫测之感,为表示郑重,领头人跃下了黑马,向他们踱将过来 他们明显不想多生枝节,也可以这么认为,他们的目标,不是自己这帮人,只不过,自己这帮人赶巧的赶上了她眼角余光一扫,却发现一股红烟从山谷中直升向空中 而眼镜蛇兵团地骑兵们,可能还在想,噢,我们的首领这么快与人家化敌为友了?两个人骑在马上可真亲密…… 直到那匹快马带着两个人冲向了山谷,其中一人还顺手捞起了那位多嘴多舌的娘娘腔,他们这才发现,自己的首领遭擒了 而白衣人威风凛凛的劫了匪首,提了泪红雨,直冲到山谷口,这才停了下来,一松手,泪红雨毫不例外的跌落马,满面黄沙吃不尽…… 白衣人站在泪红雨的身边,等她爬起身来,恭敬的问她:“这个玩具,怎么办?” 泪红雨吐出口中的黄沙,苦笑道:“怜香惜玉,你懂么?对贵重物品要轻拿轻放,你懂么?” 白衣人依旧茫然的道:“贵重物品?在哪里?” 泪红雨眼泛泪光,这脑如果是一根筋的话,调教起来,的确是很难的 因为除动满脸的笑纹,她那双眼睛依旧冷如碎冰带给泪红雨的就是这种感觉是非常懂事的 她以为,以白衣人地酷劲,不会回答这么没有营养的话,可是,他稍一思索,却回答了:“我是谁?”他转脸望向泪红雨,“她是我的队长,我的名字,叫白衣……” 泪红雨知道他的脑袋有点问题,可是这莫名其妙的话让她怀疑自己的脑袋是不是也有问题,“队长”是什么职称来的?白衣,他真的叫白衣? 她侧眼向他望过去,谷内阳光余辉照在他的睫毛之上,让他有一种清俊的美丽,此时的他,嘴唇泛着淡淡的粉红,没有令人恐怖染上心脏的血红之色,这时候的他,的确是个俊小伙子,而且是无害的俊小伙      黑色宾士车平顺地往前行驶,坐在後座的男子,打开资料夹,一看见所谓的报表,跋扈的双眉立刻紧皱起”坐在前座的保镳微力,回过头答道      放下报表,微力双手发抖的打开国文簿,一翻开,惨烈的大红x字,把他昨天晚上花了三个钟头写完的“作业”,套上无情的枷锁      他总感觉写作业这种惨无人道的事,比信用卡的循环利息,还要恐怖上千百倍因为他一题也不会,所以就乱写一通      他不是不会写,就因为他太聪明,所以他觉得写作业是在浪费他的时间,他不是一般的国二生,除了读书之外,他还得撑起父亲掌管的帮派      乐呵呵的暗爽之馀,瞥见躺在脚上的报表,微力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      耆宿这个老家伙,若真是杀害他父母的凶手,他绝不饶他!      如果耆宿是老谋深算的老狐狸,那他表承善就是笑面虎,等他取足有力的证据,他即会攻其不备,绝对要让那老家伙现出原形      那个小女孩没有反抗,任那些和她穿著同样校服的小女生,每人抓一把沙子,洒在她头顶上      “你又玩的一身脏,你这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成天就只知道玩,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他在一旁冷眼旁观,见著一个妇人抓起竹扫把,不由分说,就往她身上挥去,她只是哭,没有解释被欺负的经过      不懂为自己争取解释的机会,真是活该被打!      他到主角的懦弱感到失望,正要转身离去之际,发现铁皮屋里走出一个拿著鸡腿啃食的小女孩,正是带头洒沙子的那个小女生      表承善想上前阻止,隔壁的几个邻居却早他一步帮忙挡下      迟了十五分钟回到家,这样算太晚?      也许对一般人而言,孩子迟了十五分钟才回到家,家长早心急如焚,可对她的“家人”来说,这十五分钟,恰好是一顿毒打的好理由      果然,他才一个顿步没跟上,鞭打的戏码便等不及上演平日帮忙阻挡的邻居,这会儿也不敢插手,虽说这小女娃儿乖巧的令人打从心里疼惜,可她断掌的命运,更令她们畏惧      “你再不走……我……我真的要打死你,你乾脆去地府和你奶奶作伴,不要再活著害人了      “可怜的水柔,你伯母也太狠心了……”      “一个小女孩而已,何苦把她打成这般!”      “夭寿喔,太狠了啦!”      “怪只怪这小女孩命硬啦……”      邻人七嘴八舌,眼睁睁看见小女孩的惨样,却没有人敢上前帮助她      清晨五点半,戚水柔走出房间,正要进厨房准备早餐,却见到难得早起的表承善,穿好衣服下楼来”      三步并作两步往厨房走去,表承善拉住她可她无法帮他的忙,她能做的,就是帮他照顾好他的弟弟志杰      志杰不理承善哥,承善哥倒是想通了,他的弟弟愿意自食其力,倒也不是件坏事,能够独立坚强,才是他们家的孩子      幸好当初帮里的其他大老愿意协助他,虽然帮里的财务崩盘,而走了一大半弟兄,但留下来的,才是真正忠於帮的好兄弟,大夥儿更立誓要帮他铲除杀害已故帮主的老贼      若是线报无误,耆宿那老头真的回到台湾的话,见著老贼,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他手持双枪,几个连发,只伤到那些混混,却没伤到老贼一丝一毫,反倒是小混混们,每个人手中都有枪,他闪躲几回,仍是被一颗没长眼的子弹,打到右手腕上方      “谁要是能取下他的人头,我就拱他当帮主      去年他们家搬到这附近,他发现了同校的她也住在这儿,她的乖巧柔顺一如她的名,令他倾心迷醉虽然在学校里鲜少能碰到面,但每天下课後,他就等著和她一道步行回家,一起说说话,这会让他的好心情延续到明天      很可惜的是,泰半时候,她总是见不到他,因为他有很多事要忙如果你觉得不妥,那么,我们礼尚往来,你送我一个你亲手做的袖珍屋      “嗄!?”      “你愿意送我一个你亲手做的袖珍屋吗?”黄柏青一脸诚心诚意,要送给她的礼物还捧在掌心中”      “好,那我收下你的礼物,谢谢你可是,袖珍屋我可能要好几天才能做好      早上他受伤回来,在家里他专届的医疗室处理好伤口後,他就没再出门不意外地,那个斯文男子又陪著水柔回家      “又是这小子!他摆明了就是要追水柔小姐”      微力不以为然地道:“男生都嘛这样,追女孩子的时候,都摆出一副君子风度,等追到手……”      “谁告诉过你,我允许他追水柔了?”黑眸散发一股凛冽,表承善冷冷的瞪了微力一眼      “呃,不……不不不,不是啦!”微力结结巴巴,好不容易把问题拉回      接过茶杯,微力不死心的再问:“少主,我……我只是想问你,啊你是不是要把水柔小姐收起来当自己的妻子?”      表承善乾笑两声,不嫌费事地再瞪他一眼”      “你可以再耍白痴久一点,没关系,反正我躺在床上挺无聊的”      他把藏在棉被下的礼物拿出来给她“生日快乐,水柔你上一整天的课,一定很累,先去休息,等会儿吴嫂会过来煮晚餐……      还是你希望吃蛋糕,我叫微力去订,晚一点让他拿过来”      定睛的望著她,她有追求未来幸福的权利,相对的,他当然也有追求她的权利“如果有的话,记得告诉我,我会戳瞎他的眼睛”      看著她抱著他送的礼物,一脸欣喜的离开,他似乎也感染到她的喜悦,他的心情顿时轻松不少——      没能一枪毙了杀父仇人,反倒受了伤,一整天他的心情显得沉重,一直到看到她回来,他才显露出高兴的神情      也许他该探探她的心意,如果她愿意,那么,他们一辈子都会是一家人      志杰读夜校,回到家已十点多,送了她一份小礼物、吃过她亲手做的蛋糕後便回房了,对她提到承善哥受伤一事置若罔闻,尽管两兄弟的房间仅隔十来步的距离,志杰也不愿去看承善哥见她进来,他露出一脸疲惫的笑      “我留了一块蛋糕给你当消夜“还是你想吃面?那我去煮”      说著,他吃力的想端起放在床边的那杯水”      放下蛋糕,水柔把水杯端给他,碰触到他的手,感觉到异於正常体温的熨烫,让她惊愕之馀,纤细的手下意识地摸上他的额头      “承善哥,你在发烧,全身也在发烫”摸摸他的额、他的脸、他的脖子,惊慌的神情,表现在她的脸上“难怪我觉得头晕,人也没什么精神早上秦医生离开前,有给我退烧药”      “我来拿      “承善哥,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我现在觉得精神百倍、体力十足,单手扛起一辆5.5吨的货车,绝对不成问题      承善哥总把自己当成神力超人,从早忙到晚,有时候忙到凌晨三点还没睡,能看他好好睡一觉,她很高兴      烧完全退後,她仍不甚放心,怕到半夜他又突然再发烧      他猜,她大概是照顾他,太累,所以睡著了      她大到让他无法再将她当成妹妹看待,那饱满的樱唇,性感的令人控制不了想一亲芳泽的欲望:宽大T恤罩住的,是小女人曼妙的身躯——      欲火在他体内喧腾,他只好闭上眼,深呼吸,他该控制住这来得太急的感觉      苏醒的黑风蝶,挥动著美丽的双翅,沉睡的睡美人从梦中苏醒,他的俊脸映入一双翦水秋眸里,倏地,水眸瞠视,快如闪电的举动,将她的手送到他前额      住在豪宅内另一栋楼的微力,一大早就过来主屋这边,想看看表承善的伤势,顺便也来吃一下水柔小姐准备的早餐      他知道二少和少主的关系有点僵,不过二少也算是他看著长大的,二少对他并不坏      上楼之前,先绕到餐厅,想跟水柔小姐打招呼,餐厅内没人让他一阵错愕,餐桌上没有早餐,更令他的心情荡到谷底,好失望呀!      也许昨天晚上水柔小姐在照顾少主,太累了,所以今天起不来      “啊,对了!昨天晚上的蛋糕不知道还有没有……”      自言自语的说著,手已经拉开冰箱,视线上上下下搜寻了几回,只见到一小撮的奶油掉在白色分隔架上,连装蛋糕的盘子都没见到      没有早餐、没有蛋糕,可是少主的伤势还是得关心      一早,被微力撞见她睡在承善哥的臂弯中,她双颊红似火,羞的低头跑下楼      紧紧抱著承善哥昨天送给她的生日礼物——签上承善哥名字的泰迪熊,就如承善哥一样,让她有种安全感      把泰迪熊放回椅子上,她头低低地开了门”吴嫂一边解下围裙,一边带著歉意说道      看吴嫂似乎有急事要赶著回家,水柔点点头“好,午餐我端上去就可以了      上了楼,走向承善哥的房间,还未进入房内,她就听到微力和承善哥在对话”      “我有说我要结婚了吗?”      “你说过,等你报了仇,你就会结婚,而且……而且昨晚你不是已经和水柔小姐睡……睡在一起”      “难道睡在一起,就一定要结婚?那你和其他小弟睡过不知道几回了,是不是你们也有结婚的打算?”      “这……这是不一样的情形      一整个上午这家伙就在房内和他“讨论”这件事,绕来绕去,还是著墨在水柔手掌心那一条感情线与智慧线合而为一的线条      “好,我不说,我去端午餐”      噤声,微力出了房门,不到两秒钟又蜇回少主是道上有名的笑面虎,除了讨论耆老贼的事,他会不苟言笑之外,鲜少见他如此震怒——      “我、我马上去找水柔小姐!”      他还是赶紧找来水柔小姐,免得他的手真的变成“真断掌”      她记得那时候,承善哥说:      “水柔别哭,那条蛇不是故意要咬你的,它斗定是希望你蹲下身来,看看这些心形的瓶尔小草“我家就在那里,我以为你是来找我的”      “水柔,等等,我骑了脚踏车过来,我载你回家      在水柔犹豫著该怎么回答这问题时,脚踏车的速度,由慢渐渐趋於停滞不前的状态      只不过,当他一整个下午担心水柔是不是听见微力和他的对话,因而伤心跑出去,急忙奔走寻找水柔之际,却发现他们两人悠闲的共乘一辆脚踏车,在夕阳映照下,有说有笑……      当下,他的担忧指数瞬间转为零,不过愤怒指数却以十倍数地狂升      “不,不用了,我……我改天再拜访,再、再见人找到就好了,否则他真的会被少主砍成断掌“承善哥……”      “上车吧,你没事就好      “承善哥,你觉得不舒服吗?”问话的当儿,下意识地将手探上他的额头,烫手的高温,令她,惊呼”水眸里漾满担心和自责,水柔拉紧他的手,急的快哭了“承善哥,对不起,我不该自己跑出来,害你为了找我,伤口又发炎,你很痛吗?”      表承善虚弱一笑      “我跟少主说叫他不要出门,可是没找到你他不放心……”微力边开车边喃喃的念著:“少主这样自己一个人出门很危险,还好没遇到耆宿那老贼,否则少主恐怕已经被杀死了——”      听到微力这么说,水柔心里的自责更深      在承善哥住院的这段期间,微力私底下向她道过歉,她不怪微力,她知道他是为了承善哥好,才会说那样的话——      心口幽幽,她试著要当承善哥一辈子的好妹妹,可是已经发芽的爱情,经过他的热吻滋润,萌生的更茁壮……她想收回爱情的种子,已嫌太迟      “水柔      “这是什么花?很奇特      “是爱情花……不,它是百子莲花      一对上她的脸,那柔美的神情令他迷醉,脸庞的娇羞加深,小女人的柔美在她身上展露“我是不是应该把这个权利交给你的那位学长?”      他想,也许她已经把“牵手”的权利,签给了那个人,连他这个“经纪人”都不用告知他自认自己是个明理人,如果水柔喜欢那个家伙,他会……      放手?成全?祝福?      去他的鬼!      他千百个不愿意把她让给别的男人,可若是她真的喜欢那个家伙比喜欢他多一兆倍,也许他会重新衡量她未来的幸福      甜美的笑容映进他黑眸底,一扫他心头的阴霾      替双亲报了仇,也该是他成家的时候      这辈子“结婚”这桩人生大事,要降临在她身上,恐怕是遥遥无期”      “微力没有说错,我……我不可以嫁给你,否则你会……”偎在他怀中,她小声说著“我不相信人的性命,会受一条掌纹的控制”她当然知道他不信,可是,她信,因为她的亲人全都离她远去了——      指腹抚平她眉心间的忧愁,他坚定的道:“这辈子,我要牵著你的手,永远都不放      想到两人诉爱的甜蜜,美丽的唇线弯扬      抛却了断掌的诅咒,水柔沉浸在初尝恋爱的喜悦中      从那晚爱情花的花团摇曳出她的爱情,到今天已过了一个星期,虽然承善哥还是如往日那般忙碌,但只要他在家,他给她的甜蜜没少过——      她在厨房煮饭,他会突然从後头抱住她,给她一个爱的吻;楼梯间相遇,他会拥她,一路吻上楼;入睡前,他回来,总会先绕到她房内,给她一个缠绵热吻,让她一夜好眠      她选择先做好一盆百子莲花盆栽,因为百子莲花催生她和承善哥之间的爱情,她相信象徵爱情的百子莲花会带给她好运,让她得以顺利完成甜蜜屋      握紧长提袋里的东西,眸底锐利光芒闪动这一去,他绝不会让耆老贼有幸再见到明天的太阳      路口闪起黄灯,开车的小弟原本想冲过去,但前面的车辆突然停了下来,挡住了去路      深吸了一口气,两眼直视前方,抛开杂事,此刻,他该专注於替双亲报仇一事      在咖啡店和黄柏青聊了一会儿,水柔才知道毕业考已过,黄柏青和几名同学打算在毕业前夕,一起到偏远山区去教小朋友英文,原本想不告诉她就走,但临行前,还是忍不住想看看她      黄柏青笑了笑,斯文脸上却难掩失望神情      “我们也是这几天才确定要去的”      两人谈话之际,在咖啡店打工的表志杰下班时间已到,他走过来和她打声招呼:“水柔姊,我先走了”      “水柔,不用了,等我回来再拿见水柔一心替山区小朋友著想,他便为自己的私心感到汗颜,      他也知道志杰是她表弟,而且自己半工半读,上了一天班,一定很累了,他哪好意思要她的表弟为了他的礼物奔波      “很重要的东西吗?”表志杰问”      表志杰犹豫了一下志杰,你要快一点,我学长他再十几分钟後,就要去车站了”      “放心,我骑根快的      须臾,黑色墨镜的镜片上显示目标出现的字样,他按下墨镜旁的一个红色小按钮,将高科技的墨镜,由接收系统切换成卫星定位追踪系统”      “是,帮主      “是水柔小姐,她现在在医院”      说完,水柔放声大哭      “承善哥,对不起……”捂著脸,水柔满心自责      “表……表志杰他,他有带安全帽,还好没伤到脑部……”医生吓得声音有些颤抖他何尝不心疼唯一的弟弟,年纪轻轻就得依靠轮椅度日志杰说是她的断掌害了他?他和她情如姊弟,她从小照顾他到大,他竟说这种话伤她……      不,她不能怪志杰,是她害他在先,他才会说出这种话不怪他,她不可以怪他,她要用比以往更多的爱心和耐心来照顾志杰      “志杰,水柔姊会照顾你的……”      严走开、走开——“志杰大声嘶吼”吴嫂扶起水柔,劝说著      “我……我和学长一整个星期都没有见面,他可能是在准备毕业考”      “为什么他要去哪里,还得特地约你出门见面说明?他在向你报备吗?”      低沉的怒语中夹带一丝醋意,转身,怒红的双眼把她吓得跌回沙发上“可是你们不该联手害了志杰……”      “不,承善哥,你误会了,我和学……学长没有联手害志杰      猛地摇摇头,泪水散溅”      “你想我会让一个……不祥的女人去照顾他?”拧眉,痛苦的怨在他眼里打转      “马上走!我不想志杰回到家的那天,还会看到你”锐利无情的话语,彷若一把尖刀,穿刺进她的心      “开车的人,是个女的,但车主是个男的      早上才入睡,不到中午就起床,光著-上半身正在刷牙的表承善,脸色沉肃      “我要这个男人,在半小时内,消失在商场中      “找到她,把她抓来!”      “是      “拿给她,叫她走!”      “少……”才开口想替水柔小姐求情,被冷瞪一眼後,求情的话语卡在喉间出不来      “我帮你叫了计程车,车子在外面等”微力低著头,好心的告诫她:      “别再回来了!”      微力的话一出,水柔捂著嘴,痛哭失声,让吴嫂和微力听了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到这里几天了,她不知道志杰现在如何了,但她却知道,承善哥不会再出来找她……      坐在床沿边的地上,垂头,这才发现角落边积了一些水,顺著水流往上看,原来水是从屋角流下来的,可能她这间房的上方,是楼上那产人家的浴室      她不清楚尊龙帮的总部在哪里,只好硬著头皮,再度踏入豪宅”      “微力,你们不可以打学长,不关他的事      今天几个还不知情的小弟,在路上见到黄柏青,气冲冲地就把他抓回来先毒打一顿,事後才知道二少不想追究他是否该为车祸一事负责任”      “不要!”      水柔想,志杰的事对他打击太大,让他都可以赶她走了,还有什么事他做不出来——      万一他盛怒下,真的杀了学长,她就算死都无法赔罪他知道少主气她,连要她上楼都如此刁难她,等她上了楼之後,恐怕还不只这样呢!      可他能说什么,少主想做的事,谁阻止得了?      水柔一路爬上楼,连歇喘都没有,低弯的身子,直爬向他房间      半掩的房门内,表承善怒气冲冲的瞪著跪爬进房内来的她,心头的怒火窜升到天际      玻璃杯碰碎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抬眼,见他疯了似地猛灌酒,细眉紧蹙      “承善哥,别……别喝了”      才几天没见,他瘦了好多,脸上胡渣未刮,整个人看起来好阴郁”      酒瓶拿到她面前,细细审视她,她瘦了,在外头不比待在这豪宅,这几天,她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可他也没比她好过,她离开的这几天,他用酒精麻痹自己,想克制住把她找回来的念头,每天,他过得混混沌沌,整个脑子充满的都是她的身影——      他想伸手摸她的脸,却听见她开口为别的男人求情      “等你把这半瓶酒喝光,我会考虑      “还要求我放过他?”      冷睨她,起身背对她,他自己喝著瓶内剩下的酒      “戚水柔!”      在她打开门时,突然有人在她身後叫她名字,让她吓了一大跳“快点进去啦,你是想害我被抓吗?”      跌进屋里,水柔恍然回神      人家说,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表承善一定想不到她会在水柔这里”      水柔拿了水给她喝,又把自己的晚餐一碗泡面泡给她吃      其实她母亲是後来搭上一个酒鬼,又去酒店上班,两人常吵架,几年前她母亲和那个酒鬼吵架後互砍,她母亲砍输了,赔上了一条命“是她气你不让她和她学长在一起,硬要拆散他们,她才会想要报复你,叫我撞死你弟弟“水柔小姐对待志杰像是亲弟弟般,她怎么会叫人去掩他?再说,你从小就欺负水柔小姐,你怎么可能乖乖听她的话?”      被甩了一巴掌,戚千琴气愤之馀,更坚定想拖水柔下水的决心      跌坐在地上,水柔觉得自己快崩溃了,一件件事压在她身上,她被压的快喘不过气来一一      好想飞,飞离这地方”      屋里,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十岁男孩,渴求母爱的目光,落在穿著休闲服,绑著马尾的戚水柔身上      而八、九个月後,当时逃过一劫的魏太太,又在一次坠机事件中去世她想,这是她的另一种“赎罪”方式      “我……我可以不要出去吗?”      “不可以!因为我今天特别想要你……跟我一起出去”表承善斜撇著唇“我想,如果能帮志杰完成心愿,你一定也很愿意助他一臂之力吧!”      “志杰的心愿?”      “是啊,志杰一直想盖一座无障碍的度假村,可惜,他不想要我的一毛钱……”说至此,表承善轻叹了一声”      被他盯得心慌,她心底忐忑不安      “凝秋,你没事吧?”见她眼眶泛红,他出声把她陷入回忆的思绪唤回“那,现在就走吗?”      “不,还不能,你得换一套衣服,还得换个不一样的造型      浩骏的乐观感染她,她爱做袖珍屋的这项兴趣也感染了浩骏,小小年纪的浩骏,大言不惭的说他想要做总统府,因为将来他要当总统      莞尔,水柔费心的找著材料      她从来没有这么大的志气想亲手做一个总统府,浩骏这一回是考倒她了      走出材料店,往右边走,那儿有浩骏爱吃的蛋糕,她要顺便买几个回去给浩骏吃      看到挺著大肚子的女生,弯身想帮她捡材料,她过意不去,赶忙自己先把东西拾起——      “不好意思,我……你、你是妙如?”抬眼一看,眼前挺著大肚子的女生,不就是她的同学杨妙如”杨妙如羞地脸红”      “我们到前面那间咖啡店坐,好好聊一聊,好不好?”水柔提议她打过电话回来,浩骏告诉她,他和他爸爸要出去,可惜她赶不回来老板交代我,说他们会回来吃晚餐,可能是怕打扰人家,不留在对方家吃饭      知道承善哥有找过她,这就够了小家伙误会她的意思了      “……志杰哥哥他有一个很漂亮的凝秋阿姨在照顾他,可是我也有很漂亮的水柔阿姨在照顾我……”小家伙说著,自己比较了起来      “来,先吃饭,饭快凉了”      “阿姨,志杰哥哥说他很欢迎我去他家玩,下次你带我去好不好?我要玩投篮,还有打乒乓球,还有……很多很多……”      水柔笑笑不答,她哪可以带浩骏去,那个家,她永远也无法再跨进一步      她和杨妈推著浩骏进到会场另一边,那儿围棋初赛正如火如荼进行中      陪著浩骏参加围棋初赛的当儿,水柔的眸光一偏,看见志杰就在不远处      颤抖了下,唯一的念头,就是赶快逃离——      “对不起……”      下意识地再说一遍道歉的话语,水柔低著头跑离,盘起的头发瞬间倾泄伫立在原地的表承善,望著她跑离的身影,两道浓眉紧蹙起——      方才她的声音,还有她跑离的身影……      “水柔!?”      没错,一定是水柔,否则她为什么不敢抬头看他,还急著要跑走      “水柔!戚水柔,站住,你不许跑!”      即使他立刻反应过来,追了出去,却已经不见她的身影……      “水柔——”      抡拳槌向一旁的石柱,表承善懊恼自己,为何大意地让她从他身边再度溜走!      第9章      黑眸凝视著窗外皎洁的明月,两手抵在窗边,从酒会到现在已过了一个礼拜,表承善的懊恼从酒会那天到现在,没有停止过      “嘎!?要倒带?好,我倒——”      微力才拿起遥控器要按倒带钮,表承善已无法再多待一秒”      “现在!?要不要我先打个电话给魏经理“不需要,你如果打了,我也不必去了”      嘴角逸出一抹诡谲笑容,她躲了他一年,没想到,就近在咫尺”      “浩骏好棒喔!”      “爸爸,你愈弄愈糟糕了”      “真的吗?”      “要像水柔妈妈做的这样才对”      浩骏打从心底喊出的“水柔妈妈”,让水柔和魏国强感到一阵尴尬这一年来,他向她求过三次婚,但她都坚决的摇头      “浩骏要喝可乐啊?可是,冰箱剩下的一瓶可乐,我刚刚拿去卤猪脚了,怎么办?”杨妈从厨房出来,不知所措”      “那杨妈你呢?”      “我喝茶就好了,哪需要喝什么饮料!”      杨妈笑著转进厨房去看她卤的猪脚,突然有人大剌剌的高喊:“我要台啤一手,外加三瓶海尼根      “歹势,魏经理,是我啦!”微力走在前“我们刚好路过,少主说要顺道进来拜访你”听到微力的声音,浩骏高兴的大喊,水柔想阻挡他,己来不及      “呃,你们认识?”魏国强讶异      即可……      低眼,心口揪疼,她想起他身边有个漂亮女人,她不想因为她回去而破坏他们的现状”      浩驶真的是一个令人感到窝心的孩子,虽然他的办法太过天真,但他是真心替她著想      “承善哥……”水柔惊讶的瞪大了圆眸“在这儿无聊时,你可以做你最爱的袖珍屋你应该没忘记,你还欠我一个袖珍屋——限你十天之内完成”      一年前,她害了志杰坐上轮椅,她不能再害他们,再者,他有个漂亮女人陪伴,他该好好照顾那个女人,她不要分割他对那女人的爱,那对帮他照顾志杰的那个女人不公平      “你是哑巴,不会用说的!”      “是真的!我不爱你,一直都是你强迫我……我……我为了报答你的恩情,才会……才会屈就你的索求……”      表示善冷冷的瞪著她,心口一阵阵紧缩揪疼,他从来不知道,在她的心目中,自己是这么一个蛮霸自私的男人      几个踉跄,跌跌撞撞,撞到她身边”      “我不喝了,我喝得够多了,换你,你喝”      他帮她打开瓶盖,酒递到她面前      他的一片心意,换来的却是她口口声声的“屈就”,她把他的爱踩在地上还不忘吐口水,唾弃一番      她能感觉到他唇上还残馀著昨晚他吸取她身子的温度,胸口似被一股燥热闷住,好似有一团火球在胸腔里打滚一般      醉醺醺的表承善,脸埋在她胸口,气息粗喘      整个客厅充满著酒香味,欲火在他体内喧腾,催促他卸下裹住她雪白胴体的累赘衣物      习惯的绕屋子走一圈,这是她日常的少数活动之一,今日,她意外的在墙脚边发现心叶瓶尔小草”      “浩骏!?”      说著,一名弟兄已将浩骏推进屋里来”      闻声,水柔愣站在原地”表志杰诚心诚意的道      “微力叔叔,乖,不要哭了不过,听你这么说,我很高兴”微力一脸伤脑筋      虽然志杰已经不在意她的断掌,但不代表他不在意,况且,他的身边还有别的女人——      “阿姨,你快点来教我做袖珍屋,这个星期日,我要和志杰哥哥去医院当志工,我要把总统府拿给其他的小朋友看”      志杰衷心的道”      “志杰,不是的      听他们这么说,水柔张口结舌”水柔轻声道      见她急著想说什么,却一直说不出口,若是以往,他必会抱著她,摸摸她的头发,轻声地告诉她,要她慢慢说,但……      他如何能对一个一直对他虚情假意的女人,轻言呵护?      没错,她说她一直在屈就他,可她在屈就他的同时,何尝不也是在对他虚情假意!      想到以前乖巧柔顺的她,全都是伪装出来的,他的心头就有气      “两天前,志杰有来过,你知道吗?”她想,拿这件事做开端,也许她才能说得自然一些      “志杰来过?”皱起了眉头,他怎么不知道这件事,“他来做什么?”      “他带浩骏来找我,顺便告诉我,他没生我的气了”      她坐在他斜对面,在意的看著他的反应      听她亲口说出“承善哥,我爱你”这句话,这是多美的一句话!可惜,他真的分不清真假      “我才刚夸你聪明,你却耍起小聪明”他嗤声笑著:“这种小孩子玩的把戏,你却拿来耍我!”      “我没有,我真的看到外面有人如果方才他相信她的话,那他不就又被她骗一次!      “承善哥,你相信我……真的有人      “是,”      “车子呢,快把车子开进来!”      “是,帮主      他以为她在说笑,但她是很正经的说      “男人总是多疑、多虑,几个之前见面时,还见彼此不太顺眼的男人,现在,感情好得像麻吉,根本忘了我们这三个老婆的存在”微力端著饮料走过来      淑美是煮饭阿婆的女儿,微力最後还是如愿娶了她,而且还比他们快,先生了孩子”      “原来微力……不,夏曼·区定安先生是达悟人?”铁翎君了然的点点头      “我听完後,觉得好幸福”承亮竹摸摸自己隆起的肚子,眼里有著带笑的泪光   这是内湖的新兴住宅区,环境幽雅、交通便利,许多上班族纷纷入住——当然,以上班族微薄的薪水是买不起如此昂贵的公寓的,所以住在这儿的上班族大多只是租赁而已   每隔一段时间,大楼就有住户搬进搬出;今日比较特别的是,有四户新住户同时搬进了a栋大楼的第十五层楼   十五之二的古谖柔,今年二十八岁,身材特棒的她可是个美艳妩媚的万人迷目前任职于知名企业,她同时也是该企业最年轻、成绩最好的行销经理   她带着笑,充满朝气跟精神的那种笑容   也就是说塞车对她一点影响都没有   不过她也不否认   公司推出的产品会这么受欢迎,当然设计部门的成员功不可没,但业务行销部门也算是功臣之一   夏菉言是业务行销部门的主任,上有一名无所事事的经理经理是“微精”总经理夫人的妹妹,也就是所谓国王的人马,她只需要每天装扮得漂漂亮亮,批批公文就好了   但夏菉言对直属上司倒没有多大的怨言,因为她的直属上司不太管事,任何业务都由她主导,这给了她相当大的权限跟自由   对方先是停住了步伐,然后旋过身来   眼见对方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夏菉言只好小跑步越过他,在他面前拦下他   “你会不会跑错大楼了?”夏菉言双手环胸   人长得帅有什么用,脾气跟个性烂得可以,这种男人倒贴送她她都不要!   男人很不给面子的将夏菉言钳住他手臂的小手甩掉,眉间燃起愤怒的色彩   而被讥笑的夏菉言则是满脸通红——不是不好意思,而是气到快脑溢血!   等她回过神,想到停车位问题还没有解决想要追上对方,男人已经大步跨入电梯,走人了   而且还迟到了将近一个小时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倒霉的事接二连三……还好她在办公室多放了一双鞋以备不时之需   夏菉言把所有的倒霉事统统归咎到那个男人身上他最好不要让她遇到,否则她绝对会让他死无全尸……   夏菉言边换鞋边咬牙切齿的诅咒着,此时部门小妹又前来告知经理已经找了她好一会儿,要她一到就去软件设计部门经理办公室找她   搞不好也是国王的人马,空占着高位没能力也不做事……若真是这样,那就太委屈小吴了   “聂经理?”夏菉言疑惑的看看顶头上司,再看看眼前的仇人   夏菉言从他的眼神跟嘴角看到了如此明显的嘲讽   因为其一,她的顶头上司在此;其二,她跟他虽然不同部门,但在公司里他的地位就是高于她;其三,日后还有非常多公事需要看他的脸色才能进行,她不会笨到这个时候跟他撕破脸结下梁子   可惜对方不赏脸……这样也好啦,因为在那一张还算可以的面皮下,却有一颗自以为是跟自大的心   白思丝是她的顶头上司,对她也算有点感情,就及时拉她一把好了   “希望以后我们合作愉快   白思丝很努力想找些话题留在聂綮巽的办公室,而且还真的让她给找到了   “菉言,我想起来有件事忘了告诉你……”虽然是叫她的名字,但柔情似水的双眸却是瞅向聂綮巽现在聂经理到职了,你的停车位就被公司收回了   她的视线跟聂綮巽忽地对上,而他好似看懂了她心里的想法,双眼一眯……   趁白思丝不注意,夏菉言孩子气的吐出舌头,对他扮个鬼脸   身为业务人员,一旦出门面对客户,不管对方用多恶劣低质的态度对待,永远都不能当着客户的面发飙或破口大骂   当然,有人喜欢也就有人厌恶   但自从聂綮巽上任后,他便处处拒绝她的请求或是刻意刁难送过来的case,害她好几次几乎谈成的案子,却在签约前被别家软件公司给抢走   她重重甩上门,再怒气冲冲的离去   尤其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反驳拒绝她的请求,让她平白无故丧失许多case   最近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她甩门时的怨恨程度增加了   从他身上可以印证一句话——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像他这样的男人,该是名列坏名单榜首,乖女人应该离他远远的,但结果却不,每天都有一堆搞不清楚状况、晕头转向的女人来对他表达爱慕之意她不仅没被他的外型吸引,对他更是兴趣缺缺,还恨之入骨   每每看到她被他逼到快发狂却又不得不忍下来的压抑表情,他就忍不住想使坏,想挑战身为“微精”第一业务员的她容忍的极限   不过她欺霜赛雪的肌肤倒是可以弥补这一项不足……他注意到她如奶油细致的雪白肌肤了,若能亲手爱抚,那肯定会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至于夏菉言的脾气……她并不算是个好脾气的女人,虽然她对其他人总是带着微笑、好声好气,但他知道,那只是她的假面具   她向来精力旺盛——这是她的好友兼邻居范璃、古谖柔、巫安语对她的评语   问题是,范璃要跟心爱的男友李丰宽去吃甜蜜的情人大餐——她不便打扰人家的恩爱,也拒绝对方的邀请,因为她对当电灯泡没兴趣   Pub位于东区某小巷幽暗的地下室,入口又小又窄,但走过小径,绕过一道嵌着蓝色灯光的回廊后,却是开阔的空间   Pub里甚至还禁止吸烟,因此即使是在通风不良的地下室里,Pub的空气还是相当清新   夏菉言一眼就喜欢上这个地方   这里没有想狂欢摇头的N世代,仅有三五成群的好友或同事一边喝着小酒听音乐,一边分享生活心情   大伙见夏菉言猛喝酒也没说什么,也就踊跃发表自己的见解,最后甚至形成两派激辩……   砰!在你来我往的辩论中,倏地传来一声巨响,大伙都住了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个个噤若寒蝉   而且她一醉就会……非常多话   他轻啜一口手中的威士忌,仿佛好友的问话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这样一来一往就耽误了你们欢乐的时间……我还认得回我家的路,没问题的   夏菉言带着笑送大家离开,直到他们完全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内……她眉头深深皱起,弯下身痛苦的抱着肚子,街到幽暗的巷角——   “呕……”她将今晚吃进肚子的东西及喝的酒统统吐了出来   好难受……她喝太多酒了……   “呕……”她的胃像打了千百个结,痛苦死了   她发出痛苦的申吟,捧着肚子,秽物酸臭的味道连她自己都无法忍受   忍着难受,她看清楚了说话的人——   她皱起眉“如果我说我刚好路过,你相信吗?”   他的回答惹来夏菉言一记怒瞪”他看着她,“我们先休兵好吗?今晚我不想跟你吵   “喔……”她揉揉发疼的屁股,恶狠狠的瞪向一旁看戏的聂綮巽   夏菉言恼怒自己在他面前出尽洋相,恼羞成怒的一吼,“聂綮巽,你滚离这里好不好?”   她的眼中已经蓄积泪水,但她硬是忍着,不让眼泪流下   既然她都睡死了,那他也毋需征求她的意见   帮她裹上浴巾,聂綮巽将她抱上了床,坐在床边俯视她……   白里透红的肌肤强烈吸引他的目光,他的指腹贴上她冰凉的皮肤,一股强烈的感觉透过指腹钻进他的血液,直达心脏——   奇异的感受让聂綮巽赶紧放开手   聂綮巽随便拉了条浴巾将自己的身子胡乱擦干,然后裸着身子走出浴室   他将光裸的自己投入床被中,就睡在夏菉言身旁,大手将灯关了,偌大的卧房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她还是好热……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减掉在她身体深处燃烧的火焰?   而且她好渴……有没有水啊……   基于本能,夏菉言踢掉了身上的丝被,长腿粗鲁的划过半空,往右半边搁去   她贪婪的将手也置入水面……   呼……她发出舒服的呢喃   既然只是作梦,他就不用对她太客气了!   他直接将她的手腿甩离自己的身体,然后翻身继续睡他的觉   无奈他人都快掉到床下了,夏菉言还是频频往他这边靠   这个折磨人的小妖精!她不晓得不该这样对待一个男人吗?把男人弄得兴奋无比,她却还带着笑睡得昏沉   那是她从未有过的感受,而她想要更多   他早就猜想过在保守的套装下,她的身材绝对很有可看性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材颀长健硕的男子……她看不清楚对方的容颜,但隐约感觉到对对方有所熟悉   聂綮巽感觉到夏菉言的响应,拉住她的小手来到自己胯间的膨胀处,要她将他的坚硬包裹在小手里   跟以往同他上床的女人不同,他爱极了这样的过程   “啊……”夏菉言张开小口申吟,他的动作教她呼吸困难,频频抽气   只是,他现在最想进入她的是他胯间的硬物……   感觉自己的手指被她的蜜汁沾染得湿透,想来敏感的她该是已经准备好接纳他了   她的湿热柔软紧紧包裹他的坚硬,他只想在她深处激烈的抽送……   而他真的这么做了   而她也没有尖叫,事实上,她想哭……   天啊,上帝跟她开了一个什么样的玩笑?她竟然跟聂綮巽上了床?!   事情的经过她完全没有记忆,她只能祈祷聂綮巽一觉醒来后也跟她一样,把昨晚所发生的事完全遗忘   为什么会是聂綮巽呢?   就算她在陌生男人的床上醒过来,都好过发现自己竟然睡在聂綮巽身旁”小妹又丢了一句   “言,你有必要么急切吗?”聂綮巽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说   她情愿他如平常一样板起面孔,冷冷的唤她夏主任   “是我自己准的   夏菉言的话让聂綮巽大笑   “你说的没错,我不是第一次,所以不用你负责他说要……威胁她?!   聂綮巽耸耸肩在这世上,当好人的都会吃亏   “流言的可怕性我是不晓得啦,不过听说杀伤力满强的……”   “够了!”夏菉言大声喝止   “我只想……”聂綮巽用手勾起她的下颚,要她面对他   但聂綮巽丝毫不在意她的抗议,大手趁她意乱情迷之际紧紧圈住她的柳腰,将她整个人压向他,让两人的身子密合在一起   “别害羞……”   她的羞怯让聂綮巽男人的自信更加蓬勃,胯间的硬起也更巨大强壮   “不要……”可是在她呐喊拒绝的当儿,她却又将自己的身子往前倾靠   “呵,相信自己的需求是对的”聂綮巽爱极了她的反应   公司里,由于两人之间的冲突减少,关于两人的八卦也逐渐的平息,取而代之的反倒是白思丝跟聂綮巽的绯闻   不过通常这样的女人才是最受男人喜爱的   聂綮巽倒是没多大的动作,依旧是冷漠不笑的脸   “嗯   她斜睨了聂紫巽一眼,好死不死,正好被他捉到她在偷瞄他   哼,装什么酷样啊?他一定是因为白思丝是总经理夫人的妹妹,才会对她如此殷勤……   夏菉言打从心里瞧不起他,对他的厌恶更增一分好不容易到达一楼,电梯门一开,夏菉言迫不及待的踏出电梯——   怎知聂綮巽却甩掉白思丝紧缠着他的小手,要她先到地下停车场等他,他自己跟着夏菉言踏出电梯   他这算什么啊?!已经有正牌女友了还来招惹她,想享齐人之福?!   对付这种不要脸的男人,她是不会客气的!   “你已经没有资格再威胁我了!现在你跟白思丝正在交往中,你若散布我们在一起的流言,对你的损失比较大   喝!夏菉言赶紧后退,保持距离   小心翼翼的用备份钥匙开了门,夏菉言讶异着满室的暗黑,心想聂綮巽该不会是留在白思丝那过夜了吧?   当她觉得自己很蠢,想关上门离开时,却注意到从房子的一角微微透出的灯光   他似乎睡得很熟……   穿着圆领休闲T恤与及膝休闲短裤的他,模样显得年轻多了   他睡着的样子毫无防备,害她忍不住想欺负他   谁教他要威胁她,把她当成他的性玩物……   但视线一转,看见满桌未动的菜肴,夏菉言的心莫名的悸动了一下   夏菉言是唯一一个敢在他面前叫嚣,并且不会刻意讨好他的女人   她只是一时心虚罢了,因为说了谎我聂綮巽第一次为一个女人下厨,没想到她却一点都不赏脸,在外头溜达好几个小时才肯大驾光临……”聂綮巽说得好似自己有多可怜   他在公司对她冷漠至极,又出口威胁她上他的床——他爱她的方式虽然狂野,但她还依稀记得第一次在梦中的温柔   她讨厌他,从第一眼就讨厌   他得承认,他有些不适应对一个女人喜欢的程度超过自己能控制的范围,所以他利用了对他有好感的白思丝   “所以……”他的唇靠近她耳边,朝耳内诱惑的吹气低语,“你还是乖乖待在我身边吧”聂綮巽抱着她边走出厨房边说   聂綮巽近乎粗鲁的褪去夏菉言身上所有的衣物,不耐烦的拉扯着她的蕾丝底裤   夏菉言惊呼出声”聂綮巽将夏菉言从长沙发上拉起,自己坐入单人沙发,然后要她坐上他的大腿   他的唇跟手掌轮流“宠幸”她两边的丰满,瞧他玩得开心的模样,她体内的欲火却在他的挑弄之下逐渐高涨   “谁教你分心!现在你只能想着我……”双手将她的丰满挤在一起,他的唇同时含住了她两颗硬起的蓓蕾   手寻到了她湿润的花蕊,他的舌同时探入她的耳内舔吻……   上下同时挑逗,让夏菉言无法遏抑身体里不停涌出的激情跟渴望   “啊——”突如其来的“侵入”让她发出细微的尖叫”他轻声温柔的安抚   大手钳住她的柳腰,要她抬起盈臀,她就在他的大腿上,他要她自己动作   “天,你好紧、好软……”聂綮巽屏着呼吸,艰涩的说   “喔……”致命的快感迅速掳获了他,他发出重喘   她就在他的上头,可以看见他爱她时的狂野神情,而她的丰满就在他眼前,以美丽的弧度晃动……   他一只大手抚捧着她跳动的丰满,一手则是来到她的美背,施力将她往下压向自己的胸膛   “跟着我,快……”他唤着,将掌控权交给了她虽然期间他曾想过利用白思丝来转移对她的注意力,但显然那方法失效了,不然现在在他床上的会是白思丝,而不是夏菉言   “我……我不喜欢这样……”好不容易可以摆脱他的唇,她喘息的回答   看到她泛红的眼眶,他一收臂弯,又将她锁回自己怀中   “不许哭我不喜欢看你哭……”他吻去她脸庞的泪珠   以往他一点都不会为女人的泪水心疼,但面对夏菉言,他的心怎么也硬不起来   他不得不对自己承认,事情的发展有点不太对劲,他逐渐失去了掌控权   她倏地释怀了,而且似乎有点飘飘欲仙的感觉……   她现在才惊觉,原来自己也喜欢上他了,所以她才会对两人只有性爱关系而感到痛苦跟不满   “说我是幼稚园小男生?”他动了动他的腰,要她感觉他到底是男人还是小男生   她恼得狠咬他的肩膀一下   “你这女人……”聂綮巽痛得龇牙咧嘴   “嗯……”他的巨大充满了她,她仅能无助的申吟,任由他摆布   他也想温柔体贴,但一进入她,他就投降了……   “对不起……”他喃喃的在她耳畔道歉,为自己近乎粗鲁的占有   当她看到自己已经被蹂躏得不成形的衣服,她发出想杀人的尖叫偏偏夏菉言不肯合作,一心一意只挂念公事   事情总是超乎人们的想像,不是吗? 第八章 作者:雯子   他们在恋爱吗?   这是一个问句   她跟聂綮巽有情人的亲密关系,也像情人一样朝夕相处、打情骂俏——除了在公司里仍维持相敬如“冰”的形象   他是个好情人,除了有时候明显的霸气之外,他对她很好,也很温柔,在床上的表现更是无话可说   最近她跟聂綮巽独处时,总会忍不住想开口问他——   在他心中,她到底属于怎样的位置?   但她不敢问,真的不敢,怕一开口,原本的美好都会消失   他钳住她的手腕,甜蜜的啄了她的手一下   “不行,明天得上班”夏菉言狠下心拒绝   比如两人是不是一对恋人的问题始终梗在她心口,造成她近来莫大的压力……   “你生气了?”聂綮巽倏地一问   “没有,我没有生气“为什么你会觉得我生气了?”   “每次你只要一生气就不肯在我家过夜,不然平常的你是很好说服的”明明前一晚两人还热情的在床上分享彼此,早上却得一前一后地进入公司,在公司甚至要装出两人不太合的假象,就算在公司遇到,连一个礼貌的问安都没有   “不喜欢?”聂綮巽皱起眉头,以为夏菉言的不喜欢是指隔天上班不方便   “既然如此,那就不勉强了     为何他的反应如此冷淡呢?她的心有一点点泛痛……   她说了她不喜欢,而他却连一声为什么都没有,更别说关心了   或许他最在意的是她能不能在他家过夜、能不能陪他上床而已,其余的,他才不在乎她的感受呢   要不然她不会在乎那么多,也不会奢求从他那儿获得更多,不管是他的感情、他的回应、他的种种,她都渴望得到,也渴望知道   他对她应该只有激情吧!她悲切的想   她现在发呆失神的时间比工作还来得多   他倚在门边,表情有点无奈的看着她   她的身体很快便呼应他的撩拨,幽x顿时泛滥,底裤都湿透了“我要……”她的身体好敏感,好想要他……   “你要什么?说出来!”他轮流啮咬着她两边的蓓蕾,逼迫她说出她的需求   夏菉言从激情中抬头困惑的看向他他带着诱惑的眼神瞅着她,然后解开自己的裤头,拉下拉链……   夏菉言倒抽了一口气   “不……”她喘息着,但小手无法控制的爱抚着他的坚硬隆起   她惊呼,小手几乎无法掌握他   每每当她快抵达巅峰时,他感受到她体内强烈的收缩,就故意放慢抽送的速度,转而温柔的舔吻她的身   “不……”她不许他离开她的深处   聂綮巽的身子因为她的问题而明显的颤动了一下   在她以为,这句话就算是承诺了   “Alex,你从来不肯跟一个女人有‘关系’,现在是怎么了,这么想不开?”好友揶揄道有个性的女人是最难搞的,但还是臣服在你手下……我们不得不佩服你”好友举起酒杯跟聂綮巽干了一杯   聂綮巽悠哉的回敬好友,开口警告道:“待会儿她会过来,你们别乱说话吓着她   “这么保护她?你完蛋了“我不过是跟一个女人维持一段较长久的亲密关系,你们有必要摆出世界末日的样子吗?”   “Alex,问题就出在这里——‘一段长久的关系’不就是‘婚姻’的代名词吗?没想到游戏人间的你会是我们几个里面最先栽入婚姻的”一旁的好友感叹不已   “不愧是Alex,竟然能说出如此无情的话……我们之间大概也只有你做得到,可以把一个‘维持长久亲密关系’的女人哄得服服贴贴   他们并不认识那个女人,不过他们都猜得到,刚刚走出Pub的那个短发女子,便是Alex口中那位“仅是维持亲密关系的女人”他以为她应该懂的   “你说你在乎我,说你不把我当性伴侣看,那好,我问你——”夏菉言闭了闭眼,豁出去的问:“我要你娶我,你愿意吗?”   聂紫巽完全愣住了,没有想到她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聂綮巽欲言又止,握起拳头,但他什么都不能说、不能做   或许她该请个长假,让自己的心境先平稳下来再说……   只是夏菉言的担心跟顾虑统统都是多余,她也毋需请长假躲避聂綮巽   好友找到幸福她们是很祝福的,但是一想到结婚后她们就不能像现在一样开心的聚会、聊些女人家的心事,难免会有些惆怅   买下现在租赁的房子更是他主动提议的,他知道她舍不得三位好友,也不希望婚姻夺取了她的自由   她们四人在同一日搬进这一栋大楼的第十五层楼,也因为这样的机缘而成了好朋友   只是除了夏菉言是用贷款的方式买下她的住处之外,其余三个人都是用租赁的   也难怪她会叹气了   “拜托,那么多男人追你,是你不肯点头,不然人家早就把心捧到你面前了”她愣了一会儿,又接着说:“我有事情想跟你们说……”   既然已经作了决定,还是早点说出口,免得到时候开不了口   夏菉言做个深呼吸——   “我打算辞掉工作,回美国去”   “为什么?”三人异口同声   夏菉言脆弱的心因为好友的鼓励而彻底崩溃我也好久没回美国看我爸妈了,他们都很希望能快点见到我   “嗯   她才刚踏进自己的办公室,小妹就跟着冲了进来   来到顶楼的总经理办公室,夏菉言礼貌的敲了敲门,隔着厚重的门板传来一声模糊的“请进”   “是的,是我”   听完聂綮巽显赫的家世背景,夏菉言只是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怎知夏菉言却是往后挪了一步,依旧保持两人间的安全距离   连续三句“总经理”更为两人画出明显的界线   “总经理,关于经理一职,我想您还是另寻他人吧”   “很抱歉,总经理,我还是无法接受你的‘施舍’   有那么短暂的片刻,夏菉言真的心动了,也心软了   或许他只是想再说服她当他床上的伴侣,而她若再答应、再相信他的话,她肯定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夏菉言苦笑道:“承蒙总经理看得起   “你不是床伴!”聂綮巽激动的反驳   有太多事情等着他处理,外公的病情已被多事的记者报导出来,为了稳定“越氏”的股价,他拼了所有精力工作但也因为如此,他的外公跟母亲更不肯让他再到外头过逍遥的日子了   若离开他、忘记他是她的希望,为了她好,他愿意从此离她远远的……   “好吧”   “你好,我是‘爱恋一世’花店的工读生,有人送了九十九玫瑰给你,麻烦你签收   “你愿意吗?”他轻问   她缓缓的摇头   “不,遇到你我认栽了”语气很是坚定   “我要你娶我,你愿意吗?”她再度问出曾经问过他的问题韩羡是个相当漂亮的男孩,身上既有男孩的幼稚,又有男人的邪媚,我总在想,他绝对是块当男妓的料儿,上至八十岁的老奶奶,下到三岁的小妹妹,通吃!可是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他想,他爸爸也丢不起这个脸,韩羡的父亲可是我们省的第一副省长,专管教育,所以他成绩简直可以说是科科挂零,但还是可以分文不交洋洋洒洒进了这所全省最好的高中听说韩羡的外公在中央,他父亲的仕途更可谓是一片灿烂,往上提是必然的其实他学不学也只是做做样子,反正高三一过,就会被送到国外,高考不高考,简直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他可以肆无忌惮的玩、闹,反正学校领导、老师也不敢把他怎样刚开始确实是抱着讨好他的心理,只要是考试,我的卷子永远是大开,但毕竟,我也有不会做的时候,有一次,英语测试,一道完形填空,我就是想不起怎么拼写了,当时我都快把笔咬穿了,韩羡发现了我的不安,递了张条过来打听怎么回事,我回了张条,他听说我知道汉语,可是不记得拼写后,说可以帮我翻书找,但需要我的掩护,当时我们坐在第一组,韩羡靠里挨着墙,我在外面,他让我往他那边靠一点,用胳膊稍微遮住他的头,他则迅速地翻开课本最后几页的单词表,按照汉语意思查找起来,这样,我们那次天衣无缝的配合不仅让我们的英语测试都得了优秀,还让我发现了原来在考试时,韩羡并不是一无是处,还是个很好的作弊搭档,我想,后来我和他极佳的默契就是在那个时候的考试时培养出来的吧记得那天--      “葆四!葆四!韩羡又在打架了!”谭心慌里慌张的冲进女厕所,拉住还在穿裤子的我就往外冲,“喂--喂!裤子!放手拉,我的裤子!”谭心是坐在我前一排的女生,是个相当“单蠢”的女孩,就因为一次听写我私下放了她一码,她就把我当成她的“再生父母”,什么都听我的了韩羡那时侯似乎有很多无法宣泄的精力,总是和人打架,平时在班上,不能出去混,就在班上和些男生疯疯逗逗,一起劲了,抓住什么东西就往对方身上丢,我的笔盒都不知道被他“无意”丢出去多少个了,这次的一个,是香港的姑妈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可宝贝着呢,所以特意交代谭心,一定给我盯紧了,发现韩羡打架,不管我在哪里,立刻汇报,以便我及时保护好笔盒,(之所以不让她来直接挽救笔盒,确实是当时幼稚的心理作祟,怕她不小心弄坏了,足以见得我对这个笔盒的重视)“葆四--下面是个坡,我们冲下去咯!”“不--别--韩羡!你敢!韩羡--~!”臭东西!真的冲下去了,我当时真的有如做云霄飞车,心一下子丢了一样,“啊--韩羡--”“哈哈,哈哈,葆四!睁开眼啊!很过瘾的!”“啊--我恨你--韩羡!”等他减慢速度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唇已经干的出奇,眼睛也涩涩的,一下子刚才的委屈好象又都回来了,说哭就哭,眼泪真是收放自如,一下子象金豆子一样不停地掉了下来,“我--我恨你--”“哈哈,葆四!葆四?葆四!真的哭了?哎哟,真的哭了!喂!别吓我啊,这也会哭?天呀!女人,你也太胆小了吧!”韩羡把车子停下来,扳过我的身子,捧着我的脸嘻嘻哈哈地说,我听到他吊儿郎当的声音就有气,侧过嘴就想咬他的手,他一闪,然后很快的速度重新捧起我的脸,对着唇就压了下来,直接把舌头就伸进我嘴里,缠住我的舌,一圈又一圈,直到我们都快呼吸不了了,他才放开,“这样压惊最有效,你还想不想试?”最后一个字几乎是贴着我的唇说的,都这样了,我还能怎样,我直接贴了上去,给了我的回答      “睡觉!都给我趴着睡,否则我开始记名字了啊!”今天该我值日,值日生有个特权就是在中午组织午睡的时候,可以肆意地指挥所有人趴着睡,而自己可以正大光明地到处晃着玩差不多一年的活动下来,我已经和这些个英语尖尖们混了个烂熟“怎么?你也看上他了?”叶丽菲停下正在记录外教口训的笔,饶有兴味地看着我,“不不不,是他太厉害了,这回又得了全国数学奥赛一等奖,你也知道拉,我们老班是教数学的,天天在我们面前显摆他有多厉害,所以好奇问问嘛!怎么,很多女孩子哈他啊?”“恩!你们才进校的,不知道行情,冷扬在高二高三很俏,特别是高三,诽闻一大堆,不过还是比不上你们班的韩羡,他可是横扫全校哦!”呕--我突然一阵反胃,讨厌!我这到底是恶心还是在吃醋呢?韩羡!!先不想这个祸水,我吞了吞口水,继续我的摸底,“哇!他这么火啊,那不是很花心?”“NO!冷扬很沉稳,你以为他理科学的那么神只是因为聪明?没缜密的思维,细致的用心,学不了那么好的,太轻浮的人做不了大学问我得意地向冷扬保证着,俨然一个拉皮条的典范嘛!      “葆四!”看见没有,人就是不能高兴地太早,就在我满以为已经成功摆平冷扬,暗自不可一世时,却被涂乐一声呼唤,又给吓成了小媳妇,天呀!我怎么忘了,刚才涂乐还传过话来,说韩羡在门口等着我去吃饭呢!要死啊!韩羡太打眼了,我生怕冷扬看见他后,一个灵光一闪,想起了厕所那件事,那那那,要我去撞墙算了,这可是学校门口也,我可不想死在这么隆重的地方      结果我捱到第三节课才赶到学校,一进班上,嘿!真热闹哦,一小团一小团的,好象都在议论什么”良久,在我以为快要被他盯成石像时,他突然开口冷冷地问了这么个问题,“没去哪儿,你问这干嘛?”“我问这干嘛?你说我问这干嘛!怎么,昨天和冷扬太快活了,今天都不想来上学了?”龌龊!他想到什么了啊!当我是鸡啊,跟个男的就上床?好啊!韩羡,你成心要气死我?!“是啊!昨天我和冷扬玩得高兴极了,今天我们俩都起不来了,就约好不来上学,冷扬早上也没来,不是吗?”哼!你不就想听这个答案吗?就成全你啊,白痴!!“好!很好!葆四,是我他妈的看走了眼,以为你是个宝,其实压根就是个烂货,贱!我韩羡怎么就看上了你,要长相没长相,要内涵没内涵----”“啊----”痛苦地大声尖叫,这么恶毒的话从韩羡那漂亮的薄唇中吐出,就象魔咒一样强烈地刺激着我,一瞬间,所有的羞愤与委屈全融化成了眼泪,涌出了眼眶,他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啊!韩羡,你知道你说了什么吗,你知道吗?“你--你--太过分了!”狠狠地推开他,我努力拖着沉重的身体冲出了典蓝,两眼模糊地跑在路上,我满眼满耳满心都是刚才韩羡的残酷,这就是我选的人?这就是我宁愿折寿也要得到的人?错了,全错了,我选错了啊!   第 6 章   第六章   这一路,我仿佛走了十年,眼泪就象有了自主意识,被风吹干了,又滴出了新的晶莹,我哭得不能自己,象个迷路的孩子,想要坚强起来,我命令自己不哭,我强迫自己别在乎,韩羡他还没资格伤到我,可是--没用啊!我就是委屈,我就是伤心,再怎么装,韩羡那字字敲在心里的恶毒也剔除不了啊魏唯学习来的特快,可是太贪玩,而且玩得都是些女孩的玩意儿,什么文具拉,小饰物拉,少女漫画拉,他一套一套的,比我都清楚,所以这些东西通常都是他给我代劳了,有时候迫于我的淫威,还时不时要赶些好的孝敬我,看他这么听话,我干脆说和他拜把子,以姐妹相称,他竟然也答应了,哈哈!就这样,他成了我的铁杆“跟班”,绝对的忠心耿耿,老大老大的,喊得我是爽呆了   第 7 章   第七章   “还有谁的作业没交啊?组长大人们,你们快报报名字啊!”每天早晨,我都象黄世仁逼债一样,催着他们交作业,总有那么几个不自觉的,非要你讨上门了,他才慢慢掏出作业给你,真要命!“王畅!就差你们组了,谁在拖后腿呀?烦死人的!”“韩羡!他还在打球,没上来呢!”猜着就是这个混蛋,昨天放学不是把作业给他抄了吗?还不按时交?气呼呼地,我放下本子,跑向操场,“韩羡--”虽然他在场上韵球的姿势真的很帅,可是现在我的眼里只有“作业”还算他识相,一喊就跑过来了,“干嘛!一来就想我啊!”推开他凑上来的脸,我蒙着鼻子煽了煽,“去!大庭广众的,别痞!看你身上的汗味儿!”“怎么?”他拎起自己胸前的T-shirt闻了闻,然后很煽情地盯着我,“很好闻啊,纯正的男子‘汗’,葆四!”突然他的眼神变的很媚惑,“你知道吗?女孩儿身上什么时候染上这味儿最性感?”呸!整天想着这些下流事儿,又在勾引我,才不会被你羞着呢,先退后一步,再抬起头看着他的我,此时满眼的娇媚,“做爱!”无声地调戏着他,感觉韩羡的眼神瞬间象着了火,“涂乐!葆四的自行车没气了,我去看看!”突然朝操场上喊了句,韩羡拉着我就往车棚跑,“你疯拉!我哪有什么自行车?你那样拉着我,别人会--唔--”该死的韩羡!我话都没训完呢!他那张热情的嘴就附了上来,还好,此时,学生基本上都在校园内,车棚里安静得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否则,这小子又想害我身败名裂!      看来,书上说,男人早晨的精力最旺,一点也不假韩羡那鼓子饿劲,恨不得吃了我,张狂的舌,肆掠过我的唇后,又一路来到我的胸前,隔着薄薄的校服轻轻地咬舐着娇嫩的蓓蕾,我浑身一阵激荡,“韩羡--啊--”娇啜着更贴近他,小手如蛇般溜进他的T-shirt里,轻轻地抚摩着,这当然更刺激了韩羡,他突然把我抱起来,抬高靠在车棚的墙壁上,下身紧紧地贴着我的小腹,我感觉那里已经是蓄势待发了      “铃--”就在他的手移向最后一颗扣子,着了火的唇准备熨烫我的全身时,刺耳的铃声打破了这妖娆的靡障,我也一下子从激情的旋涡中清醒过来,使劲推开他,赶忙拉紧上衣的前襟,“哎呀!上课了!”“这--这--他妈的搞什么啊!葆四!我--”韩羡涨红着脸嚷着,我知道他全身都被欲望燃烧着,一定难受极了,可是--现在不是时候啊!!急忙整理好自己,我心疼地重新拥住他,捧起他的脸,重重地吻了下他,“韩羡!你想要我吗?”“他妈的,你还问?你自己看--”他狠狠地搂紧我,让我感受到他坚硬的下身,“葆四!我真的想要你!我现在真的想要你!”“我知道!我知道!”毕竟这火也是我点起来的,看见他现在这样,我还真不忍极了,“韩羡!下午好吗?下午我们逃课--”“真的?!葆四!你没骗我?!”韩羡激动地抱起我,那股子狂喜感染了我,没什么好矫情的,我本来就打算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他了,而且现在我也好想要他,我想念他的味道,想念他的激情,“恩--我要把自己给你,我的韩羡!”      还好第一堂课是做化学实验,我和韩羡一前一后偷偷摸摸地晃进了实验室,很幸运,实验室里闹哄哄的,大家七嘴八舌的掰弄着那些化学仪器,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我们的鬼鬼祟祟,当然,也不是那么绝对拉,我的“婆婆”同桌魏唯就很奇怪我为什么来晚了,“老大!你又拉肚子了?”“恩!都快拉脱水了!”呵呵!干脆就顺着这呆子的话说,他为我找的理由挺不错嘛!“啊?这么惨啊,我发现你总拉肚子,是不是肠胃不好啊?”“你烦不烦啊,我拉肚子你还记着次数啊!哎呀!这试管是怎么弄得啊!”“不是不是,老大,我是关心你嘛,我姥姥有个治拉肚子的偏方,我想--”“呕!这味儿真让人恶心!”“是啊!你把试管对着那边呀,老大,我姥姥的偏方很管用的--”“停!魏妹妹,我的肚子不劳您费心了,这个话题到此结束!”“哦!不过我还是把这个偏方给你留着--好好好,不说了,老大,你要先点着酒精灯啊!”“还说!你快点啊--”有时,我真怀疑魏唯的女性荷尔蒙是不是太多了,否则怎么罗嗦的跟我奶奶似的,我妈都没他这么爱叨叨呢!“老大--”“恩--再说偏方的事,小心我把你踢出去哦!”只要是做实验,永远是我主持,魏唯当小二,尽管他比我搞得清楚多了,反正就是好玩的我上,枯燥的他顶,瞧现在,配料这样的刺激事搞定了,剩下端着加热这样即无聊又危险的事,自然该他上场了,我呢?闲闲地在旁边咬指甲咯!“不是的,刚才冷扬来找过你的--”“什么?!”“啊--”糟糕!起身过猛,撞着魏唯的手,他一颤,酒精灯被擂得翻了个儿,火苗窜着旁边的抹布,一下子我们的实验桌成了一片火海,“啊!水!水!快!”“湿抹布往上搭啊!”“让开--”“哗--”还是我一盆子水顶用,火,灭了,可是--魏唯成了落汤鸡!      化学课上的“灾情”虽然被我们“很好”的“抢救”下来,可是化学老师这边的“灾情”就不好挽救了,我和魏唯被无情地呵斥到办公室,狠狠地挨了顿批,我们两个的脑袋都要埋到地底下去了,可还是没让化学老师消气于是,只有出卖“体力”来赎罪了--我们被罚洗一节课的烧杯“讨厌!都是你!酒精灯也不放好,搞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么多烧杯,怎么洗嘛!”“老大--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你放着--我来洗--”看他一副小媳妇的可怜样儿,我还真不好耍赖了,没好气地继续把手伸进水池里,“算了,算了,也怪我不好,起来的不是时候,洗拉!这老师,就是会用免费劳动力!”“老大--我一个人可以洗完的,你别--”“shut up!说的功夫都洗好几个了,恩--冷扬来找我干嘛?”“恩?哦--他说他放学后来找你,完成专访什么的!”放学?!哎!!他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已经决定要献出处女身的下午来完成专访呢?韩羡啊!我怎么向这个宝贝交代啊!毕竟专访可是大事,况且,自从韩羡那么一闹后,冷扬又成了颗摸不准的炸弹,敷衍不起啊!看来只有牺牲我亲爱的韩羡了,可是--一想起要去面对韩羡的发飙,我就一个头两个大,狠狠地甩掉手里的抹布,“啊--讨厌!都是你!你一个人洗拉!”“哦!”这次,我可没心情再去照顾魏妹妹的感受了,烦死了!      果然,韩少爷发飙了!“葆四!你怎么能这样?!你--不准去!答应了,不能反悔!”幸亏我早做好准备,把他老人家拉到了音乐教室,这里可是学校最偏的教室,而且很容易翻进去,现在又是中午,大家吃饭的吃饭,睡觉的睡觉,根本没人来这儿,所以,他怎么嚷,我都不怕别人听见所谓“集体换书”就是大家把自己租来的书全贡献出来,彼此交流,互相交换,这样既节约资源,又可以互相推荐,“好书共欣赏”嘛!别以为现在学生书包里装的都是些什么正儿八经的书,“减负减负”,减去得就是正经书的负担,腾出地儿装我们这些“精神食粮”咯“哎--葆四!你干嘛--”我上去就把他叼在嘴上的烟扯下来,丢进了一杯管他是什么的液体里,我最见不得烟味儿,一闻它,就想吐,“有女士在这,请你讲点公德!”冷冷地横了他一眼,我自各找地儿坐了下来,“韩羡!看看你们家葆四啊--太霸道了!”“涂乐!葆四不能闻烟味儿,你就忍忍吧!”韩羡笑着坐在我旁边,把手搁在我后面的靠背上,仿佛把我包围了起来,“坐好!我又不是做台小姐,你给我正经点!”把他的手摆正,推开了他靠近我的身子,“哈!韩羡,这就是那个让你前段时间郁闷地连余琦都不追的妞儿,够悍嘛!”坐在我对面的男孩,吊儿郎当地把腿翘在桌子上,咬着个吸管,邪邪地说,听到他这二五点子话,再看他那个吊样儿,我就突然来了气呵!真是个精致的人儿,灵动的大眼闪耀地尽是明媚风情,樱红小口旁若隐若现的小梨窝,甜腻袭人,粉嫩的肌肤上跳跃着精灵般的神采,让人不由赞叹,真是个讨喜的可人儿!如此人物,难能可贵的是,没有丝毫的娇气,说话办事大方利落,甚至还有几分男儿的豪气我挺喜欢这个甜姐儿,几天相处下来,彼此配合地蛮融洽,两人也就逐渐熟识起来我呢,则赶紧去找韩羡,今天他得自己先回去了,因为,本小姐要扮演媒婆粉墨登场咯!      “我觉得这个‘Q’的小尾巴用绿色好看,你看,多俏皮啊!”放学已经N久了,可学生会办公室的灯还大亮着,两个浑身大汗的少女,还卷着袖子,一手拿着颜料盒,一手持笔,在特大的展板上涂涂抹抹韩羡毕竟是练过跆拳道的,对付这几个下三烂的角色还是应付地过来的,可是要是这些混蛋耍阴招,那就--那几个混蛋见打不过韩羡,竟然有个男孩从腰间抽出把刀子,从后面朝韩羡刺去,看见这一幕,当时我的心跳都停止了,还好,韩羡反应快,一侧身,刀子滑过他的左臂,留下一道长长的血口子,“啊--警察!警察!”见了血的我,彻底地失去了理智,没命地哭喊了起来,管他有没有警察,反正我本能地呼喊着,那些男孩看见出了血,又听见我这么一喊,也有些慌神,竟然一下子全跑了泪眼模糊的我,一下子冲进韩羡的怀里,紧紧地搂着他的腰,放声大哭了起来,“韩羡--”“葆四!葆四!别怕了,乖!别怕了,他们都跑了!喏!他们真的都跑了!别哭了!”韩羡也紧紧地搂着我,不住地亲吻着我的额角,安慰着还在微微颤抖的我,真实地感受到他的心跳,我才逐渐缓了过来,“韩羡!你的手臂!呜--流了好多血--”我真得觉得自己很没用,意识到韩羡受伤了,我真得很想镇定下来,可是--忍不住啊,一见那长长的血口子,我还是没用的哭得不能自己,心疼啊!“韩--韩--羡--医--医院--”我哽咽地话都说不清楚,其实我心里真的很清楚要干嘛,应该立马送韩羡去医院,可是行动上就是不听指挥,就是想哭,这回,我真得被吓傻了!      同济医院注射大厅的一角,韩羡左手缠着白纱布,右手打着点滴,医生说左手的伤口不是很深,但还是要打几济消炎针站在门口,我踮着脚,焦急地看着从门口涌出来的人潮,“常旭,常旭--”嘴里不听念叨着他的名字,可是出来的人越来越少,就是没看到常旭半个影子,连徐智、肖霆他们都没看到常旭一点也不在乎他们的眼光,一直盯着我,哄着我,“别哭了!再哭,眼睛要肿得跟个兔子样了!”“韩羡他到底怎么了?”“他去给你报仇了啊!别激动--”按住我要站起来的身子,常旭点着我的鼻子说,“你安静地坐着听我说,不许哭了,否则,你哭哭啼啼地,我听了烦!”讨厌!刚才还以为他很不错的,一下就露本性!虽这样想,我还是抹干了眼泪,乖乖地坐在那里听他说,“找你麻烦的是一职校的几个混混,平时靠擂几个小钱过日子,也没多大势力,所以韩羡这次坚持不让我们帮忙,只和涂乐去找了他们的头儿,那群人真的很面,两个人就把他们打得歇了菜,不仅表示永远不会再找你麻烦,而且还要来给你道歉呢!按说这事是平了,可是他们打架的时候被巡警逮着,都关进了局子,还好涂乐的老头儿是市局的局长,他们一会就被放出来了,可是韩羡的爸爸知道了这件事,要关韩羡三天禁闭,涂乐也是一样的,他们现在没事,全在家呆着呢!你别担心!”“啊!他还是去打架拉,臭韩羡,还说不让我管,我担心地要死,他知不知道?”“他这还不是想给你出气,谁让你这么悍!”“常旭!你别在旁边说风凉话,难道我想他出事啊!”就说这个常旭不是个好东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气得站起来,拿起书包就想走,“你就这么走了?我还以为你想让我带你去找韩羡呢!”这个男孩真的很讨厌诶!瞧他吊儿郎当靠在椅子上邪笑地看着我的痞样儿,我真想上去狠狠拽他一脚,可是--不能啊!我真的还有事求他,我还真的想让他带我去找韩羡呢,咬着唇,我狠狠地放下书包,转过身,走到他面前,“常旭!你到底要怎样!”那个痞子真是存心要把你气死,常旭挑眉看着我,露出一抹奸笑,然后悠哉悠哉地抬起手,把玩着自己的指甲,“要怎样?我还没想好呢!”在我要发作的时候,他突然用食指抵住自己的唇看着我,“嘘--别喊!听我说完!现在我送你去找韩羡,今天这个人情嘛,先让你欠着,赶明等我想好了还法,再找你要!”然后他懒懒地起身,拿起桌上的一串钥匙,在我面前晃啊晃的,“走啊,还愣着干嘛!”我当然还愣着,我愣在那里想怎么去毙了这小子,“快啊!我要关门了!”气呼呼地拖着书包,在门口我狠狠地撞了下他,“走啊!混蛋!”身后传来那痞子的闷笑,我知道他会跟上来      “阿姨,韩羡在楼上吧?”省委大院里一派绿意,常旭敲响了一幢爬满青藤的青砖小楼,“是常旭啊,你下午也不上学吗?韩羡在楼上生气呢,中午饭都没吃!”开门的是他们家的阿姨,一提到韩羡不吃饭,眉头就锁得死紧,“哦!不是,我上学,是韩羡有个同学给他送作业,不知道你们家,我带她来了!”“啊!是韩羡的同学啊,你们快上去吧,这孩子被他父亲关在家里几天,我看都快憋出病了!”念叨着,那个阿姨摇着头朝后院走去,常旭拉着我直接上了二楼      “葆四,睁睁眼啊!”“不睁!”“为什么?你看看我啊!”“不看!你眼里有坏东西!”“呵呵!什么坏东西啊!是不是--”韩羡匐在我耳边轻佻细语,挑逗地气息轻拂过我耳侧的肌肤,“呵呵,呵呵,不许你说!”我娇笑着用手遮住他的唇,眼睛依然紧闭着,感觉他在轻吮我的指尖,温柔地拭拂,在敏感的肌肤上留下一圈圈的轻栗,“看看我啊!葆四--还不睁眼--这样呢--”他的唇开始顺着我的手臂内侧拭滑,痒痒麻麻的,逗得我呵呵地笑不停,“呵呵--好痒--韩羡--啊--”枕在我上方的韩羡紧紧地贴着我,轻轻地磨蹭着,湿润的唇轻抚过我眼稍,鼻间,独独略过我微张的唇,“这样呢--”他的手开始解我胸前的扣子,我用手遮着自己的眼,咬着唇,摇摇头,“呵呵,这样呢--”前襟微呈,他闷笑着隔着内衣,用指尖开始轻描我的胸线,我轻啜着,却依然固执地摇头,“这样都不行啊!那这样呢--”“啊--韩羡--”他的唇直接覆上我娇艳的挺立,辗转斯磨,指甲陷入被单里,我紧咬下唇,依然,摇头      “让我们共同感谢老拉的仁慈吧!阿门!”一坐下来,我就在自己胸前划了个十字叉,然后双手抱拳做祈祷状,“哈哈!死相!葆四,我们还以为你被英语角开除了呢,多长时间没来了啊!”旁边的人马上挨过来,一群女孩开始趁口语交流时间磕起牙,“就是因为这么长时间没来,今天还能被老拉如此礼遇,所以才要感恩戴德啊,哎哎哎,老拉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变得这么人性了?”“哎!谁让你不按时来活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什么啊?老拉找了个中国情妇?”“哈哈,葆四,就你敢想!是老拉收了个得意弟子!”“得意弟子?谁啊!我们不都是他的得意弟子?”“哎!可惜我们都没让他得意过啊!人家冷扬那才真正给老拉长脸呢!”“是呀是呀,冷扬真的很棒哦,那口流利的法语,嗨--赞!”“看他把那个香港来的法语外教迷得晕忽忽的,哎,怎么就让那个臭婆娘得了我们冷扬的初吻呢?”“就是嘛,老牛还想吃嫩草,真是不要脸!”突然间,我身边这群女人个个象是被人抢了老公,咬牙切齿起来,把我的好奇心吊到了极点,“冷扬?!哎哎,说清楚啊,怎么扯到他头上了?!”“嘿嘿,葆四啊,这还得从你那篇专访说起呢,据说,老拉挺欣赏冷扬学习外语的心得,亲自去拉冷扬入英语角,当时谁都以为冷扬不会参加,因为他自入校以来,就从来没有参加过学校任何形式的社团,即使他的理科学得都神仙划划了,也没见他给过任何理科兴趣班面子加入过,可是,怪了哦,他竟然同意老拉参加英语角哦,这几天是因为他们高三要调考没来,前几次,他一次都没缺席哦,呵!帅哥的魅力就是大,我们英语角活动真还没这么受关注过呢!”“是啊,哎!葆四,你前几次没来,特别是上周,那个热闹啊!不是有个香港学校到我们学校参观吗?他们团里有几个外教,想了解我们学校外语活动情况,来参观了一下我们英语角的活动,哼!其中那个教法语的老女人一直缠着冷扬问问题,嗨!冷扬太棒了,用英语用法语,都是对答自如,那老女人竟然上去就给了冷扬一个唇吻,恶死了!”“唇吻?!哇!够香艳哦,老拉没去报警?这可是侵犯未成年哦!”“他还报警?他恨不得马上把冷扬打包送给那个老色女呢”“快说嘛,到底怎么回事!”韩羡吻了吻我的额头,“何静婉可是常旭心中一根刺,追了三年都没到手,常旭就是追着她才上的二中,你一投就中了她,啧!看来这何妹妹注定是常旭的了!”“哼!三年都没到手?我是不是太容易到手了呢,韩羡?”转过头,我恶恶地咬了下韩羡的下巴,咬着牙小心眼地问着,“胡说!我们葆四是无价之宝,怎么能叫到手呢?是上天的赐予,上天的赐予!”韩羡抹了蜜的甜嘴直搔我的耳畔,逗地我呵呵直笑,哎!我就是这么个俗女人,吃定甜言蜜语这一套怎么办呢?“呵呵!葆四,你觉不觉得这几天你那里变大了!”韩羡故意把车骑得慢慢的,贴着我的颊邪气地喃道,“哪里大了?”我一时还没会过来,“那里啊,就是我天天都--”咬着我的耳朵,韩羡暧昧地吐出了下面的话,“讨厌!韩羡!这可是在大街上!”我又气又羞地揪了下韩羡的手臂,却还真的有意无意地瞟了下自己的胸部,好象真的变大了诶,我这几天确实觉得自己内衣有些紧了,“韩羡--我--我想去买几件内衣!”羞涩地凑近他娇嘀着,“遵命!我的公主!”色痞子!这么兴奋!韩羡笑嘻嘻地带着我就往商场骑去!      牵着我的手,韩羡直接就奔向二楼内衣部,今天正好是周末,逛商场的人很多,内衣部的人也比平日里多些,所以我也逛地比较安心,没觉得那么别扭,特别是还有韩羡在旁边跟着,要是平常,打死我都不会带着他来逛内衣      “宝贝!好了没有,我看看又怎样,又不是没见过--”“不许回头!我要生气的哦!”“你快点嘛--我都--”“啊--”“怎么了?葆四!”韩羡飞快地转身,我哭丧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他,“韩羡--我真的变胖了拉--你看--这件36的穿的都紧了--呜--讨厌拉!”“嘘--正点哦!呵呵,葆四,乖!转个圈让我看看!”谁知那个色痞子到悠闲地倚在门上,根本没听进我的担忧,“韩羡!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你看嘛,我真的胖了拉!”我娇气地蹭进他的怀里,韩羡好笑地捧起我的脸,狠狠吻了下我高高噘起的嘴,“宝贝!这不是胖,是丰满了,你现在是个小女人,我的小女人,我喜欢你这么变!”“是吗?可是你看,这样好怪!”“哪怪了?葆四,你的胸线真的很美!我--”韩羡的身体向下滑着,湿润的唇流连在蕾丝边细嫩的肌肤上,呵出来的热气逗得我娇笑起来,“呵呵!韩羡!好痒!”猛地推开他,我靠在后面的墙壁上激烈地啜着气,看着韩羡挑逗地笑眼,我突然强烈地虚荣起来,双腿交叉,我将上半身全倚在墙边,微歪着头,双手自然下垂,妖媚地邪睨着韩羡,一句话也不说,就这样睨着他,“小妖精,再这样玩下去,后果自负哦!”韩羡慢慢挨近我,双手按在我身后的墙壁上,眼对眼,鼻靠鼻,唇贴唇地低喃着今天上学时,老妈千嘱咐万嘱咐就是要我早点回家,说是晚上有饭局,是老爸的学生请客,一定要全家出席,以示礼貌不吃白不吃,我很听老妈的话,一放学就回来了“别嚷了!葆四啊,快换件衣裳,人家的车在下面等着呢!”老妈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我很听指示的,迅速换上老妈早给搁在床上的淑女裙,任老妈给绑了个公主头,“妈,你把我打扮得象是要去相亲,怎么,镶中那个‘小’老板当女婿拉?”“胡说,我到想把你塞给人家,人家还看不上呢!”“哼!他美呢!让老爸说,他那学生配不配地上你如花似玉的女儿?”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老爸只是“恩”了一声,只怕根本没听见我的玩笑,“好了,别贫了,等会去吃饭,还是那个原则,少说多笑,这样有气质!”“遵命!”顽皮地行个军礼,一家人蹭饭去咯!      真给老妈说中了,老爸那学生一表人才,文质彬彬,根本不象个生意人,配我撮撮有余拉,只是年纪大我一轮,否则,我还真考虑往“老板夫人”上发展发展呢狠狠地横了他一眼,我蹭了蹭身边的唐甜,低声道“俺家两老还等着呢,不陪你疯了啊!”转身就走,却被唐甜一把环住,那张太灿烂的笑颜晃地我眼睛有些生疼,“别走!葆四!就和我们一起吃嘛,正好静婉也在这,人多热闹嘛!”静婉?!何静婉?!我惊奇地眼神毫不掩饰地直闯美女而去,可想我放肆的眼神实在冒昧,何美人都被我盯地不好意思了,我到没觉得,“看来这何妹妹注定是常旭的了”韩羡的那句话突然跳进脑海里,不禁皱起了眉头,糟蹋了啊!鲜花插在牛粪上,可怜这样一个气质少女配这样个痞子?我嫌恶地瞟向常旭,哼!碰上的又是要我抓狂的戏谑,臭小子!紧盯着我干嘛?敢露馅试试!连瞪他的功夫都省了,摇摇头,我就要走,“别走啊!那位--什么来着--既然是唐甜的同学,就一起坐坐嘛,咱们四个,正好凑一桌,挺好!是吧,唐甜?何静婉同学,你也别站着啊,坐啊!”常旭用筷子嗑着盘子,吊儿郎当地嚷着,我一听就来气,什么人啊!旁边三个女孩都站着,他一个男孩安适地坐在中间,还吆三喝四的,以为是公子哥,旁边还有丫鬟伺候着啊!“好啊!反正我还没吃饱!”妈妈的,怕你啊!我一屁股先坐了下来,“小姐,拿双筷子来!”我仗着气,大声地吆喝着,反正觉得气势一定要盖过那痞子,“呵呵,葆四,想吃什么尽管点哦,今天肯定是常旭请客了,我们都是沾静婉的光哦!”唐甜靠在我身上,嬉笑着说,何静婉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然后还是绽放了朵很清淡的笑容,“你们慢吃,我还有事,先走了!”“哎!别啊!今天能在这里碰见你,我们常旭还不知道有多高兴呢,常旭,留留人家嘛,好不容易碰上!”唐甜的声音娇嗲到骨子里去了,媚眼漾漾地瞅着常旭夹了一颗鱼丸在碗里,常旭放下筷子,微笑着看向何静婉,“静婉同学,给个面子,一起吃个便饭嘛!”嘿!有味儿啊!端起杯子,我一边咬着吸管,一边兴味地研究着常旭同学这张笑脸,虽然还是那么个吊样儿,可怎么看怎么有些僵硬呢!幸灾乐祸地吸着饮料,我的笑眼扫过常旭笑颜中的每一个棱角,“嗤--”杯子里传来饮料被吸干后的哧响,“这饮料真的很好喝!有味儿极了!”我甜甜冲着他们一笑,“不好意思!我真的要回去了,再不走,老爸老妈还真以为我掉进厕所里了哩!唐甜,走了啊!”朝唐甜稚气地摆摆手,我象只娇俏的蝴蝶,带着明媚笑意,轻盈转身,离开了这个--恩!有点酸的中厅      突然挣开韩羡,点着指我就朝那个被美女掺着的男孩冲去,“乔聪!--”“葆四!!”眯着眼的男孩一看清楚我,立马象触电一样,甩开女孩,局促不安地看着我,“你还认得我啊!好啊,你敢背着雨儿乱搞!!”“没有!没有!--我--葆--”男孩的头摇地象拨浪鼓一样,急着想要解释,可是嘴角的淤青让他不能说出完整的话,“闭嘴!还没有?没有会被人打成这样?乔聪!你对得住雨儿吗?”“葆四!”急得不得了的乔聪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我真的没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疯子上来就打我,我只是和静婉在商量文艺汇演的事儿!”忍着嘴角的痛,乔聪一口气把话说完,“是的,不关乔聪的事“韩羡!你真把葆四吓着了!”模糊中,我看见常旭拉住了韩羡,“常旭!那小子是欠揍!他--”“算了,韩羡!我知道你气什么,这事是我惹出来的,你别真把葆四吓坏了,她还病着!”拍了拍韩羡,常旭转过头,“静婉!很抱歉,今天全是我无聊,他的医药费包括营养费,我会出,给你添麻烦了!你们先回去吧!”“不用你出!”乔聪一口回绝,“葆四,你在生病?别哭了!静婉,今天谢谢你送我来医院,我没事,你能帮我送葆四回去吗?”“恩!”何静婉过来环着我的胳膊,“别哭了,我们走吧!”点点头,我哽咽着移动了脚步,“葆四!!”几个男孩一起喊起来,我就是知道,这里面没有韩羡的声音,一阵酸涩,赶在眼泪又要掉下来时,我加快了脚步,心里依然念着那个名字--韩羡--      “葆四,葆四--”一双温暖的手轻轻覆在我的额头上,“肚子饿不饿?妈妈给你熬了皮蛋瘦肉粥,喝一点好不好?”娇气地摇摇头,睁开红肿的双眼迎向妈妈满脸的怜惜,“乖!就喝一点点,好不好?昨天晚上回来就没吃什么,又感冒得这么厉害,我们家葆四这回是真病坏了!”“妈,现在几点了?”“八点啊,不要紧,妈妈已经给魏老师打电话请了一天假,等会儿,妈妈带你去我们医院再看看,怎么回事嘛,你杨阿姨明明说那针很见效的啊,怎么不见好,反而越来越糟了?”“不--”可不能去医院,那针见效的很,基本上我的感冒症状已经消除了,我心理清楚,现在的难受全是心理上的,什么头痛啊,不想吃饭啊,全是以歪就歪“不去,我不去医院,妈,我睡睡就好了,真的,我不去医院嘛--”连声娇嚷着,搞得妈妈没办法,“好好好,不去不去,躺好!这孩子--不去医院怎么治好病?妈妈还是医生都--”“铃--”客厅里的电话铃打断了妈妈的唠叨,给我整好被子,妈妈去接电话人就是这样,你越是强迫自己,越是搞不好,从数绵羊,到背古诗,我把所有催眠方式都使用了,人还是清醒的不得了,脑子里总时不时闪现昨天的状况,想到乔聪,想到常旭,想到--韩羡--我的鼻子又开始泛酸了--“啾啾,啾啾--”家里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我整个人都笼在烦闷里,管他是谁来了,都不想理会      铁门内外两个任性的孩子就这样纽着,直到一阵脚步声从楼道里传来,我狠狠地咬了下自己的唇,噘着嘴愤愤地打开铁门后,抱着被子就往自己的房间冲,两道关门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知道那个混蛋进来了      结果他带我来了“香格里拉”--本市最好的酒店,牵着我,韩羡一路小跑直冲15楼,呵!一看这阵势,肯定是有大人物入住了,酒店在15楼的入口处还拉了个警戒带,有不少保安立在两旁,对进入15楼的人逐个查阅着证件,“韩羡!”涂乐竟然在里面?他大咧咧地朝我们挥着手,“他们和我们是一起的”朝我们努努嘴,涂乐对一个保安说着,“恩,进去吧!”一钻过警戒带,涂乐就嬉皮笑脸地凑上来,“葆四--等会儿可别太丢我们的脸哦,记住,要淑女,淑女!”“呸!本小姐本来就是淑女”娇嗔地横了眼涂乐,用胳膊顶了顶环着我也是一脸诡笑的韩羡,“搞什么?你们又在玩什么啊!”亲了下我的脸颊,韩羡一脸神秘地说,“宝贝,等会就知道了      “恩--对不起--我也有错!”好听的声音让我终于看向那个男孩,挺斯文的样儿,配得上那么好听的声音”何静婉笑的挺尴尬,而她旁边的那个女孩根本就不搭理唐甜,上去环住男孩,“任尧--静婉说想要周杰伦的签名海报,我们再去后台看看好不好?”小女人的娇态尽显,这种刻意的示威太明显,傻子都清楚现在唱的是哪出--争风吃醋的套路千古不变啊!很明显,我们唐甜占上风,瞧那男孩不自然的,被女孩那样依赖着,却局促地连手都不知道摆哪儿,眼神闪烁,想看唐甜,似乎又不敢,嗨!窝囊!我突然想起我家韩羡,要是我那样缠着他,那匹小色狼只怕--“葆四!”老天啊!我只是想想,你真把他送来了?!一转身,体育馆外昏黄的路灯下,我一眼就看见我的韩羡,笼罩在朦胧的月夜里,是我心醉的魅颜,“韩羡--”一阵激荡,象个稚气的孩子,我娇气地奔向熟悉的怀抱,“葆四--你--”稳稳地被接住,不容他出声,我猛地堵上红滟的唇,辗转缠绵,我吻的娇媚极了,韩羡很快进入了状况,象每次的深吻,我们浑然沉浸在彼此的甜蜜里,仿佛这个世界只有我们俩--      “咳咳,韩羡,葆四,你们是不是该注意一下--恩--该换换气了吧--”涂乐搞怪的声音把我们拉向了现实,啜息地分开彼此,韩羡滚烫的唇抵住我的额,逐渐漾开一朵艳丽的涟漪,“葆四,你想要我的命啊!”搂紧我,韩羡凑进我的耳根轻轻一咬,“呵呵,韩羡--我好想你哦--”我娇憨地笑着,象只慵懒的猫咪爱娇地环住他的腰,用鼻子蹭着他光滑的下巴,“饶了我吧,宝贝,你真的要我现在就要你?”捧起我嫣红的脸颊,韩羡一脸的讨饶惹地我呵呵直笑,“两位,两位!看这边,别忘了旁边还有这些电灯泡,好不好?”涂乐比着暂停的手势,调皮捣蛋地在旁边跳来跳去,“涂乐,别吃醋拉,人家韩羡有葆四疼,我来疼你也是一样的!”勾住涂乐的手臂,徐智学小鸟依人样偎向涂乐,贱贱的样子笑死我们一圈人,“放开,贱人,老子的胆汁都要吐出来了!”涂乐一把抽开,和徐智俩疯闹起来,“你们都来了啊!哼!不是不喜欢周杰伦吗?还不是来看?”手指一点一点的,我笑着他们,“葆四,你很没良心也,上次不是说和你小舅一起来看演唱会的吗?那是你小舅啊?!害得我们陪韩羡在外面站了这么长时间岗,常旭,你也是,那些票留着多好,早知道进去看看总比站着这里喂蚊子好!”肖霆蹭了蹭叼着根烟的常旭,常旭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只是盯着我,不知为什么,被他这么看着,我到真有些心虚,躲开他的眼神,一转头,撞进了个更让我心虚的眸,韩羡眼里的怒气都快把我烧个洞了,“葆四--”牙缝里挤出的声音,我听了头都发麻,连忙撒娇,“韩羡--我是--”拉下他的脖子,我娇嗲地在他耳边说着自己的小阴谋,“胡闹!葆四,你知不知道--”“葆四!”就在我和韩羡咬着耳朵,唐甜突然来到我们面前,笑得一脸暧昧,“原来你和韩羡--”“小妖精,不准说出去哦,我要和韩羡玩地下情!”挣脱开韩羡,我一本正经地“警告”着,“葆四--”韩羡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一把又抱住我,“唐甜,别逗这个傻妞了,她还想--”“我知道!让她玩!葆四怎么玩,我都愿意奉陪!”唐甜一脸宠溺地看着我,轻刮了下我的脸蛋,“好了,你今天有人送了,就让冷扬送我回去咯!”“本来他就该送你,对了,冷扬--你让他也别把我和韩羡的关系说出去--”瞅了眼一直站在原处的冷扬,距离太远,看不清他的表情,“葆四!你真是--”感觉韩羡快抓狂了,“哈哈,小葆四,别担心,我保证他不会说出去,韩羡--”唐甜意味深长地看着韩羡,“让她玩!”唐甜眼底的神采魅惑极了,我极力想从中寻找些什么,可是--直到多年后,我才知道那抹神采背后承载着多少我的情债啊!      “常旭,静婉在那边!”唐甜温柔地朝常旭笑笑后,就翩然转身步向冷扬,和冷扬说了几句,只见冷扬看着我点了点头,就双双离开了体育场哎!这种戏码,这学期我们看得都要吐了,不用等老班现身,我们闭着眼都猜的出,老班一定会使出她那招“杀手锏”--罚坐!放学后罚你坐个天昏地暗,坐到你们垂手讨饶,坐到你们知道闹堂就等于饿肚子,闹堂就等于有学放不了,有家回不成,闹堂就等于精神疲劳轰炸老班这招百发百中,可惜药效太短,没过多久,我们又开始“好了伤疤忘了痛”,继续“闹”,别以为省重点的学生有多乖,坏起来够折腾!“老大!我还有几个派,要不要嚯几口压压饿?看来今天又是‘此坐绵绵无绝期’!”魏唯小声和我嘟囔着,皱眉斜睨了他一眼,我的声音从牙逢里挤了出来,“又是派?你能不能吃的有创意点呢?太腻,减肥!不吃!”“那你想吃什么?我再带!”“想吃龙虾,想吃鱼翅,想吃燕窝,你带咧?就是现在想吃个馒头,你也变不出来啊,专门说些没谱的!”“呵呵,我是说以后带来,减肥吃青菜好,西红柿,黄瓜,怎么样?”翻了个白眼,魏娘娘又开始“婆婆经”了,“好了,我是说--到!”门口突然一声“葆四”把我吓地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完了!就是和个鬼魏唯说小话,被老班看见了吧!天呀!看来今天真要坐到屁股生疮了!      “葆四!来呀,愣着干嘛!”站在门口的老班朝我招招手,我连忙象只小哈巴狗屁颠屁颠跑过去,还好!不是被逮着讲小话,“葆四,现在高三的学生正在填报志愿,教导处需要学生去帮忙归档,你把书包清清,去找梁主任!”“哦!”很温顺地点点头,可是一转身,嘴角马上咧向两旁,偷笑地不行了!呵呵,老班万岁!这差事我百分百愿意效劳,只要可以免除死坐!满眼的得意之色,我一副“小人得志”样儿,晃进教室无限“荣光”地开始清书包,“上哪?”“干嘛?”旁边的人无不惊诧地打听,“出差拉!各位,慢坐啊!”背上书包,抬头挺胸,在众人欣羡不已的眼光中,离开教室,余光扫向一脸烦躁的韩羡,我笑地肚子都要打结了,好动的韩羡最怕这样被窟住了,呵呵,忍着吧,我的韩羡,朝他顽皮地眨眨眼,一脸灿烂的我走出了“罚坐禁地”唐甜似乎并不惊讶,面带微笑,也不支声,非常恬静地等待着她的下文,“静婉和常旭在一起了对面那个女孩似乎很不满意唐甜的反应,眼光变地凌厉起来,“知道就好,知道就识相点,别去打扰他们,静婉是个单纯的女孩,你别伤害她!”“呵呵,筱蔚,瞧你这话说的,我为什么要去打扰他们,我又凭什么要去伤害她,谁不知道,常旭进二中就是为了追何静婉,现在“有情人终成眷属”,恭喜都来不赢呢!”唐甜笑的一脸灿烂,眼底闪动的晶莹格外耀眼,“是吗?--但愿如此!”女孩轻哼了句,深深看了眼唐甜,转身就走了那年陆璞才三岁吧,我去买醋,他非要跟着,出门时,妈妈又千嘱咐万嘱咐,一定要牵好他,所以,我把钱和钥匙全放在他的裤子荷包里,两手紧紧拽着他的衣服,生怕他在过马路的时候摔着了,可是这小混蛋,一下了楼就开始撒野,挣脱开我,一个劲往前冲,要知道那车水马龙的,当时可真把我吓死了,跟在他后面也一个劲的跑,嘿!这小子跑地真快,我一会就开始气啜嘘嘘了,他那小身子却还在飞驰,还不忘一脸调皮地回头坏笑,“葆四姐姐,快啊,追我啊--”结果,买那瓶醋足足耗费了我一身气力这次星期天上陆伯伯家补习,也是听说陆璞每个星期天都去学画画才敢上来的,可是总有不走运的时候,今天这小混蛋的学习班老师有事休假,这不,就碰上了,霉啊!“爸爸,我在这边玩,不要声音,绝对不会影响葆四姐姐学习”举起右手一本正经保证的陆璞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爸爸,不卑不亢地“小成熟”让我多看了他两眼,还以为这个霸王会上演翻“耍赖”戏码呢,嘿!一段时间不见,他们家陆璞出息了?“葆四,会影响你吗?”陆伯伯反而微笑着看向我,“不会不会!”他们家陆璞绝对是“出息”了,都“出息”到会用表情冒坏水了,瞧他背着他老爸看着我笑的那副奸相,摆明着威胁嘛,算我怕了他,今天你不依着他,赶明总有一天他会让你不舒坦的,别问我为什么会这么服他的软,真的,连我自己都奇怪着呢,对陆璞,任性的我就会莫名其妙的犯“怵”,也许真是天生被他克住了      “葆四姐姐,你会踢足球吗?”武大的操场离家属区还有段距离,陆璞一路踢着球一路跟着我,真不想搭理这小子,可是他就是前前后后围着你转,想装成不认识都不行,“不会!”没好气的撇撇嘴,和个八岁的孩子就算谈足球也没多大意思,“呵呵,也对,你这么胖,踢起来一定挺困难!”我突然刹住脚,恶狠狠地盯着浑然不觉依然在前面掂着球的陆璞,这孩子怎么这么没口德啊!看他玩的这么开心,我就有气,把书包往后一捋,起跑,我上去朝那颗足球就是一脚,恩!不错,踢地够远,足够这小子跑个气啜嘘嘘,“葆四!!”陆璞也没料到我会突然起脚,看着飞得如此遥远的足球,气地小脸红扑扑的,大快人心啊!“还不快去拣球,小心别人抱跑咯!”我笑地一脸灿烂,虽说和个八岁的孩子较劲是不地道,可是我就要!哈哈!大快人心啊!看着他焦急飞奔出去的小身子,我一路笑地花枝乱颤,小混蛋!看你还说我胖!哼!      “韩羡!”刚才整到陆璞实在是太得意了,好心情让我一看到韩羡,就兴奋地扑了上去,“哎哟--疯丫头,小心把我老人家的腰闪了!”稳稳接住我,韩羡佯装痛苦地和我闹着玩,“切!小孩无腰,你哪来的腰,要我看看,要我看看!”我也以疯装邪地摸上他的腰侧,象只小狗前前后后地嗅来嗅去,“你要看?你真的要看?好啊--”韩羡突然搂紧我,吐着热气的嘴凑到我耳边挑逗地呢喃道,“你要看什么?我身上什么都可以给你看--”“是吗?”我也学着他轻啜着气凑近他的耳畔喃喃,“我要看--”突然咧开嘴,很大声的嚷道,“我要看你的心,我要看你的肝,我要看你的--哈哈--”一边说,我一边调皮地在他身上揪着玩,韩羡也配合着“哇哇”乱叫,两个人笑闹一团,惹来旁人不断侧目“葆四!你真的想看我的心?”韩羡突然捧住我的脸,一脸温柔地看着我,被他这么注视着,我浑身都幸福地在冒泡泡,现在就算他要看我的心,我也想往外掏啊!双手环住他,红扑扑地脸蛋贴上他的颊,我轻轻摩挲着,“韩羡,我知道,你的心里有我!”原来情到浓时,情话会说的这样自然!因为这是心声啊!“葆四--”韩羡此刻的表情永远刻在了我脑海里,成为我记忆中永恒的珍藏,那晶莹的眼,那颤抖的唇,那浓烈的情啊----魂牵梦萦!      “韩羡!你要带我去哪儿?”“带你去看我的心啊!”拉着我的手,韩羡牵着我一路小跑,“呵呵,你真玩上瘾了啊!”“你看了再说嘛!”结果他带我来到一家装饰地挺阴森的小店,里面全是黑色的布景,挂着各式各样银色的饰物,有骷髅,有弓箭,然而更多的是形态各异的蝴蝶,妖冶地挥动着翅膀,仿佛地狱的使者心头猛然一颤,----“韩羡,我知道,你的心里有我!”----“带你去看我的心啊!”----我的韩羡哟!--心是滚烫的,颊是红润的,眼是氤氲的,陷在沙发里咬着指甲的我坦然接受着男孩们暧昧的探视与怪叫,这么幸福的时刻,没有什么好害羞的,娇嗔地横了眼对面笑地一脸满足的韩羡,小混蛋!还故意这么媚惑的盯着我,嫌旁边这群痞子起哄的不够啊!“哦哦哦--好浪漫哦--常旭--你也在胸口刻个‘乐’字嘛,我要你永远记住人家嘛--”该死的涂乐又开始肉麻表演了,抱着常旭的胳膊乱嗲,想当然,又招来一阵拳脚伺候,“少来,常旭就算要刻,也是刻人何妹妹,哪轮得到你--”肖霆一把圈住涂乐的脖子,一脸暧昧地睨着还在无所谓翻着图册的常旭,“对哦,常旭,韩羡刻他的葆四,你也刻你的何静婉吗?--”大家的目光一下子全集中在常旭身上,都挺好奇这个一直没出声的人到底文什么也许这就是我的任性,我的自私,我真正被宠坏了,为什么他只想带我走,却没有想要留下来陪我?为什么他就不能在这件大事上继续迁就着我?所以我闹,所以我忍着痛和他闹,我堵着气和他闹也许也是我太稚嫩,我忘了韩羡的任性,韩羡的自私,韩羡的受宠远胜于我啊,他也在等待我的折服,等待我的妥协,他用那个吻告诉我,他也会赌气,他也会闹脾气,他也会--不要我!所以,我高傲的问他“你哭什么?”,他也会用高傲的语气反问我,“你哭什么?”他象个陌生人一样睨着还坐在他腿上的我,也许,那个时间,那个骄傲的韩羡,那个任性的韩羡,那个自私的韩羡已经开始放弃我了,眼泪也流了,绝望也传达了,最后的通牒都下了,可是他眼前的女孩呢?没有折服,没有退步,甚至连挽留都没有,不要也罢!      我很平静的起身,离开他的双腿,甚至还若无其事的拍了拍自己的裙摆,韩羡一直冷漠地看着我,那种情已灭,爱已逝的平静分手法,让我们两个半大的孩子诠释的淋漓尽致,因为泪水的洗涤,我们的眸子都很清亮,亮到彼此都看不见任何情绪,拿起他身边的书包,裙摆最后一次轻触他的身体,没有留恋,我迈步离开,转身的刹那,心里的叹喟让我笑着流下泪--“终于赌完了气!”      我很不喜欢“失恋”这个词,总觉得这是那种没出息的人经常挂在嘴边无病呻吟的话,尽管我和韩羡确实已经分开,我到宁愿用感情“破裂”“碎裂”甚至“决裂”这样激烈的词语来形容,是无情了点,可是,这却是保护自己的最佳方法,我是那种信奉“长痛不如短痛”的人,与其被丝丝痛楚折磨的哀哀戚戚,还不如一次来个撕心裂肺,痛他个脱胎换骨      “葆四!”脸上的疤还没消尽,一脸花麻子,丑死了!我刻意把棒球帽压地低低的,生怕别人瞧见,可一进学校门,就被人给拉住,你说恼火不恼火,“干嘛?!我是传染病人,小心我把病全传给你!放开拉!”连拽着我的人是谁都懒得看,我一劲儿挣脱着,“你得了爱滋病,都得给我站住!!”“涂乐!!你才得了爱滋!!”只有这个笨蛋才会把什么东西都往脏里想,我一把拽住他的T-shirt,恶狠狠地盯着,“葆四!你--啊--哈哈--哈哈--看看--看看你的脸--哈哈--葆四--你芝麻吃多了,长这么多麻子--哈哈--”“涂乐!!你再笑?再笑?让你笑,让你再笑--”“啊--葆四--别掐了--哈哈--别--我不笑了!真的不笑了!”看你还敢笑!我的“细指掐功”可不是好玩的!涂乐使劲捏着我的胳膊,一看就知道很努力地在憋着笑,嘴角不住的抽搐,懒的和他再鬼磨,我挣脱着就要往里走,可是涂乐是死也不放,“好了吧,你笑也笑够了,要怎样嘛!”“葆四,你这段时间上哪去了?去你家找,总不见,急死人了!”“找我干嘛!我出水痘,被隔离了”“韩羡走了!”正在努力挣脱的胳膊僵了一下,然后使劲一甩,“我要去过早--”生怕他追上来似的,我一路小跑地快速走开,突然觉得脸庞冰凉凉的,抬手一抹,竟然一片湿润,“死涂乐,真把我捏痛了,好痛!真的好痛-----”      自从那天一早被涂乐堵住后,我就开始躲着他,本来现在和韩羡一切有关的东西我都有意无意的漠视着,况且现在最后冲刺阶段,我真的想一心一意努力搏一下,怎么着也要爬到武大去啊!可涂乐就是不放过你啊,每天都堵着你,缠前缠后,只要是他们几个有的活动,他非要把我也揽去      不是客气,也不是矫情,我真的没什么胃口,“随便好了,我什么都吃!”我笑的很单纯,象个听话的乖宝宝,“那怎么行,至少要点一个--”男孩们却以为我在讲客气,非要你点,“你喜欢吃辣的,要不尝尝他这里的川味特色?”还是常旭解了围,我连忙点了点头,“那喝什么呢?葆四,你喜欢喝酸奶--”“不!喝白酒!”饭是吃不下,可是我却突然想喝酒,那种越辣的酒越好,我需要麻醉---男孩们似乎挺意外,一时竟愣在那里,“就依她吧!”还是常旭开的口,他今天真好!我朝他露出个大大的笑容我想稍稍了解武大的人都知道,武大的樱、梅、枫、桂四园中,樱园最具有特色和情趣,开始,我只当这特色和情趣都来源于那让人如醉如痴的日本樱花,后来真住进去了,才知道,原来,那“特色情趣”决不只此哦,呵呵,樱园可是男女杂居啊,建立在山体上的宿舍楼,不象其他的宿舍编制,要么清一色的女生楼,要么全是男生我的寝室在三楼,楼下住的也是女生,可是楼上却是帮学电子商务的男孩,刚开始,对这样的居住形式确实还有几分好奇加兴奋,本着“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原则,总想着说不准楼上住着个把帅哥,就够养眼咯,可是--够呛!住进去第二个星期,我就和楼上的贱男们掰了一架,哎!要命嘛!这一架一下就让我在樱园吵出了名,想在大学走淑女路线的梦想也彻底破灭了,够霉!      和我一个寝室的三个女生全来自外地,也不知是人生地不熟,她们抑着本性,还是真天生都是些温性子,奇了怪了,一个比一个秀气,一个比一个沉稳,显得我在里面就格外的浮躁你看也没错,偶尔嚷两声,骂句把娘也没错,可是,有必要又是跺脚,又是摔东西的吗?夜晚两点左右啊,只瞅着我们那屋顶,一下“咚!”一下“啪”的,吵得瞌睡虫留都留不住这个死男孩似乎看着我愣了下,随即左右看了看,“走错层了,对不起!”皱着眉,卷起杂志,他到象没事人似的,纽头就走了那些人敢欺负我的葆四,一定要他们好看!”----“你不要再管了,相信我,恩?”韩羡----眼前的唐甜和那抹熟悉的让人心痛的身影融合在了泪眼里,挥之不去啊!   第 20 章   第二十章   “现在我们来练习投篮!”篮球,男生的宠物,女生的梦魇,至少是我的梦魇,我想绝大多数女孩喜欢篮球,绝对不是出于对这玩意儿本身的热爱,或多或少都胶着着对异性的兴趣,看球实际上是看人,至少我是这样,要说真上场玩这东西,对于丝毫不爱运动的我来说,那简直就是“受罪”!很不幸,这份罪还非得受,这半学期的体育课内容就是学习怎样打篮球,从掂球,韵球到投篮,每堂体育课,我们非要傻呆呆地抱着颗篮球在个大太阳底下狂奔几十分钟,那个热啊,光这样想,我全身都会起鸡皮疙瘩,可想而知,我有多讨厌上体育课”“呜--好可惜哦,我还真想看看那女孩长什么样呢,听说蛮漂亮,原来还是他叔叔的女朋友啊,那不是苦恋?---”女孩们全兴奋的投入到自己编织的浪漫幻想里,我却在心里猛地打了个颤,是不是唐甜她----“葆四!谁都别想欺负你!”----唐甜的坚定一直回旋在我的脑海里,做的这么绝,唐甜她不是在开玩笑--我的心彻底地乱了----      “葆四!葆四!”女孩们的叫唤吓了我一跳,“想什么呢?这么入迷!”“哦!太热,可能有点中暑--”我连忙掩饰住自己的不安,别想了,也许不是唐甜干的,那个夏天那么讨厌,说不定还得罪过别人呢--轻轻揉了揉太阳穴,不想再烦恼这件事了,太累----“葆四,该你了!”“什么该我了?”旁边的女孩都来攘我,搞的我莫名其妙,“嗨!你到底有没有听我们讲话?!看见那边没有?那儿--”“哪儿?--”这不是折磨我吗,今天恰好没带隐型,眼前一片模糊,看的到哪儿?“那儿拉!还没看见?那么个大帅哥站那儿,你还没看见?”“ 哦!看见了!”看见个鬼!模模糊糊看见她们指的那个方向的篮球架下站着个人影,连五官都看不清楚,鬼知道帅不帅,但是,还是先敷衍着再说,“看见了吧!好帅哦,才说看不见养眼的,这个不是超正点?哦,简直是正点的过分!葆四,我们都过去看近景了,真的不错看哦,现在轮到你去‘瞻仰’了!”“什么‘瞻仰’?”我真被她们说糊涂了,什么“近景”“瞻仰”,“唉!你想什么呢,真没听讲!这么个极品,远观当然不够,又不可能一骨碌全涌上去细看,所以,我们想出个好法子,就是把球丢向那边,一个个过去拣,不就都看到了?现在该你去欣赏了!”信她们这些花痴的邪!这也想的出来?不过,不可否认,确实很有趣!我兴奋地点点头,惹的女孩们一阵娇笑,“呵呵,又是个小花痴!去吧,葆四!看清楚哦,回来好讨论!”“OK!”调皮地做了个胜利的姿势,在女孩们调笑里,我小跑向那颗篮球,确切地说是跑向篮球架下那抹修长的身影,嘿嘿!真要看看,到底怎么个帅法,让那帮矜持的女孩能想出这么个招儿若无其事的和王欣聊起了天,可看看我那几个室友,算没我这么厚脸皮,各个头低地低低的,唉!成心要我脸红嘛!      “哎!葆四,你那个大帅哥是不是叫冷扬?”那节体育课后,同班的女孩们算是把我问服了,一个劲地追问冷扬--夏天--夏天--冷扬,我那天哪还有心思和她们八卦,心里激着我走后,冷扬到底和夏天怎么着了,根本没心情和她们哈喇,支支呜呜敷衍着,一下课,就急着去找冷扬,却上哪儿,哪儿扑空,根本没碰上!后来几天,我的课排的又紧,去了又错过,还是没碰上妈呀!这位别又是来打听的,我现在想着那件事,头都是大的,“别问我!他是叫冷扬,可我和他不熟,不能向你提供他的任何资料!”我连忙摆手,这个话题能甩多远就甩多远,“呵呵,瞧你吓得,又没人和你抢他,人家为了你,和那个夏天结怨,都被记过了,还说和他不熟?葆四,你也太没良心了吧----”“什么?!记过?!谁被记过?你怎么知道?!”我一把拽住王欣,这个消息让我一惊,记过?!这可不是好玩的,大学被记过可是会影响升学的,“你还不知道?冷扬的记过处分都张贴在他们数学统计学院的公告栏上了,我刚路过时看到的,瞟见是冷扬,我才多看了两眼----哎!葆四!你上哪儿?--该你打饭了---”饭碗重重地摔在地上,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现在只想见到冷扬!      一口气跑到枫园,“冷扬!冷扬!”我没命地喊着,“冷扬!你出来啊!”烈日炎炎,我却浑然不觉得热,汗水湿透了我的衣服,根根发丝贴在唇边,感受着我那比太阳还要炙热的呼吸,我矛足了劲喊着,管他此时楼道里涌出多少好奇的目光,管他枫园里流动着多少暧昧的眼神,我现在一心只想找到冷扬问清楚,这就是他的“处理”?“处理”到给自己揽个“过”?这可是一辈子的大包袱啊!我背负不起这样的人情,背负不起啊!“冷扬!冷扬!”枫园里依然环绕着我孤单的叫喊,我快被沉重的责任感、愧疚感压地啜不过气了,“别喊了,他请假了--”楼上传来的声音堵住了我的叫喊,茫然地抬头看着某一点,突然的安静让我脑子里一闷,一股憋火油然而生,这些都是谁造成的?那个夏天!对,都是他!该结束了,我要去找他说清楚,说清楚----      由于是午休,数学统计学院的大楼前已经空无人影,我一步一步地迈向那块贴着一张醒目白纸的公告栏,“处分通知,兹信息与计算科学专业00界学生冷扬,与人结怨,到处张贴他人隐私,经院党委决定,特记记过处分,----”冰冷的大字无情地涌进眼底,刺痛了我的眼除了整日里顶着张倾倒众生的相貌象个没长大的孩子肆意的吃喝玩乐,这个女人做的最大的事儿就是生了一对儿女但是,如果其间有一人犯了错,染了黑,两个人都得回香港读书,至于未来,他说,他再做打算那些纸条确实是我做的,冷扬帮我贴的,都怪我太自负,事后又给夏天写了封警告信,本想那个男孩怕了,不会再找你的麻烦,没想到----冷扬得了处分后,想了很久才做的决定,他说,与其让我们两个都拥有一个不确定的未来,不如牺牲一个人的自由来换取另一个人的自由,他---”唐甜哽咽地咬了下唇,她一颗颗掉下的泪刺痛了我的眼深深吸了口气,唐甜突然非常坚定地看向我,“他卖了自己的未来,换了我的自由!所以,我不会让他这样白白牺牲!葆四,你和夏天的恩怨就到此结束吧,这是冷扬的心愿,也是我的希望,至于夏天欠冷扬的,你--你就别管了--”唐甜眼底一片寒冷,我当然担心,却被唐甜点住了唇,出口的话全被她一句话堵了回去,“冷扬走前就这么个心愿,葆四,你要成全!”看来----这笔情债注定是要背负了!那个接受我采访的男孩,那个为我撕书的男孩,那个曾经让我担心,让我提防的男孩啊--终于---我点了点头,唐甜露出了今天第一朵灿烂的笑容,看着她带着泪痕的笑颜,恍惚间,我仿佛看见某个午后,自习室里那张优雅的侧影,冷扬啊---- 第 21 章   第二十一章   夏天的事,我确实没有再管了警官学院,那可全是军事化管理,可没我们学校那么随便,你想进去找个什么人,直接往里闯就可以了,到这儿,你要找人,非得和门卫交代的清清楚楚,这不,我不被拦下了吗?“我找涂乐!”话一出口我就觉得很荒唐,涂乐?这么大个学院,只一个名字就找得到人?可惜我又不知道他到底读什么专业,正苦恼着,却看见门口这个当兵的对我笑的挺热情,“你是葆四吧?等会儿,涂乐马上出来!”持续纳闷中,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只见那个当兵的拐进传达室里,摇了个电话,“涂乐,你交代的人来了,出来啊!”哈!这小子知道我会来找他?哼!看他搞什么鬼!      谢绝了门卫让我进传达室坐着等的好意,随意地靠在门柱旁,不一会儿,涂乐出来了死咬住下唇,紧锁着眉,我把自己深深地埋在柔软的坐垫里,真怀疑会这么疼死----“葆四!葆四!”常旭的呼唤听起来那么遥远,恍惚地睁开眼,对上一双焦虑的瞳,“葆四!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疼!--我疼----”他不问还好,这么紧张的一问,把我所有的坚强全部问垮,忍不住了,我象个孩子一样疼的哭出来,“常旭--我好疼---真的好疼---”猛地急刹车,常旭拉开车门就钻到了后座,轻轻抚上我的额,“葆四!乖,别哭,告诉我,哪疼?”“这儿--下腹这儿--疼!”常旭的手覆在我的手上轻轻一按,我顿时疼的一颤,“可能是阑尾炎,葆四,我现在心绪乱的很,不能开车,我们打的去医院,乖,别哭了!”一把抱起我,常旭飞快的朝马路对面停着的一辆的士跑去,“师傅,快,同济!”      “这丫头怎么了?”我的情况一定很糟,上车后,司机二话不说就开始一路狂飙,还不忘关心一下,“好吃闹的!”常旭一边抹我额头的汗,一边回答道,缺德!我都这样了,还要掉我的底子!可是实在是没有精力计较,感觉自己都疼的恹恹一息了,好想睡----“葆四,快和人家说说你都吃了些什么啊!”可是常旭不放过我,轻拍打我的脸,就在旁边小声嚷嚷,虚弱地睁开眼,眼泪立马夺眶而出,“疼--疼--”小声呻吟,现在我只会说这个字了,“就是疼才要说,来,快想想刚才你都吃了哪些东西,注意力分散了,就不觉得那么疼了,乖,想想吃了什么?那个黑不溜秋的上面有葡萄干的叫什么啊?”“巧克力慕思 ----”“那那个----”就这样,司机彻底明白了后面这丫头有多能吃,而我也确实因为这些烂熟的美味而稍微忘却了疼痛,直到进了急诊室,我满脑子塞满的竟然是“黑森林蛋糕 ”停在我上方的常旭没有动,黑黝黝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嘴角弯出一道好看的弧,“笨蛋!那是麻醉药性过了,当然疼!又哭--再哭,眼睛和它一样了啊!”朝旁边正瞪着我们的兔子瞟了一眼,常旭粗鲁的用手擦干我的泪,“你才和它一样咧!去,拿个绳子来!”“干嘛?”“把它栓着啊,它要跑了怎么办?”我对任何畜生都是不放心的,哪怕是蚂蚱蛐蛐,觉得栓着了,才是自己的”“牵出来,牵出来,溜溜!”就说这畜生要栓着,在病房里不安分,爬来爬去,还是被护士发现了,狠批了我们一通,常旭只有把它带回去,每天乘我出来散步的时候,才牵出来给我玩玩可是,上哪儿做那个假身份证呢?大街上找那些举个牌牌吆喝的?不好,危险且质量得不到保证      一进华工,严肃的考试氛围就让我心虚起来,尤其是随处张挂的“打击枪手,严禁舞弊”的横幅,更是让我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直到坐在位置上,我发现自己全身都被冷汗浸湿了,强装镇定的拿出文具,碰上那张身份证时,我的手都在颤抖,怎么还没开始,我就有种完蛋的感觉呢?“叮铃---”响亮的铃声敲的我脑袋瓜子突然一炸---不行!真的不行!--呼里吗拉的把所有文具扫进书包,我猛的起身,飞快的冲出考室,一路狂奔在华工的校园里,仿佛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我----“叮铃----”正式开考的铃声响彻校园,我气啜吁吁地停下脚步,这才敢回望远处的教学楼,哎--还是逃了----      有庆幸,有沮丧,我耷拉着脑袋走出华工--突然,感觉有道强烈的视线注视着我,猛一抬头--常旭?!---还是那副痞子样儿,吊儿郎当地靠在车旁,吊儿郎当地朝我笑着大三,常旭在江汉路时代广场上面买了套房子,真方便,时代广场里吃穿玩一应具全,特对我这样懒地到处跑的人的味口,所以,除了在家,我就爱往那儿跑,去多了,常旭干脆专门施舍了间房我,有时候我在楼下商场打游戏机玩晚了,还可以上去落个脚今天又在时代的游戏厅里撕杀了一天,碰到个10岁的小男孩,嘿!赛车玩的棒啊,和他拼了几个小时的车速,还是输了,心甘情愿请他吃了顿麦当劳,末了末了,他家长找上来还说我带坏孩子,郁闷啊!怏妥妥的上了楼,才把钥匙插进去,门就打开了,穿着T恤短裤的常旭一身休闲,手里捏着罐啤酒,他在啊!哦,想起来了,他是在,这几天他也在忙毕业论文,天天关在房里擂功      中教科是分管中学教育的,所谓督导,就是对学校做评估评价工作我这个人虽然有些被宠出来的小性子,可是基本上从小到大还是个循规导矩的好孩子,在工作中,我一样很听话,领导吩咐的事,我都很认真的完成,而且同事之间,不滋事不惹事,口碑还好最近,最让我兴奋的,就是我将“荣归故里”拉,我的母校---省实验要申报国家示范,市教育局要提前做一次全面的评估,我被确定为评估团的一员,被分配到教学听课这个组,哈哈!想不到时隔四年,我将又回到熟悉的课堂,听那些熟悉的老师讲熟悉的课,只不过,俺的身份变了,以前,是我看他们的脸色,现在,嘿嘿,可是他们看我的脸色,呵呵,有够虚荣哦!      想象和现实一点也不差,回到母校的感觉真棒!当然,还是被人捧到天上的感觉不赖拉!最先认出我的是教导处的梁主任,“这---这不是原来魏老师班上的葆四吗?呵呵,一点没变,还是个小精怪样儿,呵呵,有出息拉,都是我们的领导了!”“哪里哪里,梁主任,我还是您的学生,对了,魏老师呢?”“魏老师啊,她前年调到二中去了      当我和同组的杨老师一同走进这个高一(六)班的时候,立马感觉到这个班的不同碰见他就没好事,特别是刚才撞见他那贼贼的眼神后,这种倒霉的感觉就越来越强,我开始有些坐立不安了,是不是可以借口上厕所出去呢?---嗨!太丑了吧,哪有听课听半截,跑出去的?对人老师也不礼貌啊---可是---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厄运突然降临,那个老师好象讲到“感情感觉”什么的,要学生自由发挥自己对某种感情的看法,该死的陆璞举手了,“老师,亲情我感觉很久了,友情我正在感受,就是爱情,还没机会体会,我想请后面坐着的那位穿红衣服的老师,给我们讲讲她初恋的感觉,好吗?谢谢!”说的一本正经,似乎诚恳极了,最后还仿佛忒纯真地朝我点点头可是,很显然,这片青天并不青睐我,瞧瞧,它给我安排了一个多“好”的巧合,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吻,同样的被发现----上次,我碰到了冷扬,结果,我欠下了一笔揪心的情债可是他料想的到吗?世俗的眼,世俗的心,如何看待他口口声声的“人工呼吸”?唇与唇碰撞出的流言、猜忌充斥不了他的世界,因为他还是个孩子      我工作在事业单位,对个人的政治要求有时要远远大于能力要求,所以争取一张党票,成为年轻人迈向仕途的门券说起入党,却让我深悔不已,大学时,党员可以成批量的生产,只要你按时参加院里支部组织的党章学习小组,积极响应团委组织的各项工作,稍微吃苦耐劳点儿,平易近人点儿,党就会向你呼唤现在后悔了啊,原来,在单位里入党是那么的困难,有些三四十岁的小嫂子还要和你争党票,那个竞争激烈!可是,事业单位,党最大,不和它亲近,求什么发展进步,所以,一进去工作,我就向书记递上了洋洋洒洒,大概有万言的入党申请书,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入党积极分子      当我得知发展的两个党员资历比我浅,能力比我差时,心里那个憋屈,我当然知道什么原因让我落选,可是直到这个时候,尽管憋屈,尽管窝火,我依然没有让那件事的余波刻在我的心板上,我宽慰自己,我鼓励自己,这次没选上,下次再来!我甚至为犒赏自己的大度和勇气,自掏腰包跑到必胜客去海吃一顿      情侣们向来钟意必胜客优雅的小资情调,那天正好又是周末,幽会的黄金时段,一对对蜂拥而至,我去的时候,店内已经客满,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也都是俪影双双熟悉必胜客的人都知道,点水果沙拉的乐趣不仅在吃,也在它的堆,通常服务员只给你一个盘子,堆多堆少都是这个盘子,那肯定是越多堆越好,才划得来嘛,况且,那么多水果品种,肯定是都想尝尝一进去,我就被里面超强的节奏弄地热血沸腾,激动地拉着常旭就往舞池里钻,“你去吧,我坐会儿,小心点儿,别纽着自己的脚---”“去!你跳舞才纽脚呢!”娇嗔地推开一脸戏谑的常旭,我自各儿奔向了舞池,迫不及待地随着音乐的节奏纽动起来      事业单位都有职称制,这是对你工作能力最量化的体现,它直接与工资挂钩,所以凭职称成了公务员最在意的行为之一当没他这个人,我继续做着手上的事,突然一个巴掌拍在了键盘上,“为什么?你说话啊,是不是因为那天我吻了----”“住口!那件事我早忘了!我辞职是我的事儿,跟你没关系,你管不着!”扒开他的手,我盯着他冷冷地开口,陆璞的脸色有些难看,不想再看他,视线转向屏幕,“我管不着?好!我管不着!!”愤愤地吼了句,陆璞转身就冲了出去,我只当充耳不闻,继续打我的电脑,直到老妈进来,“葆四,小璞怎么跑出去了?”“我怎么知道!”“嗨!你这孩子,人家是客人,又比你小,你让着点儿嘛!”“我---”“算了,算了,小璞本身就调皮,怨不得葆四,让他去,葆四,干什么呢?”梅丽阿姨温柔的圈住我,还真让我不好意思起来,老妈说的对,在怎么着,陆璞也是客人,“梅丽阿姨,陆璞他---”“别管他,小璞是越长大越任性了,才没有我们葆四乖,真不让我省心,葆四啊,有时间,你真要帮阿姨说说他,你的话,他说不定会听”“他会听我的话?呵呵,梅丽阿姨,你太高估我了!”“呵呵,葆四啊,你别不信,说不定哦----”奇怪!梅丽阿姨怎么笑地一脸深意?来不及细想,门铃突然响起,“是不是陆璞回来了?”老妈连忙去开门,“你是?---”“阿姨,我是葆四的同学,她在吗?”常旭?!我连忙冲了出去,“常旭!你怎么---”“你现在可以出来吗?”“哦!我---等我一下,妈---我出去会儿,陆伯伯,梅丽阿姨,你们玩会儿,我失陪下!”才换好鞋,就被常旭拉着下了楼,而我一直纳闷的是,他怎么知道我搬的新家?      “真神!我才搬了家,你就知道我家住哪了,常旭,你的消息真灵通,是块间谍的料哦,常旭,你怎么----”“为什么辞职?”一上车,我就兴高采烈的打探着他的秘诀,却被他这么严肃一问,愣住了,不自然地笑了笑,窝进座椅里,双手纽着衣角,“那工作没意思,不想干了---”“葆四!你不是个孩子了!怎么还是这么任性?!不是所有的工作都有意思!说不干就不干,你还知不知道珍惜?!---”“停车!!”够了!他知道什么!知道什么!凭什么这么说我!凭什么!“停车停车!我的事不要你管!不要你管!”“吱----”常旭猛地踩了刹车,“我也不想管了!”冷冷地语言深深地刺激了我,使劲打开车门,我疯狂地冲了出去,不管就不管!稀罕!谁稀罕!你知道什么!我任性?我不懂珍惜?他们让我珍惜了吗?他们给机会我珍惜了吗?不管?好!不管就不管!我---气愤!委屈!难过!泪眼模糊的我,一边使劲抹着泪,一边跑着,突然一辆车横在了面前---他还追我干什么?不是说不管了吗?!----绕过小车,我继续往前跑,却被冲出来的常旭从后面紧紧抱住,“放开!放开!你说不管我了,你--说--不管--我--了---”使劲的挣扎着,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葆四!葆四!我说错了!我错了!我管!我管你一辈子!”紧紧扣住我的腰,常旭深深埋进我的颈窝里,不停地呢喃,“葆四,我错了,我错了----”突然感觉颈窝一阵湿润,他哭了?我错愕了!“常旭---”想要扭头看看他,却被他抱的更紧,“别动!葆四,别动,听我说,刚才,我不是想指责你,是我----”顿了下,他扳过我的肩,清亮的眼里全是我的影子,深深地吸了口气,他捧住了我的脸颊,“是我情绪不好,葆四,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常旭---我辞职是因为----”点住我的唇,常旭摇了摇头,“嘘--不说了,辞了就辞了,以后就是不工作了也没关系---”“不工作,吃什么?我还是要工作的----”牵着我走向小车,“傻瓜!吃什么都可以,别忘了,我有钱,可以养你----”“你养我?那你老婆呢?”“养老婆是养老婆,养你是养你!”“那我就真的不工作了啊----”“不工作了---”小车离去扬起的尘土顷刻消散,而,这席话语却----刻骨铭心!!      不工作?真要别人养啊,那才没出息哩!别说吃常旭的,就算现在坐在家里吃父母的,我都觉得很惭愧了,凭什么啊,好脚好手的,就算现在暂时没有找到理想的工作,至少可以找份兼职,赚点生活费养活自己吧!老爸常发表论文的那家报社,正好缺打字的人手,每天,我从他们那里拿些稿件资料,带回家打出来,也算有些收入,多余的时间,我都用来复习备考,准备考研,生活还算充实报社离家并不远,每天骑车去,一刻钟就到了,别看这路途中的一刻钟,可是我最提心吊胆的一刻钟,原因出在那辆破自行车上,这辆车只比儿童车稍大一号,没铃铛,没刹车的,更别说牌照了,而车技差的我还真只能骑这样的车,它小啊,有紧急情况时,我可以站得住数着台阶下着楼,现在我尽量让自己沉浸在规律的数字里,走在路上,我会数着地砖;坐在车上,我会数着行人,只有这样,我才能模糊心中赤裸开的伤痕-----终于下完最后一节台阶,我视线跳到了地砖上----“葆四!”心中的数字正好停在“四”,低着头的我反复咀嚼着:“四----四----”,“葆四!-----”熟悉的呼吸焦急地向我奔来,我却只想逃----跑!跑!我在迷雾中跑着,我在痛苦中跑着,却,依然跑不出我心中的伤痕,我还是坠入了沉沦了六年的深渊里-----      “葆四!葆四!终于----葆四----我终于-----”韩羡用力的抱着我,越收越紧的双臂一直在颤抖,埋在我颈项里的脸颊是那样的冰冷,我才知道,原来他的泪水是滚烫的,烫灼着我的皮肤,烫灼着我的心----努力睁大模糊的双眼,我捧起这张刻在心板的漂亮容颜,贪婪地看着,贪婪的看着,是我的韩羡,还是我的韩羡,晶亮的大眼里盛满只为我的慌张、急迫、无助,红滟的唇里吐露着只为我的颤抖呼吸,“韩----羡----”多少思念,多少委屈,多少苦痛,都在这声颤抖的娇喃中,而它却悉数淹没在韩羡炙热的唇舌里,熟悉的交融,熟悉的追逐,疯狂的重演着,我们忘了呼吸,忘了一切,我们只想被彼此吞没,只想被彼此融化-----“我的葆四,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胶着在唇上的呢喃,瞬间敲进我的心,刺痛了那道伤痕,疼---好疼----突然收紧自己的牙关,我狠狠咬住他的下唇,使劲咬着,使劲咬着,韩羡没有动,任我咬着,任他的血染红我的唇,任他的泪染疼我的心----突然松开,猛地推开他,看见一道鲜红的齿印蔓延在他如花的唇瓣上,我笑了,笑的那么苦涩,笑的那么绝望----      “你哭什么?!”狠狠抹干不断涌出的泪,我笑的更灿烂了,却执拗的问着六年前同样的问题,“你哭什么?!”没变啊,依然流着泪的韩羡也执拗地反问着,脸上的固执一如从前,“我哭了吗?我为什么要哭,你回来了,带着自己真正的幸福回来了,我在笑啊,我为你高兴啊----”韩羡突然上前,狠狠地捧起我的脸,“葆四!你真的在笑吗?那这是什么?这是什么?!”用力地擦着我的眼吼着,不断涌出的泪,让我狼狈,使劲甩开他的手,是啊!没什么好掩饰的了,我确实在哭,笑什么,装什么啊!“我在哭!我在哭啊!我哭我傻!我哭我没用!我说我不要你了,我说我忘了你了,可是----没用!没用!我想你!想了六年啊!为什么我那么害怕见到以前的同学?为什么我那么惊慌听到你的名字?为什么我那么努力考上武大?我怕自己后悔啊,后悔当年没有和你走,后悔当年就那么丢了你!韩羡----我在等你啊,等你六年了啊,可是----我等到了什么?等到了你的背叛,等到了你的-----”实在说不下去了,死死咬着唇,模糊着双眼,我扭头就走,眼前那个男孩已经不是我的韩羡,已经不是了----“你骗人!骗人!”突然韩羡从后面紧紧地抱住我,“你在骗我!葆四!你在骗我----是你不要我了,六年前你就不要我了----”哭的象个孩子,死死搂着我的韩羡在剧烈的颤抖着,“我在你家楼下等了六天,你都不在----我要裴瑞每年带给你一个笔盒,你从来不回应,------六年里,我等不到你的支字片语,你忘了我,是你先不要我的----我恨你,你让我等了六天,我就要六年后再回来,我要气你,我要用双琳报复你,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让我疯狂的想了你六年,恨了你六年,现在你又告诉我----你想我?你等我?----葆四----你----存心毁我----你要毁我一辈子啊!----”“韩羡----”转过身,捧起那张哭泣的脸,哽咽地送上自己颤抖的唇,从那双漂亮的眼,滚烫的泪,秀挺的鼻,一直到同样颤抖的唇,“韩羡----如果我们都让一步就好了----都让一步就好了-----”“葆四!求求你,别离开我,别离开我啊,我再也不和你赌气了,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再也不离开你了----求求你,葆四----我要你----我要你一辈子啊------”最后抚上这张让我梦牵魂萦的脸,双手慢慢地垂下,退后一步,我狠狠地摇了摇头,“你要不起了!你已经要不起了----”毅然扭头就跑,“葆四!!!----”身后传来韩羡撕心裂肺的呼喊,恍惚间----我看到了两颗心的破碎----      浑浑噩噩的交了稿,浑浑噩噩的回到家,一路上,我竟然一滴泪都没有再流,许是泪已流干,许是心已掏空,许是痛已麻木----蜷缩在床上,紧紧闭上眼,我依然固执地数着数字,“当!当!当!----葆四!--葆四!----”剧烈的拍门声,激烈的呼唤着我的名字,我不是没听到,可是----已经没有力气去应付了,现在,我什么都不想想,什么都不想管----“你找谁?”“葆四!阿姨,葆四是住这吧!----”“是啊,她可能去报社了----哎呀,这孩子在家嘛,怎么不开门啊----葆四!有人找----”妈妈的话还没说完,我就感觉自己被狠狠地拽起来,“走!葆四!你跟我走啊!----”“唐甜!!你让我静静,让我静静!好不好?!---”使劲挣拖开莫名其妙出现的唐甜,拿起枕头,我紧紧捂住自己的头,“葆四!韩羡不要你了,你就谁也不要了吗?葆四!你该死地给我起来----”一把扯开枕头,唐甜死死扣住我的头,“葆四!想想常旭吧,想想常旭吧,他现在需要你,他现在----”常旭?!唐甜的泪,唐甜的哽咽,惊醒了我!常旭!!“他怎么了?!常旭怎么了?!我要去看他,我要去----对了----常旭不喜欢我哭----我的毛巾呢---我不哭----”彻底崩溃了,彻底失去了方向,迷蒙着双眼,我毫无主张的在房间里乱走乱翻,“我的毛巾呢----我不哭----我要去看常旭----”“葆四!葆四!你别吓我!常旭没怎样,他没怎样!----”紧紧抱住我,唐甜轻轻拍着我的脸蛋,“葆四!乖!看着我,来!看着我!常旭没事,他没事,都是我不好,吓着你了,葆四----”轻言呢语慢慢稳住了我迷乱的神志,眨了眨双眼,我终于看清了满脸泪痕的唐甜----“葆四!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真没想到夏天真会那么绝,他一点都不放过常旭,他害的常旭破产,他连常旭最后的----葆四!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常旭,是我害的他破产----”紧紧搂着我,唐甜在我怀里哭的不能自已,常旭破产了?----那可是他从大学就精心经营的产业啊!破产了?夏天?!这个遥远的名字重重地敲击着我的心,我明白了,原来唐甜一直没放弃报复,她一直和夏天纠葛着,哈哈,哈哈,谁的错?这一切都是谁的错?我啊,是我啊,如果,我不和夏天起冲突,冷扬不会远走,唐甜不会报复,常旭不会破产,瞧瞧我的任性,害了多少人,任性让我失去了韩羡,任性让我辜负了冷扬,任性让我连累了唐甜,任性让我----伤害了常旭----我最亲的常旭啊!六年来,我什么都没有,没有朋友,没有事业,没有爱情,我只有常旭----惯着我的常旭,宠着我的常旭,生病照顾我的常旭,和我吵架的常旭,和我怄气的常旭,豁着我的常旭,吼着我的常旭,安慰我的常旭,全心全意疼着我的常旭啊----我深深地依赖着他,我肆意地依赖着他,却,也残忍地漠视着他,-----常旭------“葆四,我现在心绪乱的很,不能开车,我们打的去医院,乖,别哭了!”--------“就是疼才要说,来,快想想刚才你都吃了哪些东西,注意力分散了,就不觉得那么疼了,乖,想想吃了什么?”--------“医生,推她去手术室吧,用全麻,她怕疼----”--------“说来说去,你就为了那1000块钱!喏!这张存折上有5000!够你花了吧!”------“不管你,让你再吃了拉肚子?---”------“葆四!你不是个孩子了!怎么还是这么任性?!不是所有的工作都有意思!说不干就不干,你还知不知道珍惜?!---”-------“葆四!葆四!我说错了!我错了!我管!我管你一辈子!”--------“傻瓜!吃什么都可以,别忘了,我有钱,可以养你----”-------“养老婆是养老婆,养你是养你!”-------“葆四!你真不是个乖女孩----”--------声声入耳,历历在目,常旭,你说的对,我不知道珍惜,我是个任性的坏女孩,我懂了,我真的懂了,我会听话,我会乖,我要做你的好女孩------擦干泪,我猛地起身向外跑去,常旭----      一口气跑上楼,我就是知道,常旭一定在这个小窝,颤抖地插进钥匙,里面宣泄着我最爱的Linkin Park狂噪的音乐,震耳欲聋-----一步一步走了进去,我看见了他----背对着我的常旭坐在我的弹簧床上,似乎轻轻和怀里的什么东西说着话,一步一靠近-----“要把你栓着,那个坏女孩说过,不把你栓着,你就会跑------”是兔子!常旭正在用绳子给兔子打着结!他记着,他什么都记着-----再也忍不住,从后面,我紧紧地拥住了让我心疼的他,“常旭!----把我也栓着吧----我会乖的----我会听话的---”怀里的常旭有一瞬间的僵硬,突然放开兔子,转身狠狠地抱住了我,“葆四!葆四!----”不停地呢喃着我的名字,仿佛要刻进心里一样,“常旭?常旭?”我的颈项一片湿润,唤着他,我想看看他,我要当面告诉他,我要他管我一辈子------可是,他却把我搂的更紧,紧到我都快失去呼吸了-----突然,他放开我,却,狠狠地把我推倒在弹簧床上,“滚!你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常旭?!----”他的态度惊呆了我,他怎么----“滚啊!还愣着这干嘛?韩羡不要你了?你知道我的好了?滚!我常旭还没贱到去捡别人吃剩的!----”“常旭!!”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我疯狂地喊着他的名字,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他知道吗?心不是已经碎了吗?怎么还会这么痛?------突然一个白色的影子跳上我的腿,兔子?!兔子!他记着我们的兔子,不会这样对我的,他在故意气我,他是故意气我的------“常旭!常旭!我知道我不乖,我知道我自私,我知道我不听话,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哭地象个孩子,跪在弹簧床上,我张开双臂一步一步地移向他,可是------我向前移一步,他向后退一步,我坚持向前移着,最后一步,我重重地摔在地上,抬起迷蒙的泪眼,我看见他就站在前面,一动不动地站在前面,满眼的冷漠,满眼的无情,“葆四,别让我瞧不起你!”漂亮的薄唇吐出的竟是这样伤人的话,我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贱,何时,高傲的葆四,娇纵的葆四,沦落到了这个地步?跪在一个男孩的面前乞讨那份可怜的爱?是啊,常旭说的对,他要瞧不起我,哼!连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静静站起来,松开手上的钥匙,掉在弹簧床上,惊跑了旁边的兔子,“哈!”无所谓地笑了笑,再没看他一眼,拖着满身心的伤痕,努力抬头挺胸,我走了出去----一切都结束了------      走在大街上,走在人群里,真是这样,人在痛到极点的时候,反而变的相当清醒,我睁着清澈的大眼,仔细看着每个和我擦肩而过的人,揣摩着他们的心思,猜想着他们的故事,我甚至随着街道旁音像店里流泻出的音乐轻轻哼唱着,有时一路小跑,有时倒着逆行,我对着身边每一个看着我的人笑,笑的灿烂极了!我感觉自己越来越轻,越来越轻,轻到都快飞扬起来了----不知不觉,我竟然晃到了六年未曾光顾的那家酒吧前,哈!真好玩,在这里,我和韩羡分了手;在这里,我第一次遇到了常旭------可是在这里,我却一滴酒都没有沾过,这怎么行?今天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一天,说什么都要喝个痛快,葆四,这不是买醉,你是为了纪念,纪念一天,你被两个男孩抛弃-----      我喝的真的不多,那个酒保很负责任,“女孩喝多了会出事!”出什么事?切!我不是好好的找回了家吗?“哎呀!葆四!你这是干什么啊!瞧瞧你,上哪儿喝这么多,胡闹!”真是操心的老妈,不停的用冷毛巾擦着我的脸,哎!我没醉,我清醒着呢,对面那个满眼担忧的不是梅丽阿姨吗?我还认识人------“嗨!梅丽阿姨!我----呕----”一阵反胃,我吐了一身,“哎呀!葆四,葆四----梅丽,快,帮我把她扶到洗手间----这孩子----今天一整天都不对头,受什么刺激了啊----”“大姐,别着急,葆四可能是碰到不顺心的事了,发泄一下也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只是------恐怕今天是去不成我家了------”吐出来,我真舒服多了,靠在马桶上,我睁开迷蒙的双眼看向梅丽阿姨,虽然头痛的厉害,但理智已经大半回笼了,“妈----我好些了----刚才是有些昏头----梅丽阿姨找我有事?”“算了,你好好休息吧,明天再说----”拉住梅丽阿姨给我擦汗的手,我摇了摇头,“真的没事了----你说吧----我真的清醒了----”扶起我慢慢走到客厅,妈妈给我端来了一杯温开水,“是这样,本想让你今天去我家劝劝陆璞的,这孩子,越来越不听话了,竟然闹着和同班的一个女孩谈恋爱,学都不想上了,他爸爸去北京开会,我今天晚上也要去出差,这孩子出去闹了几天了,好容易今天回来了,我们又------算了,等会儿大不了把他送到他姥姥家关着,哎!操心啊------”“梅丽,不如把陆璞送我家来吧,我们也可以照顾他------”“不用了!不用了!大姐,谢谢,陆璞生活上没问题,他会照顾自己,关键是,这思想上------”“梅丽阿姨!放心吧,我等会去一趟,我和他谈谈-----”“谢谢,谢谢,葆四,我----”“谢什么啊,梅丽阿姨,我只是----只是不想让陆璞再这样胡闹----”是啊,不能再象我这样胡闹了----      “陆璞!陆璞!”头疼的厉害,撑在墙上,我大力的踢着门,“是你?”推开一身T恤短裤,满脸惊讶的陆璞,我迈着不稳的步子,把自己重重摔进他家客厅的沙发里,皱着眉,我轻轻揉了揉太阳穴,然后微眯着眼抬起头,看向旁边站着的已经是一脸不屑的陆璞,“你来干什么?”他到一脸防贼样儿,“我来找你谈谈!”“找我谈?切!我和你有什么好谈的!”吊儿郎当地滑进旁边的沙发,从茶几上抽出根烟叼在唇边,熟练地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痞痞地斜睨着我,小流氓样儿!忍着头痛,我上去就拽下他的烟,狠狠按在茶几上,“你给我坐规矩点!”“切!这是我家,你管我怎么坐?有屁快放!!”他到不耐烦?!算了,跟他废话个什么劲儿,直接说白了,他不听劝,我也没办法,“陆璞,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谈谈你上学的事儿,你都十六岁了,也是个大孩子了,该懂事了,陆伯伯,梅丽阿姨,都那么出色,他们自然希望他们的儿子也同样出色,你小小年纪,不学点好的,学着人家去谈什么恋爱,还弄的学都不上,你这不是存心伤他们的心吗?陆璞,你------”“够了!你凭什么管我?这是我的事儿,你管的着吗?”突然站起来的陆璞,狠狠地瞪着我,满脸的愤怒------脸色慢慢转成讥诮,对面的陆璞又不紧不慢地坐回沙发上,满眼挑衅地看着我,“何况----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还不是十六岁谈的恋爱,还不是----”脑子突然一轰,我猛地站起来,冲进他的房里,他提醒了我,他真提醒了我,那个箱子,都是那个箱子惹的祸----“你要干什么?!”掀开床单,不在床下?在哪儿呢?他放哪儿去了----我开始满屋子的乱翻,不在!不在!----转头看见双手抱胸靠在门框边的陆璞一脸得意,一定是他藏起来了!----我上去狠狠抓住他的T恤,着急地喊着,“我的箱子呢?我的箱子呢?你还我的箱子啊!”拉开我的手甩在一边,陆璞一屁股坐在床上,两手撑在后面,翘起二郎腿,满脸坏笑地睨着我,“箱子啊!你还要吗?对不起也,我把它丢了,不过,别着急,那里面的东西,我都看了,包括你那个什么‘少女的秘密’,啧啧啧,够猛哦,你和那个韩羡真会疯,在厕所都敢------”“啊----”我疯了般地朝陆璞扑过去,狠狠铲向那张不断涌出勾起我痛苦回忆的嘴,不要听!不要听啊!------“你打我?!你还敢打我!!葆四!该死的葆四!我----”翻身将我压在身下,陆璞狠狠将我的双手按在头顶,愤怒地盯着我,而我,只是一个劲地哭,一个劲地哭,我好疼,好疼,身体疼,头疼,心更疼----突然,温热的两片唇狠狠地覆了上来,我猛地睁开双眼,开始挣扎,“不------唔----”两个人开始在床上疯狂的扭打起来,我们狠狠地咬着对方的唇,我们狠狠地撕扯着对方的衣服,踢着对方,掐着对方,最后,不知是谁先咬破了对方的唇,浓浓的血腥充斥在彼此的鼻间,也不知是谁的舌尖先去碰触的血液,两个人开始疯狂地吮吸着彼此的血腥,最后----竟然变成了彼此舌尖的追逐----缠绕----纠葛-----我疯了!陆璞也疯了!我们都疯了!我们忘了所有,忘了一切,只有无限的疯狂----我们疯狂地扯掉彼此的衣服,我们疯狂的接吻,我们疯狂的缠绕,当他进入我时,剧烈的头痛终于让我陷入到无尽的黑暗------      凌乱的床单,散乱一地的衣服,红肿的唇,酸涩的身体----这一切都提醒着我昨晚的狂乱,当然记得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昨晚的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是迷乱?是发泄?是绝望?再来探究这些,还有什么用,做都做了      也许那一天将所有的情绪都耗尽,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变地特别的平静,是那种看破一切的安详,韩羡来找过我,常旭也来找过我,都无所谓了,我可以陌生的看着他们,陌生地朝他们露出我最纯真的笑容------我照样给出版社打着稿子,我照样在家复习着功课,我照样陪父母围坐在电视机旁议论着,说着,笑着------我以为,我的人生就会在这样心如止水中度过,可是-----一个孩子却在这时降临在了我的生活中!!所有的平静瞬间被打破了,我慌乱起来,我害怕起来,孩子?!天呀!这就是一夜疯狂的代价?一下子,我又从一个仿佛看破红尘的老人变成了一个毫无主张的孩子,我不敢告诉爸爸妈妈,我想过自己去医院打掉他,可是----我真的没有勇气去做,不是道德,不是良心,而是----我真的很怕疼,万一------我整天都在犹豫,都在算计,到底该怎么办?生活再次被搅乱了----      “小东西!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杀了你,我好疼;不杀你,我怎么养你?哎----我该怎么办啊!”躺在床上,摸着肚子,最近,我就养成了对着肚子自言自语的习惯,我不知道别人怀孕怎样,反正,我是变的食量大增,而且特嗜睡其实,我很早就知道韩羡了,那次,你踢开我的球,我根本就没去捡,我跟着你,我看见你和那个男孩拥抱,你对着他笑地那么灿烂,那么甜----”狠狠地咬了我一口,陆璞娇嗔地瞪着我,“我很生气,真的很生气,你对他笑的那么灿,对我却----那时我就发誓,长大后,一定要把你抢回来!葆四,你那个箱子,我确实看过,你一走,我就看了,当时,我真的很嫉妒,嫉妒他是你的初恋,所以,你来听课的时候,我故意刁难你,我问你初恋--------好容易碰到你,我不想放弃这个机会,我故意旷课,守在厕所那里等你,我故意挑你的刺,故意激怒了你,因为,我想,得不到你的笑容,让你生气也好,总比你对我不理不睬要好,那个吻------”再次贴近我的唇,陆璞的声音越压越低,“我也是故意的,一想到你和韩羡在那里接过吻,我就------”滑腻的舌再次缠绕了上来,而这次,我却狠狠地推开了他,“你知道你的胡闹害我丢了工作吗?”气鼓鼓地瞪着他,我不会忘记自己受的窝囊气,“知道!我知道!”陆璞慌忙捧起我的脸,“学校督导评估复评时,我正好在教导处准备学生发言,隐隐约约听见梁主任问起你,我只听到什么‘吻’啊‘辞职’啊,梁主任看见我在那儿,就和那个人出去说了,不过,我已经猜到了,果然,回来听爸爸说你辞职了,想考研------葆四,我真的很后悔,我让你丢了工作,我很不安,我怕你为此恨我,我-----还记得你家搬家那次吗?我问你辞职的事,实际上是想看我能做些什么,或许我可以去向你单位解释------可是,你生气地说不干我的事,说我管不着------葆四,我当时真的很难过,真的很难过------”陆璞的眼睛红红的,我的眼睛也红红的,“接下来的日子,我都不想上学了,一想到你气我,甚至恨我,我就------葆四,我不去上学,不是和什么女孩谈恋爱,那是骗妈妈的,我是------一上学就想到在这里害的你丢了工作,让你在恨我------葆四!求求你,别打掉这个孩子,他是你和我的孩子啊!那晚后,我就想,要是我们有个孩子就好了,那你就再也甩不掉我了,我们就有了永恒的联系------你知道吗,除了上学,我每天所有的时间都在你家楼下守着你,我知道你会去报社送稿子,我就在后面远远地跟着你,远远地看着你,葆四,你已经有五天都没有下楼了,我就猜你是不是------葆四!这个孩子是你和我的,你不能这么残忍地杀了他----”      陆璞很认真很认真地看着我,他的一席话真的让我很感动,可是------再怎么感动,现实是,他才十六岁,我又没工作,拿什么养这个孩子,难道真象妈妈说的去磨她?------唉!现实啊!叹了口气,手枕在脑后,我仰躺向床上,无奈地看向陆璞,“现在不是我杀不杀他的问题,是养不养得起他的问题----”“你别担心,我都想好了!”陆璞兴奋地跳上床,双手撑在我的两旁,朝我笑地一脸灿烂,“那晚后,我就回学校报名参加了今年的留学甄选,我选择的是瑞士的一所学校,因为他那里的奖学金很丰厚,而且可以带陪读,葆四,你不是还想读书吗?我们可以一起去瑞士,去那里生孩子,我会努力学习,我会去打工,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用自己的能力来养活你和孩子,虽然,生活会艰苦点儿,可是----葆四,我发誓,将来,我一定为你打下一片天,相信我,为了你,我什么苦都吃的了------葆四,我知道,你和韩羡就是因为出国问题才分的手,我------”“陆璞!别说了!就听你的!”葆四!一个十六岁的孩子都知道为自己的未来去打拼,难道你真的象陆璞说的,是个连他都不如的孩子?你的任性让自己以前的生活乱七八糟,现在,你也该为自己的未来好好奋斗了,别骗自己了,这个孩子你舍不得杀,眼前这个深情的小男孩你舍不得伤害,相信他,也相信自己吧!      当我和陆璞携手向双方家长坦白一切时,我才真见识到陆伯伯和梅丽阿姨的开明,他们不仅一点儿也不意外,梅丽阿姨甚至还狠狠垂了下陆璞说,“好小子,够胆!”后来我才知道,陆璞那小子总在他们那儿旁敲侧击些我的动向,他们早看清楚他那点小心思,难怪梅丽阿姨总说我震得住陆璞I我确实有许多东西要给大家交代,本来在〈葆四〉的后面想写个后记的,后来觉得有些东西在后记里正式写出来,好象------呵呵,我怕丢脸拉,还是在这里和大家说说心理话吧!      首先还是请大家接受我最真诚的谢意,谢谢你们对〈葆四〉的大力捧场,没有你们,就没有〈葆四风情〉!      其次,一定要说明的是,这篇文从头至尾绝对都是从我脑子里长出来的,后来越长越怪,主要也是我越来越怪,呵呵,所以,请大家不要怀疑我偷懒了的哦!      其实,早在〈葆四〉第一帖的时候,我就说过,这篇文是我不满高三生活的泄愤之作,我想用最真实的感受写一个非常鲜活的高中生活,当时在我脑海里的葆四,绝对如我开篇自白中的那些话,是个相当俗气,同时也相当有灵气的小妖精,我把自己所有在高三压抑状态下幻想出的多彩的学生生活赋予在了她的身上,我要她足够的机灵,足够的自主,足够的轻松葆四很平凡,她身上有许多同龄女孩的影子,她不漂亮,也没多少气质,小毛病一大堆,和许多八零年代出生的孩子一样,被父母溺爱着,所以娇气,霸道,虚荣,自私,胆小------可是她也是不平凡的,这也是她的“风情”所在,虽不拘小节,但在大方向上很有原则,例如,在擂肥事件里,和唐甜在一起,她害怕的要命,可一旦唐甜受欺负,她会挺身而出;和常旭关系不好,可一听到常旭受伤,她也会担心;乔聪受欺负,她会为他打抱不平------即使是对待爱情,葆四也是很有原则的,当然这个原则可能源于她的自私,她的娇纵,她的虚荣,可是,就是这样的原则,才可以让她“捆住”韩羡,葆四很“哈”韩羡,可是不会因为“哈”而放弃自我,对待韩羡她是甜而不腻,她可以做韩羡的小女人,她可以和韩羡一起胡闹,一起疯狂,她也深深依赖着韩羡,可是,她绝对不会一味的迁就韩羡,她不会一气的盲从韩羡,更不会为了韩羡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这样的葆四会让韩羡有种抓住了又象没抓住的感觉,可是这种感觉又不是葆四刻意而为之,完全是个性天然而成,性格吸引着韩羡,而且这样的吸引不会因为外在的变化,时间的流逝而消失,一吸引就是一辈子对于气象学家的“温室效应”我一向嗤之以鼻,“烤箱效应”才是王道!至于那头把我约出来当牛排的家伙——斜眼看了一下身边的人(偶谈了3个月零1天的男朋友),不理会他莫名其妙的亢奋笑脸,我在心里大声诅咒第108遍! 殷勤的服务生挂着他的第108个招牌笑脸把我们领到预定桌位—— 饿滴神啊!明晃晃的蜡烛刺痛我的眼睛,隔着空气灼伤我的皮肤,居然是烛光晚餐! 从小到大我幻想过无数次烛光晚餐,但从来米有幻想过在零上42度的三伏天跟人在露天餐厅“享受”此等待遇…… “安安,喜欢吗?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Suprise!”林程一脸骄傲地向我邀功”说完朝立在不远处的服务生轻颔了一下,那个Waiter就鬼使神差地端上一碗我的至爱——蜜桃冰激淋 看来小林子还是识时务滴,知道点火以后要灭火,我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抄起刚才喝罗宋汤的汤勺直接舀了一大口冰激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吞了下去(我向来奉行要不让冰激淋化掉的最佳办法就是用尽可能快的速度把它们全部储藏到我的肚子里)” 一晃神,感觉我从一个软软的怀抱被传递到另一个幽香温暖的怀抱,我努力睁开眼——这一看差点把我看背过气去,就见一个倒置的温婉古装美女脸放大在我眼前,再放眼望去,好像这是在一个倒立的房间里,一群古装打扮人全部倒立站着,饿滴神哪!这唱的是哪出戏??!难道地球终于失去引力彻底罢工了?还是我终于踏上了外星不归途? 思及此我吓得闭眼放声哭了起来“哇哇哇哇哇……”天哪!这是我的声音吗?我怎么哭得这么幼齿? 一只冰凉柔软的手抚上我的脸颊,替我擦去眼泪“乖,不哭,娘在这儿曾经有人试验过,给志愿者带上一个特殊的眼镜,使光线翻转180度后在进入他的眼睛,也就是说使他看到的世界上下颠倒,刚开始志愿者并不适应,但一个月后他完全可以正常生活,也就是说大脑自动调整了画面使之适应) 正当我在神圣的科学殿堂尽情遨游的时候,一阵咳嗽把我给震了回来“咳咳……奶娘,把咳……孩子咳……抱给咳……老爷看看 奶娘抱着我领命而去,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地动山摇之后,“老爷,恭喜您喜得千金!四夫人生了位小姐,小姐出生之时口中还含了枚指环!奴婢以为此乃大吉之兆!”女帕瓦罗蒂一串高低起伏抑扬顿挫 于是,我又被二传到另一个怀抱,终于可以顺畅呼吸了(女猪:不能明白为什么这么多男同胞喜欢胸部大的,我的亲身实践证明,除非你想自杀,不然胸部大的女性无意识暗杀亲夫的可能性远大于胸部小的女性!唉,果然实践出真知”就在我猜测娃娃脸是我什么亲戚身份的时候,少妇A语出惊人! “嗬!爹??!!”我不禁喊了出来,这娃娃居然是我爹_ 我怎么没有看出这是好名字,明摆着“云想衣裳,花想容”这“云想容”不就变成非分之想了吗!抗议地抬头瞪了娃娃爹一眼,可惜他没有看到,他正接过帕瓦罗蒂手上的毯子,然后生硬地把我像粽子一样打包起来,再看看周围一干人等下巴掉地上的吞鸡蛋表情,我估计他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心里不禁有些微酸的感动,娃娃爹微笑地抱着我轻轻摇晃,那笑容里有父爱,有骄傲,有宠溺,有温暖,有氮,有氧,还有氢……(女猪:职业病,纯属职业病,学化学学惯了,抓着个东西就喜欢分析化学成分!) 不得不承认,娃娃爹不板面孔的时候真的很好看,就像初春的第一缕阳光让整个雪山都因这倾城一笑而融化…… “想容,叫声爹爹 “爹~”唉,我就是受不了美色的诱惑,反省ing…… “哈哈哈哈哈!好一声‘爹’!云相爷果真好福气!”一声爽朗的男声从厅外传入,那声音气如洪钟,透着自信、狂傲和放肆,娃娃爹闻声,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表情立刻又恢复了刚才初见时八风不动的样子,我不禁猜测来者何人,能在相爷府如此嚣张……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人怕出名猪怕壮 “哈哈哈哈哈!好一声‘爹’!云相爷果真好福气!”一声爽朗的男声从厅外传入,那声音气如洪钟,透着自信、狂傲和放肆,娃娃爹闻声,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表情立刻又恢复了刚才初见时八风不动的样子,我不禁猜测来者何人,能在相爷府如此嚣张”娃娃爹鞠了一躬,语气平淡,听不出起伏 “让朕抱抱”皇上从太监手里接过我抱入怀中,看来我真是做排球的命,一生下来就被人传来传去”看来这皇上的肺活量肯定很大,老是喜欢哈哈大笑耳朵竖得象天线,听着一切可疑的声音磨快了尖利的爪到处巡行,你给我们带来了生活安宁……) 哼!不就是一个十岁的小P孩,要不是看在你将来有99%概率发展成美男的大好前景,我立马把你给休了,看在作者的份上,我暂时把你定为我的太子妃(作者:不用看在我的分上,是你自己被美男电到了好不好 “微臣替太子妃领旨谢恩!” “此玉乃先皇之遗物,冷暖一对,冷玉凰求凤,暖玉凤求凰,太子持冷玉,太子妃持暖玉,今后夫妻和睦,也不枉朕一番心意(女猪:今天god、神、娘还有高尔基他们都休息,轮到哥德巴赫当班爹爹有四房妻妾,育有6女,仅有3女存活,其他均早年夭折,人丁稀薄,遂将其堂妹之子过继了来,更名“云思儒” “免礼,起身吧 话说爹爹把我抱到八角圆桌前,桌上摆满了形形色色玲琅满目代表各色前程的东西,有书、笔、墨、尺、元宝、算盘、胭脂、佩剑、笛子、筷子、丝线、印章……爹爹大手一挥,方万用表从大厅左侧走上前来,立在一旁,姑姑和思儒也凑上前来坐在一边,云思儒碍于爹爹抱着我,暂时放弃了拿口水洗我的打算,鼻子微皱跪在凳子上看着我,爹爹爱怜地抚着我的脸对我说:“容儿,这许多东西可有欢喜的?挑出一样来大多数人家都在院门之侧垒砌猪圈养猪,少者可供自给,多则可出卖换钱,“圈里养着几口大肥猪”被视为家道殷实的标志之一,“肥猪满圈”是普通农家的美好愿望原因是家里养的猪起码要长过一百二三十斤才能杀或卖过去东北人把“猪肉炖粉条子管够吃”视为很难得的“口福” 进了腊月,大部分农家都要杀猪,为过年包饺子、做菜准备肉料太子差来的人说太子送这只猪给我想让我尝尝鲜,我激动地一把抱住这小猪,求爹爹不要送去厨房错把油当成水爹爹都还没有吃过呢!”一脸虔诚,大眼忽闪忽闪,期待状…… 云思儒眼眶里泛起水蒸气,感动地接过面条…… 整碗消灭完毕” “那不就结了此后,狸猫一见到我出箭必定撒腿就跑(女猪:啦啦啦!我是快乐的神箭手!不出箭则以,出箭必见血!);从此,狸猫就把小白当成了它的恩公,小白一来它立马扑上去热烈迎接,就差以身相许了(猪狸猫:我是公的,不搞BL!) “两只狸猫,两只狸猫,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尾巴,一只没有耳朵,真奇怪!真奇怪!”此后,一首动人的童谣在香泽国传唱开来,家喻户晓!街知巷闻! 当然,没有尾巴的就是狸猫太子,没有耳朵的就是我家狸猫猪啦!——by传唱人:云想容(太子:怎么又扯上我了……)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少年不识愁滋味(二) 我六岁,小白十岁,太子十六岁,猪狸猫年龄不详,伤龄1年 太子纳兵部尚书之女姬娥为侧妃”云淡风轻的语气没有波澜太子妃还为此茶取了个别名 若隐若现拢烟眉,似嗔似喜含情目,娇俏玲珑挺秀鼻,不点自红樱桃唇,肤若凝脂,颊似粉霞,不盈一握的柳腰娉婷袅娜地倚在水亭雕花木栏旁,水光潋滟之中,倾国倾城之貌隐约幻现……世上之人只消一眼便会爱上她 “哦~~?容儿何劳之有?”小白握住我的手,阻止我继续虐待自己的鼻子,小白的手很温暖,刚好可以把我整只手包容住,春风一样适宜的触感让我不知不觉中安定了下来” “雪碧,速去书房取来笔墨丹青 只见这午后初雨乍晴的缘湖春色在小白的巧手下跃然纸上,错了,是猪背上,我不禁赞叹了一句,听到我的夸赞,小白笑得像抹了蜜一样”(希望苏轼他老人家不会被气活过来) 就在小白探头想要看清诗句的时候,我突然玩心大起,拿着毛笔就往他脸上画去,谁知小白经过我长年累月的锻炼,身手敏捷,一个侧身躲过我的毛笔,我不甘,提笔追去女猪: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看来只有等我日后出山创建!唉,我真是广大患者的福音!来电垂询请拨021-XXXXXXXX!) “太子妃好雅兴,赏湖?”不疾不徐,淡漠不着痕迹,仿佛在问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回禀殿下,容儿与我在此作画吟诗~”就在我对狸猫对我大不敬的语气愤懑不满的时候,小白替我回答了狸猫的话,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小白对狸猫有丝敌意,说话时候还特意加重了“容儿”两个字,奇怪,小白应该没见过狸猫,怎么就这么讨厌他?看来狸猫这种只拿鼻孔和膀胱(旁光)看人的剥削阶级确实不能赢得广大劳动人民的好感! “哦~~素闻云相之子丹青妙笔,今日不想得此良机可略窥一二,只是,这画在何处?”听见小白的回话,狸猫也不恼,只是斜睨了小白一眼 “画与诗均在此处,请太子殿下过目指点!”我抓过一只耳一把塞进狸猫怀里 突如其来的温香暖玉抱满怀让狸猫有一瞬间诧异,继而很快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表情,扫了一眼一只耳背上的画和诗,看到侧面的诗时,表情总算有了点变化,媚眼微挑,“好一句‘欲把缘湖比想容,淡妆浓抹总相宜’,好诗!好画!看来爱妃甚是‘谦虚’~~”云思儒在听到“爱妃”这个称呼的时候,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此招是我必杀,从上海的七浦路到北京的秀水街,所向披靡,无往不利~~有时我们并不在乎买的是什么,享受的并不是获得商品本身,而是靠自己三寸不烂之舌杀价成功的乐趣! “船家,停船停船!我要上岸!”一想到可以杀价采购,我连脚趾头都兴奋起来,船还没停稳,我就扯着小白踏上岸边,低头就冲进最近的一家丝绸商铺——浅紫蓝、深湖蓝、原野绿、松石绿、玫瑰红、石榴红、樱草黄、浅桔黄……花素绫、广陵、交织绫、尼棉绫、花软缎、素软缎、织锦缎、古香缎、横罗、直罗、花罗……各色绫罗绸缎,看得我是眼花缭乱众人估摸此少年约摸十二岁上下,再看向少年身后随行的另一少年,不禁又是一阵暗叹——同样一身青衣,与前面那少年娇俏可爱不同,此少年身形挺拔,飘逸俊朗,举手投足之间,斯文儒雅,贵气流动,也是头戴遮面斗篷,让人不禁扼腕,二人均不辨男女之貌 “店家,这匹锦缎怎么卖?”我又提高了八度嗓音,这老板发什么呆?一副憨傻的熊猫样 “真的?哥哥不骗容儿?容儿想去哪儿哥哥都陪我去?”一个鲤鱼打挺从小白怀里坐了起来,眼睛兴奋地闪烁着光芒,我就知道小白最吃不消这套化骨绵掌了,嘿嘿! “哥哥什么时候骗过容儿,只要容儿想去,天涯海角哥哥都陪着!”小白仍旧握着我的手,小白的手一直能给我一种温暖安定的力量,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却让我相信,若是这整个世界都背弃我时,仍然会有这么一双手坚定地牵着我,走下去…… “那我们去戏园子听戏吧!”奸计得逞,我开心地回搂住小白的腰,只觉得小白身子微微一颤”微眯起眼睛,我陶醉在这无边的月色中台下,围了一圈游船,大半装饰精美,老爷公子们端坐船头边品茶边听戏,好不惬意!我心里不由赞叹古人会享受生活!我们的乌蓬小船在这一圈豪华游船中不免显得异数” “嘿嘿,果真名不虚传,粉白黛绿、风娇水媚,只是不知道尝起来如何……”说话之人目露淫秽之光 “哈哈哈!陈大人此言不差,却只说对了一半,这天下美人也有我想看都看不到的……唉~这楚凤若和这美人比,怕也只是鱼目比珍珠,一个地下一个天上’说的便是这佳人了每次一听戏,我都不免回想起小时候,爸爸是标准的戏迷,每次都带着我去茶馆听戏一听就是一个下午,我那时候很不能理解,一群人在那里咿咿呀呀有什么意思,直到后来爸爸把我送去学戏才慢慢体会出了一些戏曲的精妙若说我现代的爸爸和现在的爹爹最大的相同之处恐怕就是这戏曲爱好了一进后台,小白就皱着眉头教训我,说什么宰相千金哪有登台卖艺的道理,说什么不成体统,反正是所有大道理都搬出来义正词严地唐僧了一遍,听得我头都大起来…… “哥哥,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呀!你看那个什么楚凤,好可怜哦~~要是唱着唱着就咯屁了,我于心何忍众人不禁感慨:好一对璧人!只可惜这二人仍带着遮面斗篷,薄纱隐约,难辨容貌”唱腔珠圆玉润,满怀初见的惊喜和似曾相识的疑惑”少女亦是娇羞地凝望少年,缓缓移步,水袖微抬半掩芙蓉面,唱得是一平三折、婉转缭绕,语含隐约轻愁,把小女儿的心思表现得恰到好处那红衣少年转头对那少女轻声说了句话,似在催促那少女离去,那白衣少女回了句“等等”便往前一站,对等候在台边的潘家家奴说:“好了,唱完了,让你们家公子把银票拿来!”坦率直白,不禁让人感慨和刚才唱戏时温柔婉约判若两人,不过这直白之语从她嘴里说出却并不粗俗,倒是有几分可爱俏皮”说完眼睛滴溜溜地在那白衣少女身上转了一圈,甚是猥琐那右相之子潘毅越仗着父亲是当朝右相,平日里是吃喝嫖赌五毒俱全,常常当街强抢民女,家里的仆人也是狗仗人势,到处横行,赊账无数,商户们是敢怒不敢言 “在场诸看客,如有意下购此毒者请从速,鄙人今天只带了5包出来,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俗话说‘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此毒为行走江湖必备之上品!”刚才还想攻击小白的旺财们听到我的话以后也乖乖地放下铁棍,做温顺状,生怕被小白的剑戳出血来也中毒 “英雄!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我感激地睁开眼——啊嘞!怎么是他? 就见狸猫嘴角噙着嘲弄的笑容,抱着我飞身跳上戏台!“报答倒是不必”狸猫轻轻地在我耳边低声耳语,语气里透着一丝嘲讽就听底下一阵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人人都大张着嘴,怎么了?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原来是那斗篷没了,估计是刚才掉进水里了我心虚地朝他咧嘴一笑 狸猫不以为意地看了我一眼,还有些戏谑地朝我挑了挑眉 “平身吧!”狸猫挥了挥手,转身对着色狼潘“只是今日发现,潘世子似乎对本宫的爱妃很感兴趣呢臣……臣……臣……臣……是……是……景……景……仰……仰……娘娘……请……请……殿下……恕……恕……罪 女猪:不能理解狸猫为什么喜欢用抹香鲸的便便~~=_=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月上梢头梨园闹(三) ORIENT 一踏进府门,看门的云伯看是我激动地朝里面扯着嗓子就喊:“大少爷和六小姐回来了,快!快通报老爷!”转头又对我说:“我的六小姐呀,可算把你盼回来了”姑姑看我们跪在那里,很是心疼” 看来这次爹爹是真的真的生气了,他从来没有这样对我不理不睬,以前我就是再顽皮,他也顶多一笑置之,今天看来是打定主意要教训我了 “儒儿去书房闭门思过,禁食一日临走前小白担心地看了我一眼,我朝他笑了笑,让他不用担心容儿以后再不乱跑了~~”只觉得心里热热的,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落 “丑了才好 “傻丫头,明日起,爹爹让方师爷教你些易容之术,以后若有万一,也可掩人耳目”爹爹宠腻地捏了捏我的鼻子,便起身牵着我的手送我回了房间,亲自给我掖好被子,才放心离去 官方政府版——太子妃与国舅微服私访,察访民情 每天早晨只要一开门,就会有媒婆冰人络绎不绝地登门拜访要给小白说亲事,XX家千金,XX家小姐,都是美若天仙娴淑大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小白一开始虽然厌烦却还是客气回绝,后来不堪其扰,直接横眉冷对,最后见都不见 我华丽丽地穿梭在云府的各个角落,时而易容成丫鬟,时而易容成厨子,时而易容成看门小厮 其实那天,我只是轻轻捏了一下姑姑的小丫鬟翠花的屁屁,哪知道翠花哭哭啼啼地一状告到姑姑面前,要姑姑给她作主,姑姑拍案大怒,立马把小白叫去训话…… 现如今,云府上下是草木皆兵,见面一般先是狐疑地打量一下对方,开口第一句话必是:“六小姐??~~”(请用上声读)以确认对方实际身份 于是,在小白单方面实施冷战以后的第六天,我很没有骨气地易容成他身边的丫鬟小月混进了他的书房小白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抓起我的手又是吹又是揉,眼里满溢着心疼和自责”说完,一手抓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想揽过我的肩 闻香识女人,这么淡的薄荷味小白都能分辨出来,快赶上灵犬莱西了大夫人朗月和姑姑则是负责日日到我园子里教导我一些宫廷礼仪和大婚注意事项,不过我多半时间处于神游太虚状态,一边听一边忘 其实我也有些伤感,毕竟和小白是朝夕相对了十年的兄妹,现在就要离开了,不免有些黯然女猪:偶尔也会有的小时候,不论刮风下雨每个周末爸爸都会蹬着自行车准时把我送到六公里外的师范学院一个音乐老师家学琴,以前只是一味地在心里怨恨爸爸扼杀了我的玩乐时间,却从不曾体会到这小小的提琴里承载了父亲殷切的寄托和深厚的父爱;每次我断断续续地学拉新曲的时候,妈妈就会在一边静静地听着,脸上尽是勉励和骄傲的神情,弟弟则是在边上叫嚣着要我赔偿精神损失费刚用过早餐,就听着外头丫头打帘子报说宫里派了太监宫女送了脂粉首饰来,这便是“催妆”了,我命雪碧收下催妆礼一并打赏了宫女太监,然后就坐在梳妆台前开始等人给我梳头晃神间,一双温暖的手按在了我的肩上,抬头看向镜子,就见爹爹站在我身后,一手按着我的肩膀一手轻轻地抚上我的发丝,“容儿大了,一转眼竟要嫁为人妇了~~” “容儿宁可一辈子陪着爹爹,容儿不想嫁人~~”我有些伤感地往后靠着爹爹有力的双臂 “傻丫头,女大当嫁,何况我容儿此等花容月貌,哪有一辈子陪着爹爹之说 “只是,”爹爹顿了顿,严肃地看着我,“容儿切记莫要衷情痴心于太子,帝王之家无真情,若失了心便步步皆输此时,我突然怀念起小白温暖安定的双手,直觉就想抽离这冰冷,无奈这冰冷却紧紧握住了我的手,硬是半分也动不了,耳边登时响起欢快喧嚣的迎亲喜乐,在一片敲锣打鼓声中我却分辨出了一缕清幽的笛声,宛转幽怨,似有浓烈的深情和不舍的伤意,曲调竟是那首《献给爱丽丝》,我顿下脚步,猛然回头,触目之处除了一片妖艳空洞的红色和脚下影影绰绰的灯影却是什么也没有…… “请新郎倌开船!~”一声尖细的嗓音割破冥想将我唤醒,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我已被带至婚船上,刚才喊话的定是宫里的司仪也不知这船行了多远,我只知道耳边的笛声袅袅萦回,终是消散在了一片悠远之中~~ 下船之后,就听司仪高声唱道:“花船到门前,福寿两双全八步白露和秋分,桂子兰花好盈门撒帐前,沉沉非雾亦非烟,香里金虬相隐快,文箫金遇彩鸾仙T***,快把老娘我憋屈死了!~不理会身边雪碧和七喜唠唠叨叨的劝诫,我让她们帮我把头上的千斤顶给缷下来,再不拿下来我怕会把脖子给拧断了哪知还没来得及躺下,就听见外面司仪高声报着:“请新郎入洞房为新娘揭喜帕!~”我一个激灵坐正身子,随便把凤冠套在头上,扯着喜帕就盖了起来我不禁得意地又唱又跳~~ “掀起了你滴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眼,你的眼睛……”啊嘞!盖头下那戏谑地看着我的是谁的眼睛? “不知爱妃对本宫的眼睛有何评价~?”狸猫斜睨着我,摆出了他最讨厌的招牌套餐,错了,招牌表情 “想什么呢?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让你容大爷帮你擦擦!”我伸手捏了捏身旁雪碧的脸颊,这小丫头拿着我的耳环神游太虚了半日,不知在琢磨什么 当然,这香泽第一美颜仅限于六小姐安安静静不开口不作弄人时,雪碧不由偷偷在心里补上一句,不过自五岁伺候小姐十年以来,发现这种机率几乎为零,云府上下对这六小姐也是又爱又恨,如今他们是脱离苦海了,只苦了自己和七喜~~ 看来这丫头还没打算回魂,嘴里还嘀嘀咕咕的,再不打扮停当,只怕要误了这新婚第一日的面圣礼,只好我自己动手,拿过雪碧手上的耳环,别上耳垂,就听见外间有太监报:“太子殿下在揽紫园前厅,请太子妃娘娘同上朝华殿面圣!” 在丫鬟宫女的簇拥下,我步出房门,昨天盖着喜帕,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我今后的新居所,于是,我随意地回头扫了一眼门廊园子狸猫乍见我时眼里露出一丝惊艳之色,虽是一闪即逝却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爱妃昨日歇息得可好?”转瞬又恢复了平日里邪气冷傲的神情,语气里含着几分戏谑 “托殿下的福,妾身歇息得很好!”想起昨日盖头事件和太平间,我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地回了话,“很好”两个字拖了老长厚重的绛朱羊毛毡毯从殿内一路沿着汉白玉雕兽石阶中轴线向下延伸铺至东华门,奢华大气却又不流于俗丽地上玄黑色大理石光可鉴人,映照着两旁一干人等的面部表情,有惊艳、有好奇、有嫉妒、有羡慕、有诧异、有揣摩,这所有表情中只有一个表情吸引了我的目光,那是一张肖似狸猫的脸,却又不同于狸猫给人的邪媚傲然之感,那表情是温和豁达的,在一个这样高傲的皇族之中不免显得异数” “哦~~?太子妃且说来听听这些皇帝怎么都喜欢留些无聊的谜语给后人猜呢,咱以后是不是也留个脑筋急转弯什么的给后人,比如:什么人没当爸爸就先当公公?(王老吉:我抗议!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臣媳谢父皇隆恩!” “诸位皇儿也听好了,日后行事待物皆要谨记先皇之教导,谦虚少言,方可成大器,稳我肇家江山!”皇上脸色一转,严肃庄重地教训起殿中的皇子皇媳们这一道婚旨既可控制爹爹的权势,又可将云家为肇家所用,老谋深算两个月前就尽除东宫香花,真的是体贴我患有花粉过敏症吗?世人皆知左相云水昕独宠六女,狸猫这么费心恐怕主要还是为了拉拢爹爹,巩固自己的太子之位想到这里,我不禁要暗叹狸猫的心思缜密,当年熙宗的赐婚无疑让狸猫如虎添翼,但却也给狸猫留下了一个后遗症,那就是香泽国有一条先祖定下的规矩,若正妃尚未进门,皇子的侧妃便不能怀孕生子,狸猫跟我足足差了十岁,其他比他年龄小的皇子都已散枝开叶,只有狸猫膝下尚无半子眼睁睁地看着满满一盘的美食,却不能吃,心里骂了一圈,只好悻悻地扒了两口白饭于是,我决定活跃一下现场气氛”我很慈祥耐心地给他解释 狸猫瞅了我一眼,不予置评,“是何笑话,爱妃且讲来听听我心里那个恨得呀~~ 以后,小十六只要一听到我要讲故事或者说笑话,立马进入戒备状态如果在吃饭的时候,就会直接老气横秋地来一句“食不言,寝不语”把我噎在那里看我吃鳖,狸猫那表情,我估计他心里那个乐得……我牙痒痒 后来,有个发现,但凡我爱吃的菜,用餐时都会被御厨分装成两盘,这样我总算可以吃上六口,不必老是吃白饭了时间一长,那些本对我很是嫉妒的王妃们倒是减轻了对我的敌意,有的认为我年幼无知,有的认为我淡漠寡欲;当然还有一小部分人更加防备我了,说是太子妃城府颇深、心思诡秘,少言而不欲落人口舌 小十六倒有大部分时间都呆在东宫里,皇上让御史大夫赵之航每日至东宫给他授课,这赵之航也是太子门下的重要谋臣之一,常见他出入太子书房,深得狸猫倚重早先在云府里,我曾远远见过他一眼,蓄着花白美髯,宽袍带风,是个道骨仙风的小老头儿,只是眼神精锐,一看就是个饱经官场历练,揣着满腹奇谋斗术的政治老手世人皆说:“十六王重商轻仕,是谓‘商王’可苦了我,说了一堆话,喉咙都快干死了,茶水一口接一口地灌“子曰:我要出宫!” 狸猫一时愕然,不明所以,挑眉问道:“这也是那孔夫子说的吗?” “非也!此乃妾身所说” “哦?爱妃为何自称为‘子’呢?”狸猫笑着看向我 “妾身是殿下的‘娘子’,是十六皇弟的‘嫂子’,为何就不可称为‘子’呢?”我赌气道,整天在这宫里呆着,要不是可以偶尔折磨小十六玩玩,我早就闷坏了,还是云府好,有小白可以欺负 一句话出口,四周太监宫娥们都惊恐地看着我,小十六虽然想笑,但还是担忧地望着我”我尴尬地坐了下来威严警告之意让一干下人们战战兢兢,全齐刷刷地跪了下来,满口称是突然想起,东宫之中并无香花,这香气又从何而来?还未细思,就觉身上一阵瘫软无力之感,身子支撑不住竟滑落床畔间”言毕,便抱起我欲起身离去这香泽国王宫居然也不过如此耳耳!枉费我临行前带了这许多毒药”这少女抱着我欲施展轻功飞身离去,突然,一柄细细的剑斜斜刺将过来,那少女抱着我轻巧地一个闪身,避开剑锋,但见那剑格、洗、撩、提、抽、带、崩、点,招招皆奔少女身上要害袭去,却明显地顾虑到少女怀抱中的我,不免力道角度有所顾忌,那少女刚开始还可以应付,到后面已然显得有些吃力,躲避不及肩上受了一剑,手一松,眼看着我就要落地~“容儿!”那提剑之人紧张地飞身跃过来一把接住我狸猫闻言,风暴积聚眼底,抱着我的手心一紧陈太医战战兢兢把了半天脉,说是迷香的药力已散去,娘娘身子已无大碍,王老吉乐得屁颠屁颠送了太医出去半日没回来,我估计是给狸猫报信去了听七喜那丫头说,狸猫昨夜十分震怒,命人连夜彻查此事我那园子里一干下人无一幸免地受了罚,她和雪碧要不是被嘱咐伺候我恐怕也难逃棍杖,狸猫还命下人和太医严守口风,若有半点泄漏便格杀勿论“宣!”快半年没见到爹爹,心里好生激动爹爹起身后,着急地将我上上下下看了一圈,眼里尽是心疼,而我,看见爹爹眉宇间已然显露出淡淡的“川”字纹路,心里又是一阵酸,这么多年了爹爹飘逸俊雅不改当初,只是眉间忧虑却日日加深,足见这家国天下让爹爹甚是操劳,心里不免又将那欲使手段牵制爹爹的肇家老小咒了一圈 爹爹让方师爷给我把脉,方师爷把着脉沉吟半晌,“太子妃身子并无大碍,还请相爷放心方师爷对爹爹说看我的脉象,昨夜所中之迷香应是那西南之人常用的“锦幻香”,爹爹闻言脸色凝重,似在追忆往事一般陷入沉思万万没想到看起来如此绚烂精巧的饰品竟有一个如此血腥的名字和这么大的杀伤力,爹爹亲手将它扎在我的发间,嘱我好生小心,莫要粗心伤到自己~~方师爷则留下抑制我花粉过敏的药,反复吩咐我要按时吃药,还说以后每隔半月便要更替几味药,到时会有人给我送进宫来爹爹还有朝中之事,若得了空再来看容儿”我方才依依不舍地将爹爹送走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唯有轻轻地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张爱玲一直不解这样纯净不染纤尘的洁白为何渐渐泛起淡淡忧郁的蓝,不复明媚欢快,后来才知那抹淡蓝竟是我染成的,后来才知你深植心间透入骨髓的忧思竟是我,剜不去抹不平”我狂晕~~我才不是想要吃西瓜,我是想吓跑狸猫我一边吃着西瓜,一边琢磨昨天晚上狸猫那话,咋就这么耳熟呢?突然,灵光一现,一激动,我差点被西瓜给噎死,一个劲地咳嗽,雪碧过来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娘娘,不是奴婢说您,您这心血来潮大冬天的吃什么西瓜呀?您看,这不就噎着了!” 我哪有心思管雪碧唠叨些什么,心里那个激动啊!~原来狸猫是“葛U”叔叔穿过来变的,难怪我说那话怎么那么耳熟,那可是葛叔叔在《夜X》里的经典台词啊!只不过“皇后”被换成了“太子妃” 狸猫一觉醒后,睁开眼初看到我,眼里闪过一丝惊诧我昨天晚上可是弄了好半天才把自己易容成王老吉的模样这次总能把狸猫吓跑了吧~ 谁知狸猫瞬间神色就恢复了平静,接下来一个动作结结实实把我给吓死了,就见狸猫伸出手来对着我刚刚开始发育的胸部一摸,“不知道这里藏的是什么呢?莫不是馒头?”色狼!我又羞又恼地捂着前胸跳了起来,指着狸猫,“你……你……你……”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计划二宣告破产! 方案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肇才茂采用声东击西的战略,引兵向延津,燕亮派兵增援燕亮大怒,下令渡河追击肇才茂那云水昕宠女虽已嫁入太子府,但云水昕朝堂之上并无明显偏向太子那头,有人不禁为太子捏一把冷汗似睡非睡,半梦半醒间,突然,就觉身侧有人使力一推,我一惊,慌乱中直觉想抓住身边的东西,还未看清,就听“嘶啦”一声布匹被我撕裂的声音,随之,我便跌入那荷塘中……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番外——六一恶搞! ORIENT 更新时间:2008-2-26 10:39:54 本章字数:1400 话说女猪今日一早爬起来,就觉全身神清气爽,一查黄历,顿悟:原来今天是六一儿童节,诸事皆宜啊! 于是,女猪把小十六、狸猫、小白、招财猫、神秘女刺、老爹、方师爷……所有辛苦衬托自己的配角同志们拉了出来一同欢庆六一 女猪得了奖屁颠屁颠就要去游湖,哪知管家说那快艇破了,正在维修,女猪郁闷,小十六偷笑 于是问方师爷:“方万用,我的眼睛怎么了?我好像看不清太远的东西~” “请跟我来,”方师爷把女猪带到外面,用手指着天上的太阳,问道:“你看那是什么?” “太阳 “那你还想看多远!”方师爷咆哮奴婢有罪,请殿下、娘娘责罚最后,雪碧的脚步停在了一个身形瘦小的太监面前,“就是他!” “奴才冤枉啊!”只见那小太监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张,被两名侍卫架着丢到狸猫和我面前,虚脱一般瘫在地上” 狸猫任由她俯身在那儿,觑了一眼,便将目光转向那小太监,“说!今日之事是谁指使你做的!” “奴……奴……奴才是冤枉的!还……还……还请殿下明鉴……奴才今日并未出雅馨园半步”那富贵瘫在那里,反反复复就是说着冤枉” “你没有人证,本宫倒是人证物证俱全富贵脸上已是一片死灰,姬娥却好像一副很是吃惊地样子,抬起头来 “儿臣(臣媳)给母后请安!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狸猫伸手欲扶着我跪下,皇后虚扶了一下,“太子妃身子虚弱,这礼就不必行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姬娥,虽然我也怀疑她,但心下想想又觉得奇怪,这姬娥既然要做这种事情,又怎么会傻到把人证和物证都留下来任我们找到…… “臣妾如若要做出此等见不得人的事情,又怎会留下把柄让人揭穿我心想,你就这么信任我的智商?万一我猜不到,今天岂不有人要冤死了方师爷替我把脉之时,突然一怔,仿佛看见了什么,惊恐之色一闪而过,虽然很快,还是被我捕捉到了,顺着他的眼神,我看见在我的右手腕处出现了一片淡淡的阴影,细看下似一朵怒放的菊花形状,很淡很淡,如若不仔细辨别很难发现娘娘金贵的身子,千万注意不可伤神动怒东宫内其余的湖也都被填平了世人不知内情,只叹这太子甚是宠爱太子妃,太子妃好薄荷,太子便填湖成山遍种薄荷,一时传为美谈后在香泽国内“易水为山”一词便被广泛用来形容男女爱情的坚贞不渝,薄荷草则变成了男子向心爱女子表达爱慕之意时必赠的物品不知道此时招财猫要作何感想,可算得上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狸猫现在不但晚上要和我同榻而眠,连白天也要限制我的行动,特别是我的午睡,只有在他看得见的范围之内才被允许,而他大部分时间都要呆在书房和一帮子大臣讨论时政,为了同时能够看住我,便命人在书房里间设了床榻,我的午休常常是在太子书房内间中度过的对于这水床我倒是很满意,多次抗议无效后,我便任由他去了是夜,整个咏德大殿灯火通明,到处张灯结彩,官员皇族们鱼贯而入,前来参加“万寿宴”我和狸猫在大殿侧面的辛德厅里候着,要等所有大臣和皇室成员都到齐后才可入殿,而皇上和皇后则是在我们之后入殿,以显示至尊的地位 “灵儿莫淘气,怎么现在还不去咏德殿?”狸猫瞟了一眼玉灵,不以为意,继续手下的按摩工作 玉灵也不答话,只是眨着忽闪忽闪的眼睛凑在我鼻子跟前顽皮地盯着我看,“嘻嘻,不过,我看‘云儿’也真是美,这一害羞呀~脸红红的就更漂亮了!怪不得太子哥哥着迷成这样,连我都要被迷住了” 我一急,跺脚站了起来,“好你个没大没小的小蹄子,再叫‘云儿’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便作势要捏那丫头的脸,那丫头一边逃一边叫:“云儿,云儿,小云儿!太子哥哥叫得,我怎么就叫不得” 我欲追她,狸猫却一把拉住我把我往怀里带,“莫要理她,赶明儿找个厉害的婆家自然有人收拾她” “太子哥哥最坏了,自己得了好的,便埋汰灵儿,不理你们了”那丫头脸一红一跺脚便扭头走了转过头来,却正对上狸猫的眼睛,眼里波光倒影,满满全映着我的脸,心里一紧,欲往后退去,狸猫的手臂却将我的后腰牢牢箍紧,像是受了蛊惑一般,脸正朝我越靠越近,吓得我只好闭紧眼睛…… “请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入咏德殿!”门槛外头一名司仪太监高声唱报,顿时打破这一室诡异,我“噌”一下从狸猫怀里跳了出来,大大松了口气,因为起得急,一时环佩钗凤叮当作响,一只没插稳的步摇便掉在了地上,狸猫阴沉不悦地瞪了一眼门口的太监,那太监不明所以,吓得抖了抖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驾到!”我和狸猫携手步入咏德大殿,原本喧哗鼎沸的大殿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过来,表情竟是惊人的一致——眼睛瞪得眼珠都快要掉下来,嘴巴张得像吞了鸵鸟蛋一样坐定后,一片人还是未回魂地将眼光粘在我身上,狸猫半眯凤目冷冷一扫,底下不知是谁尴尬地一声干咳,所有人立刻心虚地低下头去参拜我和狸猫爹爹望着我欣慰地笑了笑 “父皇哪里老了,臣媳觉得父皇还很年轻呢蚿又羡慕蛇,因为蛇没有脚,却比蚿行走得还要快当目光未及的时候,人心可以到 最后,便是敬献寿礼环节,大家陆续送上事先准备好的礼物,无非是珍奇古玩、绫罗异宝、补药珍禽,还有进献西域歌女的,其中数招财猫送上的礼物最为稀罕——一口由五色玉石拼接制造而成的玉鼎,上面分别雕刻了饕餮、夔龙、虬等神兽,栩栩如生,跃然其上,皇上素来喜欢收集玉器,招财猫这礼正投其所好,皇上收到此鼎后喜形于色,连连夸赞 “此乃太子妃所想,儿臣不过找人切割描绘玉石而已”狸猫颇有些自豪地看着我,脸上笑意盈盈这次起兵虽很快平定,但隐藏下来的反对派仍有很大势力这些人“密有讨伐之志”,时刻准备颠覆子夏飘雪的统治利用酷吏去诛锄异己,铲除政敌也因为其大兴酷吏以及之前弑父屠兄的阴狠做法为其在民间得了一个“妖王”的称号 “飘雪”为雪域国王姓,姓氏置于末端,子夏飘雪生于夏季的子夜时分,因而得此名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并不是落幕,康顺十四年,也就是天启二年,子夏飘雪向邻国北翼国借道欲攻打西北面的辰星国,条件是得胜之后将辰星国国土均分一半给北翼国 康顺十五年(天启三年),雪域国将领率兵五万登上银河之路,如入无人之境,风卷残云般袭击了北翼国的心脏翎都之时,那北翼国君还沉浸在不劳而获的美梦中懵懂不明所以 子夏飘雪成为一个颇具争议性的人物,有人说他残忍嗜血,有人说他智勇双全、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有人说他聪颖敏锐、又长得天人之姿,有人却说他奸计满腹、邪恶凶暴,似香泽国的三皇子玉静王 慢慢地,便开始有一句说法流传在三个国家之间——“南云北雪陇中花,香泽二龙夺珠忙”说的便是这三个国家里备受争议的五个人 “陇中花”指的是西陇国内一“花”姓男子,据说此人玉树临风、武功一般,却善使毒、也善医术,救人杀人全凭个人喜好,行踪无影、居所不定,却得到不少女子倾心仰慕,四处遗情,欠下不少风流债花、香分别捣碎,再将真珠、玉屑研成粉,合和大豆末,研之千遍,密贮”“漾碧池”旁有一“香泉潭”,“香泉潭”内泡有各色美容香料,积香水以注入“漾碧池”中啊!对,我正在洗澡,什么都没有穿,被看光光了》_《我着急地欲扯回手臂遮挡,奈何狸猫力气大我许多,我抽不回来,只好拿另一只手臂在水下掩着前胸 “快说!谁是靖哥哥!”狸猫此刻的表情可以冻死人 “我不希望再重复第三遍!说清楚郭靖是谁!”狸猫将嘴靠在我的耳边阴狠狠地命令,只觉得冷风嗖嗖地割过耳垂 “郭靖就是桃花岛主黄药师的女婿,黄蓉的丈夫,郭芙郭襄的爹爹,杨康的拜把兄弟,江南七怪、丐帮洪七公的徒弟!这下你满意了吧?”狸猫今天哪根筋没有搭对,偷看我洗澡就为了弄清郭靖是谁 狸猫将脸缓缓贴向我,嘴唇摩挲着我的耳垂,“云儿唤为夫‘狸猫’是吗?”狸猫诡异地綻开一笑,“好,我喜欢” “赫!”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脏像刚坐完十趟云霄飞车” 他想帮我擦干身体!色狼!我眉头一皱,“妾身要更衣,非礼勿视,还请殿下回避”后来又补了一句:“嗯,这个故事还是比较适合云儿看 “不过,云儿切莫要学那黄蓉!”说完警告似地严肃看了我一眼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娉娉袅袅十三余(一) ORIENT 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杜牧《赠别二首》 青山隐隐水迢迢,少年时绚美如蝶的梦,翩然而落时间嘲笑着我们是如此的年轻 吹花嚼蕊弄冰弦,赌书消得泼茶香时间悄悄地驻足留步,仿佛就这样被精灵点了魔法一般,我们如此对望,心底某处流淌开来,涓涓潺潺 “参见太子殿下、八公主殿下今日竟还带了玉灵前来”不顾我的退缩,硬是执了我的手坐下却发现玉灵粉颊似桃,眼波荡漾,正含羞带怯地看着小白”说完,小白执起紫毫,抬头看了看玉灵,便开始勾勒”不顾狸猫和小白不解的眼神,埋头步出水榭,仿佛走得快些就可以甩开心头怪异的感觉,步子急得有些狼狈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些心情复杂,不想看见他,一早便躲到兰萍苑里去逗小蓝猫 “小兰兰,你可以自由进出宫门吗?” “当然可以!”小蓝猫不屑地看了我一眼 “小兰兰~~”声音媚得连我自己都要酥了“你不觉得今天天气很好吗?天是蓝的,云是白的哈哈,我就知道,这招屡试不爽 “好” “好!我保证!”我噌地站起来,举起右手中间三个手指,乖乖地做好宝宝状 “怨不得人人都说你巧言善辩 说起来惭愧,在这个时空生活了将近十三年,我却只压过一次马路”我说这字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爹爹的墨宝,可见这绝非一般的酒家,这架势,这意境,居然还得到当朝宰相的题字,可以想见爹爹定也喜欢来这地方,但愿今天不要被爹爹碰见,不过转念一想,我今天易容了,就是爹爹一时肯定也发现不了,提起来的心便又放了下来 这小孩,敢说我傻 “银票拿去,你且找钱来小蓝猫居然傻乎乎的真准备解下玉佩,被我挡了下来 看起来不像坏人,我便把小白的桑绿图递给他,他接过画后一看,竟露出惊奇之色 “姑娘这画可否让给在下?在下愿出钱购下此画“好!看你也是识得笔墨丹青之乐的雅人,这画就卖与你了 “一百两?!”那老头儿惊讶地张着嘴瞪着眼”说完,便背着我起身出了门去 没想到小蓝猫年纪虽然小,力气却挺大,背着我竟不甚费力地稳稳当当向前走,有人奴役的感觉就是好呀,特别是这个老是叫我“小容容”的古董,我开心地趴在蓝猫背上唱起歌来,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真得意……” “你这女人,闭嘴!” “小兰兰不喜欢小毛驴?那我换一首 “我就说嘛,小毛驴还是比小马可爱是吧?我们继续……‘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 “哼!”小蓝猫侧过脸去不再理我我找个地方避避雨 揭了蓝布帘子进门,蓝猫将我轻轻放下,大概看到我脸上有些许雨珠,掏出袖中绢帕欲给我拭去,伸手,却突然僵在半道,似乎觉得不妥,便又面红耳赤地将手转了个方向,改而把绢帕塞进我手里 “擦擦雨,别着凉了 )(作者:女猪啊,你和一只耳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这圣兽可以保佑我们小兰兰快快长大 “小的哪敢再收姑娘银子,外面的一位爷已经把小的这店给买下了,说是只要姑娘和小爷看上的随便拿 好奇地单脚跳出门去,两个候在一旁的人刷刷跪下:“奴才给主子请安三爷请主子过船一叙”说完,那汉子便一左一右在我和蓝猫头顶各撑开一把油纸伞,雨势已经小了下来,密密横斜,隔着雨帘和街道,朦胧可见对面水道上浮着一艘绛红色画舫别叫他认出你来”小蓝猫一抱拳”我合手放在腰际右侧,屈了屈膝盖,行了宫礼” “为兄是孤舟独泛,不似皇弟,有佳人作伴”半眯着玩味眼神观察着我,也不向小蓝猫解释为何会知道我们躲雨在那店内 “这……”小蓝猫似乎不大愿意的样子,最后还是慢腾腾地解了身上红玉髓递给招财猫 招财猫端详半日,“这玉倒一般,只是不知刻的是何物?” “据说是古神圣兽,可以佑人平安” 招财猫又用那细细长长如竹叶般的眼睛打量我,仿佛为终于将我引开口感到高兴,但愿是我的错觉 “加菲?何解?”这招财猫怎么这么多问题,蓝猫三千问都没他多招财猫伸手将我拉起,我本想避开,却被他附耳过来的一句话给震在那里 “这京城里不穿耳洞的姑娘小姐,我只知道有一个 “玉静参见太子殿下”招财猫倒是一派轻松自如地潇洒跨上岸去”上岸后我才发现不止狸猫和蓝猫,小白竟也站在岸边,看着我的脚,几分心疼,更多的是神伤幻灭将太……她扶下去”招财猫抬手,所有人都讶异地看向他,“本王看这宫女很是乖巧,不知太子殿下可否将她赐予玉静?”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明明知道我是谁还敢装傻充愣说出这话,看来他今天是拿定主意要搅乱一池本来就很混乱的水”说完便不由分说地命令七喜把我扶回宫去到现在,那太监宫女们还跪着呢两块玉石在相互靠近时,会发出淡淡光彩我回麒麟居去了 第二天,那唯恐天下不乱的BT招财猫写了一首诗,里面有两句:“万人丛中一握手,使我衣袖三年香 很快,一个更加爆炸性的绯闻诞生了——那日太子和王爷争的宫女其实就是那“香草美人”,只是乔装成宫女出宫私会玉静王,不想却在宫门口被太子逮个正着 北街菜市一角,卖猪肉的王二翘着二郎腿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一边剃牙一边与那卖豆腐脑的李四攀谈:“册那!那王位谁坐咱是看不清,不管谁坐,俺就赌那皇后定是那香草小妞占了去!格老子的,要是老子也能见见这小妞,别说杀猪,就是杀人俺***也去 …… 雪碧婉转地把宫内外的传闻告诉了我,小心地盯着我的脸,生怕我有什么过激反应 这几天狸猫染病住回麒麟居,我终于不用再见到他,开心还来不及,哪管那些无聊的绯闻,谁爱传谁传去奴婢还听说那侧妃娘娘日日端茶递水候在殿下榻前,伺候得妥妥贴贴” 一通话下来,无非就是怕我没有把那爷伺候好日后会失宠“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云儿不生气,我……我不这样,云儿如何肯过来只是这两日好了些云儿刚才不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句是龚自珍的诗,被我断章取义D过来一用——蔡云 狸猫病愈后的第二日便是一年一度的“花朝节”,这“二月十五花朝节”与“正月十五元宵节”、“八月十五中秋节”并列的三个“月半”佳节,其中花朝节最为隆重,香泽国上下对其重视程度不亚于我们对于春节的重视也正因为这个节日的存在,让我觉得香泽国是个浪漫而又可爱的国家 女子这日不佩戴除鲜花以外的任何饰物,云鬓簪花,身着银花或金银粉绘花的薄纱罗制作的留仙裙,流连于花丛中,美不胜收香泽国是花的故乡,更是诗的国度,花与诗,就如同焰与灯,这日所有游园之人均要绘香花、作花诗 不知不觉,我已马上就要十四了现在我深刻理解了英语里为什么“下暴雨”要用“Itrainscatsanddogs”来形容,真是非常贴切,就在我快要被左右cats的眼神给砸死的时候,宫女们鱼贯入亭奉上墨露酒给我解了围 大家的注意力总算转移到酒上面,一时觥筹交错,笑语连连我恍然顿悟,定是这玉灵跟皇后说了什么,皇后才把小白请了来,那仿佛评价未来女婿的目光让我心里又惊又闷就这么定了 眼看小白作好画正思索题词,却有人出声制止,“国舅且慢不知道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又要做什么臣等自叹弗如啊!”皇上笔还未放下,那右相潘行业就赶忙阿谀拍马,真真一副和绅嘴脸 我笑了笑,挥毫写下:“花自飘零水自流” “回母后,王爷这画中花飘了、水流了,只余满目空泛凄凉之白,这不正是花败伤春之画吗?”话毕,亭中人都颇觉有理地点了点头”我心里不屑地哼了一下 怪奴底事倍伤神,半为怜春半恼春 怜春忽至恼忽去,至又无言去不闻 无尽头,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杯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来还洁去,莫教污淖陷渠沟皇后最先回过神来,执了我的手,“我儿好才华,出口成曲,句句成章 “此曲甚好,诗句也妙,只是太过悲凉了”老皇帝总算满意地笑了小白不知是真不懂还是装傻,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为所动祝愿潘大人竹苞新茂、家门兴盛”那潘行业还傻乎乎地高兴着这便是香泽国一年一度的皇室选妃,这些秀女是半年前从全国官宦世家适龄女子中选拔出来的候选之人,与清朝的选秀有些相似) 不过下一秒我就笑了出来,小白明显大脑里缺少一个叫信号接收器的东西,兀自神游在自己的沉思之中,不在服务区内,徒撩起一干少女的春思 最后,皇上选了一名秀女,皇后维持着端庄大方的表情也些微有一些裂痕 招财猫也选了两个秀女,我在心里暗骂他色狼 我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外间雪碧听到这里的响动,贴着门帘轻声问道:“娘娘可是醒了?”我应了声,雪碧便端着洗漱水进来,刚放下铜盆还未来得及向我作揖,狸猫就撩了帘子进来,挥手屏退了雪碧,径自拧了一帕清水坐到床侧给我拭脸,我刚起床的时候一般大脑都处于待机状态,一片空白,反应很慢 突然,唇上一阵濡湿略过,我捂着嘴猛地醒了过来,这才发现在不知不觉间被狸猫窃了个吻,狸猫意犹未尽地轻捏了捏我的脸颊,“云儿每日醒来这迷糊样儿真真最是诱人 狸猫一把将我拢进怀里,丝毫不给我退缩的机会,“云儿昨日不是说喜欢菊花吗?这‘佛手’色泽、形状都似菊花,且无花粉之扰,云儿可还欢喜?”语气里竟藏了一丝孩子气的讨功之感,紧盯着我的眼睛里传递着些许紧张”就在我以为狸猫打算放弃重新搬回来的念头时,狸猫冷冷地补了一句:“不过,本宫向来不惧人言,你我夫妻二人之事相信无人胆敢妄言 万料不到,我的一句无心之言第二日就换来了这千千万万的佛手,更料不到的是日后居然因此而连累了一条无辜的人命饭后,便急急地催着七喜把一只耳抱来 “一只耳呀,常言说得好‘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你英明伟大的主子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今日主子有难,你说什么也得帮一把!”(一只耳:=_=就知道你抓我来准没好事……) 抱着一只耳踏入房内,就见狸猫褪了外袍仅着白色中衣侧身倚在床上,左手撑着脑袋一侧,右手举着一本书在看,乌木般的头发披散开,线条美好优雅的脖颈若隐若现,两条修长的腿随意地交叠着,右边膝盖微屈抱着一只耳,我迈着前所未有的斯文莲步,慢慢慢慢地蹭到床前偷笑了不到一秒钟,我就被狸猫卷进了怀抱里,我吃惊地抬头,狸猫右手搂着我,左手拎着一只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左拥右抱”?(什么时候了,你还有空想这乱七八糟的) 狸猫凌厉地扫了一眼一只耳,我发誓这是狸猫第一次正眼看一只耳(这个不用你发誓),一只耳哆嗦得差点撒丫子冲下床去 “感激不必了,不如云儿以身相许”狸猫语出惊人,伴随的是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我的背部,动作轻柔普通却有说不出的情色意味 “嗷~~”一只耳吃痛的惨叫响彻东宫”狸猫在我身后用近乎耳语的小声道,“我会等的……等到你喜欢上我的那天……”我一颤,不为别的,只为这近乎虔诚的誓言,只为这言语中不确定的脆弱,我可以把这视为是表白吗?……我肯定是幻听了 那夜,我躺在狸猫的怀里,朦胧入梦前,看见月色从云后流泻而出,银色的月华含苞绽放,轻轻浅浅地透过阑干慵懒地倚靠在窗畔,温柔地吻上了那一袭迷惘的蝉翼纱帘,镀上了一层呵护的夜辉~~叶片舞姿蔓妙地轻轻摇晃,佛手香千里的飘,越过山又穿过桥……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风里落花谁是主 ORIENT 康顺十六年十月,朝廷接到密报:雪域国子夏飘雪已下令秘训十万水师月余香泽国一时举朝沸腾,言子夏飘雪狼子野心,此举无疑是在为攻打以水域著称的香泽国作准备玉静王以逸待劳静候其两个月,一开始占尽上风,且香泽国将士素来擅水战,弃舰乘舟,灵巧地穿梭于庞大笨重的雪域舰队中,给萧何一个迎头重击 三日后双方再次开战,交战一日后黄昏时分雪域国再次面临进攻失败,舰队灰溜溜地沿樊口淇水向西撤退,玉静王命大军乘胜追击,却不知正中那子夏飘雪精心布置的圈套 这一战使雪域国反败为胜,占尽先机,一时士气高涨,屡次向玉静大军发起进攻,玉静大军只余三分之二兵力奋力抵抗,却屡战屡败,一路退至金缕城时已失樊口、北辉两个北面要塞之城,气势尽失 我在东宫得知此事时大为震惊,果真是匹夫无罪,怀壁其罪!不就是一张好看了点的皮囊而以 “呸!你个小蹄子,说这话你就不臊!也不怕我们太子爷把你的头给砍了去,你可是不知道殿下有多宝贝我们娘娘,那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看得人是羡慕死了想到那只手适才还温柔地扶着玉灵,顿觉一阵翻江倒海的反胃之感,我生硬地避开他快步走到花几前,没有看见背后他受伤的落寞 “是 那背对着我的身影猛烈地一震,仿佛听见摧枯拉朽的崩塌声,一个支撑不住的脆弱踉跄扯断了我神经里紧绷的那根弦 “为何?容儿为何要对我如此狠心!……我从来不曾奢望什么……只愿这辈子就这么远远望着容儿便是满足……为何容儿竟连我这最后的微小快乐也要狠心剥夺!”哽咽的白色身形狼狈地跌跌撞撞欲离去~ 不!我听见心底歇斯底里的呐喊,便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紧紧抱住了他,脸庞紧紧地贴在那风雨飘摇的后背,“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呜咽着然后,就在雪碧的惊呼和一路的砰砰撞击声中,小白越行越远 “是吗?如此甚好,收复国土指日可待不知不觉间,我又神思恍惚地开始想他了…… 发现自己的跑神,我赶忙收回心思捷报传回,香泽国朝堂上下一片振奋,认为太子率军大破敌营收复失地凯旋回朝指日可待 小十六走后,我却慌了 “傻瓜,上次回去的时候脑袋还没撞够呀 “容儿咬的如何会疼,甜还来不及” 我掐了一下他的手背,嗔道“哼,何时学得这般油嘴滑舌了……” 小白却认真地把我的身体扳过来面转向他,发誓般郑重地注视着我的双眼,“适才所言句句肺腑,此生对容儿决无二心!” 我抚上他的脸,慢慢道:“呆子,跟你开句玩笑话,好好的这么紧张做甚只是,我们若走了,爹爹、姑姑和云家上下要如何?” 小白欣喜地搂着我,眼眸里烟花绽放,交缠着我的手指,“今生今世不再放开容儿!容儿担心的我早已考虑过,容儿只管放宽心我白了他一眼,心下想这还猜不到我岂不要成傻子了简而言之,也就是替身我一直知道有这样一个特殊的人群存在,却不知里面居然也安排了我的替身,今天第一次看见,多少有些震惊”小白像是看穿了我的疑惑,向我做了简要的解释” 我提着的心总算稍许放下我用云逸进门时从脸上揭下的人皮面具覆在自己的脸上易了容貌,便抓紧时间将狸猫平日里与我相处的一些事情和他的一些习性包括他睡觉喜欢睡床外侧的习惯都事无巨细地向云逸描述了一遍,连我自己都讶异如何会将这些和狸猫一起的细节记得如此清晰,不过现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只觉得有羽毛在不停地骚动鼻子,气管里似有小虫蠕动,很是难过,满心只想打喷嚏,却又怕露馅,强忍着,额际渗出了一层密密的薄汗思儒已给娘娘送了药,现下正要出宫回府去“这宫中的规矩,外男无旨不得留膳,姐姐莫不是一时糊涂,连这祖宗的规矩都给忘了 身后,云逸捂着嘴轻轻打了个喷嚏,“七喜,这儿怎么好象有花粉,快扶我回‘揽云居’服药 小白将我带入画舫里间,爱怜地揽着我,取了我常吃的药亲自喂入我口中,一边取了绢帕帮我拭去眼中泪水,吻了吻我的额头,“辛苦容儿了,以后定要访了名医,治好容儿这顽疾”帘子外有丫鬟禀报 为了不让方师爷察觉出异样,我尽量放轻了自己的呼吸多亏刚才吃了药,不然这会儿还不知要喷嚏打成什么样”我一惊随即又平复了情绪,定是小白对她嘱咐过什么,便跟在她身后下了船去若要出门告诉陈伯便可 “他何时会来见我?”我问她(又开始孔雀了……) 我问那陈伯要来一枚信封和两只鸡蛋,将鸡蛋装入信封内交给小月,嘱咐她将此信封务必转交给小白”说完便向我俯身行了个礼离开了黄昏时分,便让陈伯将我带至城西门外 一入篷内,小白便将帘子放下,一把将我紧紧抱入怀里,直到我嚷嚷着说要闷死了才将我放开“我也想你……刚才一直没等到你吓坏我了,生怕会出什么事情……” 小白吻了吻我的额头,“容儿不要担心,我都安排妥当了我的小白最好了 看着窗外渐渐模糊的京城城门,我不禁有些伤感,觉得很是对不住疼爱我的爹爹和姑姑,只有在心里暗暗祈祷这件事情可以有惊无险地平静度过,不牵连任何人善哉善哉……贫僧给人解签无数,今日却是第一次有人抽到此签招了顶客船让船家入城” 我回抱住小白,“不要刀山火海,只愿你我二人可以平淡了然度过此生”我果断地拍板 “准备一只浴桶,注满温水 “客官,水已备好“抬进来吧 “那个……容儿……你要沐浴……我出去帮你守着门口”小白乖乖地应了声,将那笨重的桃木屏风拉开将房间隔成两半,自己便取了本书坐在屏风外的凳子上看了起来 “没事 “我爱你,容儿——”他浓重的呼吸吹拂过我的耳畔,淹没在纠结浓密的黑发中我多想就这样的不再回头,无论转弯后的路好走不好走,经过属于你我快乐和悲伤交融 “您这话小的就听不明白了,好好的怎么就扯上人命了?” “你有所不知了吧”大约觉着口干,又喝了口小酒 “这你都不知道,倒不似你这猴精平素里灵通了”那胖老板夹了口菜在嘴里,满意地嚼了两下吞咽下去, 继续道:“听说这次去北疆打仗,愣是只用了月余就将雪域国的狗贼给打了回去,扬帆快船赶回宫中就是为了给太子妃举行及笄大典,却不知为何昨日宫里传来消息说这及笄大典要推迟举行 他们后面说了什么我没细听,只听得宫里将及笄大典推迟了,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来,小白明显也是忧心忡忡的样子,付了银子握紧我的手出了那酒肆招了艘乌蓬小船登上去若是有意外,云逸定会飞鸽传书给我,宫外也有小月作眼线,应该不会出什么纰漏容儿放心 小白顾不得伤,抓紧我的手出了乌蓬仓欲使轻功飞离,一出舱,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通天的火把倒映入水面晕成火海一片,沸腾的颜色安静清冷地从脚下流淌而过 “鸽爪上喂了毒,若运真气,只是死得更快而已 “不!————”身后是小白撕心裂肺的嘶喊 膝盖一阵吃痛,一片刀片从甲板后方的一个侍卫手中飞出,准确地没入我的右膝,我跌坐在甲板上,却没有痛苦,因为心早已被鲜血麻痹…… 霎时,混合着暴怒的杀气游走于狸猫冷眸的刀刃上,扩张的瞳孔里有罗刹的残暴,手上的龙渊剑破鞘而出…… 我望着小白微微一笑,他昂起头,回视我,微笑 我苦笑,原来他还想留住我的性命,我对他来说还有存在的价值,那么…… “交出解药!否则……”我将歃血抵住自己的脖颈,倔强地昂头,无畏地直视他我低头,发现右脚踝处系了一根极细的精巧锁链,反射着黄金的冰冷光泽” “云思儒!云思儒!休要再跟我提这三个字!刚才那个宫女已经被我斩了,你若再在任何人面前提此人,我知道一个杀一个!”语气濒临疯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在我失去最后一丝入气前,他突然松开了手,我还未来得及大口喘息,他暴虐的唇就覆了上来 我抡起拳头狠狠地砸向他的背部,那紧绷的脊背却无丝毫撼动,换来的是被紧紧钳制钉固在墙壁上的双手 我弓起没有受伤的左膝使尽全力踢向他的下体,却被他灵巧避开有时,我会想,为何不就这样死去,却天不遂人愿,我连晕厥的症状都没有,就这样睁着眼,看日出日落黑暗吞噬交替轮回那日,我看见窗外远远的天边仿佛飞过一群鸽子,自由的姿态,翱翔天际,那通体的雪白却刺激了我的眼睛,将我的心再次唤醒,我怎么可以就这样死去?我还有小白啊,还有远在边塞的小白!我如何可以这样自私地独自死去? 久违的泪水顺着我的眼角浸入枕畔”一阵喧哗从园门外传入 “王爷等等!王爷!王爷,您不能进来……”脚步声纷乱而至,一片阴影将我遮住,我抬头,小十六喘息着站在我面前,我微笑,这孩子一阵子不见又高出了许多他身后是一片宫女太监,想拉他又不敢行动,尴尬地立于一旁 我僵硬地坐着,直到一双冰冷的手放在我的肩上将我强硬扳了过来,“他说我折磨你?你怎么不告诉他是你折磨我!‘心碎人’?原来你也有‘心’!”他俯身鬼魅地将唇印在我的左胸口,“我真是低估你了,竟然连十六皇弟都迷惑了!不将你锁住还不知要祸害多少人!” 我甩了他一个巴掌,连我自己都奇怪自己竟然还有抬手的力气,“嘴巴放干净些!他还是个孩子!” 他眉头都不皱一下,挑着竹叶凤眼,冷笑,“我不干净?你就干净了?” 我再次抬起手,却被他抓住了 那日,我照例在银杏树下晒着太阳,看着右手腕渐渐转成深褐色的菊花” “大胆!”皇后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伤风败德!不知廉耻!云家怎么就教导出这样的女儿!”虽然迟了些,皇后终究还是得到了消息 “一切都是想容自己所为,无关家父!皇后娘娘若要处置就请处置想容一人!”从皇后进门起,我就没有想过可以看到明天的日出 “太子妃听旨!”邵公公展开皇后的明黄懿旨,“云氏想容不守妇德、伤风败俗、勾结外男,有损我后宫德容!念云氏一族为朝廷鞠躬尽瘁、效力多年,特赐完尸“若血流不止会如何?!”低迷的气压笼罩四周依娘娘脉象看来已有孕一月有余却不知为我云家引入了一场灾难”我隐约里断断续续听着,心下想原来爹爹年轻的时候也有这许多故事,却从未听爹爹提起过”平地惊雷,原来我那仅有一面之缘的娘竟是这样一个执著于爱情的烈女子一查之下竟得到一惊天秘密,臣的四夫人原来竟是那五毒教元尊(也就是五毒教上任教主)的小妾,五毒教向来行事狠辣,但凡教主妾事一入教中便要服下一种贞烈之毒,名唤‘血菊’,于服毒本人并无害处,但若除教主本人外之人与之发生关系便会断子绝孙,而服毒人虽可产下子嗣,却也于事无补,此毒会在腹内随血液种入胎儿体中……”爹爹停顿了一下,似在悔恨当年的轻率之后,她诞下容儿后终是去了而容儿一出生陛下便定下了她与殿下的姻缘大事,臣当时对容儿中毒一事还存侥幸之心,便没道明”原来我竟然一生出来便带了绝世奇毒,果真不是什么花粉过敏方师爷也在不停摸索药方用于压制此毒 “云儿……云儿今日……可是毒发?!”虽然已经猜到了,狸猫还存着一丝侥幸心理,希望得到否定的答复每隔十日便需饮下一碗此血,以抵娘娘体元虚耗且无十成把握,只可缓过一日算一日”狸猫应承得没有丝毫的迟疑 “只是……娘娘身子虚弱,腹中胎儿……草民只能尽力为之……” 片刻的沉默后,“保住云儿性命最是重要”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陌上花开缓缓归 ORIENT “云儿,你看,今日外面日头这么好,我陪你出宫去散散心可好?”仿佛怀中之人是婴儿般,他轻轻揽着她拍抚着她的后背温语哄着,“你不回答是不是不愿意呢?好,你不愿意我们就不出去,在屋里说说话也很好 右边桃粉色的袖口上绣着一朵血红色的菊花,如此鲜艳极致的红倒是京城最好的染坊也不曾制出过细看之下,那菊花竟不是针线绣制而成的,而是那袖内手腕上的一朵缓缓渗血的毒菊染印上的,耀眼刺目他揭过锦被替她盖在身上,被面上也是一朵一朵已然凝固的暗红菊花,衬着浅绿色锦缎妖娆魅惑这锦被也换成石榴红的,可好?云儿不答应就是默许咯但是云儿不能老是赖床哦,乖乖起来吃好不好?”怀中之人仍是安安静静地睡着 门外有人细语请示:“殿下,娘娘的药煎好了 舀起一小勺药汁,他细细吹了吹后放在她惨白的唇边,药汁却顺着嘴角快速流下他皱了皱眉,“云儿又淘气了,我知道你怕苦,让人准备了那金缕城最甜的贡瓜,只要云儿乖乖喝下这碗药,这盘贡瓜就都归云儿了我们就是血乳交融了,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了,就算老天爷也不能!” 窗外夕阳沉下,屋内点起了明黄的烛火,他将她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颊,手心传来微凉的沁人薄荷香,他闭着眼留恋地反复摩挲,眉宇间有深深的哀伤,“云儿,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如此伤你你起来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拿剑刺我也罢,我都不还手云儿真聪明,这样的连环计都猜到了 有时,我好像又不在雾中,耳边总有一些奇奇怪怪仿佛自问自答的话语,有时温柔、有时无奈、有时伤心、有时绝望、有时忏悔、有时高兴…… 今天,耳边没有那絮絮之声,有些空荡清静可惜呀,连个整尸都没能留下~~” 她说什么?!不可能!这绝对不是真的!我睁开眼坐起身来,使尽全力攥住她的衣领,“你说什么!这不是真的!快告诉我!这些都是你编造的!” 姬娥仿佛傻了一般呆愣在那里,好像受到了很大的震撼,双眼紧盯着我,不可置信地大睁着 我焦躁地放开她,起身就往屋外宫门方向拔足奔跑,不顾四周惊起一片宫娥太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向爹爹问清状况!姬娥说的我不相信!我一个字也不相信! 快要接近第一道宫门时,几个黑色身影翩然落下,将我包围住,“娘娘体弱金贵,还请娘娘回揽云居修养 我警惕地后退一步,引起他眼中一阵痛苦的波澜我不相信!肯定是他们串通起来骗我,好叫我对小白死心! “我不信!!叫他们让开!备船!我要回家!”我举起手狠狠地攥成拳头咬牙切齿地放在隆起的腹部上,威胁他 “姑姑,容儿不孝,来看您了您笑一笑,为何哭成这样?”我搀扶起面色死灰、泪容滂沱的姑姑 我跌跌撞撞出了云府,沿着河堤慢慢地走 堤岸边是潮湿的泥土,你喜欢用泥巴给我捏房子,说将来要娶我过门,我嗤笑地用泥糊了你一脸,你却说娘子笑了便是同意了,从此我的心里住下了一个小小的人其实我是个很自私的人,告诉你……咳……咳咳咳……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咳咳咳……”停顿了一下,但并不妨碍我继续往下说:“其实……咳咳咳……我一直都知道……咳咳咳……都知道你欢喜我……” “不要说了,云儿,不要说了,乖乖休息 学名:MenthahaplocalyxBriq治感冒风热,头痛,目赤,咽痛,牙痛,皮肤瘙痒将要折回去背那太子妃尸身时已然来不及了 第二日,太子发了疯般在熄了火的废墟中挖掘,双手挖得鲜血淋漓,任谁也劝不动最后,只得到化成一抔尘土的太子妃 司仪太监扯着尖细的嗓音宣布皇上封云氏想容为皇后,封兵部尚书之女姬娥为宜贵妃,封十六王爷为安亲王,在京城内给三皇子玉静王赐新府第,命其即日内迁入……朝中臣子心里一片清明,知道皇上让玉静王名曰搬迁,实则是将其按在爪下,可随时监控其举动,让他动弹不得寝宫的龙床上铺被折叠得整整齐齐,枕边摆着一个精致的盒子,正是那薄荷妃子的骨灰盒 小王子登基继位,终是为其父雪洗了当年的血海深仇时间一长,也都慢慢放下了心中的疑虑,继续安稳无波的生活新王谦恭勤政、体恤爱民,深得民心,朝野上下对其是一片交口称赞 而这年,大家也就慢慢记住了这个眼神忧郁、面容苍白,一笑便如谪仙临风般的皇帝——桓珏如果说那子夏飘雪是妖王的话,这孩子简直就是混世魔王再生,三分是天性使然,三分是子夏飘雪教导出来的,还有四分是众人众星拱月骄纵出来的,不但雪域国皇室之人对其娇惯,连那西陇国的皇帝桓珏也十分溺爱此子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竹外桃花三两枝 ORIENT 质朴的竹香带着春天特有的潮湿徐徐在鼻尖飘散开,仿佛二胡喑哑的音调,低沉而舒适”眼镜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辉 “少爷,为什么徒儿姑娘一直瞪着你看?” 那少爷总算放下茶碗,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发丝微微一扬,“因为你少爷我玉树临风,她爱上本座了” 我有一种再次晕过去的冲动”最后洋洋得意地背着手出了门去,身后跟着他的粉丝少年不过,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养毒的日子倒是过得清闲,也再没见过那个绿豆的偶像,只有绿豆经常围着我转五毒教?五毒教教主?那他父亲就是我娘的前夫?我娘的毒就是他父亲下的?我从我娘身体里带了毒?他又给我解了毒?他还说我是他“徒儿”?我再次陷入死机状态这下总算是对了(作者:现在知道为什么江湖上从来没有人知道他的全名了……) 好像刚才用嘴过渡了,他开始剧烈地干咳,一边用手指了指我身边的茶壶 那花翡却一伸手,稳稳地接住了茶杯,一口饮下,咂巴了一下嘴,仿佛回味般,“徒儿免礼平身可惜这一桌子的菜上都扣了小碗遮住了,因为绿豆说他那宝贝少爷也要一起过来吃,要先等等,盖着菜才不会凉”花翡笑眯眯地把我拉坐在桌前,热情地一个劲儿地往我碗里添菜” 然后,我立马转头又是一阵呕吐 “为什么不能吃呢?不吃这些吃什么?徒儿小姐要吃什么小豆都可以做小豆莫不是想被打下天界?”自恋狂、变态!现在才知道居然有人可以自恋到自封神仙,再和他说下去我可能血都会吐出来我问他有没有见过稻谷,他摇头;问他有没有见过麦子,他摇头;最后,我问他有没有见过小小的、白白的、颗粒状、长椭圆状,蒸熟了以后软软的、香香的大米看他涨红着脸想要辩解却又说不出个词来,我心里总算报了口恶气不过,看起来她很喜欢你 “你这个变态!你竟然喜欢这种虫子!” “徒儿不是也很喜欢吗?你天天喝的汤就是小绿的宝宝炖的我每次把茶叶和竹子往那屋里一丢,就赶快关门逃跑,但那只大绿虫的速度真是可以媲美光速,每次在我还没看清楚时便飞趴到我肩头,开始我还尖叫,后来直接拿木棒把它挑下去丢在一旁 一转眼,我已在八宝教住了一整年说起这一年,真是字字辛酸句句血泪、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这个问题深奥至极,以至于我用了一年时间还没有决定,如果我能穿回现代,我决定用这个命题冲击诺贝尔奖 花翡这个人总之说起来就是一个色盲、文盲、数盲、音盲、流氓,外加自恋狂人枉费他还姓“花”请参照一句他平时最喜欢对我说的话这样胡说只能自暴其短证明了他是个“数盲”而已 “豆弟~~我此番下凡,一去数载确实够含蓄的……难道他就不会直接敲门吗=_=!! 他走了以后,我问正在后门劈柴的莲子,花翡这次下山要做什么 话说回来,我问莲子花翡下山做什么”绿豆乖巧地拉过一张小板凳,站上凳子,用小刀在门框一溜密密麻麻的“正”字上添了一笔,数了一下跳下来,很开心地说:“再有一封,少爷的遗书就有三十封了!”我晕…… “这次是让莲子当教主,上次是让银耳当,再上次是薏米……”红枣平铺直叙 东厢,正在给自己刻牌位的花翡突然手下一抖,刻花了一笔 这下好了,自从他听了吉祥三宝后就兴奋地跟打了鸡血一样,愣是把吉祥三宝给改成了“吉祥八宝” “少爷今日要下凡吗?”安静了没有两秒,绿豆突然兴致勃勃地问花翡 当然,花翡极力反对百般阻挠,甚至使出了他的杀手锏——下毒,也没能阻止我,因为我现在几乎对所有的毒药都免疫往后我们寻一处乡野,挑花种菜、携手此生可好?”层层叠叠的乡间梯田在眼前绵延伸展,金黄的油菜花铺天盖地,质朴的芬芳中恍惚有一袭月芽白的身影翩然立于其间,回眸一笑,发丝纷飞……软软的春风羽毛般轻轻抚过我的脸颊,唇上,依稀有残留的余温…… 不敢眨眼,因为我知道,希望和失望,只在我睁眼闭眼的瞬间 “桂圆徒儿,明日我们便可抵达京城了爹爹那句话的真实性我没有十分的把握,不排除爹爹为了安慰我而而临时起意编出的善意谎言,但我心里又隐隐觉得小白定还活着,毕竟我只见到了小白的骨灰和他随身携带的八音盒,并没有见到尸首但以他当时敏感的身份,一举一动都有皇宫派出的内侍密切监督,包括后来的染病、火化,似乎又不大可能造假西陇国的皇帝这日更是要设坛祭祀先祖,并于黄昏时分用榆柳枝取火点燃城门上的圣坛,之后,再由宫人折柳引圣坛中火为火种分传入宫廷官宦门第作为来年的新火,最后,家家户户传递下去品着久违的淀粉与唾液淀粉酶作用后生成的甜味,看着酒楼里嘈杂熙攘的客来人往,我感动得差点掉下眼泪 “是嘛?这我倒不曾听闻 他一咬牙一昂头,颇有江烈士当年的风采,就差一条红色的长围巾了) “我……我……交待……是……是……忘忧草……”花翡小声嗫嚅,一边谨慎地对我察言观色 忘忧草?周华健?我经常怀疑花翡也是穿越来的,不过地球上应该是不存在他这种生物的,难道真的是外星物种…… “是什么毒?”我瞪视他 “就是……就是……会……忘记忧愁烦恼的……灵药……不是……不是……毒……哇~~徒儿,你太凶了……呜呜呜~~”给他一哭,周围的人纷纷向我投来不赞同的谴责目光,估计是以为我欺负小姑娘了忽听到一阵马跑之声这些太监会意,都知道是“来了,来了”,各按方向站住手持蟠龙帐将围观百姓隔在帐外清出街道 一声庄重悠长的鸣号过后,十来对红衣太监骑马缓缓的走来,之后方闻得隐隐细乐之声 身旁的花翡嘟嘟囔囔:“都是些凡人,有甚好瞧的”说完就要结帐我们这里离那城楼上的圣坛也不远,倒白捡了个观景的好位置 接下来,两个太监躬身探入金銮中要扶出的肯定就是西陇国的皇帝了,我正瞪大眼睛好奇地想看看这西陇国皇帝长得是圆是扁的时候,花翡一把将我的头扳了过来对着他的脸,“乖徒儿,那皇帝有甚好看 有一种容颜,停驻心底鲜明如斯; 有一种人,万人万年中,只须一眼,便知是他只有身后花翡絮絮叨叨的如影随形让我知道原来自己并不是一缕漂泊无依的孤魂 眼角一片明黄的色彩刺激了我的视觉,抬头细看,竟是一纸皇榜西陇国北部四座城池遭蝗灾,去年一年颗粒无收,而西陇国国库存粮只能支撑此四城勉强度过今年粮荒,张贴皇榜号召国人有粮捐粮有钱捐钱有计献计”侍卫脸色一变,我继续说道:“不过有一计策可助缓过此劫而已” 那侍卫脸色又瞬间阴转晴,“敢问这位公子有何妙计?” “鄙人之计虽粗浅,却也不是可随意与人说道”身后冒出一个声音 “若圣上亲自面见草民,草民定当将计策倾囊相授”那李大人伸手拦住侍卫,“这位公子何故非要面圣才肯说出计策?说与本官听也是一样的 略做沉吟后,那李大人终于开口:“此事本官做不了主,还请公子与……”他看了看花翡,“这位是?” “无妨,此乃舍妹夜里,我不说话,他也只是忧虑地看着我,欲言又止临睡前,他仔细检查了我的易容接缝处并细细地用药水补了一遍,往我身上不知撒了什么粉末,有淡淡的烟草味最后,又不放心地在我眼睛底下敷了一层淡淡的药膏 最后,他搁置下批阅奏折用的毛笔,接过太监手中的琉璃茶盏,徐徐开口:“不知陈公子有何妙计可助四城缓过此灾荒?”熟悉的声音,陌生的语调,划过我的心口,很痛很痛故现下急需的是一个提高粮产的良方妾身这就把忆儿抱出去 “无妨,朕正与人商议北面四城粮荒之事 “忆儿,不可淘气打搅父皇 他却微笑着从龙椅上走下来,伸手抱过孩子,任由兴奋的小人儿在那锦绣龙袍上留下两个梅花样灰灰的小手印我算什么?我是谁?适才还想和他单独谈话,现在看来真是荒天下之大谬,面对如此圆满的一家人,我要和他说什么?告诉他我是你死而复生的妹妹?是你曾经指天誓日非卿不取的初恋? 蝴蝶飞不过沧海,没有谁非得爱上谁 “敢问陈公子,何为‘杂交水稻’?”他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我身上 攥着西陇国皇帝亲自赏赐的万两银票,我行尸走肉般出了宫门 元月登基,元月封后,八月早产得子……元月的时候我在哪里?是抱着一只耳在晒太阳?还是在闭着眼睛残忍地吮吸狸猫腕间温热的血液?我不记得了,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我抱着头开始拼命回忆,拼命回忆,却是一片空白…… 花翡强行拉着我离开了茶馆 “别,桂圆乖徒儿,呵呵,这一大清早的……”花翡原形毕露跳下床去,“剪子多危险呀 去前院,红枣正在练剑,刹刹作响的剑光像一道道白色的闪电,太耀眼了,我不喜欢 一缕淡淡的薰衣草香慢慢在屋内弥散开,我的眼皮越来越沉,只记得最后合上眼前看见窗外弯弯的月亮也是白色的,像镰刀划过我的心口 “啊!————”一声惨叫响彻天际 “少爷,你的额头怎么破了?让小豆帮你看看 仙龄?说的是年龄吗?“对了,花翡到底有多少岁了?”我突然想起自己从来没问过他的具体年龄,主要是他嘴里出来的话也多半不靠谱,问了也是白问 “少爷仙龄已届一百四十八岁……”我震撼了!绿豆平时虽然很脱线,但是他有一个优点,就是从来不撒谎 花翡居然148岁了!他真是给我娘作爷爷都绰绰有余了!原来他真的没有胡说!什么样的人居然可以148岁还看起来像20岁的模样……真是一只妖怪…… 我完全沉浸在震撼之中,以至于没有听到绿豆的后半段话,“不过,少爷好像动了凡心,往后就会变得与凡人一样,不能像师傅当年一样修过三百岁仙龄了……” “小豆,你是说真的?花翡当真已经一百四十八岁了?!”我不确定地再次询问绿豆 后来我从绿豆嘴里问出他们长寿且永葆青春的秘诀是五毒教元尊自创的一门特殊的内功心法,五毒教中人人都修习此法,年龄对于他们来说几乎等同于一个无意义累加的数字 晚饭的时候,花翡出人意料地没有出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把他敲伤了,我有些担心但是转念一想,**这份心干嘛,他被我敲也是活该,没把他打破头就算客气了,便安心地吃了饭回房去 夜,安静得有些冰冷幽蓝寒冷的心海深处,我为谁落泪成珠…… 有人说,“誓”和“言”是最不可靠的两个字,它们都带着口字,却又偏偏有口无心要有多坚强,才敢念念不忘?我不够坚强……所以,请让我选择遗忘…… 我倚身在窗前,看烛火被风吹得凌乱,夜蛾绕着蜡烛的圆光旋转,作可怜的循环独舞 “叩,叩,叩 闻着是挺香的,原来他下午是捉鸟去了,不过,不知道有没有放毒……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他赶紧申明:“我保证!这次肯定没有放毒!”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又开始自恋了…… “不过,”他接道:“想念另外一个神仙才寂寞我怒了! “花翡!你给我起来!”花翡唰一下坐起身,“怎么了,乖徒儿?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让你装醉!我让你装醉!”我拿着枕头拼命打他不过鉴于达尔文爷爷的另外一句话:“脾气暴躁是人类较为卑劣的天性之一,人要是发脾气就等于在人类进步的阶梯上倒退了一步”,为了不再进一步退化,我暂时放过花翡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会回“赠”他一些东西,一般手边有什么就送什么给他,有时是一只茶杯,有时是一块砚台,有时是一把菜刀……都是通过优美的抛物线轨迹直接送出我便随手摘了几颗把玩,不想却在喂小绿时让小绿误吃了下去 他终于停止了滔滔不绝,脸色灰败,像只耷拉着尾巴的小狗,可怜兮兮地低垂了眉眼,小声嘟囔:“原来桂郎今日不是来提亲的……” “什么?”我听不大清楚,又问了一遍 “桂郎……你……你好狠心!奴家待你一片痴心,你却对奴家这般始乱终弃……奴家不活了!”说完作势就往那屋内的柱子撞去 我走过他身边,头都不回,直接去找花生 两个月后,周口城的百姓都迷上了“咖啡” 银耳一个凌空飞踏,揭下店门上方的牌匾,打了盆水准备拭去上面的尘埃 每日清早除了磨制咖啡豆外,我都会和绿豆一起蒸烤出一大笼屉的甜饼分发给路过店门口的孩子们不知为何,每次看见孩子们小小的手吃力地抓着甜饼吃得幸福的样子,我的心便会甜得发疼 而我却隐隐担心,他的武功虽一般,但以他的使毒招术断是没有人可以将他伤至这般,除非他完全没有用毒…… 为何不用毒呢?莫不是他不愿伤害此人?……又或者对方百毒不侵?……不管是哪种原因,惹上这样的人总是危险的,花翡却为何一再身涉险境……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珠帘不卷夜来霜 ORIENT 梅花雪,梨花月,总相思 自是春来不觉去偏知一身乌黑发亮的锦缎龙袍倚靠于雪貂皮毛铺陈的龙椅上 “上次刺客来袭后朕说过什么?”高高在上的紫目冷光一转,吴清差点瘫在了地上”吴清一楞,本以为定是难逃一死,却不想陛下却叫他“去”,虽然搞不清楚是让他“去地府”还是“去寻人”,但看陛下已经有些不耐烦的脸,便赶忙恭敬地跪安退了出去 偌大的书房内又恢复了清静,仅余跳跃的烛火偶尔发出的哔啵声 “在这里睡了半日,你倒是不嫌冷的慌?”子夏飘雪端起案上的茶杯,浅抿了一口,心下想这西陇国送来的“咖啡”味道差强人意,却是提神醒脑得紧若不是那颇有些倔强、目空一切的眼神,还有浑身像打翻了染缸一般乱七八糟混杂的颜色和撕破的衣袖,定会让人误以为是个两三岁左右的女娃儿 他爬到书案边两手捧起茶杯喝了一口,旋即皱起了眉,精致的小脸拧成包子花般可爱的形状,“阿夏,好苦,不好喝” 子夏飘雪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叫父皇 一走神的工夫,一本奏折已葬身在小花猫的爪下,碎成四片 “属下参见陛下可有何消息?”桓珏转过身,憔悴的眉宇间有期许的光芒闪烁而过 望着那明亮的眼睛,黑衣人有些慨叹,但也只有如实禀报,“属下无能,至今尚无任何线索国师也被皇后请入了皇宫为皇上诊病 “皇上,恕老臣直言,陛下龙体兹关国事安危,万望陛下保重身体!莫要再为那镜花水月做竹篮打水的无畏之劳了朕的琐事还是不劳国师成日费心惦记着”…… 虽说是深秋时节,但在四季如春的香泽国内却依旧是一派鸟语花香之景 太后望着满目碧绿,暗叹冤孽,身后跟着两个手捧画卷的宫女进了揽云居” 不知如何启口,那太后停顿了片刻,“皇上如今也已登位两年了,却膝下尚无半子环绕,也未再纳妃,哀家以为不妥西陇国内臣也探听过,没有发现踪迹皇上日日对着那骨灰盒痴痴傻傻如对云妃本人,让人看了好生不忍,连他这样不懂情爱之人也不禁潸然泪下…… 第二日,早朝后,安亲王(也就是当年的十六皇子)受皇上之约入宫觐见直到常光顾此店的户部员外郎踏入店门瞄了一圈后脸色一变、诚惶诚恐地跪在了那人面前高呼万岁,全店的人才惊讶地知道此人不是别人,居然就是微服私访的西陇国当朝皇帝掌柜更是夜里数钱数得合不拢嘴,不过这机灵的掌柜倒有一事一直想不明白,明明是一道辣子炒鱼,怎么皇上就给取了个“容颜”的名字 话说现下正午时分,窗外是柔和的斜风细雨,客人们一边吃着菜喝着酒,一边议论一些小道消息、逸闻乐事而此人右手的位置则空置着,摆了双碗筷,却没见人 那孩子身子一闪状似不经意地避开了他的手,仍旧揪着那银发男子的衣摆,“哇”一声哭了出来,“呜呜呜……小竹再也不敢摔破东西了,爹爹不要丢下小竹……爹爹让四叔打骂小竹都可以,就是不要丢下小竹……”众人唏嘘,这爹也太残忍了,小孩子家的走路不稳当,打破个什么杯呀碗呀的实属正常,居然为了这事就要遗弃小孩,看这孩子一身污渍,想来是吃了不少苦遭了不少罪,刚才那个汉子定是孩子口中的“四叔”,定是常常打骂这孩子 有一个壮实的汉子捋着袖子站了出来,“老子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虎毒还不食子!哪有你这样的人!虐待自己的娃儿不算,现如今还要丢了他!老子头一回看见有人光天化日之下不承认自己的儿子!岂有此理!撒谎也不照照镜子,这娃娃眼睛跟你长得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说不认得?你骗谁呢?!大家伙儿倒是评评理!”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表示赞同,对比两张脸,那眉毛那眼睛无一不是相像的 那汉子得到了大家的声援,火气更大了,一拍桌子走了过来,“娃娃,不要理这狼心狗肺的人,跟你朱大伯家去!朱大伯养你!”说完就要抱走小孩 “进来吧紫苑心里嗤了一声,哼,父皇说的没错,草民果然和草包是一样的再看看那个一脸尴尬郁闷的安亲王,紫苑稍微解了点气,让你还敢用那种眼神瞧本宫! 狸猫凝视着怀中孩子小小的脸……那年云府缘湖水亭,一个追逐笑闹的女孩也是这样一头撞入他怀里,一样精致的面容,一样倨傲不屑的眼神,分花扶柳,穿过悠悠岁月重叠在了一起…… 手,小心翼翼地抚上了那张面庞,“你……你娘是谁……?” “小竹没有娘 那孩子突然停止哭泣,黑白分明的大眼一转,“爹爹,我饿了宫里太闷了,只有父皇还好玩些,但是阿夏总是很忙,他一个人又老是被吴清那个老太监领着一大帮子人跟着,无趣得不得了今天在酒楼里本来只是饿得慌了想随便抓个人蹭顿吃的,一眼就看上这个草民,现在发现自己真是好聪明,就像阿夏说的一什么的两只雕脸上又是惊惧又是痛苦,扭曲成一团 狸猫眼中寒光一闪,不知为何,看见这孩子受伤竟像拿刀剜他自己的心一样难过 狸猫从马上抱下受伤的孩子,心里很是愧疚,自己怎么如此大意,有人发暗器伤孩子,自己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正欲拿开小竹的手替他检查伤口,背后人群里冲出一个人扑了过来 待将那人刺倒后回身却发现小竹已不见了 但此刻……一个不过三岁的孩子,居然如此残忍,似乎残忍还不足以形容……他仿佛以此为乐,大大的眼睛里不要说害怕、怜悯,连一点狠戾的踪迹都寻不着,有的只是游戏玩耍的兴奋,仿佛躺在地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木头…… 鲜血,诡异地蔓延…… 狸猫一个掌风击开小竹手中的弯刀,狠狠将他扳了过来,“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谁教你如此歹毒!”他摇晃着孩子小小的肩膀,不可置信 突然,狸猫想起什么,一把撩起孩子的衣裳,却发现那光洁圆润的肚子上莫要说伤痕,就是一点瘀青都没有伴随着恍然大悟的是痛彻心扉的震惊!这个孩子居然利用他对他的爱护之情,佯装受伤,挑起两队毫无恩怨的路人相互屠杀…… “停!”狸猫大喊一声,转头,却发现只剩安亲王、庞虎、金剑三人站在他身后,那队过路的人马早已尽数命丧黄泉、尸横遍野…… 紫苑挠了挠耳朵,不明白这个银发叔叔为什么这么激动,父皇可不会这样,自己两岁的时候第一次摸准一个小太监的手筋用刀把它挑断时,父皇可高兴了,奖励他骑着小沙的背绕湖游了一圈(“小沙”是紫苑对寒潭殿里那只小一点的鲨鱼的昵称)父皇还常常带他看“圈斗”,就是把两个贱民圈在一个铁笼子里,脚下是烧红的铁板,让他们两个人相斗,不斗死一方就不开门紫苑大瞪着眼睛,有些吓傻了,“阿夏……阿夏教的……”继而放开嗓门号啕大哭,“哇哇哇……你好凶……我不要理你了……呜……我要回去找阿夏,你是坏人……哇……” 狸猫气得胸膛一起一伏,已经快要说不出话来了金剑赶忙上来把孩子的裤子给穿上,看来皇上似乎不打算再抱他,但是似乎又没打算将他丢下,金剑只有硬着头皮将这小恶魔抱坐在身前,骑马跟在皇上身后狸猫用自己的披风将他拢进了自己的怀里,顺便抓过他的手替他搓了搓 “为师隐居深山多年,江湖想念我,我也想念江湖 后来,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溜进他房间找出那幅画,结果打开一看,我呆了……上面歪歪扭扭画了一个根本看不出是悟空还是人类的像,实在是让我哭笑不得,不知是要感慨花翡的品味独特,还是要感慨这作画人的画法抽象 “咦?花翡呢?”怎么我一愣神的工夫,他就不见了 我磨着牙齿,幻想手上的信就是花翡那厮的脖子,拧成一团 但是,我记得这只戒指早在我出生那日便被爹爹送给了狸猫,怎么会到了绿豆手上? “小豆是从何处得来这指环的?” “适才徒儿姑娘没有醒,小豆去村口玩了一圈捡到的在一片黑影包围的中心,隐约可见一片闪烁移动的银白 我心里一片火烧火燎,后悔自己太莽撞,没有带上莲子、花生他们,现在只有我和绿豆,如何对付这许多人”绿豆摸摸怀里 绿豆一跃而起,一片金色的粉末从天而降 刹那间,有光彩重新注入那双凤目,晶莹剔透的阳光终于照进了最后一个潮湿的角落 我的心一阵紧缩,浑身气血逆流,“怎么了!你醒醒!醒醒!”我摇晃着他,慌乱无措 是夜,狸猫开始发高烧,睡得极不安稳,呓语不断,有时叫我的名字,有时叫着“孩子”,有时又好像喃喃着“小竹”…… 我不停地给他额头更替湿的巾帕,花翡给他上好药后便闷坐在一边喝茶,绿豆在门外煎药 潭水轻轻流晃,整个房间,应该说是整间石室都被水充盈着,没有一块陆地,而我惊奇地发现,自己睡的软榻居然是放置在一片巨大厚实的荷叶上,随着水波缓缓移动,荡起一圈圈如风的涟漪…… 下巴被一只冰凉的手抬起,愕然对上一双深紫的眼眸,紫晶般清亮,却透着丝丝妖艳的光影,钻心噬骨般让人恐惧,好似死亡的使者之光…… 我打了个冷噤,下意识地往后一缩 他是谁? 一头紫色的头发随意用一只款式简单的羊脂玉簪固定,长眉绵藐、紫眸微睇,面如寒玉,如水透明的薄唇讥诮似霜冷,一身银白缎袍,紫龙舞爪跃然其上,祥云掩映 我最后的记忆是井边被袭,后颈处现在还是一阵痉挛疼痛,下手好狠那诡异的妖气让我不自觉地想往后退去 突然,手上一阵刺痛,右手中指顶尖冒出一个鲜红的血珠,我这才发现他的手上捏了一根细长如发丝的金针 我惊讶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反应不过来” 他放下我的手,我的右手一下无力垂软,手腕处一片火烧般疼痛,我想不是骨折至少也是脱臼了,果然面冷心狠 “啪,啪”他击了两下手掌,石室右面突然“轰”地一声响,我这才发现那里的石壁居然是一扇门,门外的甬道闪入一名男子,身姿挺拔昂扬,手上抱着一个孩童足尖轻点水面,几步腾跃,最后稳稳当当地单足立于离我们最近的一片莲叶上,诡异至极 “下去吧 那孩子穿着一件金色的锦袍,细密的针线绣着锦绣飞龙,背对着我蜷着身子,像猫儿晒太阳般发出轻浅的呼呼声,足见睡得正是酣畅”一个金属落水的声音 “妖孽?如此说来,你我二人还真是般配” 我揽着紫苑冷哼出声,“你就不怕我连你一起诱了去?” “哈哈哈,有些意思不过,若养些时日……”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我的前胸,评估一般但是,鉴于前面的教训,我知道这是很不明智的举动,这个妖孽不但武功高强,而且下手绝不心慈手软 看着晃晃悠悠的叶片,我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本能地想要下去将他拉上来,却发现自己丝毫动弹不得,不知那妖孽什么时候点了我的穴位…… “来人哪紫苑跪蹲在莲叶上,以手做浆,向两边划水,莲叶似一叶小舟缓缓移动,我在一边心急如焚,生怕紫苑跌进水里我的心跟着紫苑的动作一上一下 据说,当年纳粹法西斯曾发明过一种精致而恶毒的酷刑——把一个人完全孤立起来彻底的隔绝,彻底的真空” 她提着一盏幽暗的绢灯在前面引路,整个甬道黑漆漆的,除了脚下的一点光,和两边不时好似有水浪拍打的声响外,什么都看不清晰 空气中是浓重的酒香,说不出的淫糜景象“启禀陛下,云姑娘带到 我一边暗暗诅咒他不管是得艾滋也好、肾亏也好,反正早点去死 “九驸马西陇国国君陛下驾到!”太监尖细的嗓音像铁钉划过玻璃般让人耳朵刺痛难忍如果再大些,里面填充上三硝基甲苯,再拧上装有柠檬酸的雷管,应该就可以做成一个手雷看看看,我让你看!手雷一个接一个从我眼睛里丢出去,爆炸、硝烟、火光、夷为平地…… “说起来,二位倒是故人 这两个人倒是双簧唱得好如今,我和紫苑都捏在他们手心,不知他们准备如何制局将狸猫请入瓮中……眼前仿佛又见满目银丝飘飞,丹凤美目中的脆弱让我不忍,今生,我终是负累了他太多太多…… 不想再看这两个人,我低下头,继续吃饭 “都一样 宫女取来一件崭新的锦绣龙腾袍,那溪夜将衣服展开,正准备给他披上,他却抬手制止了,“不知今日是否有荣幸让云美人为朕穿衣 接过宫女手中的衣物,我恨恨地给他披上,他却突然低下头来了一句:“云美人以为如何?” 我抬起头,眼睛毫不避讳地从上到下扫过他的肩肌、肱二头肌、肱肌、喙肱肌、胸大肌、肋间肌、膈肌和腹肌,最后开口:“不好!” 难得那紫眸闪过一丝诧异,我客观地继续陈述,“若腌制爆炒,则嫌精瘦有余而肥美不足;若清蒸炖汤,则嫌柔韧有余而鲜嫩不足;若烤制炸取,则嫌筋道有余而松脆不足”他的手最终停在我胸前的蝶纹盘扣上妹夫以为呢?”子夏飘雪微倾着头看向左下首剑气所来之处但是,有利便有弊,水边岸上最是容易滋生蚊虫,叮咬之后痒痛难当,甚是难过”女孩看男孩坐在榻上一脸傻笑,嗔了他一眼,一边细细地擦上药膏 “因为我觉得很开心呀 再后来,天地骤变,人各一方…… 男孩再也不着白衫,高堂重殿,万人之上,家国妻儿女孩死而复生,活了身却死了心,女孩再也不惧暑热,因为,女孩的岁月再无四季轮回,张着眼睛冬眠了三年 既已背叛我,又为何在子夏飘雪欲伤我时冷然出剑,念及旧情?何苦,何苦却发现他全身没有一处是干的,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一般紫苑却开心地拍了拍手,那鲨鱼闻声游到我们正面,紫苑挣脱开我的怀抱跳下去,我拦都来不及 我闪电般将紫苑抱回榻上,扳着他的手指脚趾全身检查了一遍,最后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这算什么状况?我儿子居然和一只鲨鱼相处得如此和谐,万一那鱼兽性大发咬他一口,紫苑那么小,怕是塞牙缝还不够,太危险了!那妖孽居然放任孩子和鲨鱼相处! 一定得跟紫苑说清楚鲨鱼是多可怕的动物,刚转头,却发现紫苑小手里捏着不知什么时候从我的袖口中掉出来的钻戒端看,一脸好奇地放在鼻端嗅了嗅,竟然……竟然要往嘴里送! “别!那不能吃!……”我吓得不行,几乎是喊着出声制止,但是,紫苑的动作之快,我抓住他的手时,他已经将戒指吞了进去,两只眼睛一闭,头一歪…… “紫苑!紫苑!”我紧张地拍打着他的脸侧,使劲要将他的嘴掰开,奈何他的牙关紧闭,完全打不开 一看,却是紫苑好端端地坐在我面前,用小手掩着我的嘴不让我出声又过了几天,山下干活的人们有听见那孩子在叫!狼要吃羊了!他们跑到山上发现又上当了” ……死妖孽!好端端的孩子就让他教成这样! “子夏飘雪那妖孽不是紫苑的父皇,紫苑的父皇叫肇黎茂,紫苑上次出宫有没有见过一位银发的人呢?”习惯要慢慢改过来,现在至少要让紫苑搞清楚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 “你什么意思!你要对肇黎茂做什么!”我噌一下站起身来,直视他 “美人以为我想做什么呢?”子夏飘雪拂了拂袖子,带过一阵沁凉的清水之味,“猜对了有赏” “你这变态,喜欢孩子不会自己去生一个,抢夺别人的孩子算什么意思!”想起自己好好的孩子一出生就被他给偷梁换柱还教养成这个样子,怒气的火苗便在我的胸腔中快速点燃! “或许……”我鄙夷地扫视了他一眼,恍然大悟般开口:“原来堂堂雪域国皇帝竟是隐疾缠身无怪乎你如此想擒住花翡,想是为了让他医治你的顽症吧?这你就不对了美人也可亲自检验一下寡人可有隐疾,你说呢?” 石壁上清泉溅落的水珠跌入潭中,嘀嗒、嘀嗒……仿佛炸弹引爆前定时器追魂的倒数秒数 “云美人的一张嘴真是不讨人喜欢啊”他松开我的手指,转而倾身轻啄了一下我的唇,似雪水初融般冰冷滴落在唇瓣,瞬间被体温蒸发殆尽他伸手拔下头上的玉簪,葡萄紫的头发丝绦般倾泻在我袒露的身子上,似冰凉的井底之水兜头泼来,让我不能克制地浑身发颤 他伏下头,湿滑的蛇吻从我的颈项处缓慢下游,留下一串小兽啃噬的红印,身体冷热交加,一股腥气冲上咽喉,我干呕了两下在我的小腹处一个大力啃咬后,他重新将唇贴上了我的耳背后侧 子夏飘雪将我的耳珠含在口中反复拨弄,双手似美杜沙的蛇发游弋在我的胸前 那妖孽一阵错愕的空白后,一手将我推开,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前胸,紫眸中情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似酒精燃烧般的冰冷火焰倒是紫苑时不时会一身湿漉漉地带着他的小沙突然从潭水里钻出来给我一个意外的惊喜 紫苑小小年纪就知道这个道理,足见是受子夏飘雪那变态三年里言传身教的影响,我爱怜地摸了摸紫苑柔顺水滑的发心,“话虽如此,紫苑可以把他救出来以后,再教他学会游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样他若下次再遇此险情便可自救脱险生命都是平等的,不论强者或是弱者,而且强弱都是相对而言的,每个生命都有存在的价值 这样的情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几乎每隔几天便会重演一遍,每每是我孜孜不倦刚给紫苑灌输好美德后,子夏飘雪便会出现,一句话就将我所有的努力抹煞,而他仿佛以此为消遣 显然我身边动来动去的紫苑也浑然不受眼前景物耳边琴音的影响,几案上的美食对他明显更有吸引力以前自己倒无所谓,现在为人母便难免担心紫苑营养失衡,间隙中挑了一筷子碧绿的菠菜笑着哄他吃趁他咀嚼的工夫,我舀了一勺莲子汤喝”这小子却一翘桃花美目,轻佻地揽过我的肩膀,嚣张地端看了一遍我的脸,“娘子,朕觉得书林院被父皇赐田打发走的那帮修史老头说得不无道理而且,我也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理由和立场来疼爱紫苑…… 不过,我若能猜透他的想法估计我离变态也不远了 “罂粟花本无毒,只是拥有不洁心灵的人将罪恶的手伸向它,用它的美成就了果实的野心制成毒药 这酒味道很特别,香甜沁鼻,没有浓重刺鼻的酒精味,有些像果汁,我不禁多喝了两杯 “嗯,我应该是赚了……他说几分钟的快乐……我好像不只有几分钟,我有十……十年……”我胡乱地扳着手指不过小白怎么不说话?“哦,我忘了……你……你不知道什么是‘分钟’……” “分钟就是……把小时分成六十份……里面小小的一份就是分钟……等等,‘小时’你也不知道吧?”我扑嗤一笑,突然有几分得意,“一个时辰的一半就是……就是小时……不对,好像……好像一个小时的一半是一个时辰……难道是三分之一……哎呀,都不对……我想不起来了,怎么办,哥……我想不起来了……”我痛苦地扯着头发,想要扯出一丝头绪,却被一把抓住手腕 “呵呵……”我摸索着用手揽上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胸口傻笑,“猫……猫猫……孩子……孩子没有死……呵呵……眼睛……”我抚着他的眼尾,“眼睛……很像……” 脸颊贴在狸猫的胸膛上,律动的心跳沉稳而催眠,“猫……你知道吗,做生意的人总说二八规则,其实……其实这个规则对所有……对所有都适用 “云姑娘可是醒了?”纱幔外一个宫女垂手而立对昨夜我仅存的记忆是喝醉吐了他一身,但我醒来时身上这身衣服明显已被换过,身上也没有异味,想来是被宫女处理过了子夏飘雪这个变态!我已经出离了愤怒,不知如何形容此刻的感受了想来我数度顶撞惹怒他,他不能杀我便这样折磨我 子夏飘雪倾身吻上我的肩头,舌尖舔过盈盈水线,寒意入骨,我不能克制地打了个寒噤,本能地转身避开看看我的所属之物,如何算得上偷窥~”似情人私喁般的软语呢喃拂过耳际,与之相反的却是手臂上几欲碎骨的力道此刻,这红石黛瓦的宫墙外不知正在发生着什么巨变和阴谋,而我却被囚在其内,犹作困兽之斗,丝毫没有办法阻止 紫苑见我睁眼,立刻兴奋地趴了过来,“娘子,父皇要带我们去围场狩猎隔着花雀屏风将我穿戴停当后,便引我坐在梳妆台旁”手指抵着下颚,他退后两步端看了一番,唇边竟隐约浮现一缕笑意,冲缓了往日的妖冷,他伸手攥着我的手一把将我从绸褥梳妆凳上拽起,说道:“如此便甚好方得缓船过水痕才配得这人间仙境,清高得有些可爱”子夏飘雪在我耳边警告子夏飘雪收了缰绳,血祭在雪林边停下脚步,身后马蹄“得得”,那穆凌带着紫苑赶了上来,紫苑坐在穆凌身前,手里抓了把金弓,约是一般弓箭的一半大小 “你领紫苑到西面开阔之地练弓 子夏飘雪两腿一夹,驾了血祭就往雪林深处去,树丛中不时有飞禽走兽略过矫健的身影,他都不曾停下,我不禁疑惑他到底是不是来打猎的他却循着雪地上一行浅浅的细小足印慢慢前行,最后停在一堆枯枝掩映前,他跃下马背拨开那枯枝,从里面拎出一只毛色橘红有浅色白斑交错的小鹿、小马?分辨不出来 那小动物受了惊吓,开始发出呜咽的求救声,子夏飘雪一把将它丢到我怀里,我一惊险些没接牢,之后他将马赶到较远的一棵树边拴好,便领了我躲在树丛后,小东西在我怀里不安地蹬着蹄子,嗷嗷叫唤 “这雪鹿狡猾地很,蹿得也快,要捉一只成年雪鹿实属不易,只是……”子夏飘雪放下弓箭转向我冷笑了一下,“只是这畜牲有个最大的弱点,护崽外出觅食必定将其子掩藏极好,只要捉出它的小崽,那成年之鹿就算藏得再好躲得再远也必定现身 我心里一紧,欲上前拉紫苑,紫苑却滑溜地一闪,扑入我怀里咯咯笑着,“父皇,我要那畜牲的毛皮第一月以木为靶,第二月以叶为靶,第三月以兽为靶,第四月以人为靶按此顺序习之你再带紫苑去一旁练练 等等,这妖孽刚才说什么?“以人为靶”?! “你……”我一怒,刚要开口怒斥他,就听得林外传来得得马蹄声,一个侍卫高喊:“报——!” 待行至眼前,那侍卫一跃下马,“属下参见陛下,长公主西陇国皇后娘娘求见 为首女子下马后朝子夏飘雪微一欠身,“见过皇兄一转眼将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不能免俗地掠过一丝讶异惊艳之色,不过转瞬即逝,不愧为仪容得体的皇后 “风大雪寒,先将云美人送回宫去的e8 一行侍卫便簇拥着押送我回去刚行了两步,便听得后面隐约传来初融飘雪的声音,“这云……莫不就是……!”之后的话便被风声呼啸带走听不真切我身边的一个侍卫举出一张金牌,那守卫便一躬身,“放行——” 出了猎场行了一段路拐过一个弯后,我身边的镖骑侍卫突然个个倒下,连他们身下的马也来不及发出一声嘶鸣便悄无声息地倒入雪地 突然,他举剑策马来势汹汹,“云想容,拿命来——!” 我一皱眉,定定勒住马绳 那锦衣侍卫奔至眼前,举起长剑直指我的咽喉致命处,我眼睛眨也不眨,挑眉看向他 我掉转笼头,花翡却拦住我,“相信我!子夏飘雪在紫苑七岁前断不会伤他一分一毫!”他的眼神里有着从未有过的认真到时再商量对策将紫苑救出” 花翡在马颈处扎入一根长针,那马一声嘶鸣沿着左面之路拔足奔走,而花翡则一个纵身跃上了我的马背,我们沿着右边的那条路飞驰下了山 下山后,我第一件事便是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衣服翻一面过来穿,这衣裳做工精美,若等会儿这般穿着混入山下小镇就太显眼了,幸而衣服的内里没有刺绣而且是较暗的纯一色面料,翻过来穿若不细看便俨然是一件较为普通的衣裳了 趁花翡换衣服的当口,我对这溪水将花翡事先准备好揣在怀里的人皮面具对着脸型仔细贴上子夏飘雪出生时其母晴妃便难产而死,当夜又恰逢其国乱党起义,而他又生得紫发紫眸,当时的雪域国皇帝便认定子夏飘雪的出生乃不祥之兆,自幼便对其甚为厌恶,听得那冷采霖愿收其为徒,二话不说便同意他将子夏飘雪带出宫闱入山苦修,明眼人都知那皇帝其实巴不得将子夏飘雪打发得越远越好但‘血菊’之毒从不外传,故子夏飘雪十岁练到第八重后便拜别雪域圣教,化名‘夏雪’千里赴西陇国中寻到我爹,拜师习毒我爹当时并不知他的真实身份,只道是个资质甚好的孩子,便收入门下故一查探到他乃雪域国八皇子后,我爹便将他逐出师门所以,他到最后也没有得到血菊桂郎,你是奴家的恩公,奴家无以为报,就让奴家以身相许吧!”说完大张着手臂要抱我,被我黑着脸一把推开 “梨园”花翡寥寥几句话让我心惊肉跳,那妖孽养着紫苑竟是为了七岁将他杀害!一想到笑得灿烂的紫苑,我就一阵揪心…… “我当时想把这小家伙偷出皇宫,谁想他嗓门大得很,我刚碰到他,他就开始蹬拳踢腿地哭,子夏飘雪那些侍卫功夫高得吓人,差点没把我给剁了,幸好我跑得快”花翡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后来,我又去了次,那小魔头居然……滑溜得像只泥鳅……”花翡咬牙切齿我们‘一线牵’可是这镇上最出名的冰人馆了,每天可都配对不少姑娘小伙,姑娘只管放心将姻缘交给我们 瞟见那几个侍卫没有发现可疑人后又闪出门去,我才抬头松口气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愁眉不展地作沉思状走在我前面,走了一段路后,他突然回头,颇有几分幽怨地开口,“圆妹,相信我,我不是故意要长得这么一表人才的” 这又是什么状况?他说的东西我怎么总是反应不过来那‘六畜’是什么东西?蝎子和蜈蚣算不算?”他有些犹豫地问我” 他面对着我,背后是即将落山的夕阳,余晖将他修长的身形勾勒出一层金色的轮廓,微风吹散了他鬓边的几缕发丝的0d 但是,此刻,这对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眼眸却清澈明晰,禁锢着阳光里最明媚那捧碎金,深深倒映着我怔忡失措的脸 花翡气息一窒,闪电般退开,嘻嘻哈哈道:“圆妹觉得师傅适才这情话编得可动听?我准备把它整理到我的《拈花密集之情话大全》里,日后卖遍三国让我心里无缘由地难过、很难过,生硬地转身,我听见自己对他说:“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以后不要再说了……” 我背对着他,快要跌落的残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将我的身形完全拢在其中,与我的影子相互重叠,白茫茫的雪地上竟像两个相拥取暖的人儿我们找到一个废弃的庙宇,生了火开始烤食 花翡被我盯得益发地垂下头埋头苦吃 “他醒来后……便会全然不记得那日所发生之事……不记得那日曾见之人……”花翡嗫嚅着,一边偷偷觑我脸色而当夜我一莫名其妙地失踪,花翡便知定是子夏飘雪所为,心下着急,他急急将昏迷中的狸猫医治好后便给他施了催眠咒,并潜入小十六他们安顿的客栈,将昏昏沉沉的狸猫放入正心急火燎找人的小十六房中而唯一的这张面值只有五十两他身上的这些银子还是这一个月来他从一个总管那里顺来的真是看得到吃不到,我盯着那珠钗,恨得牙痒痒的4b 花翡见我盯着那珠花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什么,转眼拿出一颗如无名指指甲盖般大小的圆润珠子放在我手上,“不知这个珠子值不值钱?” 我举着那珠子对着火光看了半天,就见珠体润泽,在靠近光线时会绽呈半透明状并放出七彩光芒,有点似香泽国特有的虹珠,但离开光线时又会失去透明的质感像普通的珍珠营泽光洁以我对珠宝有限的认知,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说完后,花翡突然满眼精光地盯着我,“圆妹,你莫不是财神爷投胎转世?听说你出生之时便口衔稀世指环,而这珠子也是从你口中所出你这虹珠半透不透的,可不是连下品都不如?八十两已经是高的了要是价钱高过我,我王六就不姓王!” 看他言之凿凿,我和花翡难免沮丧,好不容易以为可以凑足盘缠,这下又落空了 “还不就是伍家左腰夫人得了个怪病,整日价昏睡不醒,多次求医也不见好,上次有个郎中说若再不醒,性命想是也保不住”掌柜连连摇头,“我听大当家说了,伍家老爷还亲口允诺若是有神医能将左腰夫人的病给治好,定当奉上黄金百两 花翡看他有疑,一下生气了,他最受不了别人质疑他的两样东西,一个是“毒术”,一个便是“医术”气得酒窝一陷一陷的,“你这老头不要仗着自己肾不好就随便怀疑他人!”花翡此言一出,我就满脸黑线,什么叫“仗着自己肾不好”?哪有人拿自己的病作为倚仗!这花翡的思维,不说也罢…… 那掌柜却激动万分,“小哥怎知老朽肾不好?” 花翡不屑道:“你面色惨白、脚步虚浮、额上虚汗,且身形佝偻不甚自在,定是常有腹腰两侧绞痛蜷缩习惯所致”掌柜一脸遇到救星的模样崇拜地看着花翡,连称呼都变了”花翡说得很是轻松 不甚明显的蓝紫雕花却彰显了这伍家的地位,应是一个在商贾中比较出色的宗族 花翡淡淡说道:“我使了迷药,只是暂时昏过去” 我只好坐在远远的凳子上,遥望那左腰夫人,但是伍家老爷宽大的背影却挡住了我的视线,无奈我转向一旁,却发现倚墙的一面落地的穿衣镜角度刚好、清晰地反射出帐中的情形 我看着镜中人粗大的脖子,有些疑惑,难道是“甲亢”? 花翡退出帐来坐到我身边,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下了一句断言:“贵夫人中毒了 那伍家老爷喜忧掺半地接过药方:“不知内人所中是何毒?” “水银之毒可惜当今圣上虽有后宫无数,却至今不曾立后,可惜大殿下的生母去的早,不然以陛下对殿下的宠爱必然会将其母妃立为右腰娘娘……” 他那里滔滔不绝,我这里却心下一片冰凉,握着筷子指节泛白,右侧腰隐隐作痛那人手扶左胸背靠参天大树,指缝中是淋漓的鲜血源源渗出,剑尖抵在他的喉头,他却无丝毫畏惧,只是那样深切地望着我,像是要望进我高墙铁壁的内心深处,长长的凤目负载了太多太多……他说:“云儿,你终于回来了” 不知为何,给他一看我竟觉心中一窒,涌上一层心虚之感,我一咬牙准备坚定拒绝他同行虽也碰过几次险情,不过幸而都是有惊无险地逃脱了 是夜,我与花翡乔装姐妹二人住入客栈后我已是筋疲力尽,沉重的渴睡压迫着太阳穴让我的头疼痛不已,而精神的紧张和饮食的不规律导致我的胃隐隐抽痛,疲倦至极,我一下扑在床上倒头便睡,朦胧中听到花翡嘱咐我好好休息,他去药房抓些药,去去便回 半睡半醒间,突然听到“嗖”的一声,似有东西划破气流,我一下睁开眼睛,已然来不及,几颗石子隔空划过正中我周身大穴,一下便将我制约得丝毫动弹不得,张张嘴也发不出一点声音一个个头较小的黑衣人欲伸手揭掉我的人皮面具却被另一个叫魁梧的黑衣人一下制止,“小心!听闻此女浑身带毒,莫要中招!” 那小个子赶忙将手一缩,道:“若不认清抓错了人回去,上头怪罪下来可是杀头的罪” 大个子从怀中掏出一卷画,利落地展开,放在我脸旁快速地一番比对,“没错!正是她!”画卷中的景象在收展的瞬间落入我的余光——上面除了一对绘制传神的眼睛,没有一丝多余的笔画 方逸因为我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仍就保持八风不动的表情,“水从何来并不重要,解渴便好他平素从不勉强陛下做什么,陛下喜好丹青之乐,他便放任陛下沉浸其中,看似疼爱实则是为了将陛下培养成傀儡’给推诿了回来西陇此番征战不费一兵一卒就已将狸猫将在了一个两难的棋局里,一箭双雕明明已经痛到麻痹的心却为何还会有锥刺之感…… “所以,当年你便在给我疗毒的药方中多加了一味‘鸢尾’?”花翡跟我说过‘血菊’虽毒却是慢性之毒,即使中毒之人心绪紊乱,那‘菊盛’至‘菊枯’的过渡阶段至少也要经过两年的时间,而我当时毒发渗血不到一年时间便进入‘菊枯’的假死状态必定是有人在药中作了手脚 “云水昕不愧是只老狐狸,不知从何处得了消息,竟在我西陇宣战前夕向香泽帝告罪辞官,将手中势力尽数交与香泽帝手中,化解了云家的灭门之罪逃过一劫我心中冷笑,我爹爹这样一个满腹谋略久经政治斗争的人岂是随随便便就可扳倒的! “不过 那侍卫丫鬟吓得呼啦啦跪了一地,“属下(奴婢)遵命!” 被囚禁的日子里,我常常想,为什么我总是逃脱不了被监禁的命运,似乎走到哪里都要被人关起来,难道就是因为一张和别人一样注定有一天也将被埋入黄土的脸容?答案仿佛“是”又仿佛“不是” 不在囚禁中窒息,就在囚禁中爆发我是个胆小的人,做不来杀戮之事,但不代表我不会如果,我将这帐内的所有人解决掉,就意味着获得了一个逃跑的机会 方逸虽对我恨入骨髓,倒不曾克扣我的饮食,一日三餐四菜一汤今日,炖的是茶树菇鸡脯汤” 那侍卫和丫鬟有几分诧异,交换了一下眼色 我两手一摊,笑道:“你们不必如此防备于我,莫说我手无寸铁,便是手中藏有宝剑以我的缚鸡之力也不能把你们怎么样 “不愧是云水昕最宠爱的女儿!娘娘奸诈狠毒丝毫不逊令尊 船停下的瞬间,帘子轻微动了一下,蹿入一丝江面上的雾气,潮湿却肃飒,似乎暗藏了无限的杀机 一帘相隔,我仿佛听见方逸气结调整呼吸的声音,“香泽陛下玩笑了” 肇黎茂冷笑出声,嘲讽之意迸射,“此宝莫不是西陇的半壁江山?” “说起此宝,恐是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却寥有几人有缘得见其真面目 原来,他为了我竟将一个骨灰盒摆放在了那天下女子都仰首启盼的至尊之位”仿佛觉得自己的想法些许稚气,他浅笑摇头替我整理了一下血迹斑斑的袖口,一个柔软的吻落在我的发顶心,“待你病好之后,我便陪你去那延津城外的樊川江泛舟看竹可好?那里有天下最美的碧水、最清的竹叶、最嫩的鲜笋” 我不可置信…… “陛下!陛下!陛下三思啊!怎可为一女子弃家国天下于不顾?!将士们血汗所攻之城池怎可轻意让出!”赵之航痛心疾首 方逸,不,此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震慑住了方逸眼看计划被破坏,忿恨之色毕现,几十年的稳重形象一朝尽毁 “铛!”伴随着一个清脆的声响,青龙刀应声而落,一同落地的,是一枚三寸长的尖钉 “嗯?朕亲手纹上的皇后能有假?”一瞬之间,煞气横生,四周众人瞬间屏息,方逸面上都有一丝惧意闪过当年,肇黎茂破他十万精兵,令其败北而归,破了他无往不利的战绩,他断然记恨在心,如今,他不但联合西陇攻打香泽,还欲借我敏感的身份羞辱肇黎茂一番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依依故国樊川恨(五) ORIENT “是”或“不是”,二者选其一,不论选哪个都是死局 我突然侧脸,凌厉地看向方逸身边始终未发一言的西陇国君,“你是何人!” 那人被我突如其来的问话所击,一时脸上方寸大乱,后退了一步,半边脸孔竟隐在了方逸身后方逸面上亦是一惊,却义正词严:“大胆!此话何意?吾皇万岁岂可由他国内妃以‘你、我’直呼!” 子夏飘雪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样反应,趁他一时失神之际我挣开了他的钳制转身面向身后百余艘战船上的近万西陇将士,斩钉截铁地宣布:“此人断非西陇国君!乃是假冒顶替之人!”众人先是一阵错愕,继而便面露稍许疑色且云家之人素来以姿容出众而著称,他自小生活在云家的环境中,“惊艳”这样浅薄的眼神绝对不会属于他本人 方逸额上青筋暴突,“妖女!若不是因为你这妖女!吾皇又岂会顽疾缠绕、久病难愈!我恨不能将你抽筋剜骨换回陛下的龙体康健!” “放肆!”一艘小船在密密的战船中分开一条水道,船首站着的竟是脸容苍白、无甚血色的桓珏!“是谁准许你对容儿出言相辱的!” 衣带当风,脚尖轻触水面,投下几轮还未来得及扩散的涟漪,桓珏飞身跃上了战船,立在我的身边 见状,桓珏一个飞身加入阵中,方逸拦也拦不住,有些气急败坏地干瞪眼待我忽觉耳侧有冰凉锐利破空而来时,方逸的手刀已然离我只有寸余,我大惊,向后一退避开香泽皇与薄荷云氏同坠江中,恰逢樊川江十年一怒“龙翻身”,江底激流无数、变幻莫测,恐凶多吉少香泽皇生死未卜,香泽国一时群龙无首,赵之航与云水昕齐力助安亲王肇兰茂为摄政之王代理朝政,玉静王一派蠢蠢欲动,一时间朝野暗流动荡;雪域妖王重伤而归;西陇皇归朝后重病缠榻,国师方逸被罢官免职投入狱中史称:“樊川诡变” 那少女挠挠头,又咿咿呀呀地重复了一遍适才的话,听语调依稀应是一句问话,遗憾的是我依然无法听懂,她发现看我一脸茫然的样子,无奈地咬了咬嘴唇,指了指我的手,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见自己的双手被布条束缚在床边,我皱眉 我点了点头我活动了一下手腕坐了起来,环顾了一下这个风情奇异的房子,却没有发现除我们两个人以外的任何人我接过她的水杯放在一边,她有些不解 银发流光,眉飞入鬓,紧闭的双目眼尾狭长微挑似墨勾勒,挺傲的鼻梁下是薄得几乎没有血色的双唇,我小心翼翼地靠了上去,贴近他的面颊,在感到那起伏有致的温热呼吸掠过脸侧时,我温暖得几乎想要落泪 那小姑娘将狸猫放平后,指了指自己的后脑勺,指了指桌上水壶里的水,做了一个睡觉的动作 我往后退了退,将脸半隐在棉布帐帘后” 小姑娘更是热情地拉起我的手,将我带至房间一角的一张简单的四角方桌前,接过她父亲手里的篮子,揭开盖子后,清淡的米粥香味四溢却往往事与愿违,似乎我身边的人总是因我频频受创,而我却无能为力 我惊讶,他们竟然使用如此繁琐的方法耐心地给昏迷中无法进食的伤者喂食,无言的感动涌上心头,我一时情急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一边连声说着“谢谢”一边连连鞠躬,那男子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对我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朝我摆了摆手 顾不得烫,我三下两下将米汤喝完后,连忙接过狸猫的那碗米汤,示意我来继续,那男子也不再推托,直接笑着将碗和叶片都交到了我的手上 一叶又一叶,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才将那普通人五分钟便可以喝完的小半碗米汤尽数喂入狸猫的嘴里我用拇指替他轻轻拭了拭嘴角,再次站起来的时候,只觉得腰背一阵酸疼” 仿佛知道我的名字很让她高兴,她开心地拍了拍手对着那群孩子重复了两遍:“安薇,安薇进门前碰到了一群头上缠着各色头巾的男子,有的提着野猪、有的拎着兔子,有的背着粮食……巧娜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当然,亦不忘向他们介绍了一遍我,他们看向我的眼神却不像过去那些男子一样满是惊艳之色,而是流露着一种天然淳朴的真挚憨厚,让我觉得很是放松,为自己没有被他们当成异类而感到由衷的快乐 一踏入门后,巧娜便唱歌一般吆喝了一声,适才屋内的女子们闻声欢快地奔出门来分别迎向那些男子,看来是她们各自的丈夫,这些夫妻回屋前都对我举了举手中的猎物,似乎是在邀请我和他们一起共享晚餐,我笑着朝他们鞠了一躬表示谢谢,却摆了摆手记得成年的鸟总是将反刍后较细腻的食物通过嘴喂给小鸟 每次喂完一碗的米汤,我都会脸颊发烫觉得热的很,我想应该是这粥太烫了,下次应该放凉些再来喂他不知道康顺十七年我怀着紫苑昏迷的那大半年里宫女们是怎么喂我的 他们的眼睛真的很像,紫苑睡着的时候也是这样眼如墨勾,眉头微微蹙着,不过,小家伙睡着的时候喜欢微启着小嘴可爱地吐吸着,不像狸猫这样紧抿着这是自他昏迷以后第一次有动作,之前他总是静静地躺着,连指尖都不曾动过一动的55 虽然他还没有醒过来,而我却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我相信,过不了几天他一定会醒过来!说不定,明天早上我便可以看见那双凤目迎着朝阳张开……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宁知晓向云间没 ORIENT 更 有人说,人生就像是翻山越岭,只要越过了那座山便可以到达终点,而我却总是在艰辛地越过一座高山后发现矗立在面前又是一座更高的山因为以月亮为图腾,故而得名,每个月月圆时这里都会举行小型的拜月祭祀他们似乎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自给自足,从不与外界打交道也似乎从来不知道还有外界的存在每天天还未亮,青年男子们便出去狩猎打食,女子们则留守家中洗衣织布做一些家务活 他们从来不过问我和狸猫的来历,仿佛认定了我们是从月亮里来的客人还有,你喜欢白色的头发吗?喜欢的话可以找人给你染发,为什么非要把好好的黑头发给逼成了白色?比如现在,我希望你张开眼你就总是闭着眼,这不是明摆着和我作对吗?” 说着说着我的火气就上来了,扑在他身上扒拉着他的眼皮,硬是要给他撑开来,但是我的手一放开,那眼皮又迅速地合了起来,我再撑开,他又合起来,撑开、合起、撑开、合起……反复几次后,我竟有些体力透支的感觉,趴在他的胸口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狸猫,你知不知道我好怕,今天你不醒,我可以等明天,明天不行的话,还有后天,后天过去,还有大后天,大后天过去,还有大大后天……但是,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呢?我好怕等着等着这辈子就这样过去了……” “但是,怎么可以就这样过去呢?你还欠着好多事情呢!你还没有听过紫苑喊你一声‘父皇’……你怎么能把他就这么扔在子夏飘雪那个妖孽手里呢?你应该去做他的屠龙勇士,把他从魔窟里解救出来……你还允诺过我要带我去樊川江边上吃笋,可是现在早就过了吃笋的季节,鲜笋都抽成竹子了,你打算请我吃竹子吗?我又不是熊猫!你还答应过我给一只耳找个老伴,它年纪这么大了,你再不快点醒过来,它都要从大龄金猪变成老年残猪了,你于心何忍?……” 我语无伦次地哽咽抱怨着,像个对社会极度不满的愤青…… 一只冰凉的手指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触上我的脸颊,接住了一滴刚刚落下的眼泪” 我想,我大概是听错了,或者,我根本就没有掌握好新学的这门语言,理解偏差了” “心智尽失……”我失神地重复着郎中的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懂我看不见的,便不存在…… -------------------------------------------------------------------- 说明: 江西泰和一带方言确实管“鞋子”叫“孩子”; 沪语里“da”是“洗”的意思,音同“打”或许兜兜转转一大圈后,我们会再次捡到曾经遗落下的也未可知…… 我细细地给狸猫拭着脸,一寸一寸,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之处,他的眉毛依旧浓密似墨,他的眼睛依旧狭长雍容,他的鼻梁依旧俊挺如昔,他的身形依旧飘逸优雅……我们应该乐观一些,不是吗?至少他醒过来了,至少,除了心智,其他一切都还是和过去一样完美得没有任何瑕疵 在那双清澈透明的眼底,再也找不见我曾经的深深投影…… 我,很难过…… 他弄丢了自己,而我弄丢了心……为什么要替我接下那一掌?因为我,竟将他从众生参拜的帝王贬谪为一个纯真懵懂的稚童,情何以堪这个是馒头馒——头——”我耐心地拉长着音教他,他却毫不领情,不但不肯启唇,还恶劣地将我捏出的馒头一掌拍扁而有些事情,他仿佛天生便排斥摒弃,比如做馒头,比如洗衣服 我将狸猫带回圆楼里找到正在廊下刨木做凳子的巧星,拜托他帮我看着狸猫,巧星爽朗地应承了下来” 他又张了张嘴,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安狸猫不肯离开我半步,无奈下我只有将他一同带来将他安置在溪边一块干净的大石上坐下 他弯下腰来,望着水中游荡的鱼儿充满了好奇,试探地将手指放入水中,便立刻有一尾大胆的鱼儿凑了上来,鱼唇轻触手指,或许有些刺痒,他迅速地收回手指,之后犹豫了一下再次放了进去,鱼儿许是错会成饵食,争先恐后地凑上前来,被这些天真的生灵所吸引,一个纯净的笑意绽放在他的颊侧,淡如秋菊每天早上,我便是这样帮他洗手的不用洗的色彩的变换吸引了狸猫的目光,他良好的学习能力在任何细微处都可以表现出来,他亦有样学样地撩起一串水珠扑在了我的衣服上,看见颜色果如他所料一般发生了变化,他的眼睛绽放出一丝兴奋的光芒 五彩的鱼儿摇弋着斑斓的纱尾亲吻我们的脚踝,酥酥痒痒,沁凉的溪水悄无声息地缓缓流过本能地趋近温暖,我将脸贴在了他胸口上,享受这夜色中朦胧的宁静 我叹了一口气,捉住他捣乱的手,“我们回去好吗?你该饿了”我回神朝他一笑,顺从地跟着他一起往回走或许过不了几天他就全都恢复了也说不定 虽然外面的世界此刻说不定已是天下大乱,但是,他一日不恢复,我便一日不能带他离开这个单纯美丽的望月族,外面的世界反复无常人心险恶,他如今这般心智尽失如何能抵挡那些觊觎皇位的豺狼虎豹,只有待他恢复后才能离开这单纯无争的望月湾”我开心地回答,今天这小姑娘非要跟族里的小伙子们去山上捉狍子,错过了狸猫的开口 似乎今天溪边的泼水让他发现了自己力量上的优势,夜里他不肯好好睡觉非要将我揽在怀里才肯安静入睡,看着自己被他当成抱枕一般孩子气地抱在怀里,我颇有些无奈巧娜凑了上来,脸上有着焦急和莫名的……兴奋?“安薇,你醒了吗?”一边挥手召唤郎中,“阿叔,你来你来!” 郎中微笑着替我把脉,我对他说,“不碍事的,只是发烧了 我捏紧手心,越握越紧,指甲深深陷入掌中刺出了几丝鲜血犹不自知……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竹灶烟轻香不变 ORIENT 林间的晨风带着潮湿的木香轻拂鼻翼,油亮的绿叶承载不了饱满的露珠,任其珍珠般优雅滑落,有飞鸟扑扇开羽翅在起伏连绵的翠海碧涛中遨游 而我,穿过层层花朵,将目光停留在了匍匐花下状如倒卵、茎带淡紫的连绵绿叶上我慌乱地抚上他的脸,“不怕,不怕,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却不管我如何温言抚慰,他仍旧不能克制地颤抖着,眼睛没有焦距地停留在虚空的某一点,仿佛正目睹着一场腥风血雨,惊惧恐慌,无助脆弱 我深深地谴责着自己,抱着他的头揽入怀中,轻言软语地安抚他,“不怕不怕,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不是要跳下去,我只是想凑近点听清他们唱什么 我心疼地亲吻着他的额头,抱着他轻轻摇晃,在他耳边低低地哼着安神的曲子,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直到他在我的曲调中慢慢地呼吸平稳,眼睛慢慢地褪去血色 第二天醒来后他却又恢复了孩童般干净的眼神,在绒毛般的阳光中对着我浅笑,仿佛从不曾有过昨日的惊怕和恐慌果然和孩子一样,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正说着一半,狸猫却突然将我一把搂进他的怀里,微眯着眼睛看向巧星,我愕然,巧星亦是不明就里,他尴尬地拍了拍额头,补充说:“不过,结过亲的男子是不可以去凑热闹的,你得看好月神 慢慢地,小伙子纷纷散开悄悄地挤到心仪的姑娘背后,出其不意地伸出手去,轻轻掐一下姑娘的小拇指,唱道:“听说小妹糖很甜,哥想吃糖没带钱”巧阿爸笑着看向我和狸猫,伸展右手臂,将左手放在右肩上略微欠下身做了个邀请的动作我满心欢喜地欠身回了他的礼,能为新人主婚我亦感到十分荣幸 巧阿爸将一个竹碗交到我手中,碗中盛满了清澈的溪水,我按照巧阿爸的嘱咐握住狸猫的手伸入碗中,蘸取少许水洒在恋人们的额头上,祝福他们子孙世代如溪水般绵延不绝,走到秋子和她的恋人面前时,我恨不得钻进地里去,秋子亦是羞红了脸朝我腼腆一笑,狸猫却似乎老早便将下午的一幕抛之九霄云外,没有任何异样 身边,狸猫揽着我的腰,拂水青柳般的凤目里有月亮般浅浅的光辉一圈一圈荡漾开来,我望着他,唱道:“世间溜溜的女子,任你溜溜的求哟……” 他轻启皓齿咬下一口月亮糕将我缭绕空气中的余音袅袅封缄入喉,我微微张开的唇还未来得及闭上,他的舌尖便这样毫无预兆地蹿了进来,带着甘甜的茶酒香味和着软糯的糕饼与我的唇舌相互纠缠,我合上双眼,唇上的感触益发鲜明,心跳如水般化开,竟如酣饮醇酒般醺醺然欲醉他望着我,几分天真几分诱惑,唇角微微翘起,噙着暖风三月的柔舒,眼波里有我深深的倒影…… 于是,我醉了,醉进了那片无边的波光之中 他修长的手指些许笨拙地拉开我的衣带,亲吻随之而来将我覆盖,我一惊,原来下午兀然撞见的影像并未从他脑中褪去,而他的模仿能力一向是很好的…… 柔软的吻一路向下,却在经过腰际时轻轻一顿,我心中一刺,伸手便要捂住那耻辱的罪恶之花,却被他捉住了手十指绞缠握在了一起你也曾见过他的是吗?他真是很可爱的一个孩子呢,眉眼和你的一模一样,就是有些顽皮,你没见他拧着鼻子对我说你打他屁股的样子有多委屈,呵呵,你怎么忍心打他呢?妖孽心怀叵测,虽说七岁前紫苑暂时是安全的,但那妖孽行事无常,我总是很担心他哪天翻脸对付紫苑……” 不知上次我与狸猫落江后,桓珏与他两人的打斗最后结果如何……桓珏的身体……希望没有大碍…… 我回头,阳光暖融融地洒了一身,他俯身吻了吻我的嘴唇,四唇相触的瞬间,几分熟悉异样之感掠过我的脑海,闪电般快地来不及抓住而且,我们的孩子也等着他去解救,若我们不回去,就没有人会去解救紫苑了,断不能让紫苑被子夏飘雪伤害丝毫但是,我们当初落水后,香泽国必定派出了大队人马搜寻,自然也不会放过支流,若这月亮溪真是樊川江支流,却为何到如今将近五个月过去了仍然没有任何人找到这里?难道这月亮溪真如巧阿爸所说这般玄乎? 今天,狸猫又出去了,我一个人也无事可忙,准备了一些杨梅,我来到月亮溪边,沿着溪边顺着溪水逆流的方向打算去一探究竟我含了几颗杨梅继续往前走而那气势恢宏的瀑布在高处一片云雾缭绕中似乎望不见其来处,仿若真的便是从天上降落的天水不过,转念一想,他如今像个孩子一样,脾气阴晴不定也是可以理解的,只好任由他抱着 我哄他:“狸猫,我给你讲个笑话好不好?”他不理我” 然后我开始哈哈大笑,他却一点都没有打算理我的样子,让我由大笑转为哂笑,哂笑转为干笑,最后乖乖地闭上嘴巴为什么此刻我感觉自己比较像心智尽失的那个…… 回到圆楼后,大家七嘴八舌地凑了上来对我从头到脚关心了一番,让我一时倍觉家的暖融之感,巧娜还端来一碗鹿腿汤嘱咐我快点喝下去 我一边喝汤,巧娜一边凑在我身边绘声绘色地描述狸猫下午是如何着急的,她说:“我从来没有看过月神那么生气那么着急哪!就像下暴雨,不对,就像下暴雨前的天,好沉好沉 狸猫转过身将我轻柔地圈在怀里,我的嘴角克制不住地向上扬起,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隔着半隆起的腹部吻住了他的唇,“狸猫……”我望着他几分动情 他亦回望我,眼里几分光彩盈盈流动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朝云信往知何处 ORIENT 那天以后,我就没再私自去过月亮溪的源头,我怕狸猫着急而且,若将心怀叵测之人引到此地,破坏了望月族如此单纯美好的平衡,那时恐怕连我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找爹爹?似乎比较稳妥,但是我又不知如何联络他…… 突然,花翡那闪着两个圆圆酒窝的脸登时跃进了我的脑海 我欣喜地摘下这些鲜艳的果实,细细一找,这林子里居然还长了不少训练之后的猎鹞只要闻见咖啡味便会敏锐地辨别出来并准确地朝那方向飞去 但我并没有将自己的计划告诉狸猫,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若和他说了我的打算他定会恼我会着急放飞猎鹞的那一刻我竟有种就义的感觉 但是,一个月过去了,两只猎鹞载着我的希望和犹豫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仿佛感应到了我的存在,他转头,在触到我的视线时突然几分心虚开心地接过我的碗还要给我去盛一碗,我吓得不轻,正要伸手拦他,却意外地瞥见了厨房角落里一地凌乱的鸟毛 “花翡,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出现都这么惊悚?”看清那绿影后,惊喜里更多的是无可奈何之感你身上顶的那个球是什么?还有,你右手拉着的爪子是谁的?”花翡大瞪着眼睛,拿手便要戳我的腹部我握住他的手安抚他,给他介绍:“这是花翡,不是坏人他是五毒教,呃,现在改名叫八宝教的教主,当年,我的血菊之毒便是他帮我解的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自己看着办吧 好么,这家伙居然拿师傅的名头来压我我站在中间左右为难…… 就在这时,一个绿油油软绵绵的东西堪比光速扑上我肩头,一个长相机灵的少年紧跟着蹦了进来,“徒儿姑娘,小豆好想你呀!” 不用看,我也知道此刻趴在我肩头的是小绿那只神奇的大肥虫,没想到绿豆居然也来了”她还是和过去一样不善于表达情感,看着她故作冷淡的脸,我突然觉得好温暖,激动地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她先是一阵错愕地浑身僵硬,之后拍了拍我的肩膀,稍稍放松下来,脸上居然也露出了一个难得的微笑 “桂郎,奴家也要抱 花翡更是眼尖地一下便观察到了,一抖袖口,恶作剧地抖出满地蠕虫,“圆妹,来,你挑挑今天晚上我们吃什么好 花翡亮晶晶的眸光一闪,梨涡一显一陷,“为了圆妹,上天入地都可以,穿个水帘子算什么 “呀!”巧娜在门口探了一下头,在看到屋内众人后吓了一跳,缩回脚迷迷糊糊地调头便要走,才走没两步又转回来,“啊!我没有走错地方啊!安薇,这些人是……?”巧娜拉过我几分迷惑几分好奇巧娜他们在听见“离开”二字时脸上立刻挂上了沮丧的表情,依依不舍 八宝教众人一脸理所当然,望月族人一脸诧异反应不过来,狸猫则是死死攥着我一脸恶心厌恶…… 所以,吃饭便成了头等的问题狸猫自然拽着我不肯松手她竟然…… 父皇却哈哈大笑,说:“想容这一声叫唤倒甚是合了朕的心意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长得真丑 胖得分辨不出下巴的小脸,稀疏的毛发,红彤彤的皮肤这些或艳丽或婉约或妖娆的女子注定是用来装点陪衬我俯瞰众生叱咤风云的辉煌一生将来,她若连个宫女的中人之姿都敌不过,不知在那深宫妍丽之中要如何自处我想,我是不会帮她的那年,我尚不知这世上有一种青翠娇小却香远益清的草叶名唤“薄荷” “命运”两字并不难书写,四岁时我便能写得有些模样 柳烟四月,我入云府与云相议事,虽父皇已将其六女立为太子正妃,但云水昕朝堂上的态度仍是让人捉摸不透,在我和三皇兄之间无偏无倚的ff 还未看清,一抹桃粉色的身影就这样突如其来地撞入我的怀中,带着一丝沁人心脾的清凉气息和水墨的芬芳 我看着胸前被涂抹上的墨渍,皱了皱眉能在左相府中如此肆无忌惮的幼女,不作第二人想,除了最初被冲撞的惊异,似乎立刻我便知怀中之人是谁”云水昕俯身,证实了我的猜想 “安安,不走 我欣喜地回抱住他,“狸猫,你说什么?适才,是你在说话吗?”如果是的话,那么今天他就会说两个词了,我记得白天他对花翡说过“放肆””他吻了吻我的眉心,重复了一遍 果真是他说的!我开心地在他的脸颊上印下响亮的一记吻” 我抬手抚过他的月华水发,执起他的手放到唇边,“我亦想在这与世无争的世外仙境终老此生……但是,我们不能丢下紫苑不是吗?而你,亦不能弃你的国家与子民于不顾 那夜之后,他再没说过“不走”这个词…… 虽然花翡说他们打隧道时已将樊川江畔的入口处用泥土堵上并以叶作了遮盖,但是毕竟夜长梦多,万一让人意外发现那个洞口找到这里就不好了纯善的本性却让他们觉得这样待我们是理所当然之事,更让我很是羞赧愿月亮与你们同在” 我拉着狸猫朝他们深深地鞠下一躬,穿着族里巧手的阿妈作的蓑衣一步三回头地随着花翡他们穿过俯冲而下的宽阔瀑布,涉水而过步入了隧道他半闭着眼睛任由我帮他擦拭,表情沉浸而适意 “桂郎,你看你看,我的脸也被泼湿了呢” 待莲子松开手后,花翡瘪紫着一张脸大吸了一口气,竖起大拇指连连赞叹:“呼~~~师兄,你力道又精进了,又精进了啊!放眼天下,无人能敌!” 莲子看都不看他一眼,表情纹丝不变,特酷地继续往前走不愧是莲子啊!我经常怀疑他和红枣是亲兄妹,一样的冷面,一样的对花翡下手从不留情面…… 那甬道约摸刚好够一个人通过,两边新鲜的泥土有微微的潮意,温度比外面低上许多,有丝丝缕缕的凉风不时拂过脸侧,越往里走光线越昏暗 不过,花翡也早有预备,他从包裹里掏出夜明珠,一人手里分发了一颗我们一行人便在这蜿蜒曲折一路向上盘旋的甬道中开始了攀爬我侧身躺在床上蜷成一团,避开眼睛不想看到这如影随形的羞耻   “安,不走而且,狸猫现在除了语言和心智外,身体反应和武功底子似乎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自保应是不成问题如此打算好后,我便将计划说与花翡听,花翡听后连连点头,“圆妹自然是应该和我回仙界去的我握着那莹润的石头,心中一阵暖流漫过,眼眶一热,泪水便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朝夕相处的这几个月,他们给我的感觉竟比亲人还要亲近几分,让我重新体会到了人与人之间最质朴的真善美   站在月亮溪源头的那汪潭水前,巧娜突然凑了上来,出其不意地在狸猫颊边印上一吻,狸猫一愣但是,我更喜欢看着月神和你站在一起我以性命起誓绝不将月亮湾的一切泄露于外,也绝不将危险带入月亮湾!”   他蘸了几滴月亮溪的溪水,慈祥地拍了拍我的手背:“好姑娘,希望你和月神永远幸福”   我拉着狸猫朝他们深深地鞠下一躬,穿着族里巧手的阿妈做的蓑衣一步三回头地随着花翡他们穿过俯冲而下的宽阔瀑布,涉水步入了隧道我火眼金睛一下就看穿你的真面目了,可怜圆妹傻乎乎的一直被你骗   那甬道刚好够一个人通过,两边新鲜的泥土有微微的潮意,温度比外面低上许多,有丝丝缕缕的凉风不时拂过脸侧,越往里走光线越昏暗他们定是料到地洞里光线昏暗,所以便细心地为我们准备了这挂坠,我不禁感慨他们的体贴周详我们一行人便在这蜿蜒曲折一路向上盘旋的甬道中开始了攀爬   在夜明珠莹润的光辉中,我们慢慢前行他这又是闹的什么别扭?   在黑暗中我就听见几下掌风呼呼,噼啪两声,花翡“嗷”了一下,紧接着是磨牙的声音,“你等着!等出了这洞我们再大战三百回合!”狸猫似乎冷哼了一下   这下可好,狸猫是心智尽失所以表现得像个孩子,花翡则是生来就是孩童心性从没个正经样子过   为了不拖累大家,我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咬牙坚持跟上大家的步伐   我缩了缩,不想让他切脉,虽然到目前为止走走停停行进了一天并未碰见什么意外,但是我们现在确实是处在一个最为危险的境地,只有前路不能后退,若外界有人发现了洞口,那擒拿我们还不就是瓮中捉鳖般容易”我朝花翡笑了笑,“继续走吧   坐了约摸一刻钟后,我觉得好多了花翡估计只需要六七天便可以出去   花翡擎着耳朵聚精会神地聆听外面的动静,半晌后,除了偶尔风吹树叶的轻微沙沙声并无其他异动   “出……我们先……出去……”我咬着嘴唇,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好,挺住!我给自己打气,试图忽略那一阵一阵如滔天巨浪般汹涌澎湃而来的痛楚   “不行!”花翡按住我的肩头,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你们先出去,守住洞口,不能让人靠近这里半步!”他转头命令红枣等人我本能地握紧手心,狠狠地咬住下唇,一丝甜腥味溢入口中,眼前一片白茫茫   “云儿!”耳边有温热的呼唤焦躁地扫过我给她接生!”有人果断地下命令   “何人喧哗!”一个威严低沉的声音,离我很近   好痛!痛!!!   死亡一般脚已经出来了!”   ……   “西陇陛下!请西陇陛下止步!”   “荒谬!赵大人莫不是忘了这是谁的国土!”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再次响起   他俯身从摇篮里抱出一个娇嫩的婴孩,转头对我说:“美人,来,看看我们的孩儿”   我猛然坐起身来,下腹处一阵轻微的痉挛让我失力地往后一跌,落入一方凌波云怀”   “沧海桑田、物换星移,世间万物莫不在时时刻刻变化之中,这世上本无不变的东西,只是人们不愿意面对罢了”   身后屏息凝气沉静许久:“容儿,你今日初醒精神想必不好,过些时日我再一一道与你听   爱上了你,却也永远失去了你   全身不能克制地轻轻颤抖,我蜷起双腿,将脸深深地埋入膝盖中我往后退开,语不成句,“那孩子……孩子在哪里?五毒教中人……可都安好?”   “那日香泽国除了赵之航外,玉静王亦有人马潜伏而至,欲趁乱除去香泽皇”定是花翡和狸猫所为,切断那地道,便保护了整个纯善的望月族   一瞬间,他顿在那里,宽阔的寝殿中悄然无声只这一项,绝无可能!”   “你……”我一时急上心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叹了一口气:“我不出去,就站在这里看看风景   桓珏日日下朝后便到这延庆宫中陪我”但是,一看见他那缓云舒日般的笑靥,我便什么也说不出口,似有万斤巨石垂悬于心   “本宫可否有荣幸邀约云皇后同游御花园?”她望着我的眼睛,脸容平和,看似并无敌意”她转向我,“那初融便在这殿中叨扰云皇后片刻,不知方便与否?”   看她这样以名讳自谦,我自然不能拒绝:“飘雪皇后说笑了,想容在此本是客居,自然是客随主便那是桓珏前日所画,画好后宫女便裱了挂在墙上   察觉自己的失态,她收回目光,缓缓开口:“初融居于雪域深宫时,就曾听闻‘画圣南云’之名,雪域宫中也有幸得了他的一两幅画作,栩栩如生之态跃然纸上初融当时甚为艳羡,亦仿效习了很长时间的花鸟画,却无论如何总缺了几分神韵   她却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继续往下说道:“今日在此再次得见陛下画作,初融方知当初习画时所缺的并非神韵,乃是‘心意’二字   “云皇后莫要多心,当初嫁与陛下时,我便知陛下心中有人,后来方知陛下恋慕之人便是闻名天下的香草美人”   我一惊,刚要回话,她却抬手制止了我:“云皇后且听我说完初融无才可助陛下,独此事初融愿代陛下向云皇后一一道明,为陛下分忧我抗不从命,皇兄便以那狱中之人的性命威逼于我,无奈之下,我远嫁西陇原本以为陛下乃急功近利渴权之人,却不想陛下乃是如此纯善清雅的一个人陛下饮恨,几欲随你而去,之后却又听闻香泽陛下一直派人找寻一颗定颜珠的下落,才复又支撑了下来陛下明知是陷阱,却不顾一切跳了下去,一来陛下担忧你的安危,二来陛下隐有希望攻下香泽后便可名正言顺地解除你香泽之后的身份,三来方国师野心日大,希望有朝一日可扩大西陇国界,陛下此举亦是遂了他的心愿再后来的樊川之变云皇后想必比我更清楚,陛下回宫后一蹶不振,几近垂危   “云皇后与香泽陛下一同坠江后,香泽国便由十六王爷主政,后,有探来报安亲王派了大量暗侍于我西陇国境内监视了所有的咖啡茶饮铺,陛下以为蹊跷,亦派人尾随香泽暗侍”   “初融眼见着陛下一扫多年阴霾,渐露喜色一颗五彩斑斓的种子未必种出的便是喜剧,而一颗拙朴晦暗的种子未尝不能开出最绚丽的花朵   我坐在宽大的延庆宫内殿内,闭上眼睛,任凭往事一幕一幕走马观灯般涤荡脑海   三年,却如浮生半世,再次重逢,物是人非   雨过后的空气干净而舒适,我推开窗户享受夜风的轻柔”但是,一看见他那缓云舒日般的笑靥,我便什么也说不出口,似有万斤巨石垂悬于心他总想和我解释之前的事情,但我一直不给他机会,我不想再让自己在情感的幻海里飘摇不定”我正起身朝她微一颔首”   我一惊,这侍卫竟敢阻拦她,若她与那子夏性子相似,这侍卫的下场……   不料,她却随和地一笑,摆了摆手:“也罢,倒是初融粗心了,云皇后身体欠佳,陛下嘱咐甚有道理”我侧开身子往里让了让   初融飘雪屏退了两旁的宫女跟着我进入内殿后,初融有幸嫁与陛下,本以为可以一睹陛下妙笔,却奈何这许多年来从不见陛下再执画笔,深以为憾事   “云皇后莫要多心,当初嫁与陛下时,我便知陛下心中有人,后来方知陛下恋慕之人便是闻名天下的香草美人初融无才可助陛下,独此事初融愿代陛下向云皇后一一道明,为陛下分忧我在后宫得知此事后甚是委屈,与皇兄理论,皇兄却将我驳斥回来我当时怎么也想不明白陛下这般不喜权政为何会急于借兵夺位,后来才知陛下所做一切皆是为了一个人儿若不是诸位太医与宫中侍卫高手联手将陛下一身邪功散去,陛下恐已登仙   “初融这几年与孩儿得陛下悉心照拂,无以为报,只盼陛下能得偿所愿,也不枉一番煎熬命运的开始往往毫无征兆,他悄悄伸出手来,把种子掩埋在土壤下,神秘地微笑着,等待着开花结果的那天   傍晚,有宫女来请安:“夫人,今日陛下筵席,恐宴罢时已近深夜,陛下让奴婢传话于您今日便不过延庆宫了”   我略一点头表示知晓   雨过后的空气干净而舒适,我推开窗户享受夜风的轻柔   第三十九章 颦入遥山翠黛中   燕子不归春事晚,一汀烟雨杏花寒   细密如银毫的雨丝轻纱一般笼罩天地,一弯绿水似青罗玉带绕林而行,远山黛隐身姿影绰我在伞下站定,桓珏亦停下脚步,伞面在青苔上投下一方圆圆的淡墨阴影,静谧在我们两人间弥散开一道融融的笼纱云霭我闭上眼睛,听着雨声淅淅沥沥渐行渐急   “容儿可曾听过‘竹泯’?”   心弦一钩,丝线断了,未尽的曲子在空中余音未了,一缕一丝缓缓抽痛油纸伞被弃在了青苔小径旁,在风中轻轻地晃了晃,几分飘摇   夜里,我躺在宽大的睡榻上,盖着暖融融的裘被,却似乎受了寒,怎么焐也焐不暖,辗转反侧   紫苑大大的眼睛一转,一丝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阿夏抱了个小弟弟回来,小弟弟和阿夏一样有紫色的眼睛,不过他不哭也不闹,只会蹬着小肥腿咯咯笑,一点都不好玩”   “你一溜就溜这么远?!”我一阵后怕吃惊!紫苑这孩子太吓人了!这么小的一个娃娃居然千里迢迢从一个国家的皇宫跑到了另一个国家的皇宫!万一路上出了点什么差错……我简直想都不敢想!而且,什么“听得烦了就溜出宫来”,分明是这小家伙利用婴儿哭泣分散了子夏飘雪的注意力偷跑出来   我这才看清他满脸污泥,衣服也早已分辨不出原来的颜色,却还硬是要摆出一副皇子威严,一时哭笑不得:“你这小滑头,小不点点大,什么‘本宫’不‘本宫’的果然,紫苑太出人意料了,任谁都一时半刻反应不过来“你怎么又偷跑出来了!”好半天后,桓珏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从来云淡风轻的脸居然瞬间沉了下来   而与香泽皇一同生还之薄荷云氏却在出现当日再次不知所踪   “相谷,乃父……文片……舌官……田……分尔……共子天……”紫苑捏着一张薄如蝉翼的信笺读得抑扬顿挫,牛头不对马嘴   一纸薄薄的信笺握在手中却似千斤分量原来,不管天地之大人心之隘,却仍有我云想容的一方容身之所天下父母心便是如此吧   “念‘昕’”桓珏闻言满目震惊,继而望着紫苑的眼睛却似突然茅塞顿开,之后,脸色便陷入了变幻莫测的阴沉中爹爹的信是桓珏转递给我的,我方知他父子二人一直有联络”如今,我和紫苑均身处西陇宫中,以子夏飘雪的性格岂会善罢甘休,而紫苑是狸猫亲生之子,香泽又怎会轻易放过  我背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拂开他的手,重新铺开一张云笺:“携子不日当归黄连在口,苦涩蔓延唇角此生,怕是再无与他相见的机缘……   隔着绢纱花鸟屏风,我望见紫苑蜷着小小的身躯在床榻上安睡,长长的凤眼垂闭着,掩成两道似墨勾勒的优美弧线   第二日,宫女奉谕呈上了一柄油纸伞我知道,这是最后的一幅花鸟图   我知子夏飘雪断不会放过我母子二人,而想从戒备森严的西陇皇宫中将我们劫持出并非易事,只有从途中下手”   心中虽对紫苑万般不舍,但紫苑香泽皇子的身份却是真真事实,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便剥夺了他们的父子团圆不过,还是有不少大臣上奏皇帝说:“太子生于异国,恐其心必异”均被肇黎茂一一驳斥回:“朕之独子,岂客尔等置喙谁人能想到那雪域国妖王宠爱的孩子竟然是香泽国的大皇子,而紫苑与肇黎茂如出一辙的眉眼、与我酷似的面庞却让人无法质疑其血脉的正统我知他本性便是这样喜欢玩笑闹腾,便由着他去我回来后便连日配了解药命人快马加鞭送至西陇,了却了一桩心头之事最近,其一改杀戮嗜血本性,据闻已散去莲藤神功,并遣使者每隔十日送补药至云府据说,伍石风画作被紫苑评价为:“雕琢匠气甚重我对紫苑说要尊师敬长,这孩子却扬着丹凤美目说:“尊可尊之人,敬可敬之才”如今紫苑说话举止益发地有帝王之气,明明是个孩子偏会说出一些老成之语每每看着紫苑抱着我的臂弯在我的故事中甜美入梦时,我会想:或许,此生便就如此也是很好的香泽皇封谥号“德馨妃”我将花束递与丫鬟转身离去 “陛下驾到!——”执事太监拉着长音通报,打断了我的沉思 我随着亭中一干宫女俯身拜下,却不能克制地略微扬起眼角觑向他那玉佩在月色中透着清辉的瓷白色,正是那冷暖双玉中的冷玉 我端着夜光玉壶,隔着御座立到了他的左侧身后,月光洒下,与那皎洁的银发交相辉映,闪烁夺目亭内伺候他的宫女太监们自然陪伺其身侧,垂手而立他选妃子,我掺和什么? 四周的宫女太监们恐怕被我吓到了,都忘了规矩意外地抬起头来看我,那执事太监眉头一皱已经准备教训我了片刻后,笔尖落在了“陈内史次女陈蕾鸢”上”我怀疑是这亭中的酒气将我熏晕了,不然我不会这般把持不住自己的这张口 我气结,银牙一咬,道:“云相六女奸猾狡诈,好使毒,性善妒,祸国妖孽之姿我抬头,却见四周宫人不知何时已尽数散去,只余我与他二人在这月色花亭之中他是一个狡猾而又心细如发的猎人,布好一个陷阱,只等我来跳;他是一个忐忑不安的赌徒,不赌天下钱财,只赌我对他的一份心;他不惜怜悯之情,只愿得一片发自真心的爱恋 他笑了,媚眼如丝一路上我都想将你夺回,你若遇险,我也不独活,二人地下同穴而眠也好过分离天涯 他张开眼,明亮得一如雨过的天空宛若天降喜讯,我雀跃不已夜不能寐,连夜派了精兵一路护你母子归来” 他抬手理了理我的云鬓,放下手时,我觉得手中一阵温暖润滑,一看竟是那龙凤滴血暖玉我知这孩子一心扑于商运之中怕是无此心思 这夜,星无语,月旖旎 同年十月,香泽皇立李廷尉幺女李婷秀为安亲王正妃,并与薄荷皇后亲自为安亲王主婚所见之人无不惊叹其容貌与雪域皇之相似,却无人知其生母何人但,不论是其与雪域皇扑朔迷离的情缘纠葛,还是其与香泽皇历经生死的爱恋情深,终是湮没在了浩瀚的时间长河里,升腾为一片浩渺烟云   冰爱   作者:Adsummer   第一章   “冷小姐,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那就不要怪我们了求求你们了……”女孩一边拼命的向前跑着,一边希望有人能救、帮自己”   “不”   男子看了看女孩笑笑说他们是你惹不起的   男子说完那句话之后就开始对着那群围殴的人打起架来,在男子一个个漂亮的架势之下,全部都倒下了我也不说废话了,这个女孩我要定了虽然说他们是同学,但是两个人的道路不同”手下的人听见巨大的响声连忙跑进来“你们下去吧”手下看见老大那副脸便快速闪人我是不会碰磊哥的女人的   “好的,老大   “好吧   “你的脚受伤了,我想这样比较方便”此时常暖青抱着已经睡着了的冷俞冰走进她的房间”常暖青说着耸了耸肩“不会……有什莫问题吧   “你到底说不说?”说着常暖青就将冷俞冰从地上抓起来愤愤的问着   “哥,你到底在做什莫?”下课的常暖暖看见自己的哥哥正在生气的对着一个女孩有点着急得跑了起来痛得他有点冒汗“下次请你记住在别人不想回答你问题的时候请您转问别人,谢谢   “大哥,突然之间让我们回家有什莫事情吗?”常郁郁坐在哥哥的车里好奇地问着“我也不知道,也许饰爸妈最近想念咱们了   “她呀,可是很厉害的冷姐姐绝对不是坏人,只不过就是练过一些防身术而已”常暖青叮嘱道,毕竟是一个见不得人的身份而且也不想给家里添烦恼   “恩   “去,你少来所以我怀疑你的目的我去办事,今天你打理一下吧”      “冰,你昨天没事吧?”常暖暖好奇地问着正在吃早餐的冷俞冰”冷俞冰也补充了一句不过待客之道有点‘特别’”丁磊讽刺着冷俞冰他以为冷俞冰是故意不理会他,而不是有事情   “嘭”卧室的门被踹开,他并没有看到冷俞冰便敲了敲冰卧室的门推开便看见冰在睡觉,随即关上门走进厨房准备午饭”冷俞冰一般是不会做饭的,除非家里来了特别亲密的人或者是重要得人才会做饭,不由得让长暖暖感到吃惊,不过有的吃还是不错的醒了之后热一下再吃,对了下次千万别再浴缸里睡觉,会着凉感冒的,好了下次有机会再见低头看着身上的睡衣,“啊”完了……   第六章   自从那天见过那个男人之后,冷俞冰便四处提防--不要再见到那个男人,因为直觉不仅一次地让她感觉到那个男人很危险,不应该说是极度危险要不常暖青又要来盘问了   “真的没事?那你刚才叫什莫?”常暖暖刚才以为冰是看到什莫恶心的东西了,谁知竟然就说了‘没事’两个字我回来洗澡换衣服,谁知上课时间过了索性就不去了”说着便往自己的碗里夹采吃饭,这才真正的开动   “哦,我不去了所以你自己去吧加油我要去图书馆了,不是我不想陪你而是法律系要考试,而且管理系也要交论文”冷俞冰说出实情“晚上我还要打工”自从上一次从冷俞冰那里回来之后便更想得知属于她的一切,进一步在进一步”丁磊倒了杯醇香的红酒递给了尚彪,自己低头品尝着感觉是够难整的,祝你好运别搞过火了”   “但愿,不过她给我一种不同的感觉   第七章   “磊,你还记得人家,真难得   “哪里?喜欢什莫就去找我的秘书他会满足你的物质要求”丁磊不想拖拖拉拉与此同时她也知道这位金主的习惯,例如今天主动送她回家也就是她与他的最后一夜,以后便不会有所交集了   “Alice,外边好像有人敲车窗”此时Alice已经□难耐了”丁磊劝到“真讨厌,”说着把自己身上那件礼服弄好然后假装没有事情发生,而此时丁磊整理好衣物已经将车窗摇下询问着敲窗者”冷俞冰其实已经看清楚了是那天为她做饭的那位先生\\\\\\\\\\\\\\\'Alice 发出嗲声嗲气的声音“先生请您不要耽误您和您女伴和我的时间   “有过一面之缘”丁磊一句带过这是他一贯的作风,看着镜中的自己梳理着头发   “磊,要走了?”Alice知道丁磊没有在情妇家过夜的习惯   “嗯,有任何要求去找我的秘书具体怎样认识得,为什莫会那末喜欢她这些都是不知道得   “抱歉,这位先生我现在有事情”冷俞冰用着很冷的语气   回答着始终想不通为什莫自己有点在乎冷俞冰,   为什莫那个该死的她竟然,竟然搞不清状况”   “什莫事情,很急呀?”尚彪接到电话之后就马上感到丁磊的办公室   “你去给我仔细地查查冷俞冰的资料,要仔细的”   “又是那个女的?”尚彪挑了挑眉   “我要她一切的资料谁知……   “冷小姐,麻烦你……”黑衣人的话只说了一半,冷俞冰便第一反映骑上车飞奔   “好,你开着手机   恰巧今天常暖青今天过来看自己的妹妹,所以说冷俞冰还是很幸运的”手下的人很配合的答应便开始仔细搜   “不可能的,继续搜   “小子,别管闲事   “你……常老大常老大这位小姐您带走吧”说着便让手下将昏迷的冷俞冰交给常暖青   “回去会不会不好交差?还有,这个女孩子以后别动,她是我的好朋友   ◎◎◎◎ ◎◎◎◎ ◎◎◎◎ ◎◎◎◎ ◎◎◎◎ ◎◎◎◎   “暖暖,你去给冰检一下看看她有没有伤到哪里,需不需要找王医生来   “嗯,他们实在是太过分了竟然这样,真不知道冰到底得罪谁了”跟哥哥说完再见后便回去睡觉了谁知半截常老大杀出来了,把那个女人截走了,我们也   不敢,嗯不敢动所以就……”带头的黑衣人紧张的有些结巴地说出当时的情形,   深怕王铭钧怪罪   “他跟那个妞有神莫关系?你去给我查清了,上次有个丁磊这次又来了常暖青   第九章   “喏,给你”   “好,谢谢了   “还是我说给你听吧,冷俞冰,现年21岁冷父也不是不通情理但又担心自己的公司真的垮了所以只答应订婚,当然了当事人冷俞冰并不知情,也是被动知道”   “嗯,行了出去吧”常暖青下了命令,使得一张帅气的脸上变得冷酷   “哦”   常暖青一边抚平冷俞冰的情绪一边说   “他要得是我这次没有找我,到后来我才知道是父亲答应他我和他的订婚要求也附带着毕业之后结婚”常暖青推断着   “对不起,我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请不要在问了还有你们现在住的地方也要搬   “少来了,你丁大少爷谁不知道沟沟手指不知道会有多少女人等着你走吧!”说着两人便走向学校门口”真搞不清楚突然之间问这个问题干吗又不是我找老婆   “看来我得嫂子应该是有希望了”冷俞冰看见在学校门口等候已久的常暖青说   道   “我喜欢你,冰也许这样很冒昧,但是我的确喜欢你很久了也许是一见钟情   “常大哥你这……“此时的冷俞冰不知道该如何做,被常暖青突然的表白吓了一跳其实已经有很久一段时间了,要不是暖暖说如果我在等   下去可能会失去你,我还是不会向你表白的因为我不想如果你不同意我们连朋友都   得做   “不是的,常大哥我并没有拒绝,但是我想考虑一下可以吗?”冷俞冰一直都感觉   常暖青对自己的关心,但是搞不清是兄妹的那种感情还是男女之间的爱情   “走之前给我一个晚安吻吧   “只是脸颊?行,也不错,明天我接你”   “好了,再见”   “冰姐姐,哈哈春风满面,约会怎样?”常暖暖把刚才哥哥和冷俞冰的一切都看在眼   里,当然很高兴了   “还问,你这个臭丫头   “我们的货被毁了   “我们的货在pub里面被他们查出来,都被毁了”助理说出事实”助理说出   他想到的   “他的?”王铭钧皱了皱眉”   “行了,我知道了   “好的”   “这到也是,回头别再让他们踏入丁磊的地盘了,这次损失不小”王铭均下命令   “然后呢?”丁磊很好奇属下怎样处理的,而且王铭均一向都知道规矩的这次是什么   原因,是故意还是……?   “老规矩,货全部毁掉   “哦?说出来听听   “前几天我和一个美眉去法国餐厅吃饭,谁知”说着话又突然不说了”   “嗯,看来我该出击了”   “好的”冷俞冰不是很喜欢他虽说以前感觉不错但是自从那次   之后感觉就大变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丁磊看到冷俞冰地这副表情便对自己很有信心   “你别跑   “你要干什么?”冷俞冰越来越感觉这个男人很烦,自己的手腕被拉住所以很生气”   “你……”丁磊对于她的回答很生气,便直接地吻上冷俞冰   “冰,咱们去加拿大旅行吧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秘密,我走了”   “我哥哥知道吗?”常暖暖担心哥哥根不知道冷俞冰的决定   “他不知道,对了你回头告诉他吧   “那也要说你去哪里呀?喂……”还没等问清楚冷俞冰已经搭上计程车离去了”男人稳稳地说出答案   “谢谢夸奖,我父亲还有没有别的要求?”   “他的目的还是刚开始的那样你也知道了,到现在没有任何变化   “岂知,我想我也跟你说过我跟王铭均那小子的事情了吧”   接下来一连串的训练使得冷俞冰并没有第一次来得那么辛苦,其实一年才一次冷父将自己的女儿送到这里只   学两种东西:第一就是计算机,第二就是创造   这个训练营里面有很多的东西,但是冷父只让女儿学这两样东西当然有他的目的   “不肯能,这个地方基本上没有人能找来,而且你的隐蔽性一直很高   “我已经给你调查清楚了,王铭均一是因为要早点得到你家的公司;二是要得到你然后将你   的父亲打死”   “你还有两天的课程,然后我会让你回去的这两个月来自己冷静了很多思考   了很多问题包括:爱情、家里、生活等问题”   “冰姐姐你可打电话了,都两个月了   “麻烦你告诉常大哥,我不爱他让他找一个适合他的女孩子,我骗了他的感情,真的   对不起”丁明接到冷俞冰的电话很高兴,毕竟自己一直都   很喜欢她,谁知告白多次大美人就是不理会”   “行,你今天没去训练营?对了你要是有事情就赶快,过几天我就要回去了没准咱们还是一班飞机呢,他叫王铭均……”冷俞冰说   出自己要的资料   “好,一会我就给你他的所有资料他就是你那个无聊的未婚夫?行了不问,有事情给我电话,走了   “好的,回头见,bye-bye   ◎◎◎◎ ◎◎◎◎ ◎◎◎◎ ◎◎◎◎ ◎◎◎◎ ◎◎◎◎   “Hello,美女看完资料了没?”丁明突然给冷俞冰打电话”冷俞冰此时正在忙   “不会吧,他可不是一般的人物明天是我在这里的最后一天回去之后我就要   变成以前的平凡人,还是在这里结束这一切吧   “说”   “好消息您可以坐收渔翁了   “怎么说?”王铭均不太明白   “冷俞冰已经找人查到您的住处并且打算要毁了咱们所有人,她研制了许多新玩意   来对付咱们”   “记住千万别伤了她,我留着她还有用”王铭均叮嘱到   “好的,没有问题可是毕竟不是专业的杀手,冷俞冰仅仅   听见和看见后方的人却没有看到另外一个人   “总算的到你了,宝贝”王铭均已经失去等待的耐性,谁知正在想将   私人一声叫来的时候她醒了   “No,no,还有呢   “不……”冷俞冰就算在白痴也知道这个人渣要对自己做什么“求求你放过我”   “我会的,你是我得老婆吗   ◎◎◎◎ ◎◎◎◎ ◎◎◎◎ ◎◎◎◎ ◎◎◎◎ ◎◎◎◎   “想跑?”王铭均裸着上身奔到门口一把抓住要逃跑的冷俞冰   冷俞冰以为出这间房就没有问题了,谁知门口有两个守卫一把就将他抓住,随即   交给出来的王铭均   “本来不想对你硬来,看来现在是必须的了”王铭均慢慢地抚摸着冷俞冰的寸寸肌肤“以前   只是看你的外表身材不错,没想到该凸的凸该凹的凹,还很有料”色色的说着一波中特,15期香港六彩开奖结果今晚,香港六合彩今晚开奖,”冷俞冰只剩下祈求了”   “看来我这次真的是赚到了   “不要”没有人触摸过的处女地被突然挤进来的手指感到害怕,不由得一身冷颤”说着便将她脚下的束缚解开   “不,不要在继续了……”冷俞冰奋力用双腿蹬着王铭均   “你有一双好美、好修长的腿   “啊!”冷俞冰被突然之间的进入而感到痛楚万分   “相信我,疼痛很快就过去了”冷俞冰的导师也很想知道她现在的处境是否安全”   “来了”手下尊呼一声   “什么事情?”说着带着手下走向另外一间房”手   下汇报着刚刚的来的消息   “那我们该怎么做呢?”有点听不懂老大的意思   “哪里,还是老大您栽培得好”王铭均嘱咐到,说完便回到自己的卧室   ◎◎◎◎ ◎◎◎◎ ◎◎◎◎ ◎◎◎◎ ◎◎◎◎ ◎◎◎◎   看着昏睡中的冷俞冰,王铭均觉得自己有些做得过火了   “王铭均,你不是人那有怎样,但是那是应该的因为我们已经结婚   了”说着便将结婚证书拿出来放到冷俞冰的眼前让她看清楚   “我告诉你,你越骂我我越开心”王铭均双手开始不停地揉搓着冷俞冰的胸部,不一会它们已经变得潮红□   犹如石子般挺立   “还说不要?”王铭均邪邪的瞥了冷俞冰一眼便开始进行进攻   “这么快就昏了?真扫兴,不过也算发泄过了   第十六章   “你醒了?”   “这是哪里?”   “我们回来了,你的朋友想救你而我则是好心好意地偷偷回来了,岂不是帮助了他   们?”   “你厚颜无耻   “别说地那么难听,签不签?签了我就可以放你走,不签我就将你你一辈子留在我身   边生不如死   “好,拿笔来”常暖青急匆匆地喊道   “你,常大哥?”冷俞冰知都在低头走路更不可能听见常暖青喊自己,常暖青见冷   俞冰没有反应便伸手抓住她,使得冷俞冰措手不及”冷俞冰将常暖青的手从自己手腕上剥离开,就像躲   瘟疫一样,弄得常暖青很奇怪   “没有?为什么回来不告诉我?还有为什么不跟暖暖住,你住在哪?”   “常大哥,我跟你不合适的所以我也没有必要和暖暖住在一起,但是我们还是朋友   不是吗?”一系列的问题弄得冷俞冰束手无策,只能那最简单的理由来当当箭牌   了   “不要,不要不要碰我,求求你他们怎末认识的我就要你去   查,他冷俞冰不过现在看来要从头调查   了   “冰?”常暖暖独自一个人走在学校的小路上看见前边的女生不确信的喊了一声   “暖暖   “怎么了?没是呀“冷俞冰看到常暖暖是又忧又喜,喜得是看见自己的好友很亲   切,忧的是她将怎样隐瞒自己的事情呢?   “你现在住在哪里?回来跟我一起住怎样?”暖暖试探性的问了一句,虽说这是不可   能的事情   ◎◎◎◎ ◎◎◎◎ ◎◎◎◎ ◎◎◎◎ ◎◎◎◎ ◎◎◎◎   自从回来之后冷俞冰就不敢去找pub里面的工作了,因为害怕男人的触摸,虽说仅   仅是跳舞   “是,你很惊讶?还有你更惊讶的呢”丁磊看向了自己旁边的弟弟   “丁明?”这更让冷俞冰为止诧异,他怎末回来了?   “冷俞冰,你让我好找,原来你认识我大哥”   “好吧   “你几点下班?”饭后丁磊问着冷俞冰   “可是我……”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这两个兄弟已经离开使得车里的空间显得   狭小了些,三人沉默不语谁也没有主动开口   “坐,别站着”冷俞冰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一时没反应过来   ◎◎◎◎ ◎◎◎◎ ◎◎◎◎ ◎◎◎◎ ◎◎◎◎ ◎◎◎◎   “冷俞冰”正好开车回来的丁明在大门口看见了冷俞冰跑着出来所以喊住了她,   看样子是有事情发生了”丁明好意地请冷俞冰上车”看见冷俞冰紧张得口吃了,便安抚她   “是,以后你还是我的嫂子呢,不是吗?”丁明给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谢谢你送我回来顿时将所有得不愉快全部抛   之脑后,很满意现在自己得生活渐渐地冷俞冰   在美丽的梦中笑了,笑得是那么的开心、纯真我回头告诉他们,然后你回去好好准备一下下周一你就可以去那   实习了”冷俞冰笑笑回答”冷俞冰跟教授说声再见便离开了   “您好,总经理我是新来的见习法律顾问冷俞冰,以后请您多多关照和指点”冷俞   冰说着谦虚的话语但是总觉得这个男人的背影很熟悉”丁磊俊美的脸上投以一个礼貌的笑容使得整个人不仅帅气而且阳光了些”王铭均的没有好气地说道   “您可以品尝一下……”宣传小姐礼貌地抽出一个牙签给冷愈冰   “呕……”冷愈冰忽然对着眼前的这一盘鱼肉感到无比的恶心,而且头晕目眩”冷愈冰说话的同时回头看了一下来人,很惊讶   “嗯,是有一点   “你买完了东西了吗?”常暖青礼貌地问道   “嗯,慢点最好回头去看一下医生   “好的谢谢,再见”到别之后便疾步回家   “你们出去吧”王铭均打趣的说道   “……”   “不说话了?接电话、发脾气的时候你不是很凶吗?”王铭均的语气突变,口气变得   像是审问和刚刚那个说情话的人简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说着便伸手捏住冷愈冰的高耸不停的揉搓   一个人总是默默地呆着,心就像缺了一个洞而且是破了补上然后又破,破烂不堪……   “冰姐姐”常暖暖刚刚下课就看见冷愈冰一个人呆呆的坐在石凳上,便喊了一声,谁   知没有反应”   “啊?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常暖暖根本理不清头绪,不可能的哥哥也没有做出   过分的事情”医生叮嘱到   “哦   好像没有灵魂一般……   但是看看昏迷中的冷愈冰更是觉得可怜,这样一个好的姐姐为什么没有男友就会怀孕?   遭遇到了怎样的事情,难道是被……常暖暖不敢再往下想”说着冷愈冰就做起身来准备下床离开   “是呀,冷小姐   医生微笑的点点头“您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还有记得吃一些营养的东西,如果有问题   可以随时跟我联系”医生转身离开了   “暖暖有话说?”冷愈冰看的出来她心中有很多的疑问“上楼说吧,外面凉   “那你告诉我是谁,难不成还见不得光?”把暖暖急得都吼出来了”暖暖站起身就准备离开   “真不知道哥哥为什么会喜欢你嘴角微微翘起说明   自嘲是多么没用,而且就好像周围的人都在嘲笑自己的一切   “暖暖,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常暖青看到自己担心的妹妹平安无事地从外面回来   不由得有些责怪,但是看到妹妹回来又很高兴,便没有发脾气   “嗯”没有说什么只是草草地应了一声,这下哥哥可不高兴了   “怀孕?”   “是的”愤愤的从沙发上站起开始说着冷愈冰的种种“难道你感   觉不到从暑假回来之后她就离我们远远的吗?什么也不说,都不跟我住在一起,就   好像有什么秘密一样的躲着咱们”常暖青站起身便一个耳光打在了她的脸上“我不允许你这样说冰,她比你大”说完便匆匆回房去了或许是被□的,一定是的”不由得嘴角翘起来了   “松手吧,跟你逗逗,我说   “不是不允许叫冰了,怎么还叫?想挨揍?”   “不是不是,一时口误,没事我走了   “我想问你有没有一位叫冷愈冰的女孩来过?”直接切入正体,不想耽误时间   “有,我刚刚让她去做B超了,一会就回来   “没事,最好男朋友也来   “好的,回头我告诉你   从医院出来的冷愈冰,没有表情地散步   也许自己的命运不会很糟吧,或许上帝会给自己一些补偿吧   “嗯,这里是你家?”冷愈冰没有力气地问了一句   “是呀,怎么杨感觉还不错吧   “没事,只是突然之间觉得你真的很好看,嗯,真好吃   “不吃了,我吃饱了   “唔”冷愈冰突地趴在丁磊身上大哭起来,把所有的痛苦全部发泄在哭泣上了此时只   希望冷愈冰能够忘记一切,在自己的身边没有压力的活着就足够了   ◎◎◎◎ ◎◎◎◎ ◎◎◎◎ ◎◎◎◎ ◎◎◎◎ ◎◎◎◎   “哥,哥……”刚刚进门的丁明就大喊着自己的哥哥,因为他听说哥哥把冷愈冰带回   来了,控制不住内心的兴奋便开始叫着哥哥   “二少爷,大少爷他们在楼上”女   管家看见回来的丁磊大喊大叫便说道   “无论你遇到怎样的困难与挫折我都会爱着你,守护着你   “……”   突然之间她不在哭泣了,瘫软地睡在了他的怀里   “说”王铭均还是那样,不喜欢拖拉   “是的,另外听说常暖青他现在也在急着找冷愈冰呢”手下急忙将光碟收好   “已经有力气了”说着从床上坐起来回头咱们在吃好吃的”一边哄一边喂着自己心爱的   人   “傻瓜,怎么不熟呢?不记得来过吗?”说着用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头可是自己又……不去想   了,躺进偌大的浴缸里完全放松自己陪他一起   坐在石凳上看着日落   “原来日落也是这样美丽的,日出让人们向往就像新的开始也许你需要时间,我可以等但是请   你接受这个”说着从自己的脖子上拿下一根项链,随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很漂亮   的项坠-一个小天使   “好吧,我会考虑自从他救自   己的那一刻,到后来在到现在怎么会找不着了?”两个人天天   都黏在一起怎么会突然之间找不到了,怪怪总觉得光盘有些奇怪”说出   自己的感觉”丁明也很赞   同自己哥哥的想法走吧”   “常总有人找”刚刚开完会的常暖青便接到秘书的电话   “是有关你妹妹的事情”丁明抢先说道   “嗯?我妹妹出什么事情了而且我不记得暖暖有您这两位朋友   “你说的我都会答应,但是我想请你放了暖暖”说着走向卧室里的那张大床   冷愈冰走进卧室开始脱衣服,虽然很不情愿但是为了暖暖   “行了,别再这演戏了   “你……”常暖暖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所以什么也不说”说着用手触碰冷愈冰微微隆起的小腹   “答应吧,这样对谁都好不是吗?只要你受点苦就能帮助很多你关心的人”知道冷   愈冰的弱点,现在继续撒盐靠在冰冷的玻璃窗上思考着一切看到她有些累,才上前去   “天那,你怎么……怎么回来的?”简直不敢相信,刚刚还在商量解救和寻找她们的事情,竟然下一秒救出现在大家的面前,这也……太夸张了吧先听我说第二说冰姐姐背后有一个巨大的财富,不过他说现在财富对于他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主要是那个孩子   “她,她……”常暖暖想起来当时的情景就开始哭她……”   常暖暖说不出来了,跑进浴室开始痛哭可是……还是没有逃过王铭均这个混蛋的手掌自从暑假我就基本上没有见过冰,后来在超市里偶然碰面却觉得她改变真的很不少,从暑假回来之后搬家到现在所以我成全他们,但是我们都没有主动的去关心甚至去看过她,因为我们都怕伤害这兄弟的关系谁知,她却为了我们受着这样的痛苦……”丁明也感同身受的说道“你妹妹进去有一段时间了,怎么还没出来?”丁明好奇的问道“暖暖,暖暖……”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回应,常暖青决定拿出备用钥匙将浴室门打开”   “请问,护士小姐她怎么样了?”   “手上的伤倒是没什么,不过……”   “你继续说   “说的到也是,那我总不能这样等吧   “这样你看行吗,明天等到王铭均出去,别墅没有几个人之后咱们摸进去   “那好吧”丁磊也很赞同   “我……担心冰姐姐,而且是因为我她才这样的”抱着哥哥开始痛哭起来”说着将刚买来的热粥用勺子喂着自己的妹妹   “真好喝,哥哥我……”哽咽的说不下去了   “别说了,什么都别说   “哥,你们在哪?”   “我这就去,等我   ◎◎◎◎ ◎◎◎◎ ◎◎◎◎ ◎◎◎◎ ◎◎◎◎ ◎◎◎◎   “怎样了?”丁明来了之后便关心的问道”   “嗯,看”丁磊在开门看到冷愈冰那瘦弱的身子而且对于自己开门并没有任何警   觉,就觉得十分痛心王铭均马上就会回来的”   说着丁明也走进来了   “不要……”   “嘭,嘭替我照顾暖,暖医生还没有出来我们还不知道会怎   样   “哥,你也坐下吧”丁明看着自己的哥哥自从进医院之后就一直站着什么也没说”   “是呀”此时在周围的丁明与常食兄妹说道”丁磊再次请求到   “我们会尽力的”医生看到病人家属签字完了之后回到手术室继续手术”丁明听到刚刚医生说的突然有种放下心的感觉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等着冷愈冰安全地被推出来”自从冷愈冰从手术室里出来丁磊就一直没有离开   过,在这里不眠不休的照顾冷愈冰   “没事的   “不行,我一定要冰醒来第一眼看见我”丁磊喉咙沙哑地说道   “你就由着他吧   “哥,我来了   “虚,冰在睡觉   “你来了”丁明夹带祝福的说道   “谢谢你   “没事,我说过我可以等,多久我都愿意   “我……”   “走吧,算我没有说过是呀自   从出院之后这3个月他们还没有出去逛逛呢尤其是你,磊即使王铭均已死,   我还是无法面对,面对你们同样的我也知道青对我很好,但是我又伤了他的   心,请提我向所有人说对不起,我亏欠你们的是在是太多太多   “天那,冰姐姐这是……”在家等不到人的他们都直接来到了丁磊的住处,这才知道   “没事的因为他可不想离开这美好的   生活去非洲我给你电话就不来了?”好奇地呕着自己的好友”看看表已经6点多了   “哥,你不打算找冰姐姐吗?”正在家里吃晚餐的暖暖突然问道自己的哥哥不过至少证   明哥哥找过她,估计应该知道冰姐姐在哪里   “会找,我当然会找   “那,怎么不一开始就找那你准备现在开始吗?”   “不,再过一个月   “因为我们大家都要沉淀,彼此沉淀”说着,翘起了这一个月来没有笑过的嘴角   “记得,一个月之后帮我查询她的下落   “好的没有问题”爽快的答应了,但是自己已经暗暗地决定了一些事情   “准备要回去了?”看着冷愈冰收拾好的行李是不是吃坏东西了?”Jack关心地问道   “不是,我想可能我,有宝宝了”尚彪没有敲门就直接闯进丁磊的办公室   “这就是你不追的后果,不过,她要回来了”   “好的,我……祝福他们”别看Jack是加拿大人但是母亲是中国人所以中文特别好   “给我一个吻   “记住如果那个男人对你不好,我欢迎你随时回来,我等你”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去”冷愈冰经过几个小时的飞机回到了那个原本属于她而又不属于她地城市中冷愈冰没有问他,那个‘家’在哪里   看到熟睡中的冷愈冰,不忍将她唤醒将她轻轻地打横抱起,抱进了二楼的卧室里,为她盖上被子   “我抱着你睡,放心完了他会怎么想我   “你去接她了?”尚彪直到昨天丁磊没来公司是因为去接冷愈冰,但是还要确认一下   “你看看这个”从口袋里拿出一些照片……办公室里的温度突然之间降到了0度,照片上正是冷愈冰和Jack在机场接吻的一幕“你出去吧”丁磊没有说什么“你,起来”丁磊回到家看见睡梦中的冷愈冰硬将她唤醒直接进入“你,啊你……”冷愈冰昏过去了   “你怎么在这?”常暖青在PUB看见微醉丁磊的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他不应该在家陪冷愈冰的吗?   “怎么不行?她为什么要……要吻他,是不是跟他上过床?”   “你说的是……冰?”十分好奇的问道“是呀,除了她还有谁”“你等会”接了一通电话“你赶快给我回去,刚刚有人告诉我冰要走了”“走,你让她走而且刚刚还那样“我……”   常暖青不想听他说什么了,直接开车奔机场算了,反正都离开过两个月了,再次离开也没有什么关系不是吗?我还有宝宝呢,我要好好的照顾自己   “冰,对不起   “不,你不能走,绝不拽了冷愈冰就往外走”丁磊无法忍受女友再一次离开自己   “那,你们继续     “常大哥,我不要和丁磊回去   “你?知道我?”十分好奇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说,你们说完了吗?”此时在一边的丁磊看着他们这样亲密实在不顺眼,便催促到丁磊每天都是将早餐做好,因为怀孕的原因冷愈冰很嗜睡所以不去吵醒他,回来的也很晚”今天冷愈冰起来的很早,因为要去医院检查,看见即将上班的丁磊,微笑的道了一声早安”丁磊说完这句话准备离去我……”疼痛的冷愈冰哽咽地说不出话来只能断断续续地   “冰,没事的”   “你现在可以进去看她,不过病人还没有清醒”丁磊低头很懊恼的说道   “你说什么?你这个混蛋,你怎么照顾她的?我把它交给你是让你疼得不是让你折磨的,你……”常暖青说着就给丁磊那俊俏的脸上一拳   “丁昌明,你这个小家伙又来打扰我们安静的晚上……”丁磊看着哭泣中的儿子有点气愤的说道   “气死我了……”    不给爱就捣蛋 不给爱就捣蛋   咖哩《不给爱就捣蛋》   出版社:禾扬   系列:水叮当 599   书号:986-160-491-X   出版日期:2006-03-24   扫描人员:木易化石   校对人员:妃儿baby   男主角:安轾汹   女主角:冉蔷薇   其他人物:珍妮,马晶晶   故事地点:台湾   时代背景:现代   情节分类:师生恋   情欲指数:☆☆☆   推荐指数:☆☆☆      内容提要   说对她没有爱?她才不信咧!   他其实是爱在心里口难开,她很清楚的啦!   啥?他有十个女朋友挡在前头?   安啦,只要她“火力全开”,那些女人都不是问题!   可是几次“示爱行动”失败之后,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得太简单……   没关系,他可以继续忽略她的频频示爱,   她也可以一再纠缠,不断重复自己的真情告白,   如果这样他还不肯给她爱,那她也不会客气,   一定要狠狠的捣蛋,把他的生活搞的天翻地覆、日月昏暗!    楔 子   她的名字叫冉蔷薇   想当然耳,冉蔷薇的温和无争便成了她最大的致命伤   这样悲惨的日子持续到国二那年,父亲再也受不了她满江红的低分考卷,请来一位大二资优生安轾汹当她的家教老师,试图扭转她总是低空飞过的烂成绩她父母不在的时候,他会在家里陪她看影片;月考前夕,他会陪她念书到三更半夜;_无聊发慌的时候,他会陪她出门逛街,甚至她在学校里所有不平的遭遇也只有他知道,会心疼她替她想办法,但她已经太习惯当大家的跑腿,比起班上女生花枝招展的打扮,平凡的她在群体中总是低着头,就算大伙儿接近她的目的全是为了要她帮忙,也好过被排挤厌恶”安轾汹笑吟吟地道   “是啊!是个很可爱的小妹妹吧?”安轾汹浑然不觉的想建立起她们的友好关系   “我知道等她去弄好,他和蔷薇就要饿扁了   “真龟毛!”他没辙地摇摇头,再度面对冉蔷薇说说笑笑的在这个事事讲求效率的社会里,每辆车皆疾速穿梭在大马路上,唯有一人睡眼惺忪,踏着属于她的慵懒步调走着   她走进“志远大学”的大门,因为正逢下课时间,许多学生纷纷在教室外走动,她的出现巧妙的让所有人以她为中心,只敢以眼神膜拜她却不敢亲近,如果仔细分辨,甚至还能听见一些新生少男少女对她痴迷般的赞叹   “你看看你的头发,染成这样像话吗?还有,我强制你现在马上回去换衣服,我会告诉你的老师不记你旷课,但要是明天又让我看到你这模样,你就休想再进教室半步!”女教官义正辞严地道”冉蔷薇说完就猛打呵欠,决定待会儿直接到女厕所抽菸比较省事   听说这次“志远”的新生人数大爆满,而且有一大半还是冉蔷薇的粉丝,是仰慕冉蔷薇之名而来,这也是为什么她能以如此特殊的装扮存活到大三仍安然无事的原因如此顽固的学生,她说什么也要斩草除根,以免她坏了“志远”的校誉!   “无聊!”上课钟声一响,冉蔷薇率性的踱上楼梯,没空再搭理女教官的小题大作      冉蔷薇没有迟到,准时在点名前抵达教室,然女教官显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安轾汹上课不到二十分钟就被广播到校长室,再回来时马上宣布自习,而冉蔷薇则被带到他的职员室里,默默地听他训话   “不要问我,你应该很清楚这又是怎么样的情况”   其实上一任的女教官会离开也是因为她,当时她只是在顶楼吃她的午饭,却莫名被前女教官劈头乱骂,而且还胡乱造谣她乱搞男女关系、抽菸酗酒等罪名,结果她直接冲到校长室要求对质,刚开始前女教官还硬诬赖她,后来她耍狠的跑到医院检查,确定她仍是完璧之身,并且和几位同学谈好做她的人证,倘若女教官不亲口向她赔罪,她将请律师以毁谤罪告上法庭”安轾汹温和地道”   “女教官只是不喜欢你穿得这么招摇到学校来,我知道你这个年纪的女孩都爱漂亮,但是你这种服饰很容易给长辈留下坏印象的   “你当然不是,可是人生活在每一个环境里都必须遵守不同的规范,否则只会让很多人不认同你,招来更多的麻烦”   “这就是你当双面人的原因?”   “蔷薇!不准乱说话!”他沉声警告,狭眸偷觑着是否有人听见   卡漫社,是全校人数最少的社团,却占用了最高级的学生会办公室充当教室   这种社团也能成立?不好意思,“卡漫社”可说是“志远”最红的社团,原因很简单,因为社长是全国学测的榜首兼学生会长邵子骞,权利之大连校长也不见得能动摇他,另外的三位成员则为唐飞、殷海棠和冉蔷薇   “这是什么东西?”一身粉红色法式大礼服的殷海棠搁下书本,瞅着那一锅有着鱼饺、云吞、通心面等不搭佩素材的浓汤,虽然是一脸的狐疑,但那张芭比娃娃般的白瓷小脸仍是那么样的令人目眩神迷   “你干嘛?”唐飞不爽的嚷嚷,最恨有人在他看鬼片看得正精采的时候打扰他”所有人循着唐飞所指的方向望去,就见冉蔷薇缩坐在大门的角落,边昕着MP3,红唇也不断吐出混浊白烟,看起来就像个沦落黑色地带的少女   “邵子骞!你想让我吐在你脸上吗?”唐飞受不了的警告   “社长,我肚子饿了很怕她那比钢铁还硬上百倍的拳头又招呼过来   “是、是啊!我看你很喜欢……哇!”邵子骞毫无抵御能力,殷海棠便开怀的用力猛摇他的肩膀   “社长,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啥……”饱餐一顿的唐飞则是拍拍肚子,倒在沙发上快睡着的样子   “啊……”浑身赤裸的冉蔷薇平躺在棕灰的床铺上,奶油雪肌因情欲薰染出一股嫣红,一双男性大掌在她圆嫩乳丘使劲搓揉,丝丝快感在她体内凝众蔓延,她的呻吟亦有如棉絮般轻柔似幻所以每次在她身上闻到刺鼻的菸味总令他大皱眉头,却又不可能时时盯着她戒掉这坏习惯   “你起鸡皮疙瘩了,好可爱   “啊!”她惊骇地僵直了身子,直到他其中一指突然倒勾,一阵急遽的欢畅令她哆嗦了一下,并开始了他蛮霸的占夺行动   “答应我,以后不准再惹是生非   “你想吓死我吗?”他搂着她不盈一握的纤腰,流连在她素颜上的目光净是宠溺   听完这番告白后,他该作何反应?生气还是高兴?   都没有他愣了近乎十秒钟,她全无忏悔的表情令他不舍,于是,一项解答在他心底成形   “我不想听!”她蛮横地堵住他的唇,吞掉那些她不爱厅的话,粉红丁香舌伸入口腔卷走他的舌,在紧密的唇瓣中勾缠   像这样的沉默,总在激情过后发生   一个男人倘若真是无心,会这般疯狂的和那个爱他的女人做爱吗?她不相信   “你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也是我最宝贝的学生,你说我怎么舍得呢?”说完他就要起身,她却鸭霸的压着他不让他如愿   “难道你想把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他曾想过依她现今这么莽撞的性子,也许会不顾一切地将他们发生关系的事情说出去,但奇异的是他竟然一点也不感到恐惧,甚至觉得比起这样偷偷摸摸的,他倒宁愿开诚布公还干脆些……   “我无所谓   安轾汹无法苟同,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着曾经最宠溺却变成和他裸裎相对的女人,忽然间,他不晓得自己该如何将冉蔷薇的存在定位”他避重就轻的说,大掌撩起她一绺染成青草绿的发丝”一场激爱后,她脸上的烟熏妆也掉得差不多了,对于有双明亮眸子的她,画太重的黑色眼影是会令人感到难以靠近的”   她心脏揪疼了一下,一股悲哀让她顿时感觉乏力,她暗暗嘲笑自己自取其辱,可她不懂啊!在她的记忆里,他和珍妮一年相见的次数连五只手指都能算得出来,为何他们还能这么心平气和的恋爱呢?   换作是她,光是一个礼拜不见他,她就好像全身力气都被抽离,连呼吸都觉得好吃力……然而这又能证明什么呢?她给的爱是这样的多,但他心系的人儿仍不是她啊!   “是吗?”她不自在地离开他的胸膛,拾起地上的衣物一件件套上身   “蔷薇……”   “嗯?”   “过几天……珍妮会回来”其实他也以为珍妮会问起她的事,可结果非他所想   “她大概没想到我居然会把你骗上床吧!”她讽刺地笑着   她不知道别人家的女儿是否也和她有着同样的感受,为什么一对相亲相爱的夫妻最后会变得宛若陌生人,不但各自在外玩乐,还拥有彼此之外的情人,让她这个独生女就像是一株在风中摇摆不定的小草   “我才不信你呢!天知道这句话你对多少女人讲过   “走开!我不想看到你的脸!”已听不下任何狡辩的冉蔷薇破口大吼,面对母亲朝她伸出的手,像是恶梦降临般,让她痛苦绝望的拔腿冲进家门   “学姊!”   这句叫唤她充耳不闻,况且这里这么多人,天晓得所指的是哪一位   “可、可是……”惨遭拒绝的学妹倏地一阵哽咽   “你——”冉蔷薇无力的猛翻白眼   “你是我的偶像啊!”学妹以手背拭干泪水,圆圆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冉蔷薇的无瑕脸蛋,是那么的英气又亮丽,让她对冉蔷薇的崇拜又攀升了几分   “你们够了吧”冉蔷薇无惧的环视众人一圈”以马晶晶在校园里横行霸道的种种事迹,冉蔷薇想不知道她也难   “你敢威胁我?”马晶晶嗤笑一声,那模样简直能和鬼片里的魔怪媲美了   “呃……你、你给我记住……”撑不住的马晶晶跌坐在地上,还不怕死的挑衅冉蔷薇的耐性   “你、你,还有你,现在立刻跟我到办公室!”教官气冲冲地指向主要三人,便转身踅出女厕”   “嗯!”安轾汹朝杨宝玉颔首”她刚才已经在办公室讲了一堆话,懒得再重复第二次了   “救人有很多种方法,而让自己挂彩是最不明智的一种   “小声一点,要是被听见我们两个都完了!”他警告她的我行我素   “怕什么?大不了就被退学而已”她可不是这么好商量的”   她葱指在自己粉嫩的红唇轻点了一下,意思已不言而喻   “这样吧!只要你亲我一下,我就乖乖去医院,以后也不再和别人起冲突或打架闹事   本来就是,她也才要求一个吻就得回偿他两个条件,这怎么说都是她不划算,况且她也没坏到真要公开所有的事情,那会害他无法在“志远”立足的   她喜极的回应他的强势的撷取,直到他们吻到天昏地暗,肺叶的氧气罄尽,他才满意的停止动作,下一刻,懊恼的绳索又勒得他百般难受   隔着微风传来的是一阵能震荡她内心共鸣的乐音,她左顾右盼,终于在一座小池塘外围看见一名留有羊须的年轻小伙子,他跷着二郎腿,灵活的手指在吉他弦勾拨出准确悦耳旋律,偶尔有几位路人会停下来好奇的看着他,但他就像是置身于自己的世界,表情显得十分自得其乐   出生在大城市的她不曾见过这般景象,而看他的样子似乎也不像街头艺人   “罗伯!”   “珍妮!”被呼唤的罗伯一看等候的女子前来,立刻兴奋地将吉他搁在一旁,张开双臂接住她飞奔来的身子”罗伯弯下身将吉他收进提袋里,虽然和珍妮谈的是远距离恋爱,但他仍因她的喜好浪漫地去学了吉他,甚至在外观上也打扮得像ABC,其用心程度从他身上的每个小细节皆可看出   “你心情不好?”珍妮可不是被吓大的,却有些诧异从前那个柔顺的冉蔷薇究竟跑哪去了   “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对我是不管用的,还有,那个男人已经在看你了,你还是把这些心思花在他身上吧!”她可没笨到以为珍妮是真心来跟她寒喧   “你既然会怕,为什么还要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冉蔷薇觉得可笑极了她想受西式教育的珍妮,八成不知道中国人有一句话叫“做贼的喊捉贼”不过,在烽火连天的爱情道路上,先投降的就是傻子,所以妇人之仁在这种时候是完全不管用的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就放马过来吧!”珍妮撇撇嘴角,觉得自己简直是秀才遇到兵,怎么讲冉蔷薇的死脑筋都吸收不进去   但珍妮似乎忽略了一件重大的事情——轻敌,往往是败北的一大关键4ytnet** **bbs   撂了那么多狠话,陪在安轾汹身边过情人节的女人依旧是珍妮   “我马上下去帮你开门!”   无庸置疑地,他是她生命中的一盏明灯,只有他,能为她除去所有寒冷和黑暗   他很了解她,知道她大概又要躲在家里发闷到废寝忘食,而且她的父母又经常不在家,自然也没人能妥善照顾她了害她发窘地连忙补充,“老板沙茶放太多了,好呛!”   安轾汹没有戳破她的伪装,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素颜,有感而发地说:“你还是不化妆的样子比较可爱”   “我刚才洗脸就拆下来了,反正明天还要换药,没差   “我知道啊!可是一直包着很不舒服嘛!”望着他靠近的俊颜,令她呼吸紊乱起来,她悄悄地伸长小手捉住他腰侧的衣料,鼻尖轻嗅他惯用的古龙水香味net** **bbsnet**   社团时间一到,“卡漫社”里又是一阵引人饥肠辘辘的食物香味”   “小气!”殷海棠肩膀一垮,又从布织袋里拿出半成品继续缝编”邵子骞很贴心的盛了一碗给殷海棠,否则依唐飞那贪吃鬼的速度,不消一会儿可能就只剩一些菜渣了别人都以为殷海棠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但也只有少数人知道她那张甜美如蜜的脸蛋根本是个幌子,是用来包装她火爆粗野的完美骗局!   “你活该!”邵子骞落井下石的道   “是……”冉蔷薇一声发号施令下,所有人皆不敢反抗的鱼贯离开,就连被留下的两位负责人也不敢乱吭一声,立刻稍息的听命于她的指示”餐饮科的陈文君十分无奈   “知道”一谈于此,余品淳和陈文君显然有些感慨   例如,老是喜欢穿唐装扮古人的唐飞其实是位武林高手,当“热舞社”有重大比赛表演或临时请不到老师时,便能请唐飞出面指导;而殷海棠家里是专做戏服的,而且本身缝制衣服的好手艺便能让“话剧社”和“家政社”所利用;冉蔷薇则是摄影和广告社的好帮手,只要能揣摩出她特殊的神秘气质,得奖绝非不可能的事   至于邵子骞呢?他只要动动手,当个尽职的学生会长,批准各社上呈的报告,不要为难他们,就很阿弥陀佛了!   重点是他们并不是义务协助的,而且收费方式就只有“吃人不吐骨头”这句话可以形容而已,不过,一旦他们允诺了对方,一定会办得尽善尽美,让一心求好的社团也不得不砸重金聘请了   “竟然还有切结书……”   “这条约内容未免太不公平了吧?”根本全都是维护“卡漫社”这一方嘛!   “不签就算了!”冉蔷薇铁石心肠的欲收回,吓得陈文君和余品淳连忙拾笔签名,也明白在这群恶势力面前是抗议无效的   “那一切就拜托你们了4yt   虽然很累,但冉蔷薇还挺喜欢这种合作无间的感觉,看着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学生如此卖命的行动,每张努力不懈的面容仿佛都让她看见了无限的希望与梦想”他还真厉害,她才想着他而已,他就马上出现了   “哦!我差点就忘了你是‘卡漫社’的,不过你忙归忙,尽量不要怠慢了课业,知道吗?”她近来的成绩有退步的迹象,倘若继续下去,他担心她可能要沦落延毕的命运了”他皱眉这妮子真是越来越目中无人了,竟然在他这个导师面前抽菸!   “怎么?你要记过处分吗?请便!”他若真这么爱当老师,行啊!她就努力当个捣蛋鬼让他头疼   “要是再让我看到你抽菸,我还是会用相同的方法制止你!”他恶声恶气的警告,只要能让她戒掉这种伤身的习惯,他不在乎受这点皮肉伤只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要碰到她的胸部了!   “我知道,可是好多同学不都是叫你‘小安’?我这也算是顺应民情嘛!”终于,邵子骞挪开了手,下一步却是将纸袋里的小牛角撕成对半,喂进冉蔷薇口中”同样是男人,邵子骞岂会看不出安轾汹的压抑   “这样看起来好多了   “谢谢!”   “冉蔷薇!”安轾汹觉得自己像一颗被撑到极限的气球,随时都有爆炸的可能   “干嘛?”她被吼得很莫名其妙   “他是吃错药了是不是?”冉蔷薇傻傻地瞅着他疾步远走的背影她又不是头一次跷课,有值得他这么火大吗?   “大概吧!”邵子骞贼笑着   “这很简单!”邵子骞邪恶的咧开笑容,胸有成竹的说:“你只要记住“若即若离”这门学问,我保证你很快就能手到擒来!”   “这会有效吗?”她质疑的瞅着他,同时亦开始慎重思考其可行性net**   成果展当天,果然聚集了汹涌人潮,无论从哪个角度望过去,黑压压的人头将会场挤得密密麻麻的,好不热闹   “你叫我穿这个?!”许多工作人员全在后台包围住冉蔷薇,像是怕她会跑掉   “可是我又不会走台步,上场一定令出糗的!”冉蔷薇看向挂在墙上的雪白婚纱,顿时起鸡皮疙瘩   “好啊!那你在五分钟之内找出一个三围三十四、二十四、三十五的女生来,多一寸或是少一寸都不行喔!”余品淳的精准眼光可是经过训练的   “会吗?”她摸摸自己的脸,心底升起一丝期待   “真的!我哪时骗过你了?”月老果然不好当,他这么想撮合他们,哪知道蔷薇竟然会如此龟毛……当然,他热心帮她出点子,也是因为生活太无聊,只好找点乐子看看好戏娱乐一下自己罗!   “要是我在台上摔跤怎么办?”她还有一年才毕业,若真出了差错,她今后还要不要做人啊!   “别担心,真的这样,我也会适时扶住你的”邵子骞耍帅地甩甩头发”   “不用了!”叶秀莲拉住他,“别告诉她我有来   “这……说来惭愧,我和蔷薇前几天有些争执,我想她可能还在生气,看到我也不会开心”   “伯母夸奖了,我其实没你讲得那么好……”他更心虚了,总觉得自己辜负了叶秀莲的信任   “太美了……”他无意识的低诉着,然而不只是他,所有观众的目光就像高架上的镁光灯般聚集在她如梦似幻的绝色芳容   空气间仿佛传来一股刺鼻的火药味,他目光如刀的直射台上人儿,像是恨不得能将这扣人心弦的温馨画面割成两半4yt4yt   “轾汹……”   “不要反抗我!”他发狠的蹂躏她樱桃小嘴,仿佛不把它吮到红肿不甘心似的   我对你又不是喜欢,而是爱——那时候,她是这么对他说的,可如今他不禁要怀疑,她的爱,也许已有一部分遗落再邵子骞的身上……   他不许!   三个字如巨石坠击在他心版,而邵子骞潇洒自得的笑容更是令他怏怏不乐,她怎么可以让别的男人亲密搂抱她?又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的搭上他以外的男人?!   “啊啊——别再弄了……我快死了……”他的手指在她私密境地大肆使坏,即使不看她也知道那儿一定被他弄得肿胀发红了   “啊哈……好舒服……”她让这狂妄的狎玩弄得浑身快活,挂在他肩膀的一双白皙玉腿不由得将他推向自己,她身子飘飘然,意识也飘飘然的   他阴沉目光透过她耻骨萋草瞅视她紧皱的小脸,牙齿继续啃咬出一个又一个的记号,他相信没有一个男人在看见她身上的齿痕后还会对她有兴致!但她最好不要让他发现她和其他男人有什么不轨的情形发生,否则……否则他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连他自己也不敢保证!   “你……你难道就不能轻点儿吗?!”她有些气恼的吼了出来,虽然她高兴他今天居然会主动邀请她来他家,但他的粗蛮却让她心酸酸的,好似她是用来发泄他不良情绪的妓女   “我不做了!”她也是很有志气的!   “你要去哪?”他及时拉回她,制伏她反抗的四肢压在床上   她冷然地撇过芳颊,无言的抗议着   粉色菱唇抿成一直线,吃软不吃硬的她就是不愿开口4ytnet** **bbs   良久,安轾汹起身捡回被他丢得满地的衣物,冉蔷薇静滞的娇躯才终于有所动作,将衣裤一件件套回身上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她深吸一口气,想让氧气逼退她满腹委屈   “那你为什么不肯正视我对你的感情?不肯试着爱我?!”她激动的拍着胸脯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从头到尾,你就只会闷不吭声的把我当玩具耍得团团转,反正我就是比不上珍妮,连她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你为什么老是要跟她做比较?!”他不相信她能看透连他自己都茫然的心,冉蔷薇和珍妮在平衡上的重量绝对是公平的,困难的是他已经不知道该将她们各自摆在哪个位置上了   “我当然要跟她做比较,因为我不甘愿输给一个朝秦暮楚——”她霍然住口,很犹豫到底要不要将她所见的真相告诉他   “你胡说什么?珍妮她既体贴又聪颖,绝不可能是你所讲的那样子!”   “安轾汹!你这人……可恶!”他根本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若不是为他的感受着想,她早就把珍妮的真面目揭开来了,但是他竟然用这么凶狠的口气警告她,以刻板印象全盘否决掉她!   如今她总算明了珍妮的嚣张从何而来了,因为就算她告诉他珍妮在外的荒唐韵事,他非但不会采信,还会反过来指责她的不是”他投降了,见那赛雪的嫩肌让他咬得红迹斑斑,他是该忏悔自己一时醋劲大发,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省省你的假好心!我要回家了!”挥开他的手,她就是要他陷入无法弥补的懊悔中,让他时时惦记着她   她一走,安轾汹又开始烦恼了起来   思及此,他又是一个头两个大……   第七章   “臭男人、笨男人、蠢男人!我一定是倒了八辈子才会爱上你……”冉蔷薇在大街上奔跑着,也不管闯了一路红灯的她被多少行人、司机咒骂,依然故我的横冲直撞,而细碎的抱怨声也不断自她的红唇逸出   “又是你!”冉蔷薇积郁的火气霎时又沸腾了起来   又是不一样的男人!   “你难道都不会怕下面烂掉吗?”冉蔷薇恶狠狠地瞪着珍妮   不需要冉蔷薇特地招惹,麻烦便自动降临在他们身上了   “校长,这全是没有根据的流言”邵子骞不文雅的打了个呵欠”   像是觉得这样的刺激似的,邵子骞又补上一句,“小安,别让我看不起你邵子骞这家伙和冉蔷薇最雷同的地方就是都有令人大发雷霆的好本事!   “如果你不去,那么……蔷薇她就是我的人了!”他在安轾汹耳畔以气语宣示着,也不管安轾汹反应如何便往学生会办公室走去依她冲动的性子,倘若让她了解太多,说不定还会跑去跟校长理论”她天真地这么以为着说得再多,也只是徒增对她的伤害罢了   “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你全都忘了吗?”她激动的揪紧他衣领,一手扯开自己围在脖子上的黑色丝巾,雪白颈肤上的草莓印记都是他们拥抱过的证据   “别再自以为是了,真正了解我的人从来就不是你   “蔷薇,你打算时么时候才要回学校上课?”唐飞满嘴食物含糊地问道”唐飞生来就爱损人,要他说一点安慰人的话,就像是要他的命似的   “干嘛?被我说中了就老羞成怒?”唐飞仍不怕死的顶嘴   “也不过是件小小的绯闻嘛!何必把自己搞得这么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唐飞不以为然地道   “白痴!”冉蔷薇看着这两人一搭一唱,虽然有点无厘头,却奇异地让她灰涩多日的心情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海棠和唐飞呢?”   “去忙别的社团的事了”邵子骞拔下眼镜打量着她,“精神看起来不错嘛!而且我的人气好像都被你抢光了!”   “别亏了我!你那团的可比我的疯狂多了   “呵!”他笑吟吟地倒了杯刚泡好的热茶“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静观其变罗!”静养多日后,现在的她可以说是充满了斗志,她是不会中途退缩让过去的努力付诸流水的”就邵子骞的第一情报看来,目前情况对冉蔷薇相当的不利   “那我只好小心一点了,而且会被看到也是因为那次我太大意了”他这天才优等生可不是当假的,除了能解开繁琐的数学方程式,理解力和洞察力亦高人一等”邵子骞可不懂什么守株待兔的烂道理,为以防对方对自己不利,他通常是先将敌方赶尽杀绝,才能高枕无忧”   “我看她是特地到学校看我变得多惨吧!”冉啬薇气愤难平的击桌”邵子骞一副本山人自有妙计的模样   “傻子……”冉蔷薇越想越闷,因为安轾汹根本不懂她对他的爱早超越一切,她才不在乎什么学历文凭,他的心才是她梦寐以求的想望   但说来说去,这一切全是马晶晶的错,若非马晶晶从中作梗,她根本就不需要这么战战兢兢,而安轾汹就不会对她说出那些伤人的话,害她流了一大缸的眼泪   “蔷、蔷薇,教授要收考卷了”她一张手,班长立刻奉上原子笔一枝”班长垂着头禀报,活似冉蔷薇的仆人   “哼!这下我看冉蔷薇也玩完了,你回去再多做一些传单到学校发,而且写得越夸张越好!”正如邵子骞所预料,马晶晶正式散布谣言的主谋者   “有什么不好?冉蔷薇不但害我丢脸,竟然还跟我的小安那么亲热,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马晶晶又露出狰狞面貌,看得同伴们皆心惊胆寒   “你们全躲在后面做什么?!都给我出来!”不只是这些小妹,其实马晶晶也很害怕,但又爱面子的不敢表现出来   然而冉蔷薇沉吟了一会儿后,陡然伸出右手“你……”   “啊!”女孩猛地闭紧双眸,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痛楚   “叫这么大声做什么?快起来啦!”   “咦?”女孩一滞,缓缓睁开双眸,看见的却是冉蔷薇的柔荑   “拿回家洗干净再还给我,还有,不准你再掉眼泪!”怎么近来她老是看到自己以前的翻版?   “可是……可是我想哭嘛!”女孩抽抽噎噎地道,小脸埋在冉蔷薇的手帕里,那淡淡的玫瑰香是她这辈子闻过最最好闻的味道了   “看来你也会怕嘛!”冉蔷薇嗤笑一声,洞悉马晶晶逞强的心理   “马晶晶?!现在是上课时间,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教官声如洪钟的斥道,当目光看见冉蔷薇时,更是气冲冲地大吼,“冉蔷薇,你又干了什么好事?!”   “我……”这突发状况使得所有人错愕定格,连冉蔷薇也不例外   “那你干嘛一脸酷样?”她突然真高兴教官误会了她,所以才逼得安轾汹必须将她领回来“就算把我调到隔壁班也是下学期的事,所以你别想急着撇清关系,训点话来听听吧!”   “你……”他猛地抬头“这事你听谁说的?”   “既然是你先瞒着我的,我、就、不、告、诉、你!”她就是要让他知道,女人不只是心眼小,连肚量也很小,哼!   “蔷薇!”她的吊儿郎当令他更心急了   “叫什么叫?你不是不理我,故意离我远远的吗?那好哇!反正我就是惹你讨厌、顾你怨,我认了!”   “你别乱说,我从来没有那个意思!”他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她好,那些传闻使得他们在学校成为敏感人物,只要一个小动作,也许就让人以讹传讹成更夸张的谣言,这教他怎能不加以防范经过这么多天的疏远,好不容易又能这样单独谈话,她当然要慎重告诉他她永远不更改的心情,免得他又想出什么鬼方法将她推得老远”虽然这话听起来很愚蠢,却是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蔷薇……”他抚额低叹然而倘若哪天安轾汹受到伤害,那么她将会站在第一阵线替他阻挡外来者的侵袭,因为爱情是互补的,不能只是一方傻傻的付出其实这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有些人却花费一生一世的时间也无法领悟,但她不笨,所以早在他们相识的第四个秋天,她便知道那个对的人是非他莫属了   “唐飞,你不要乱动!”殷海棠气极的打歪唐飞的头,光是要帮他这头又长又多的长发绑成像黑人一样的小辫子就花了她快一个小时,偏偏这家伙又很不合作,像虫一样动来动去的“这样对你也好,像师生恋这样的丑闻,没有几间学校会容许的   “我又不爱吃糖!”她嘟着嘴反驳着邵子骞的话只说对一半,她只有要不到安轾汹的爱才会捣蛋好吗?   “呼……终于大功告成了!”殷海棠抹了抹汗,满意的看着唐飞整头密密麻麻的长辫难得的碰面机会竟然又遭受到这样的阻挠,而且安轾汹留在“心远”的时间也不多了,今后她就更难遇见他了……   “蔷薇,不然到时你再跟你同学商量看看能不能跟你换位置,这样不就解决了吗?”殷海棠不太清楚冉蔷薇眼底冒出的两簇火苗代表什么意思了,但这场演讲非同小可,可不能让她闹着玩的   一开始是由唐飞率领的热舞社团员在台上劲歌热舞,其精湛的表演和高难度的动作让全场观众鼓掌欢呼,尤其轮到唐飞的SOLO桥段,女孩子们更是齐声尖叫,害一旁的医护人员都很害怕会有人昏倒,随时处于警备状态   “我是说真的,要是你因此被迫退学,那就太得不偿失了!”殷海棠觉得有勇气是很好,但她的做法根本是瞻前不顾后   “大家好,我是美术系三年一班的冉蔷薇……”她一顿,看着台下群众一回,最后她将目光停留在安轾汹满是不解的脸上   “蔷薇?”邵子骞一时还无法理解她的用意,但看她坚持的颔首,也只好依言照做了提出任何反驳,她都会以她的智慧争取回自己的权益   “我……”校长突然被冠上这个罪名,显得更站不住脚了,而且冉蔷薇所言句句事实,真要客观去分析的话,他的确也只是为了反对而反对   “邵子骞,你——”校长气得七窍生烟,但教育局的人也在观看这场闹剧,让他不好发作   “校长,读书靠的是天分和努力,爱情靠的是缘分和经营,请你不要把两者混为一谈,好吗?”天才就是不一样,说出来的道理就是特别独具深意   “我……不、不会   紧接着暑假到来,在早上典礼结束后,她就匆匆回家洗完澡来找他,结果按了快半小时的门铃也没人回应,就连电话也直接进语音信箱   她一向以毅力最为自傲,而且就算安轾汹再忙,总不可能都不回家休息的吧?所以她决定在这里等他,再拿自己这次的考试成绩好好炫耀一下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都是无聊的猛打呵欠,意识也逐渐散漫   她头一垂,就这么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第十章   安轾汹双手盘胸地看着这一幕,突然是又好气又好笑”他想把她放在床上,可她硬赖在他怀里   “干嘛真的生气?我是开玩笑的!”他握住她小手轻柔着“会痛吗?”   她羞涩地摇头,总觉得他今天异常的温柔,仿佛他们已经成为一对真正的情侣了”   “那……你可以保证不会重新爱上她吗?”或许她不该要求太多,但珍妮的绝艳魅力连她都无法不折服,而且他们还交往过这么长的一段时间,真能说忘就忘吗?   “你不相信我?”   “不是啦!我只是很怕嘛……”她怕珍妮那反覆无常的个性,万一又跑来求和,也许他们就这样死灰复燃了也说不定   “你在害羞?”他开始得寸进尺,谁教她那时要上台演讲也不会先通报他一声,害他被一群学生弄得老脸都不知往哪儿摆了   “嗯……轾汹……我想要……”被挑起的情欲让她的身体开始燥热起来,蠢蠢欲动的心正期待着他更进一步的掠夺   “呃啊……好舒服……”她忘情呻吟,识趣的主动敞开双腿,欢迎他以最狂野之姿掳掠那完全女性的私密境地   “嗯……你……摸我……”光用眼睛看是不够的,她还想要他更切实性的爱抚   “是吗?那你看到邵子骞又是什么感觉?”一直以来,就只有她会担心受怕他和珍妮的情愫未减,但她万万料不到,男人的心眼有时也是小到连一粒沙也容不下   “你让他教你功课?!”他知道他的愤怒是有点小题大作了,但当初他也是因为家教的关系才开始了她爱情的启蒙,这感觉就像是被盗走原本属于他们的小秘密,甚至让他有种岌岌可危的不安感   他下盘前挺,一古脑儿捣进她水嫩花穴   “啊呀……”完美的契合令她畅怀无比,心魂俱醉,她款摆柔腰,感受那铁烙般深刻的快感拍击她心脏,仿佛身子不再由她所管束,让这极喜的欢愉带动舞跃着   然而,爱情之所以微妙,正因为它完全不能思考,就如流星掣电般占据了全副心神   “铃铃铃——”   杀风景的门铃如雷贯耳,硬是破坏了他们的好梦正酣   “先把衣服穿好,我没叫你不要出来   “你这孬种!我一定要你好看!”   倏地,他们抬头望着对方”安轾汹知道冉父在盛怒中是听不下任何解释的,便只能先静观场面局势了   “好笑!难道凭我一个人就可以生出蔷薇吗?”倏地,叶秀莲嘴角一撇,讽刺的说着,“也对啦!反正你工作忙嘛!哪有空管蔷薇呢!所以,蔷薇你也不用太理会他说的话,喊他一声爸爸他就该躲起来偷笑了!”   安轾汹和冉蔷薇相视一眼,不明白怎么现在换成他们夫妻俩吵起来了   “过分又怎样?难道你能否决我说的事实吗?你自己外面的感情生活搞得一团乱,又凭什么阻止孩子谈恋爱?”叶秀莲说完立刻转身拿出镜子补妆   “我为什么要道歉?她自己在外面还不是养了一堆小白脸!”冉震南非常重视他的男性尊严,说什么也不肯低头认错“蔷薇,快安慰一下你妈啊!”   “我……”冉蔷薇也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   “伯母,你别哭了,像伯父这种混球,不值得你替他掉眼泪   “不,不是的!”妻子的落寞令冉震南心头揪疼,却又迟钝得不知如何挽救   “你——”冉震南巴不得跟安轾汹大打一架,却又不敢放开妻子,害怕她跑掉   “爸,我刚没听仔细耶!你说你爱谁啊?”冉蔷薇很快地领悟到安轾汹的用心,也加入行列逼迫该打屁股的父亲   “我不爱你妈还能爱谁!”冉震南瞪了吃里扒外的女儿一眼,才有点羞赧的看着怀里的妻子,“秀莲,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你令我生气的事情太多了,请问你指的是哪一项?”叶秀莲轻拭眼泪,虽然表面故作疏离,心里仍是眷恋丈夫的胸膛   “第一,不准再干涉轾汹和蔷薇的感情,还有你必须每天回家吃饭,就算公司有事也要先打电话联络,而且一个月不准超过三次!”   “这……”不给冉震南罗唆的机会,叶秀莲继续道——   “第二,如果做不到,我们就干脆离婚!”   “这怎么可以?!”冉震南整个被唬住了这就叫做“因材施教”罗!   一完一   山路难行,夜无烟嘱咐马车停在山下,自己骑了马,让墨染换乘了一顶小轿,在侍卫的随从下,一路上山   院里栽种的那几株寒梅,开的极是旺盛大片大片的梅花停在树梢,粉白绛红,令人目不暇接   不过那因失忆是以忘记了武功的墨染,显然是会武功的那平日看上去娇嫩轻柔的梅瓣竟然犀利如刀,在她脸上旋转着,划过一道道伤痕   墨染这次再没有躲,大概是意识到了方才自己躲得太及时了   墨染想要挣扎,瑟瑟勾唇笑道:“别动,不然,我这手一抖,你这美丽的头可就掉了,我可不喜欢杀人的”   墨染闻言,果然不再动了”   “十粒?”夜无烟闻言,俊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墨霭深深的黑眸中却闪过一丝疑惑这些年为了练武,她常常废寝忘食,是以,落下了胃疼的毛病   夜无烟看着瑟瑟似乎因痛闭上了眼睛,他的心乍然一痛,不知不觉,就要向她走了过去   “我也很喜欢那位邪公子,我会救他的,你不用担心丸药,不在我身上,但我会给你的   夜无烟和他的侍卫们紧紧随在她的身后,到了山路上,密林幽深处,瑟瑟将墨染丢在窄窄的山路上,俯身钻入到密林中,飘然遁去   难得受了伤,还能笑出来他的手掌颤抖着握着这粒丸药,许多复杂的感觉交织在一起从胸口喷涌而出,化作掌心点点的冷汗,浸湿了手中的丸药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从他身上散发而出,云轻狂静静站在那里,他知晓,这一次,楼主一定是怒了,只是,他此刻一言不发,就好似正在酝酿中的火山,他惴惴不安地等着这火山爆发只听夜无烟道:“本王让你戴罪立功,你速速研究一下那解寒毒的丸药是有什么草药制成的吗?在中原,可否能找到这样的药草,若是寻不到,是否可以用别的药草代替   “王爷,欧阳不是带回来三十粒丸药吗?每人十五粒,应足够两个孩子用的   夜无烟脸色一凝,沉声道:“原本放在伊冷雪那里十五粒,她说丢了十粒,本王便又给了她十粒原以为,夜无烟知晓澈儿是他的亲子,会将药丸马上送过来,却不想她高估了他啊淡淡的槐香飘来,沁人心胖她素服高髻,玉白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婀娜妖娆地沿着小巷缓步走来她手中提着一个小篮子,里面是满满的雪白的槐花   瑟瑟顿住脚步,淡淡说道:“原来是伊夫人在下还有事,先行一步了!”瑟瑟言罢,和伊冷雪擦肩而过,快步离去瑟瑟立刻警觉,仰首望去,只见树丫间,一道黑影疾速而下,向着自己跃来她不敢怠慢,玉手摸到腰间,轻轻一抽,一声轻响,新月弯刀出鞘,清丽的刀光在暗深的小巷内格外亮丽   瑟瑟轻轻笑了笑,这场厮杀来得快去得快,真不知那高手为何要和她斗这么一场,看样子是并不想杀她的   瑟瑟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奇异的一幕,伊冷雪竟然被杀了   来的倒真是快啊因为情况紧急,严御医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在夜无烟的默许下,他将伊冷雪胸前的衣襟扯开,看到了不断流血的伤口   沉沉暮色之中,瑟瑟定定凝视着夜无烟的双眸   “你这刀……明明就是凶器,你就算擦干净了,我们也都看见了!”玲珑仰首说道,她并不识得瑟瑟的新月弯刀既然你这么欣赏你家夫人,又认为这是你家夫人金贵的血,那这个你留着吧,万一她真的死了,你还可以留着做一个念想!   瑟瑟说吧,漫不经心地伸指一弹,手中带血的锦帕便如疾风般袭向玲珑   玲珑惊呼一声,捂住了鼻子,连退了几步,才站稳了身子而那双眼睛,也很冷,里面仿佛弥散着袅绕的雾气,好似一汪叫人看不到底的深幽寒潭   原来啊原来,方才的温柔,只是她一瞬间的错觉啊!   “自然是为了那五粒药了!那位邪公子寒毒发作了,璿王不给药,听说她还有五粒药,所以我只有抢了   他从来不曾信任过她,当初,在黑山崖,她说不是她做的,他不曾信她这明明就是爱屋及乌啊,她还傻傻的以为,四年前的一切,只因为他同情伊冷雪,今日看来,根本不是啊!   “拿下他!”夜无烟凤眸中冷光乍起,他缓缓向后退了两步,伸手扶住身侧的槐树树干,不知是用力过猛,还是因为手在颤抖,树干一晃,一树的槐花纷纷扬扬飘落,洒满了他那袭深玄色锦服的肩头   夜无烟,有朝一日,这种滋味,也该让他尝尝才是!   十几道人影,从巷子里向她包抄过来   夜无烟脸色阴沉,毫不留情地说道:“那自然是看夫人的伤势轻重了!如若夫人身死,你也只好陪葬了”   瑟瑟仰起脸深深吸了一口气,唇边勾起一抹绝艳的笑容,果然是如此啊!她转首,清眸流转,望向四周围过来的侍卫   侍卫得的命令是拿下她,是以旨在生擒,出招倒不算狠厉,并未杀她之意   “是么,原来璿王倒是很仁慈啊,只可惜,我真的不识趣呢!”瑟瑟冷冷说道,举起了手中的弯刀   夜无烟黑眸一黯,眸中闪过一丝痛色令见者心生胆寒,没有丝毫拒绝的胆量,只能选择臣服   敢在璿王府劫人,倒真是胆子不小穿过栽满绿树的甬道,径直到了正中的厢房眸底,布满了欣喜黛眉清眸,琼鼻樱唇,一切,都是他梦里的那张容颜”   赫连傲天闻言,灼亮的鹰眸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失落属下已然禀告过他,她已经忘记了前事这句话,你也忘记了吗?”   如此强悍霸气的一个男子,一旦温柔,墨染有些不知所措他相信,如若她忆起四年前的一切,是不会呆在璿王府的”   百灵应声带了墨染出去了   “确实是府里的王妃,不会错”赫连傲天淡淡问道他们只是顺手劫走了墨染   不过,瑟瑟倒是觉得近几日,这个老汉的生意格外的好,经常有些人在那里用饭而据素芷说,兰坊的生意似乎也比以往要好了,偶尔有一些不常得见的生客   清凌凌的琴声在室内悠悠响起,起初悠扬舒缓,隐见凝滞,若冰下流水一般,阻涩难流然,伊冷雪昏迷未醒,其实纵然醒了,现在也很难和她接上头   赫连傲天曾在绯城做质子,期间也在此留下了不少线人但要在私下寻找瑟瑟,无疑大海捞针,比登天还难   偏事情有些凑巧可是这缕琴音,听在耳中,竟好似摄住了他的心神一般   “主子……”白鹏担忧地喊道,然而,赫连傲天充耳不闻,整个人已经纵入了高墙内偏她还如此冷静自持,当真是不简单   “那些前厅的琴曲,又怎及得上姑娘的妙手琴音呢!”赫连傲天沉声说道,一双鹰眸,闪着灼亮的光,直直锁住了瑟瑟的娇颜一身墨色衣袍随风轻扬,墨发凌乱地披散在脑后,一张清俊的面容带着狂狷的霸气和柔情   她定了定心,缓缓从琴案前站起身来,盈盈笑道:“赫连,你怎么来了?”   赫连傲天却不答瑟瑟的话,目光灼灼凝视着她,柔声问道:“瑟瑟,我们多久没见了   “叫我暖   如今,他是北鲁国的可汗,一国之君,而她,她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娘亲了”瑟瑟抬眸轻笑着说道   瑟瑟摇摇头,道:“不是因为他,是我,”瑟瑟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道:“我的心,早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心了而今,面对着自己心爱的女子,他却感觉到他们之间好似隔着千山万水”   瑟瑟被他灼热的眸光盯得一惊,缓缓地向后退去剑眉鹰目,如雕如塑,然而却又偏偏是温柔的专注的丝丝偻缕的发丝连同瓶中的花枝,一起坠落在地上   赫连傲天垂首,从地上捡起那一根根的乌发,神色专注地捏起来,卷到锦帕中   他只觉得心中一闷,难受至极   隐约听到素芷在叫门,可他似乎沉浸在这一吻中根本就没有听到,而她的嘴被占着,不能说话她不知这个和主子缠绵的男人是谁,不过看样子好霸气,还是别打扰的好   然而,站在她身前的两个人却没动   那两个人,一个是狂医,一个看装扮像是他的随从,穿一袭仆人的衣衫,只是,一双眸子却和那张平凡的脸不是很相配,是狭长的凤眸   这场面,如此缠绵、缱绻、火辣……   烛火,散出一缕泛白的昏黄,覆在那随从的眉眼间,长睫在他脸上投下一抹沉沉的影子,遮住了他眸底的神色只是,他的唇色在一瞬间褪去血色,转为惊心动魄的白他的薄唇微微颤抖着,开开阖阖,阖阖开开,却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赫连傲天感受到身后沉沉的压力,这压力令他心中极其不悦,他鹰眸一眯,放开了瑟瑟的唇所以,和对方的掌力一碰上,赫连傲天便踉跄着从瑟瑟身边被拍了出去   他是谁?   在赫连傲天被掌力拍开时,瑟瑟便从他的钳制下脱身而出了当然,她也不会任澈儿被病痛折磨,她不相信,这天下,离了狂医,离了夜无烟,她就找不到为澈儿医治寒毒的药物!   瑟瑟话音方落,云轻狂还未作声,他身侧的随从乍然抬睫,深深向她望了过来瑟瑟的心微微颤了颤,那目光如鹰隼一般炯炯,而眼底深处的悲凉和哀恸,好似重锤一般击中了她的胸口这个世上,丹凤眼本就很少,而他眸中那复杂的神色,又岂是陌生人会有的   他低垂着头,她只看到他的侧脸,被昏黄的烛火笼罩着,隐隐透着一丝寂寥瑟瑟跺了跺脚,缓步向外走去,才走到门边,便被夜无烟伸臂拦住了你凭什么管我!”瑟瑟伸手去掰他的手掌,却发现他用力极大,扣得她肩头生疼   “你放开我!”瑟瑟气恨地仰头,静如冰玉的黑眸,如寒潭秋月,冷冷睥睨着夜无烟   夜无烟相貌本极其俊美,他的神情一向温雅淡定,黑眸更是深邃不见底   夜无烟瞧着她淡漠的侧脸,眯眼,冷声道:“方才赫连傲天吻你时,我可没见你躲!”   瑟瑟闻言,怒极反笑,蓦然转首,冷然道:“我为什么要躲?他又不是你!”   夜无烟大掌一颤,两簇火苗在夜无烟深邃的双眸中升腾,焚烧   “你瘦了……”夜无烟忽而抬首,放开了她的唇,大掌抚上她玲珑的身段   这一次夜无烟闪身避开了,他默默低头,忽然从身上掏出来一个青瓷的小瓶子   瑟瑟垂首一看,外衫被他撕开,露出了胳膊和肩头的剑伤 蝶恋花 014章   夜无烟拿着瓷瓶,手指摸索着那光滑的瓶身,拧开瓶塞,清淡的药香便好似活了一般,一丝丝从瓷瓶中绵绵而出可是,那个美梦太短了,短到,还不及沉醉,便从梦中苏醒   今日,他也要为她敷药,谁知道,这样的温柔之后,接踵而来的会是怎样的欺骗和伤害?   这样的恩赐,不要也罢!   瑟瑟抬眸,冲着夜无烟嫣然一笑,笑容很甜,却也很疏离如若粘好这瓷瓶,他们便能回到从前,不计一切代价,他,也会修补好夜风从窗子里吹了过来,粉末被风扬起,瞬间化为无有   “我和你的过去,不是在璿王府做你的侧妃,便是在春水楼做你的无名无份的暖床侍妾,与我而言,都是不堪回首的过去,不值得丝毫留恋那样的过去,她不要回去,甚至连想都不愿再想   可是,他们的过去,真的如她所说,是不堪回首的吗?   不是,那同舟共济的默契,那琴箫合奏的和谐,那掌上漫舞的浪漫,那抵死缠绵的温柔,早已深深镌刻到他的心中   瑟瑟身上,此时只余一件纯白色的内衫   夜无烟将瑟瑟横抱在怀里,一颗心狂乱地跳动着,四年了,他终于再次拥她入怀,可是,心中却没有半分遐想,只因为她方才那句话   瑟瑟趴在床榻上,耳畔,传来夜无烟震惊的急喘气他的大掌,沿着瑟瑟背部的伤痕划过,拇指极其轻柔地摩挲着那已经结痴的伤口而她,感受到的只是羞怒   一滴滴灼热落到瑟瑟的背上,一滴接一滴,落得越来越快,落到她的背上,沁入到她的肌肤瑟瑟感觉到自己好似被烙铁烙到了一般,隐隐感到一种灼痛从肌肤,一路燃烧到心底   室内静悄悄的,幔帘被风扬起,狂乱地舞动着,一如她此刻的心,有些缭乱   有温热的唇落在她的背上,温柔地吻过她背上的伤痕,唇的温热和泪水的灼热交替着侵袭她的肌肤这究竟是怎么了?   夜无烟闻言,伸指解开瑟瑟的穴道,伸手一弹,随着极轻微的“噗”声,烛火熄灭了   “澈儿,疼的厉害,就哭出来,你这样子,娘亲更难过!”瑟瑟凄然说道,上前抱住了澈儿   “怎么回事?”夜无烟冷声问道,“你不是研制出来解寒毒的解药了吗?”   他的眸光触及到床榻上澈儿蜷缩着的身子,胸口顿时好似被闷棍击中   那玲珑精致的小人儿,在床榻上剧烈颤抖着,脸色发青,眉毛紧紧纠结着,唇惨白的无一丝血色   他伸掌,轻轻抵到了澈儿的后背上   几案上的琉璃盏流动着柔和的烛光,将他们的影子料结在一处,明明灭灭,化作纠结在一起无法解开的结   他竟然要她去春水楼她就当他是一个陌路人   “那你就回东海,总之,这里是不能再待下去了!”夜无烟压抑着心头汹涌的波动,定定说道如今,他又损失了过半的功力,暂时不能恢复   “主上,你说王妃她会回东海吗?”云轻狂担忧地问道若是赫连傲天被擒,北鲁国不足以和南越抗衡,他这个领兵作战的璿王对于南越也便没有价值了   “明日,你派人到田家村走一趟,打听一对姓田的夫妇,看四年前,都有什么人和他们接触过!”夜无烟沉声道   “本王知晓了,你们下去吧”金堂和云轻狂缓步退去   眼前,她白皙的背上蜿蜒的疤痕,和澈儿不断战栗的身子交相在眼前闪现,胸臆间,被他一直压抑的气血翻腾了上来,他蓦然转身,狠狠地一拳捶向墙壁,口中的鲜血和拳头一起击在墙壁上   他恨他!   他恨他自己!   他从未这么强烈地恨他自己   “娘亲,你怎么了,是不是澈儿的病没法医治了?”澈儿不知何时睁开眼,伸出小手去擦瑟瑟脸颊上的泪珠,纤长的睫毛忽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瞧着瑟瑟”   “真的吗,那澈儿太高兴了!”澈儿一双黑眸弯成了弯月形,喜不自胜,“娘亲,是璿王救了澈儿吗?”   “不错!是他损失了一半功力才帮你将寒毒驱出体内的”   瑟瑟握着澈儿柔软的小手,一颗心软的像要被融化,她的澈儿,总是这样懂事,这一世,她只要澈儿就足够了侧首凝望着不远处跳跃的烛火,眼前似幻化出夜无烟那章绝世俊美的脸庞来,优雅而贵气璿王从山上回来后,就去她那里要药,结果,她说伊良这次寒毒发的很急很猛,她已经十粒药都给伊良吃下去了而如今,那药明明够救两个孩子的命,她盗药时,还尚且为她的孩子留了一半而沉鱼,说是思念爹娘了,回田家村去了”瑟瑟一口气说完,问道,“怎样,你们这里有没有这样的马儿呢?”   小厮诧异地瞧了一眼瑟瑟,道:“你要的红毛黑鬃的马倒是有,但是和公子一见如故怕是难,又不是人,怎能一见如故?”   瑟瑟眯眼笑道:“那你去问问你家主人,看有没有?”   小厮应声去寻主人了,不一会儿,便见从马市后面走过来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男子他看到瑟瑟,和气地问道:“这位公子,你要找的马,我们这里确实有,但是否和公子一见如故,就不知道了,请公子一观”   “绯城便有我们的人”   “如此甚好!”瑟瑟回首,迎上狄曲的眸光,微微笑了笑瑟瑟真有些担心,当日她本要让北斗或南星陪她一起去的,可那丫头执意要北斗南星留下保护她和澈儿   “谁是兰坊的老鸨啊?”锦衣人尖声喊道,语气极是傲慢那人的眸光极其犀利,在素芷身上流转一圈,低声道:“既不听曲也不观舞,请觅一间雅室,杂家有圣上口谕宣布!”   素芷闻言,顿时一惊,瞬时便明白眼前之人是宫里的太监   “宫里的太监总管韩朔带了三千精兵到了兰坊,属下猜是为您而来的,请您速速离开此地”   瑟瑟起身步到窗畔,向外望去,果然窗外不远处,隐隐约约布满了精兵,皆是严阵以待若果真是如此,自己逃逸后,那兰坊的姊妹们岂不是全要为她丧命?   瑟瑟站在窗畔,清澈的眸中闪过一丝冷冽之意   韩朔展开圣旨,朗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听闻兰坊女子纤纤,舞技高超,琴艺惊人,特准今夜进宫,参加朕生辰之宴!”   瑟瑟闻言,心,一点点地沉落下去圣旨上,皇帝称她为纤纤,并未称她为江瑟瑟这个世上,知晓她便是纤纤公子的人并不多,除了夜无烟,便是风暖了   夜无涯和莫寻欢或许也知道一点,但是,他们都没在瑟瑟面前提过,是以瑟瑟不很确定   “韩公公,我们兰坊多的是琴技高超舞艺超群的女子,譬如雨蝶的舞,墨兰的琴曲,不如让她们……”素芷看到瑟瑟接了圣旨,心中焦急,曼步上前,急急说道难不成你还要抗旨?”韩朔尖着嗓子喊道”   “说了不用了!宫里难道还缺了伴乐的吗?纤纤姑娘,你也不用妆扮了,到了宫里,再梳妆也不迟,现下该动身了若是误了圣上的生辰宴,那可不是小罪!”   素芷焦急地望着瑟瑟,瑟瑟明白素芷的意思,轻轻摇了摇头就算带着澈儿能逃走,她也不能这么做嘉祥皇帝,还算是一位开明的君王,在位三十多年,内服中土,外威四夷,天下尽在其掌握之中到了近几年,或许是因为年事已高,行事不再雷厉风行且对自己的臣子,也日渐猜忌处处挂着八角宫灯,芙蓉,牡丹,海棠,各色名花在暗夜里争奇斗妍,芬芳馥郁   只听得嘉祥皇帝带着一丝威严的声音朗声道:“准!”   瑟瑟闻言,玉手搭在琴弦上,开始抚琴,她演奏的是一曲《清平乐》曲调激扬,热闹而馨欢   赫连傲天那日从兰坊离去时,曾说他还会回来的,这几日他倒是没去兰坊,却不料,竟在这里见到他   听闻北鲁国和南越关系早已不和,近几年时有战争   眼前,无数张面孔向她望来,起初,似乎都没将她这个抚琴的兰坊女子放在心上,待她抬头,看清了她的容颜,俱是一愣且,身畔也有另一个女子相依相偎   他没有看瑟瑟,手中执着酒杯,犀利的眸光凝注在杯中酒液上,薄唇上扬,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看似在笑,唇角,却隐含一丝肃杀的冷峭   赫连傲天却已经转身,朗声说道:“陛下,本可汗对纤纤姑娘一见倾心,愿以和亲之礼,迎娶纤纤姑娘为本王阏氏这个青楼女子,何德何能,何其有幸,竟然能得到赫连傲天的倾慕   赫连傲天话语,听到瑟瑟耳中,一字一句,无疑便是一道道惊雷轰过而今,在南越朝堂之上,他竟然亲自求亲,迎她做阏氏   这个圣旨,她不想接!可是,她能不接吗?   “父皇,既然是和亲,又怎能派青楼女子前去?我南越才色俱佳的女子比比皆是,不如,父皇再择一身家清白女子和亲”温文的声音表面听不出半分不妥,可那微微上挑的尾音却是难以言喻的暗潮汹涌   明皇后被夜无烟的话噎了一下,眉梢挑了挑:“本宫倒是听出来了,只是,可汗给她的可不仅仅是荣耀,还有深情眸光更似胶着一般,半晌未曾移开皇上是真心要议和,皇后却不是   皇上和皇后四年前晚宴上是见过自己的,如今却不动声色,很显然,是有着自己的主意   当年,便是这个笑意盈盈的女人,让他差点沦为被凌辱致死的命运,娘亲的早逝,也和这个女人有着直接的关系可是,她却答应了他想起那夜她和赫连傲天深情绵绵的拥吻,夜无烟感觉到自己一颗心似乎瞬间碎裂,他似乎能听到那种碎裂的声音皇后却是暗暗咬了咬牙,脸色也有些暗沉是以,在亲事上,一直遵从他自己的意愿,要他自己寻合意的佳人   走了一盏茶光景,便来到了玉锦宫   自有宫女到屋内去打扫收拾,瑟瑟凝立在夜色之中,静静望着天上那勾弦月   “是!”锦绣公主清声答道   瑟瑟坐在殿内,一颗心渐渐地沉落这可是和亲啊!就算日后风暖愿意放她离去,可是……虽然这件事是他挑起来的,她也知他存了一些私心,可是若是和亲后,再弃他而去,她心里还是会有歉意的最好的法子,就是不去和亲   沉重的门被缓缓推开,夜无涯蓝衣华冠,靠在门边,夜风从门口灌入,轻袍缓带,随风飞扬   “民女纤纤参见逸王!”瑟瑟缓步迎上前去,深深施礼道”瑟瑟轻轻说道   一个有缘无份的玩笑!   烛火摇曳,在夜无涯的脸上映上了深深浅浅不同的光影,良久,他低低说道:“我走了,你自己保重   这还是那个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璿王吗?看着他那双黯沉的双眸,金堂握着琉璃灯的双手开始轻轻的颤抖   她喜欢赫连傲天!她亲口说的!   她喜欢赫连傲天!   她喜欢赫连傲天!   ……   这句话就像咒语一般,在他脑中不断地嗡鸣!   他也曾经猜测过,经过了四年,她是否一点也不再爱他了可是,他没有勇气问这句话耳边再也听不尽任何的话语,一切似乎都幻化成了悲凉的风声,潮水一般涌出,不可抗拒地纤结着他的感官!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宫外走去   他忽而转身,欲再次向庆华门冲去,不管如何,他都要再问个清楚   他的眸光掠过金堂,步伐忽然一顿,他看到金堂身畔空空荡荡的那几个侍女都是武中高手,对付那个墨染还是绰绰有余的此时,王爷问起,他才感觉时辰是有些长了!   “你们,快四处找找去!”金堂冷声命令道,手心里,隐隐冒出了冷汗   夜已经深了,天空黑压压,无星无月,就如同此刻他的心情一般,黑压压暗沉沉   他一直在防着那个墨染,之所以还没有除去她,是因为想要从她身上摸出她背后的敌人   难道,竟然是那么的相像吗?   “可,可是,为什么不告诉主子实情,为什么说是你带走的!”素芷问道主子能够承受吗?小公子寒毒发作,她已经看到了主子痛彻心扉的样子了,如若,知晓了孩子失踪了   素芷眼前一片模糊,她颔首道:“好,我可以告诉她是你带走的可是,请璿王,您一定要全力寻找小公子!”   夜无烟攥了攥拳头,他知晓,掳走澈儿的人,针对的是他如若达不到目的,孩子是暂时不会有危险的有宫里的嬷嬷为瑟瑟梳头,戴凤冠,瑟瑟如同木偶一般,任凭这些人为她妆扮   嬷嬷起身,为瑟瑟眉间贴了两瓣指甲大小半月状的嫣红花瓣,那一抹嫣红,为她那清新动人的气韵里,添了一股薄薄的妩媚,更加魑惑不过,有夜无烟的侍卫保护着,应当不会有什么事吧?   赫连傲天居住在皇城里北鲁国的馆驿内,这几日,按照礼节,也是不能到宫中来探望她的   那夜,她和夜无涯说话时,感受到了窗外的动静,虽然很轻,但是,她还是猜到那一定是他了心头忽然一阵发冷,难道,那个人是无涯?怎么可能是无涯呢?她很快就打消了这个猜测,如若是无涯救了她,何以不让她知道呢?   瑟瑟摇摇头,为自己的想法亵渎了纯净的无涯而懊恼   瑟瑟打开锦盒,拿出那方帕子月白色柔软的白绢,上面绣着《蝶戏牡丹》的图案她们二人,只不过是初识,之前并无情意,公主的这份心,令她很感动   “谢谢公主!”瑟瑟施礼谢道轿子沿着宽敞的御街,一路走了出去   出了皇宫,花轿队伍可得绯城各个街道的官民如潮般过来看热闹此时,她名义上是皇上的公主,去青楼似乎不妥他低低说道:“我一早去兰坊接无邪小公子了,可是你那楼里的姑娘不让我见他,也不让我接,说是非要你亲自去接她依旧感谢他,证明她心里还是不曾将他当作自己的夫君看待的他就那样一动不动的,仿佛石化了一般,无人知晓,他到底在这里坐了多久,也许是刚刚来,也讦已经维持着这个动作整整一个晚上了   “快看啊,那个骑白马的,便是北鲁国的可汗啊!”   “是啊,是啊,原来北鲁园的可汗生的这般俊气啊,还这样高贵霸气他凝眸向前望去,无边细雨之中,一列迎亲的队伍正从窗子下经过   夜无烟的眸光飞速扫了一眼整个队伍,视线便凝注在那顶喜轿和喜轿旁边的白马上   他的笑,那样的炫目,明明是阴雨连绵的雨天,可是却让人感觉到似乎有光照进了他的心里那种喜悦是由内而外的,是发自内心的,是幸福的   夜无烟身躯一震,似乎被一棒暴雨梨花针击中,只觉得全身的毛孔都似乎被刺得生痛,连心也惶然失措地紧缩成一团,五脏六雕都隐隐作痛,似乎有种无形的力量,要在他体内压榨出什么来瑟瑟从轿中下来,便要随了赫连傲天回兰坊去接澈儿和青梅紫迷   夜无烟!   他竟然将澈儿劫走了!   原本担忧澈儿出了意外,满心焦虑担忧和悲伤,一瞬间所有情绪都化为愤怒   夜无烟,他凭什么劫澈儿!?就因为她要嫁人吗?就算她嫁给了别人,他也没有任何资格劫走澈儿!澈儿是她的孩子,是她拼着性命保护下来的孩子   赫连傲天不是他的夫君,都要为她尽一份责任,而他呢?   瑟瑟闭眸,良久睁开眼睛,清声说道:“好!”   雨雾里,两抹红影向前方疾奔而去 蝶恋花 020章   瑟瑟和赫连傲天在金总管的指引下,一步步向璿王府后园而去   早有人引了小舟过来,金总管示意二人登船   星星小岛,便是那夜伊盈香生辰晚宴的所在地,白日里,瑟瑟不曾来过   一株垂柳之下,夜无烟静静坐在湖畔巨石之上,手中执着洞萧,正在悠悠吹奏   他掳了她的澈儿,自己却在这湖畔吹箫,倒真是会享受啊!   “夜无烟!澈儿呢?你把他掳到哪里了?”瑟瑟站在他身后,压抑着胸臆间翻涌的怒意,冷声问道   “我来是要回澈儿的,你将他关在哪里了?”瑟瑟知晓,现在自己绝不能动怒   夜无烟听到瑟瑟急急地打断了他的话头,眯眼笑了笑,这个无耻男人笑起来很好看,眉梢眼角飞扬着一种特别的魅力   瑟瑟回望了一眼赫连傲天,没有作声他知道她苦,他难以想像她这几年是怎么度过的,他更知道澈儿于她,是多么的重要   “澈儿是我的孩子,他是皇家血脉,我绝不会允许你带着他嫁给别人的所以,我不会让澈儿随你走的!你若要带走澈儿也好,除非,你不嫁给这个人   “那好,璿王敢应战吗?”赫连傲天眉峰微皱,在雨雾里卓然而立,沉声问道   “有何不可?”夜无烟依旧负手淡淡微笑所以,赫连傲天的武功招式,不仅刚猛,而且也很迅疾   原以为夜无烟失去了半数功力,赫连傲天取胜应当不是难事,但是,未曾料到,夜无烟似乎早有准备,绝不和赫连傲天硬碰硬玉手搭在琴弦上,随兴抚弦,那琴弦在她指下怆然一响,悠悠的余音在漫天雨雾里,久久飘荡   她用着他的琴,在为赫连傲天鼓气,一时间心头气血翻腾本来功力就和赫连傲天差了一截,如此一来,被赫连傲天逼的连连后退,几欲招架不住   他很久不曾听她抚琴了,他多么爱听她抚琴,却不想琴音一响,竟是催命的曲子   刀气随心而收,琴声正好戛然而止   赫连傲天望着插在自己喉咙上的竹剑,不,应该是说指在自己咽喉处的竹剑,他不明白这样的一支剑是从哪里出现的他有些站立不稳,拄着竹剑,才稳住了身子,凝立在风中   瑟瑟转首,不去看他的眸,冷声道:“夜无烟你真的不要命了?这一次就算了,下次再来找你对决,便是我了   待她的眸光收回,决然而去,他在她身后岿然倒地! 蝶恋花 021章   雨越来越大,耳畔,渐有风雨之声,湖面上,泛起了一个个水泡   “我没事,下雨天,天有些凉!”瑟瑟唇角一扯,勾起一抹笑容,却不知自己的笑容多么的假   “我们走吧!”赫连傲天牵住瑟瑟的手,柔声说道,高大的身子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站在她身旁   瑟瑟终究是没忍住,转首向星星小岛上的亭子里望去,只见那里一阵忙乱   “哦?”赫连傲天挑了挑眉,眸光一凝,朗笑道,“如若是伊祭司,本汗还是不见的好,她如今已不是本国的祭司,她是璿王的女人,本汗见她,是不方便的吧!”   金总管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不紧不慢地说道:“可汗过虑了,伊夫人从来就不是王爷的女人,她只是王爷的恩人当年,王爷娶她,也不过是为了救她,让您的父汗不再追杀她   伊冷雪倒是恢复的真快啊,前几日,她还以为那一刀真结束了她的性命呢不过,也就转瞬之间,伊冷雪便回复了平静,苍白的脸上漾起一朵笑,“原来是可汗到了!小女子身有重伤,不能下跪!请可汗恕罪!”   “罢了,你早已不是北鲁国子民,不必下跪!”赫连傲天冷冷说道,接着话锋一转,凝眉问道,“这个孩子,是我皇兄的孩子吧!?”   伊冷雪闻言,眸心忽然迸裂出一股阴暗,只是,脸上却依旧是优雅娴静如常:“不错,确实是那个畜生的孩子,你速速带他走,我是一日也不愿再看到他这张脸了!”低柔的嗓音如同掠过一阵冷风他也的确很在意,让云轻狂救治她,但,她却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他是在演戏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要保护江瑟瑟伊冷雪侧目,望着一身喜服的赫连傲天和瑟瑟,脸上笑容愈发浓郁,“小女子恭贺可汗和江姑娘喜结良缘!”   赫连傲天脸上波澜不惊,一双鹰眸幽深宁静,对于伊冷雪谩骂赫连霸天,他倒是没有动怒倒是未曾料到伊夫人竟是如此狠心,竟然舍了孩子,自己依旧留在王府不肯离去   两人随着金总管,出了云粹院,撑着伞儿,渐渐消失在雨雾里”瑟瑟缓缓说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有些事情,还是及早处理的好自认识赫连傲天以来,虽然他们之间也有过误会和冲突,但是,赫连傲天待她,始终是痴心一片压抑住内心的惊诧,缓缓说道:“赫连,你不要说傻话了良久,他才缓缓挥了挥手,凄然道:“好,你走吧!赶快走,趁着我还没有后悔,赶快走!”   “赫连,你打算怎么处理此事?”瑟瑟起身,有些担忧地问道可是,他终究是算错了这时,店里有很多客人在长廊上望月,看到瑟瑟的绝世风采,忍不住痴痴追寻   璇玑府的玄机老人制造出了一种新型的战船,此船不同于楼船和斗舰,是一种易于强袭的战船,行驶速度极快,船首和船尾都载有摧毁性的武器,易于直接撞坏敌军战船,使士卒溺水身亡   嘉祥皇帝龙颜大悦,亲自为此船赐名艨艟战船,且封璇玑府玄机老人为“机括之王”树荫下,铺着厚厚的红毡毯,毡毯边缘,二十几张檀木小案围成一个半圆乐工和歌姬都坐在池北莲亭中,隔水送来的一阵阵乐声与歌声   “这个舞姬从哪里请来的?”凤眠忽然凝眉问道   两人正在寒暄,就见得一位年轻的公子带着几位侍女缓步走了进来,正是伊脉国的国君莫寻欢如今,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落魄的任人欺凌的小王子了,他已是一国之君,但,却依旧一袭朴素的衣袍,愈发衬托的他一张俊脸瑰丽绝美”凤眠低低说道   铁飞扬挑了挑眉,没再说话不过,我可以让毒性暂缓发作   那船儿小小,轻巧如蚱蜢,船头船尾各凝立着两名婢女,划船的是两个年轻男子,生的一模一样,显是一对双生儿 蝶恋花 022章 碧海龙女   那船儿小小的,轻巧如蚱蜢,船头船尾各凝立着两名婢女,容貌娟秀众人猜不出,究竟是哪个女子,何等身份,竟敢独闯盛宴   珠帘一启,众人先看到一条烟青色的襦裙,色泽温润,凝如青砚   宴席上众人都由不得敛息静气   能出席这样的筵席,都不是普通的宾客,自都是见过世面的就仿若爱画之人,看到一副古迹名卷,那种震撼不已的感觉   人人都将目光投射在那青衫女子身上,而她,却亭亭玉立在船头,身后,是一池清莲,灼灼绽放她临风俏立,恍如仙子   “你到底是谁?”玄机老人冷声问道   “我来,只是要他!”瑟瑟回首一笑,玉指轻轻指上人群里,抚着胸口坐在椅子上的凤眠此时看到瑟瑟玉指点来,倒是一脸平静   瑟瑟纵身一跃,从船头跃到了石坪上,烟青色裙袂在午后明丽的日光下,流曳而过”她低低说道,“而且,现在他所中之毒,已经快要发作了,我想凤老爷子,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孙儿年纪轻轻,便命归黄泉吧!”   瑟瑟唇边,漾起一抹清绝的笑意,如一朵玲珑别透的花   太子夜无尘面色微变,冷言道:“好,既然凤老爷子如此说,那本宫就给您一个面子那澎湃的内力和剑气将他的发激的飘荡了起来   新月弯刀和管宁手中的宝剑相撞,溅起星星点点的冷光   逸王夜无涯缓步踱出,走到夜无尘面前,缓缓说道:“皇兄,眼下还是救人要紧啊!”   瑟瑟今日来,已做好了万全准备,本也不怕和夜无尘的侍卫对决,此刻看到无涯如此说,很显然他是担忧她敌不过这个管宁   瑟瑟暗叹一声,抬眸向无涯望去,她从无涯深幽的眼底看到十分复杂的神色,有惊喜,也有担忧   夜无尘拧眉,权衙再三,还是示意管宁收手,璇玑府眼下深得圣宠,万万不能出意外的眼见他已然毒发,心中有些担忧,忙示意尾随在身后的北斗和南星将凤眠抱到船上去   瑟瑟回首淡笑道:“凤老爷子,很抱歉,本龙女要暂借令孙六个月,届时定完璧奉还   瑟瑟从袖中取出解药,示意青梅去端水来随他去吧!”   “啊?!”青梅一愣,将茶盏放在一侧的案上,伸手去探凤眠的鼻息,“小姐,还活着呢!”   “璇玑公子,我看你不用再装了吧他眨了眨睫毛,漂亮如黑曜石般的眼睛睁开了   凤眠转首,看到瑟瑟斜绮在一侧的凳子上,两只宛若蓄了玉湖秋水般的眼睛正望着自己,那神情似怜惜,又似歉疚,却又仿佛有些忧愁   “紫迷,将解药给凤公子吧!”瑟瑟低低答道,转首向船舱外望去   紫迷和青梅还不曾回答,就听得凤眠淡淡说道:“此人乃江东水道的霸主,贺之北,掌管江东水道的水运,你们从他这水路过,事先都没给他好处么?”   瑟瑟凝眉,她从东海经江东水道一路到玉湖,自然是曾派北斗和南星去拜访过的要从这里过去,请留下璇玑公子再说   瑟瑟听凤眠话里有话,凝声问道:“贺之北是谁的人?”清澈的黑眸,绵里藏针的眸光,看得凤眠心中微滞   她一声令下,前方北斗南星的船和一起前来的几艘海盗船便和贺之北的船站在了一起这一拨船一出现,便加入了战团那三万暗兵,不到最后关头,她是不会用的是以,实在猜不出是何人出手援助   瑟瑟唇角一勾,从船舱里缓步走了出去赌坊相助,东街借宿,海战并肩……一幕幕场景涌上心头这一次的语气却不再淡漠,饱含着深深的关切 蝶恋花 024章   这些年可好?她好吗?她太不好了   “之所以不好,是因为这些年,我一直在思念一个人   瑟瑟被他看的心头一滞,这样的莫寻欢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很显然那话里的人指的是她,否则他也不会含情脉脉地对她说不过她早已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了,她已被情爱伤的支离破碎,心如止水了   “哦,那个人何其幸运啊!”她语气淡漠地说道   那容颜,是那样清绝!   那笑容,又是那样魅惑!   这一瞬的风华令人着迷,如若他生为女子,定是倾国倾城的祸水!   瑟瑟抱臂站在船头,如是想道如果,这也要言谢,那当年,你帮我击败西门楼,帮我收复家国,却要我如何感谢?”他不紧不慢地说道,眸光清亮夺人,“难道是以身相许,嗯?”   瑟瑟闻言,顿时一囧因为,不管什么事情,在他看来,都比不上他家国沦陷的震撼   其实,瑟瑟心中还是为他欢喜的,他终于从那段痛苦的阴影走出来了   瑟瑟假意凝眉,似乎在思索,那认真的神色,看上去格外动人   “好!”莫寻欢不假思索地应道,一双黑眸定定锁住瑟瑟的容颜,脸色凝重,看不出一点开玩笑的样子   瑟瑟莞尔一笑,道:“许久不见,你也学会开玩笑了   “你这是要回伊脉国吗?”瑟瑟轻声问道   瑟瑟站在船舷上,凝望着空茫茫的海天出了一会儿神,便回身进到了船舱里,甫一进去,便敏感地察觉到船舱内的气氛有些不对,她微微凝眉,察觉到那诡异的气氛源于斜倚在卧榻上的凤眠   “算是生死之交了吧!”瑟瑟淡淡说道,当年他们一起对付西门楼,也算是一起经历过生死了   “生死之交?我看人家未必是那样想的!”凤眠站起身来,极其不快地说道,“他方才明明是在勾引你嘛,还要以身相许,嫁到你们水龙岛,真难想像这是一国之君说出来的话!”   瑟瑟自然明白凤眠的不快来自何处,那无非是替他的主子打抱不平了,瑟瑟笑了笑没作声   她的沉默让凤眠很沮丧,他瞪大乌眸,望着瑟瑟,眉眼之内,渐涌惊诧:“你不会真的要和他……”   瑟瑟嫣然一笑,道:“你不要瞎想了,我和他,只是朋友这一次,瑟瑟没回兰坊,因为兰坊已经不是安全之地了”   “属下没有叫错,只有您才是王爷的王妃!”金堂领着瑟瑟,也不去通告,径直向夜无烟的倾夜居而去   江澈斜倚在贵妃竹榻上,手中端着娉婷为她呈上来的葡萄,一粒一粒悠然自在地吃着,两条小腿还悠闲地晃呀晃地,姿态慵懒随意,神情享受惬意   澈儿眨了眨眼,道:“既然江和澈在一起不好,那我就将‘澈’字改了吧,不过,无邪我比较喜欢哦,我可不管什么气魄不气魄的   澈儿歪着头,毫不疑惑地说道:“我爹,没有啊,从来没提过的哦,似乎是说过一次,好像他是一个……”   “是什么?”夜无烟凝眉,深邃的凤眸一眯,眸中满是殷殷期待”   “好多人吗?”夜无烟的脸色更黑了   澈儿将最后一粒葡萄丢入口中,津津有味地吃完,眯眼笑道:“我不喜欢跟生人睡,我要跟着我娘亲睡!既然我娘亲托你救了我,还烦请璿王将我连夜送回到我娘亲那里吧,我不跟着我娘亲,我睡不着的   他捂着肚子,笑得歇斯底里   这算不算自作孽不可活?!   他的儿子要和他上演抢妻大战,别的男人夜无烟都不担心,这小家伙绝对是一个强劲对手他纤长的睫毛眨了眨,忽眯眼道:“还有,璿王你说错了!娘亲根本就不会嫁给爹爹的今夜,她肯定会来王府找他的   澈儿红润的小嘴巴撇着,看样子,他是惹恼他这黑心爹爹了   金总管还未回答,侍女娉婷从一侧的游廊边缓步走了过来,看到瑟瑟,深深施礼,道:“奴婢拜见王妃,小公子这些日子都是随着王爷就寝的,现下已经睡了看来,这次回去,应该要好好教训教训澈儿了,怎地能如此随意相信陌生人,还是一个劫持他的生人!   瑟瑟心头一阵澎湃,冷声对娉婷道:“烦请娉婷禀告一声,就说江瑟瑟来访!”   娉婷温婉地笑了笑,曼声道:“王爷知晓王妃今夜要来,正在屋内侯着呢,不用禀告!王妃进屋便可,奴婢告退“   娉婷和金总管一样,也是一口一个王妃,瑟瑟此时懒得和他们费口舌,也没多说话   娉婷说完,便示意金总管和她一道离去了   瑟瑟望了望夜无烟寝居那扇门,唇角勾起了清冷的笑容   他慵懒随意地靠在浴桶的边缘,水汽氤氲中,属于明春水的黑亮墨发披散而下,披垂在腰间   不过,这样香艳的一幕,大凡只要是雌的,应该都把持不住吧!?   瑟瑟咬了咬牙,是不是自己真的该找一个男人了,或许那样才可以真真正正彻彻底底地忘记他!   瑟瑟转开有些僵硬的脖颈,视线投到帐幔低垂的大床上,强迫着自己胸腔内狂乱跳动的心平定下来,心中,早已开始默默念起佛经:一切诸法,莫记忆,莫缘念,放舍身心,令其自在,心如木石,无所辫别   瑟瑟握了握袖中的拳头,看来,今夜要想顺利带走澈儿并不容易   他竟然还不肯将澈儿还给她,难道真要她和他兵戎相见吗?   瑟瑟恼怒地转首,冷声说道:“夜无烟,你是什么人,凭什么劫持我的澈儿!?你不觉得自己这么做,很无耻吗?!澈儿到底在哪里,今日我一定要带走澈儿!……”   夜无烟对于瑟瑟的质问,毫无所动,他懒懒地掳了一下滴水的墨发,唇边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淡笑,凝视着瑟瑟清冷无波的眸光,忽然,他毫无预警地从浴桶里站了起来   他高贵中透着一丝邪魅和诱惑,就那样神情自若地站在浴桶内,用木勺舀了一勺温水,当头倒了下去她凝眉,冷冷说道:“确实迷人,不过,比赫连还差一点!”   夜无烟很明显被瑟瑟的话噎住了,俊脸上浮起很受伤很受伤的表情   “瑟瑟,你如何也学会心口不一了?如若赫连傲天真的比我还迷人,你何以不随了他而去!?”他俊美的脸上绽出一抹浅笑,凤眸中泛着水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瑟瑟   “禽兽!”瑟瑟冷冷说道,实在是不知如何来形容此时的夜无烟待瑟瑟明白了夜无烟话里的意思,原本积在胸臆间的气,一时间竟无处舒解   “澈儿我会让你带走的,你放心好了,我想和你谈谈正事!”夜无烟正色道   夜无烟依旧坐在竹榻上,一动也不动,就像一个月白色的剪影可我没料到会伤到你,伤到澈儿!瑟瑟,如果,杀了我你能解气,那么,你动手吧!”他微笑着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向她走近他和她对面而立,中间横亘着一把新月弯刀,闪耀着幽冷的光芒   两人距离很近,四目相对,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的情绪   她看到他的深情,他看到她的惊惶他的大掌沿着她玲珑的身子不断游移,描摹着他日思夜想的曲线   夜无烟展颜而笑,只要她不再恨她,他便有希望!   “瑟瑟,不管四年前救你的那个人是谁,他都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日后,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尤其是要小心莫寻欢”夜无烟低低说道   四年前,那次海战,瑟瑟便记得,他认为是莫寻欢向夜无尘传的消息,没想到到了今日,他依旧怀疑他莫寻欢何以要这么做,他没有立场啊!?   夜无烟望着瑟瑟,似乎是看透了瑟瑟的心思,淡淡笑着说道:“瑟瑟,如若你是莫寻欢,是一个小国的一国之君,你是否希望南越的皇帝是你的知心人,或者是一个你能够控制的人?”   瑟瑟心中一惊,夜无烟推测的极是,当年,莫寻欢的家国遭到海盗袭击,他便是向南越求救,可是皇帝并未出兵”夜无烟沉声说道”   夜无烟凝了凝眉,眸中闪过一丝黯淡:“我明白,以你的实力,也不会轻易受制于人,你如果真要回东海,那么还是要小心一些人所以,我可能会派兵去保护你,希望,你不要拒绝   马车,从后门出去,在夜色之中,沿着小巷缓缓行驶   瑟瑟淡笑着瞄了一眼,只瞄了一眼,视线,便再也挪不开了她踏在百花丛中的花朵上,正在翩然起舞   瑟瑟转过脸,轻声“哦”道:“是哦,这天下生的像的人太多了!”   “娘亲,这里还有字呢,你快看看   夜已经很深了,所有人却都还没有睡!   室内灯火大亮,紫迷坐在竹凳上,托腮凝视着屋内众人   院内传来脚步声,青梅兴奋地冲了出去,看到瑟瑟牵着澈儿的手走了进来,欣喜的眉眼弯弯   “夜无烟还算有能耐,总算将澈儿救出来了!”青梅喃喃说道   瑟瑟淡淡叹息一声,道:“罢了,日后切记,要分外小心”   “这么说,你是知道的了?”瑟瑟心中一震,凝眉问道因为太子再无能,他身边还是有些能人的,那个管宁的武艺便不弱而赐予璿王的封地便是墨城一带,那里是北部苦寒之地,实不是静养之地如此一来,他岂不是成了无兵之将?她一直以为,夜无烟是要坐上南越皇位的,难道不是?她一直以为,他是要整垮皇后的,难道不是?   夏日的阳光有些烈了,瑟瑟站在院外的海棠花前,怔怔地想着   凤眠缓步走到瑟瑟身畔,为瑟瑟带来一袭清凉的阴影   瑟瑟抬眸,低笑道:“我只是太震惊了,未料到,他会如此做!”   凤眠幽黑的眸中划过一丝钦佩,道:“璿王一向重情,为了小公子,他如此做并不奇怪   “想必,您是知晓璿王出身的!”凤眠低低说道只是,毕竟是为了澈儿,他才交出兵权的   她凝立片刻,转身出了云粹院,向璿王的倾夜居而去近些年,楼众也损失不少,如今还不到千人就算伊冷雪道出了春水楼的秘密,他们也寻不到春水楼的   不到一日,璿王府的下人辞的辞,走的走,转瞬,璿王府几乎变成了一座空宅浑身上下,自有一股令人迷醉的优雅和一股颓废的懒洋洋之气   马车从墨城的街道上缓缓驶过,一直到了夜无烟墨城的府邸才缓缓停下,两个侍卫上前掀开车帘,将醉意熏熏的夜无烟搀了出来当年,夜无烟尚在宫中之时,韩朔对夜无烟就诸多照顾,若不是此人,夜无烟或许也早就被皇后毒杀而亡不光韩朔,其他宦官,也有受过他照拂的   “娉婷,研磨!”夜无烟冷声说道   *   东海,水龙岛船头挂着“凌波沧海”的旗帜,在风里呼啦啦地招展   “大王,已经准备妥当,可以开始了!”马跃走到瑟瑟身前,躬身说道   只见船只最前面一排战船已经做好了准备,打横排开,列如雁阵,停在一条笔直拉开的彩绸前   最前面一排的轻舟,斩风劈浪,飞速驶去瑟瑟举步走到礁石上,遥遥望着飞速驶去的艨艟战船   马跃双目炯炯放光,赞叹地说道:“大王,这艨艟战船果然厉害,不知可否再多造几艘?”   瑟瑟的眸光追随着远去的黑点,淡笑道:“如若可能,自然可以,只是,这艨艟战船如此难造,哪里能大量建造!”   宁放点了点头,道:“我们能拥有这三艘,已经是莫大的造化了   瑟瑟微微一笑,就连不会武功的凤眠,都能轻易操纵着艨艟战船,果然是不同凡响   “凤眠,艨艟战船果然不同凡响   她伸手接过信来,细细一读,脸色顿时一凝   “有什么问题吗?”凤眠见瑟瑟半晌沉吟不语,凝声问道”   凤眠“嗯”了一声,瑟瑟转身而去   自从做了碧海龙女,瑟瑟便从忘忧岛搬到了“水龙岛”,和这些海盗们日日在一起她的居所在海岛最南侧的望角,位于一片科樱花林后,三层的竹制小楼   “娘亲来了!娘亲看澈儿练得怎么样?”澈儿看到瑟瑟来了,大声喊道,练得愈加有模有样了   “这么大了,还哭,真是不知羞!”澈儿做了个鬼脸,脆声说道   瑟瑟瞥了一眼紫迷,道:“紫迷,你带澈儿到那边练去,我有话和鱼儿说   瑟瑟颔首,道:“你去练武吧!”   遥望着沉鱼消失在花林,瑟瑟眯眼凝视了一会,叫了北斗和南星过来,吩咐道:“你们两个,日后什么也不用做,只管监视着沉鱼大殿正中的红毯子上,一个白衣女子正在随乐而舞   他的玉脸,在光线昏暗的殿内,笼上了一层阴冷   “下去吧!”他毫不留情地说道,淡淡的眸光从女子身上扫过,透着一丝冷冰冰的寒意   男子敛下睫毛,遮住了黑眸中的波光,他语气清淡地说道:“你纵然跳的再好,纵然这张脸再像她,也终究不是她,罢了,下去吧!”   女子眸间闪过一丝凄然,她咬了咬唇,表情恍惚,凝声道:“主子,您是真的喜欢上她了吗?”   男子闻言,眉头一凝,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好似刀斧刻就一般冷锐   冷冷的话音瞬间便被一片娇吟之声淹没   城中心是国君的宫室,以宫室为中心,辐射出八条道路,将整座城池划分为八个区域不过,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他,看上去高贵而儒雅,自有一股威严的王者之气   瑟瑟眸光一凝,浅笑着躲过他的大掌,清声道:“这便是你的宫殿吗?”   莫寻欢微笑道:“走,我带你进去   早有下人备好了酒宴,宫女穿梭着呈上了美味佳肴   莫寻欢听到瑟瑟又叫他国君,虽说脸上依旧是淡然的表情,看不出他是什么情绪   莫寻欢看瑟瑟一直用膳,心中微微黯然,他忽然缓缓拍了拍掌,一个侍女垂首走了过来,“叫那婆子出来表演   瑟瑟着实意外了一把,没想到莫寻欢真的叫一个老婆婆出来表演只可惜,每一步都踩不到鼓点上   他何以要如此做呢?   “瑟瑟,东海之上,如今只有伊脉岛和水龙岛,我们是不是应当合作,也好共同对付一些来犯的敌人”   瑟瑟盈盈一笑,道:“合作那是自然了,这不用说的他低低说道,“瑟瑟,伊脉岛和水龙岛联姻如何?”   “联姻?!”瑟瑟扬起头,轻笑着问道,“谁和谁?你看上了我们水龙岛上的哪位姑娘,还是,你们伊脉国的哪位姑娘看上了我们水龙岛的哪位男子?”   她抬起的眸,清透而黑亮,眸中倒影着莫寻欢的身影,莫寻欢看她这般调侃的样子,真是恨不得上前拥住她,用唇舌告诉她,到底是谁和谁可是,最终,他只是顺势抓住她的指尖,声音略带嘶哑地说道:“你和我!”   瑟瑟的回答便是一连串的笑声,其实她本笑不出来的她在池畔凝立了片刻,实在不知此时再如何去见他,便索性在此赏莲而这少年,没有莫寻欢的淡漠,而是比莫寻欢更多了一股令人怜惜的楚楚动人之姿   他此刻没穿上衣,赤着上身,露出匀称的腰身只穿了一件宽宽的撒花散脚裤,搂着伶俐的脚腕他凝立在小舟上,同池中清莲一般挺拔娇俏   瑟瑟真担忧那少年跌到水里去,同时她也担忧那朵墨莲   这是一个举家团圆的大日子   瑟瑟命人在岛上空旷的地方燃起了篝火,再摆了些木案,上面摆满了瓜果佳肴   瑟瑟闻言,心中顿时凄然   由此可见,这是一个慈爱的老人   而这个老人就这样,在举家团圆的日子里,病逝了   据说到了八月末,当夜无烟赶回来吊唁时,却被皇帝一纸诏令,阻在了京城之外   夜无烟和太后的感情,瑟瑟并不是很清楚,但是,只要不是傻子,应当都能猜出来的只是,嘉祥皇帝身子一向并不差,忽然病重,令人有些疑惑   这一日,凤眠难得地从他那间研制船只的屋子里走了出来,那屋子是瑟瑟着人特意为凤眠建造的,窗外是花树,窗子做得很大,有充足的光线从镂空的窗格中透入,使屋内很明亮凤眠极是喜欢,每日都尽职地呆在那里,三只艨艟战船就是在那里设计建造出来的海鸥在海水中捕食着鱼虾,洁白的羽翼反射出绚烂的阳光   日光照映在那东西上面,映着水光,一片刺目   瑟瑟蓦然回首,只见的那船漂在海面上,舱门缓缓打开,有一个挺拔颀秀的身影从里面缓步走出   看他此时的妆扮,完全是春水楼楼主的妆扮也是,以夜无烟的身份,此刻,是决不能出现在这里的   两人默默在前,后面凤眠和小钗坠子倒是笑语不断   夜无烟慢慢走在她身侧,姿态从容而优雅,神情淡漠而旁若无人   瑟瑟打开屋门,站在门边,微笑道:“明楼主请进”   夜无烟缓步进了屋,瑟瑟在后面,没有关门,正想着叫侍女斟茶来   还不及开口,瑟瑟忽觉得腰间一紧,灼热的手掌像烙铁一般牢牢抓住了她,炽热的气息从身后贴近,然后,只觉得腰间再一紧,她的身子已经转了过来,抵在门板上,向后一退,哐当一声,被关上了   唇辫吸吮厮磨,这似乎不能满足夜无烟,他开始向里面侵入,撬开了瑟瑟的牙关,炙热的唇舌不知节制地攻城略地,在她唇齿间肆意狂放地来回扫荡   瑟瑟毫无防备,感觉脑中“轰”地一声,似乎有烟花炸开   瑟瑟一动不动地靠在门板上,只觉得身后是一片冰凉,而身前,他的身子是炽烈的热源   他知道她还不愿再接受他,可是每每看到朝思暮想的她,却还是忍不住再一次地侵犯她”   “到海外去?”瑟瑟扬起睫毛,轻笑着问道   她未料到夜无烟竟然让她带着澈儿出海去!   “夜无烟,你为何总要霸道地安排我和澈儿的一切,我能保护好自己和澈儿的   “瑟瑟,我知晓你的感受,可是,现在,他们都已经知晓你和澈儿是我心坎上的人,所以,都在暗中打着你们的注意,我不能让他们再伤到你们   “你要起事吗?”瑟瑟凝声问道   夜无烟闻言身子剧震,他俯身,将澈儿抱了起来坠子和紫迷留了下来,并未跟去   “没多大会儿,南星已经驾了船去追了,我特来向老大禀告   “北斗,备船,我去看看!”瑟瑟冷声道看来,那次山洪绝不是意外了,之前我还在纳闷,何以对方要下如此狠手,将全村人都害死她不知北斗和南星在特意监视着她,今夜的行动竟然暴露了而且,最让她害怕的是,瑟瑟这么快便追了上来沉鱼咬了咬牙,噗通一声跃到了海中   船上,北斗已经命数十人拉开了弓箭,只待沉鱼冒出海面换气之时,便张弓射箭瑟瑟心中终觉不忍,她摇头道:“放下弓箭,我去抓她!”   “老大,海里危险,何况,如今又是黑夜!”北斗急急说道   瑟瑟凝眉道:“无妨!不会有事的银白如霜的月华笼着她,朦朦胧胧,使她看上去好像是那传说中的美人鱼一般   夜无烟负手站在船舷上,夜风荡起他的白衫,呼啦啦作响,面具下的黑眸中闪耀着冷锐的光芒,直直凝视着海面   到了船上,瑟瑟将沉鱼放在船板上,正要询问沉鱼   “换衣服吧!”夜无烟淡淡说道,转瞬走了出去   “鱼儿,那田家村的田氏夫妇,并非你的爹娘吧?”瑟瑟轻声问道   瑟瑟心中一痛,她自然了解这种没有亲人的感受的”   “鱼儿……”瑟瑟心中气恼,到了此刻,她还在维护着她的主子   “鱼儿……”瑟瑟心中顿觉凄然 蝶恋花030章   这一夜,瑟瑟辗转难测,夜不能寐   是这样的吗?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一直以来,瑟瑟都认为沉鱼是没心没肺的那种女子,似乎没为什么事情发过愁,她总是嘻嘻哈哈的从未料到,有一日,她会为了别人决绝地无情地自尽而去   月亮,已经不动声色地移到了中天,将万缕银浑洒向静谧的小楼她不是那般小气之人,她派紫迷备了被褥,安排夜无烟到她阁楼的下层客房里歇息瑟瑟回身坐到琴案前,垂下螓首,十指纤纤,借着从窗畔流泻进来的皎洁月光,随手在弦上一拂,琴弦颤动,琴音乍起停了一瞬,箫音再起,试图与琴声相和,可是,箫音清越激扬进,琴音便低沉缓慢箫音追逐着去和琴音的低沉轻缓,琴音却忽而拔高,弦音尖亢   琴音隐了,而箫音顿了顿,却依旧在继续,虽然恢复了方才的不紧不慢,深情款款,然采入耳际,却不免多了几分悲凉和幽咽彼时,他和她不过初识,可是琴箫合奏,竟那样和谐,天衣无缝,令她心中那般感慨月华无形地萦绕在身上,轻拂着他深邃的五官,投下恬淡的光晕   “我明日一早便要离开这里了!”夜无烟侧首,深邃的眸直直锁住瑟瑟的容颜   “他日,你若为帝,我只愿做这东海之上的自由龙女,只盼你不要发兵讨伐我才是   这当然应该是他最大的愿望了!   可是,瑟瑟隐隐觉得似乎又不是可是,纵然如此,那种君临天下挥斥江山社稷的感觉还是令人趋之若鹜的   “其实,我最大的愿望不过是,找一个山清水秀之地,结几间草庐,屋前屋后种上花,不名贵,却娇艳明媚然,未料到,却是夜无烟此生最大的愿望他这就更不懂了,他见过宫里许多的女子,小小年纪,早已经能辨别美丑,他的母妃,不光在他眼里,在宫女太监眼中,也都是最漂亮最温柔的女子,可是,却为何会不受宠?   他的母妃没有名分,只是一个卑贱的被打入冷宫的婢女可是,母妃似乎并不快乐,在他六岁那年,得了奇怪的病,然后便奇怪地死去了   直到后来,他吃了一块糕点,五脏六腑都痛了起来,然后唇角也流出了这样的鲜血,青黑色的   他将拳头握了又握,脸上的表情极其沉静,这些话在他心里憋了十几年,始终没有找到人倾诉,今夜,在瑟瑟面前,他似乎要将这十几年从不曾说过的话全部倾诉个干干净净只因为,他是她信任的女人想一想,和澈儿那么大小之时,他便在深宫中提心吊胆地活着当年,病弱的他领兵到边关镇守,彼时,谁能想到他会凯旋而归?可是,他做到了!   他总是将寂寞掩藏在高傲的姿态之后,即使有隐忍的伤口也从不肯暴露在人前   瑟瑟转首,看着夜无烟也扭头望着自己,在晨雾之中,那双好看的凤眸眼波流转,清澈透人肺腑,俊美的容颜在晨雾中朦胧而清新   “来接我的船快要到了,我要走了,你一定要保重   瑟瑟淡淡一笑,发梢和睫毛上都结着迷蒙的水珠,使她看上去如一朵清新带露的花   夜无烟凝立在船头,朝日将他的白衣映的透着一丝金红,看上去格外瑰丽丽日映着波光,使笼在曝光中的他,看上去如天神般挺拔俊逸   夜无烟凝立在甲板上,凤眸中乍现如星辰般璀璨的欣光,又盈满了脉脉柔情,遥遥望了过去   琴曲清亮幽远,曲调雄浑华美,冲破渐欲破晓的晨光,惊起远近栖息的海鸥,带着千军万马的威势,如同男儿的凌云壮志,直冲霄汉是以,整个府邸的侍卫和侍女都脸色凝重,少言寡语自从夜无烟被削了兵权,张子恒这将军便也成了闲职,是以夜无烟便令他扮作自己,躺在床榻上装病   夜无烟饮了一口茶,凤眸隐在氤氲的水汽后,朦胧中透着一丝犀利,他唇角牵着淡淡的笑意,淡淡说道:“难不成比你上阵杀敌还要累?”   张子恒点点头,道:“不错,这样的日子,还不如我每日上阵杀敌来的快意   暗探神色凝重地说道:“王爷,属下有急报”   夜无烟闻言,云淡风轻一笑,道:“是何藉口?”   暗探回报道:“说是先皇现下病重,皆是王爷着人所害,要抓王爷回京问罪   一直在伊冷雪身畔随侍的玲珑端着一碗参汤来到了夜无烟的寝居   “王爷,”玲珑将盘中参汤放到桌上,轻笑道,“伊姑娘亲手做的参汤,王爷好歹用一些吧他再不是当时那个被人欺凌的落魄皇子,亦不是拜倒在她绝世风采下对她倾慕有加的男子了   夜无烟缓缓转首,用一双清亮到凌厉的眸子看定了伊冷雪,俊美绝伦的脸上带着一抹淡若烟云般的微笑他淡淡说道:“冷雪,你过来看看那样的你,是月里女神,是人间奇葩,是北鲁国子民心中膜拜的女神,也是值得烟钦佩的女子!难道,你不想再做回那样的自己吗?”夜无烟低低说道,语气里怀有无限的惆怅   伊冷雪听到他的话,心中剧烈一震,清冷的眸光从那朵梅花转到了夜无烟俊美无暇的脸上临别之时,你吻了我一下,可是,便是那一吻,让我知晓,我心中爱的人,不是你!”夜无烟轻轻叹息着说道   那一吻?!   伊冷雪一双美目漾满了凄凉的哀怨他就如同北鲁国那些恋慕她的男子一样,只是其中之一而已这个翩翩公子铁血战神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掳获了她的心   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有缘无份?!   伊冷雪攥紧了拳头,银牙轻咬着下唇她不甘心,她绝不会甘心的!   “冷雪,我已派人备好了马车,一会儿,便让玲珑送你回北鲁!伊良虽然是赫连霸天的孩子,但是他的心性不坏,你是她的亲娘,不要对小孩子太过苛求了而今日,他终于狠心要赶她走了吗?   “是!”夜无烟凝立在窗畔,轻轻地淡淡地吐出这个字本王的孩儿因此遭受了多年寒毒的折磨你做的这些,早已足以让我和你恩断义绝?而如今,你又想要我身败名裂,在这天下无立足之地   “怎么,你还要留下来看我是如何败的,如何死的,对吗?我想,你可能会失望,所以你不如不看   “好,我走!”伊冷雪低低说道,一丝似有若无的矜傲从上挑的眉梢扬了出来,轻轻的话音里含着一丝凄凉,她对夜无烟施了一礼,挺直了背脊,一步一步缓缓向外走去   屋外,呼呼的冷风刮来,割的她玉脸生疼朝廷本就在北方重镇布有精兵强将,顾永和辛达二将秘密抵达北方后,便从居崖关,抽调了五万精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围了墨城   五万精兵,而璿王如今兵权被夺,麾下无一兵一将   金堂在东北角落下一黑子,沉声道:“已按照王爷的吩咐,老弱妇孺都已悄悄转移出城军威赫赫,却军纪严整这些留下来的男丁,也是猜测到了璿王的处境,是以才要求留下来,必要时,准备尽自己一份力   伴随着雪雾袭来的还有一支支翎箭,从空中簇簇落下,很锋利,很短,纷纷扬扬,就像雪片一样密集,看上去颇为壮观   几名护卫散布在夜无烟身周,挥动手中兵刃,将漫天的飞箭尽数击落   当府门大开,在外列队的兵士现到一身家常袍服的夜无烟,俱是齐齐一震   顾永一入城,便察觉到眼前的墨城已经是一座空城,心中不仅一惊,方知璿王早已得了消息,看样子是逃匿了监军宣旨时,璿王忽而发难,监军逃辛达战死,四万兵士,降三万”   “十一月初一,璿王召集众将士,于梁州城外誓师靖难祖宗创业艰难,原要绵延无穷”   “和顺帝听闻璿王反,震怒她的心神,此时俱在紫迷所念得一字一句之上   瑟瑟抬睫,静静看了一眼凤眠夜无烟倘若在户部有人,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   “这么说,朝廷的兵马撑不了多久了!”瑟瑟问道以少胜多的战役,主上也没少打过!”   战场上的夜无烟,瑟瑟从不曾见过,不知他是如何彪悍,竟让凤眠如此信他她起身随了凤眠来到海边,果然看到海面上泊着一艘船她微笑着打量着小小的舱房,笑容带着一丝惊叹且形状奇特,令瑟瑟颇为惊艳   瑟瑟闻言,回首看去,珠光朦胧,凤眠眸中的深情是那样的明显她被凤眠灼亮的眸光一盯,顿觉心头一滞   月光很淡很朦胧,在她和凤眠躲身的不远处,瑟瑟看到有几艘小船无声无息地从他们前方划过,船板都是涂成深蓝的颜色,好似和海面融在了一起,船上之人,皆身着黑色夜行衣,身子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来,闪耀着令人胆寒的锐光千万要挺住!”凤眠言罢,快步钻到了潜船中,向瑟瑟挥了挥手,潜船便缓缓沉入了海水中,瞬息不见   瑟瑟定定看着凤眠的潜船沉入到出海面下,安然离开,才放心地转身向水龙岛而去海风荡起,有血腥味顺着海风荡了过来,瑟瑟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那些伊脉国的忍者,简直就是恶魔他们手中执着弓箭,不断地向海盗们的头顶上射去   还有一部分忍者,隐在火把的暗影里,隐在幽深的灌木丛里,身法诡异,不进地对海盗们发起攻击,一击而中,便纵向遁走   瑟瑟几乎能看到,死亡正张开巨大的羽翼,在海风中蹒跚飞舞,向着他们直直地扑了过来海盗们也都不是吃闲饭的,武艺也都不弱,虽然对于这些突然袭击的恶魔有些猝不及防,但是心神镇定下来,也都施展绝招,和忍者们酣战在一起   瑟瑟一连打倒了几名忍者,眼见的前方的火光下,紫迷手中执着铁血箫,正和六个忍者缠斗在一起直到死,他们都不知,自己是死在何人手中!   悠悠的海螺声乍然拔高了几个音节,海盗们欢呼着喊道:“龙女大王,龙女大王!”   忍者们忍不住顿住了身影,向着不远处看去   一身素衣的女子正缓步走来,身影颀长窈窕,她手中握着一把新月弯刀,弯刀尚在滴着血,而她身上却一尘不染,不曾沾染一点血腥   “你就是碧海龙女?”一名忍者凝声问道,露在黑巾外的一双眼睛冷冷打量着瑟瑟   瑟瑟运起内力,弯刀一暖间变得冷冽幽凉,她挥舞着弯刀,施展烈云刀法,和忍者们战在一起   马跃和宁放试图拦下那些忍者,但是,那些忍者似乎认准了瑟瑟,不断地向瑟瑟攻击   “瑟瑟,原来你在这里,我可是寻了你很久啊!”一道清澈的声音响起,无色无相犹如一阵清凉的风,不带尘世的污浊之气,扑面而来   他,披着绝美瑰丽的外衣,绽放着温柔醉人的笑意,散发着纯净脱俗的气质,而内里,却是一个恶魔中的恶魔   “莫寻欢,你是来找我的吗?”瑟瑟提着手中滴血的弯刀,冷然问道猎猎的寒风吹来,荡起她的黑发,在脑后如同墨莲般曼卷着   “是的,我一直寻不到你,还以为你不在岛上呢!?方才我到你的阁楼中看了看,也不见你的踪影,这么晚了,你去哪里了?”莫寻欢温言道,那声音以及那关切的语气,倒真是让瑟瑟怀疑他是她的朋友可惜,一切都是错觉哦,确切地说,这可能算是抢亲了身在半空,新月弯刀幽冷的刀光如同白链,向着莫寻欢直直击下瑟瑟黛眉微颦,倒是未曾料到,莫寻欢的速度快的如此不可思议而这项优势在面对莫寻欢时,作用并不大,因为莫寻欢的忍术也是贵在招式诡异的不可思议   今夜,算是第一次见识他的武功   莫寻欢将中原的武功和伊脉的忍术并用,结合的很好,到了天衣无缝的地步   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瑟瑟身形微顿,莫寻欢鬼魅一般飘到她身侧,封住了瑟瑟的穴道   “莫寻欢,你真是卑鄙!”瑟瑟冷冷说道他这枚轰天雷特意用了很少的火药,不会将人炸死,只能将人炸成小小的轻伤,为的,就是必要之时,对付瑟瑟   “小姐!”紫迷一声疾呼,就要向瑟瑟这边冲过来宁放和马跃也看到了瑟瑟被擒,顿时都疯了一般要向这边奔来潜船,果然是适合逃跑的船只!   瑟瑟无力地靠在船壁上,脸色苍白,心中各种情绪交织着   瑟瑟被点了穴道,一动也不能动,只能用冷冷的眼神看着莫寻欢那么,既然如此,就索性得到她的恨吧这个残忍的男人,竟然还会提到“爱”,她真的怀疑,他懂得爱吗?他知道什么是爱吗?   望着他皎若明月的容颜,瑰丽如罂粟的微笑,和他在一起的一幕幕,闪电般在脑海中流转”瑟瑟冷声问道   瑟瑟也终于明白沉鱼临去前的那丝笑容的意思了,她是为完成了主子的任务而欣喜,同时却又对于她有一丝愧疚之心沉鱼,大约是极恨海盗的,可是,当年侵占伊脉国的西门楼以及他手下的海盗都早已在那次海战覆灭了   “这人世上,你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吗?”瑟瑟眯眼冷笑道   当他的家国被海盗占领,当他像狗一样被海盗追杀四处逃亡,当他叫天不应求救无门,当他阿弟的小小身子被吊在梁上鲜血淌了他一脸,当他的姐姐从城楼上摔落下来断气身亡,当他看到昔日繁华的街市,遍地都是他的子民的尸首,那一刻,他便发誓,他要图谋这个天下,只有强大了,才不会被人欺凌小小的伊脉岛国,根本不足以容身甚至于,就连她腹中的孩儿,她也竭力保了下来”莫寻欢忧叹一声,斜倚到一侧的卧榻上,悠悠说道莫非是毁容的樱子?   “难道是樱子?”瑟瑟惊异地说道她原本在瑟瑟眼里也是美好的女子,却如此狠心待她   人心,何其复杂!   “那么,当日,我去璿王府索要解寒毒的解药,那个在小巷突然袭击我的黑衣人也是你了!”瑟瑟叹息道”   瑟瑟的脸上,忍不住浮起了深深的怒意,却原来,黑山涯那次的阴谋,伊冷雪也有参与,而她,在那次还救了她一命田家村的百姓何辜,水龙岛的海盗又何其无辜,为了自己的目的,你杀了这么多无辜的人,心中何安?”   “瑟瑟,我知道你永远不会理解我的,因为你永远不会体会到我的感觉,我曾是亡国之人,沉鱼、樱子、雅子,我的国民,甚至我,我们都是死士   事实证明,樱子如今这张和她相似的脸,还是很有用的   瑟瑟心中顿时沮丧极了,原本以为莫寻欢会将她关起来,是牢房也好,不管哪里,慢慢总会有机会逃出去的,可是,万万不曾料到,他竟然将她带到了南越的皇宫   皇宫戒备森严,只怕要逃出去不是那么容易了,而她的手下要到皇宫救她也并非易事瑟瑟只能坐在院内,遥望着那高高的院墙,往日一跃便能过去的宫墙,此时看上去竟高的不可思议天气如此,人心亦是如此   但是,瑟瑟知晓,这样的日子只是暂时的,莫寻欢将她抓来,绝不是要平白养着她的披风里面,是一袭明黄龙袍,在灯下亲着刺目的光芒,为夜无尘平添了几分帝王的贵气   “江瑟瑟,你果然在这里!”夜无尘沉声说道烛火的微光将她眼瞳中幽绝的光华照的分明,刀子的眼神如此深邃,似乎倒映着人世间千生万世的所有星光”   夜无尘微笑道:“不管如何,你们也算夫妻一场,听听也无妨   夜无尘瞧了一眼瑟瑟波澜不惊的脸色,眸间划过一丝阴沉,“好个无情的好子,这么快便移情别恋了   瑟瑟冷冷笑了笑,她眼下无法用内力,和平常人无疑,雅子竟然还如此警惕   来人似乎未曾料到雅子是醒着的,竟然引来了侍卫瑟瑟放眼望去,只见得四处都有禁卫军涌了过来,瑟瑟此时方知,她所居住的院落,是一处宫苑之中的小小院落   瑟瑟冷声道:“我怎么知道!”   莫寻欢挑了挑眉毛,一双璀璨如星的眸凝视着瑟瑟,低笑道:“你也不知道?不过,他逃不出这皇宫的,一会儿我们就知道他是谁了!” 蝶恋花 033章 结局(上)   莫寻欢说的很笃定,似乎很有把握,这让瑟瑟心中极是担忧   这一刻,瑟瑟彻底石化!   眼前之人,着一袭翠色长衫,身形修长挺拔,腰身极窄,犹如女子的腰身一般否则,他怎么可能居住在这样的宫殿内,还锦衣华服,宫人环侍就凭这个男宠?有些不可思议!如若夜无尘真的珍视这个男宠,她是不是可以通过挟持这个男宠逃出去   他倒是一点也不避讳瑟瑟”   莫寻欢嗤笑一声,道:“身经百战的夜无烟怎么会怕?只怕这是他的计策,他拖住五十兵马,只怕……”他豁然转首,冷声问道,“兰庭,黄城被围困后,你可曾看到夜无烟在城楼露过面?”   “见是见过,当时隔的距离很远,又是漫天飞雪,相貌看的不是太清楚!王上,怎么了,难道您怀疑夜无烟没有被围困在黄城?”兰庭瞪大一双美目,惊声问道在莲池,莫寻欢向自己求亲,彼时,这个兰庭便是躲在莲池中的   莫寻欢并不知瑟瑟在想什么,看到她脸上那近乎迷惑的表情,他漫步走到瑟瑟面前,如描如画的脸上带着魁惑而撩人的笑容,就好似黑夜里的勾魂者,很美丽也很危险   瑟瑟眉心一悸,冷然道:“自然不是,我说过,我和夜无烟现在毫无瓜葛!”   “毫无瓜葛?”莫寻欢笑了笑,在烛光映照下,他的笑容很温雅   瑟瑟轻轻嗤笑一声,伸手将莫寻欢的手拂开,冷声说道,“莫寻欢,这个玩笑可不太好听!”   可是,目光所及,这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反倒是严肃正经的很   莫寻欢闻言,眸底划过一丝暗沉,他站起身来,缓步走了两步,忽然俯身,出其不意地擒住瑟瑟的手腕,将她的双手反剪到身后,紧紧遏制在自己怀里,唇角扬起,勾着暧昧不明的笑意夜无尘已经知晓她在宫中了,不知莫寻欢还将她藏起来作甚么”   御诏?   夜无尘似乎是在和莫寻欢商议国事,瑟瑟再想听他们说什么,却听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是夜无尘离去了   外间瞬间沉寂下来,莫寻欢也没有过来放她出去既然是服侍莫寻欢沐浴的,怎地不在室内,却躲在门外,且又怕成这样!   两个小太监看到走出来的是瑟瑟,明显松了一口气   天已经蒙蒙亮了,外面正飘着雪花,阴了这么多天后,终于下雪了,地面已经积了一层薄雪,白茫茫的外面有重兵把守,光视线所及处,就有几十个   过了一会儿,只听的“哐当”一声,室内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帘子被掀开,一身墨袍的莫寻欢满身戾气出现在门口他的墨发,还不曾擦干,仍旧在一滴滴地向下滴水,此刻对他,看上去魁惑而又冷冽   “都下去吧!”他轻轻喝道,那个小太监如遭大赦,磕了几个头,爬起来躬身一步步退了下去这一瞬间,瑟瑟忽然明白了些什么!她被惊得头晕目眩,她实在是不相信,不能相信,这个清高自傲的莫寻欢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为了那个目标,牺牲了他的国民的生命,甚至于连他自己也牺牲在里面了   毫无疑问,他是遭过受苦难的,他的经历是让人同情的,可是那些苦难毕竟已经过去了南越都城绯城本位于江南,向来是暖冬,纵然是有雪,也是薄薄的落雪   在绯城外城的四门外的城墙上,一大早都张贴了黄缎黑字的告示,那是御诏   自从那日,瑟瑟从璇玑府宴会上,将璇玑府的璇玑公子掳走后,碧海龙女的名头在南越就已经不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了   如今,听到她要被斩首的消息,人们的心中还是极其惋惜的   到了腊月初十   校场口已经搭起了行刑的台子,引得绯城的百姓蜂拥而至,也不知是谁将瑟瑟曾经是纤纤公子的消息传了出去,这下子吸引了更多的人当然,人们更多的是扼腕叹息,这么好的一个女子,怎么就去做了海盗,而且又这般不长命!   刑台正中的立柱上,瑟瑟反剪着双手,被绑的结结实实玉脸上神色淡然,一双清眸好似清澈的冰湖   人们围在刑台外,仰首望着瑟瑟,惊异于她的镇静和坦然   瑟瑟体内软筋散的药力还没有散去,但是,从前两天开始,已经隐隐感觉到有些力气了,为了避免莫寻欢再给她补药,她依旧装成软绵绵没有力气的样子   夜无烟会来吗?   他会丢下北方的战事,丢下打下的半壁江山,为了她,来京城以身犯险吗?   瑟瑟摇摇头,她觉得他不会的,可是,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一丝莫名的期待是以,这样的天气,这样的河流,极少有人乘船   为首之人,一刻也不曾停留,纵身跃到了马上,便要从密林之中冲出   他不能!   因为,他无法忍受那种噬心的痛,那种失去她的撕心裂肺的痛他再也不想再尝了!   他知晓,或许,莫寻欢根本就不会杀她,但是,纵然如此,他也不敢冒险   “大人,午时三刻已到!”刑部主事目前向刑部监斩官禀告道   莫寻欢身子微微一颤,握了握拳,黑眸一眯   夜无烟竟然没有来!   什么情深,却原来不过如此而已,都是比不上江山社稷的!   斩令一扔,刽子手便深吸一口气,将斩刀端平,后退一步,再猛然大喝一声,刹那间,刀光乍起,疾削向瑟瑟的颈侧   那声音比之冬日的寒风还要冷冽,越过围观人的头顶,传了过来   刽子手被强大的力道推后,踉跄了几步,跌倒在雪地上笑容如流玉般在唇角漾起,湿润而柔和:“别怕,我来了!”   瑟瑟不可置信地抬眸,两人目光相聚,一刹那仿佛时间停滞,景物变幻   莫寻欢笑了笑,随着笑意的凝止,眼底的最后一丝暖意消失,他微微攥了攥拳头,神色在一瞬间冷肃   “本王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走!但是,她我是一定要救走的”夜无烟冷声说道,眼底眉梢不带任何笑意,深幽的凤眸,迸发着冷冽的犀利   瑟瑟瞪大了眼睛,看着铁飞扬率领几百人的队伍,和禁卫军占在一起可是,他冷了脸,冷了语气,说道:“主上说了,救你,就是救他!”   言罢,他调转马头,手中利剑如虹,将迎面阻来的兵卒斩杀校场口本就距离璇玑府不算远,当他们一众人冲到璇玑府后,那些追兵便被阻在了璇玑府外不过随即她心中便明白了,璇玑府这么多机关,怎么可能没有暗道他站起身来,便急急向外走去云轻狂手中,肯定是有解软筋散的解药果然,瑟瑟走近了些,透过玄机老人和韩朔两人之间的缝隙,看到了躺在床榻上的人   那人果然是夜无烟的父皇,曾经的嘉祥皇帝,如今的太上皇他的一张脸上已不复上次瑟瑟在殿上见到的样子,好似老了十几岁一般,他不时地咳嗽着,一双眼睛不再犀利,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软筋散可以解掉,只是,您要答应我,千万不要硬闯出府,王爷费尽心力将您救了出来,千万不要再陷进去   韩朔忙躬身禀告道:“禀太上皇,您这是在璇玑府!老奴是您的太监总管韩朔,这位是玄机老人,太上皇,难道您不记得老奴了吗?”   嘉祥太上皇有些迷惑地摇了摇头   “太上皇,难道您真不认识老奴了?狂医,你看太上皇这是怎么回事?”韩朔回首问云轻狂夜无尘也在京中暗暗寻找过,但是都是一无所获自从夜无尘登基,宠幸男宠,玄机老人便被孙儿凤眠说服,开始支持璿王夜无烟   几人正在商议,房门忽然推开,铁飞扬一身风雪赶了回来说是王爷犯了法,毕竟还是皇亲国戚,要处置也要用国之刑法”铁飞扬焦急地说道   凤眼沉吟片刻,凝声问道:“金总管在城外有消息吗?我们的兵马几时可到?我们今晚必须将王爷救出,如若救不出来,今晚必须想法派兵攻城是以,比五万精兵足足快了一日瑟瑟行寻到狄曲在城内的线人,那线人即刻放了信鸽向尚在马家集的狄曲送信   信中还言道,有一万暗兵散在绯城内,要瑟瑟命令线人们纠集   一个时辰后,一万暗兵已经悄然纠集最后竟然是你败了,这倒是为兄没有料到的啊!你身经百战又如何,你文韬武略又如何,可是到了最后,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功亏一篑,败到了朕这个什么都不如你的人手中   夜无烟缓缓抬起头,冷冽的眸光凝视着夜无尘,静静说道:“夜无尘,你看看你身边的人,你知道他是什么人的?你可不要把大好江山拱手让给别人!”   夜无尘闻言眸光乍然一冷,他微笑着道:“六弟,寻欢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朕,这江山是他帮朕夺来的,也有了的一半,朕就算送给他一半江山也不为过你的爹爹就是因为一个女子,被父皇夺了江山若朕早知晓这个消息,还和你争什么皇位就算你做的再好,就算你再出类拔萃,父皇也根本不会让你做皇帝的难道你没有觉察出来吗,父皇对你虽然欣赏,却是处处打压所以,十八岁那年,他将病弱的你遣到了边关,不过是想要你自生自灭   “夜无烟,这个江山是朕的,你休想从朕的手中夺走!你竟然狼子野心,竟然谋反”他伸手拂开夜无烟面前的墨发,露出了夜无烟俊美的脸   “你的昆仑婢母妃倒是留给了你一张美丽的脸,只是可惜了   两个时辰的酷刑,夜无烟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整个世界仿佛一座失火的楼台,烈焰蒸腾,东摇西晃,随时都会直落入到黄泉地狱,摔得粉碎   夜无尘缓步走到夜无烟面前,淡笑着说道:“六弟,你走好!”   *   瑟瑟永远不会忘记一夜的酣战   她穿着银色盔甲,指挥着三万精兵,城门攻破后,两万兵马和城内的一万后马汇合,瑟瑟率领着他们向刑部大牢冲去瑟瑟清眸一眯,从马上纵身而起,新月弯刀出鞘,身在半空,她一个漂亮的翻转,手中弯刀挽了一个花式,对准那道异光弹了过去   这么快便到了刑部天牢!   瑟瑟的手紧紧攥了攥,她眯眼知道:“夜无尘,你除了要挟人,别的还会什么?”   “哈哈哈……”夜无尘仰天笑道,“朕会要挟人,这便足够了!”   瑟瑟凝立在黑夜之中,双方的兵士有一瞬间的对峙   她希望,夜无烟能安然的被救出来!   夜已经深了,瑟瑟的眼角余光扫到了铁飞扬的身影   铁飞扬一言不发,纵身一跃,已经和敌兵战在了一起铁飞扬对夜无烟的生死再无顾忌,只有两个可能但是,老奴实在是心中焦急,老奴想唤醒太上皇,看太上皇是否记起前事了眼下,战事紧急,只有您能出来主持大局了   “太上皇,您已经记起前事了?真是太好了!”韩朔惊喜地抬头”门外的侍女已经知晓了嘉祥太上皇的身份,在门口高声禀告道   话音方落,凤眠快步走了进来借着烛火的微光,他看清了凤眠那双墨玉般的黑眸中饱含的沉痛,看到他紧抿的薄唇苍白的毫无血色,看到他一向白皙的面色呈现出一种死灰的惨白韩朔心头剧震,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如若不是身后的桌案阻住了他的身子,他几乎瘫倒在地上我恐怕时日无多,烟儿在深宫,无依无靠,以后就托你照顾了太上皇,夜无涯应该是您的亲儿吧!您若是不希望江山落到外寇手中,就请速速决断”凤眠一字一句,冷声说道,言罢,转身从室内走了出去   毫无疑问,这场战事是激烈的   瑟瑟心中忽然一滞,她顿住身形,清冷的弯刀停滞在半空里,一动也不动清妍的脸上,绽出一抹明媚的笑意来铁飞扬这个冷面,害的她方才担心死了   披风那样单薄,躺在上面的人,如何经得起这样的寒冷   这个硬邦邦的,血肉模糊的,没有气息的人是谁啊?   夜无烟又在哪里?   “璿王呢?璿王在哪里?”瑟瑟回身,唇角扯了扯,木然的脸上,绽出一抹僵硬的笑意,轻声问身后的护卫   茫茫飞雪,云轻狂就站立在屋檐的最边缘,高处风本就很烈,将他的衣衫扬起,带着一股萧索凄凉的味道她伸指,掀开他左肩处的布片,借着雪光,她看到,裸露血左肩处,有一处狰狞而可怕的烫伤,纵然是有疤痕,也根本就看不出来了   他不是的!   “云轻狂,他根本就不是你的主子!”瑟瑟定定站起身来,缥缈地笑着,“他左肩没有疤痕!没有那道疤痕!”   云轻狂悲悯地抬头,凝视着瑟瑟脸上那轻轻浅浅的笑,那笑让她看起来格外的凄美”   夜风似乎突然冷冽起来,刺骨地冷,带着十足的寒意,呼啸着剜过脸颊,无孔不入地钻入到她的骨缝中,生生地疼   因为错将她拍下了悬崖,所以便折断了自己的腕骨怪不得他会左手剑,想必是右手受伤时,习练的   泪从眸中涌了出来,她倔强地止住了   她起身,凝立在屋檐上,眯眼,居高临下,看着底下的战团   “护驾!”有兵将看到从天而降的瑟瑟,吓得高呼起来   她挥刀向夜无尘砍去,斜楞里一道刀光向她肩头刺来,她不躲也不闪,依旧向夜无尘的脖颈砍去不一会儿,他的身上,便伤痕遍布,明黄色的宫装,已经被鲜血浸染   这个女子,似乎是不要命了,不!确实地说,她就是不要命了!   她想死!   他的侍卫向她发招,能躲过的她躲过了,躲不过的,她索性不再躲,依旧向他发招   他的身上有伤,她的身上亦是同样!   夜无尘望着瑟瑟冷绝的表情,他不知到底哪一刀会结果了他的性命   他彻底的怕了!   他是皇上,是一国之君朕也不知他怎么会死,真的不是朕杀的他!”   可是,瑟瑟哪里信他的话   “太上皇,不可啊!”韩朔听到嘉祥太上皇的命令,哀声求道,“太上皇,您现在应该擒住的人,是伊脉国的贼子,莫寻欢!”   嘉祥太上皇看到夜无尘已经平安地被侍卫们护着退去,松了一口气,可是,再让侍卫们去寻莫寻欢,却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无涯,你的武艺,何时也这般高了?”嘉祥太上皇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问了一句不相干的问题   他沉声命令道:“起驾回宫!”   兵将们簇拥着嘉祥太上皇回宫而去   他快步走到铁飞扬面前,轻声道:“一定好好好照顾她!”   瑟瑟就在他那句话的尾音里,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   *   凤凰台上忆吹萧伤逝   虎竹新还,龙泉待解,将军奏凯神京小院凭肩私语,空相许、月佳盟   狰狞,衣香缱绻,化泪血斑连,染指犹腥头颅疼痛的似乎要炸开   瑟瑟再次醒来时,是第二日的午后,雪早已停了   夜无涯是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的,瑟瑟都没察觉到   夜无涯不再穿那袭锦绣蓝衫,而是身着赤红色的宫服,胸前绣着九条五爪困龙,在五色云雾间翻腾,看上去神态倨傲如今的无涯已经不再是当初温文淡雅的他了,已经深具帝王之气   她下意识的在抗拒那个事实!她不相信那是真的!原来她也有逃避事实的时候   他定定地说道:“瑟瑟,听我说,你没做梦,那是真的   这话语,一字一字,那么清晰,如同冰冷的雹子,敲碎了她的自欺欺人   “你为什么要骗我他怎么可能离开人世,不会的!你骗我!我恨你!”瑟瑟冷冷说道,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隔着厚厚的冬衣,掐的他手臂生疼   “你不信,那好,现在我就带你去他的灵堂,看看他的尸身!”他无奈之下,终于下了狠心,冷冷说道   “他没有死!”凄婉和悲恸的表情不在,此时,她一脸的宁静,就好似暴风雨后的天空   她忽然伸手,将那支白色的玉簪从头上拔了下来,一瞬间,满头黑发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一直披垂到腰间,和夜无烟那头墨发一样,惊人的长和黑   然后,她就在那笑容里缓缓倒地   府里面处处皆是缟素,屋檐下悬挂着的灯笼全部蒙上了一层白布,在风里摇摇晃晃,透着无声的悲戚   灵堂之上,悬挂着重重白纱,庄严肃稽,夜无烟的灵框就停置在白色的布幔后   无涯原本要从宫里拨几个宫女过来陪瑟瑟的,都被瑟瑟回绝了瑟瑟就连紫迷都没有带着,只有她一个人,在这后山的山野中居住   那时,她不肯和他的曲子,是因为她心中还是存着芥蒂的,她不想接受他   琴音正是高昂之时,琴弦忽然断了一根,指尖一疼,渗出了嫣红的血珠   “好一曲凤求凰,怎地听上去犹如孤雁一只,寂寂而鸣?”一道清冷的女声不无讽刺地说道如此打扮,几欲和漫山的白雪融为一体   瑟瑟起身,两个女子在白雪铠皑中彼此对望   她们的哀伤,为的都是同一个男子然而,语气却不无悲戚,令人听上去几欲心碎屋内比之外面暖了许多,玲珑将她放到一张八仙椅上   瑟瑟神色淡漠地往炉火里添了些炭火,腾起的火苗映的她一张玉脸透出了一丝绯红他怕你再和莫寻欢合作,怕你没有了利用价值被莫寻欢所杀”   “他是让你保护我的吗?”伊冷雪喃喃自语道,“他不是很恨我,希望我死吗?他不是说,我企图杀他的妻,杀他的孩儿,所以,早已和他恩仇相抵,再相见,就是仇敌了吗?”   “你是她的恩人,如果有一丝可能,他不会让你死,他希望你能早日回头,不要再做伤人伤己的事情他说,伊冷雪企图杀他的妻,伤害他的孩儿,恩仇相抵这一把刀子,你的身体里有,我的身体有,他的身体里也有,甚至玲珑,她虽然不说,她也有可是,如果你能化解它,总有一天你能超脱它带给你的痛苦   伊冷雪的眸中布满了酸涩,她低低说道:“我知道你是爱他的,其实,那次在悬崖上,你救我,也是因为爱他”瑟瑟脸色苍白地问道   “你说什么?”伊冷雪黑眸微微一亮,波光潋滟,然后她又摇了摇头,道:“纵然他没死,我也无颜见他了,死,对我来说,是最好的解脱   她起身,静静地望着伊冷雪,拿起一块锦帕,将她唇角的血迹擦了擦曾经鲜活的生命,化作了一具毫无生气的躯体   瑟瑟回身坐在椅子上,或许一会儿,她便和她一样了   她中了盅毒,如若,夜无烟真的不在了,那么,她便可以去陪他了   如若,他还活着,听到她中了盅毒,应该会现身的吧   房门被什么人推开了,一阵幽凉的夜风灌了进来,一个人出现在门口白玉一般散发着温润的光芒,很美,很美一瞬间,她连握住刀柄的力道都没有绝美的脸,眼中情绪如湖水般涟漪,盛满了淡淡的温柔,浅浅的哀愁   瑟瑟心中顿时一喜,她就知道,夜无烟不会死的,一定不会死的伸指,轻轻地点了瑟瑟的昏睡穴就连死去的伊冷雪,都已经不在了   “你怎么来了?”瑟瑟淡淡问道,胸口处隐隐还有一丝疼痛,她轻轻抚了抚胸口,微微凝了凝眉因为谁知晓这只蛊虫的母蛊在谁的身上,而那个人又肯不肯用这种法子为别人解蛊   “那引了蛊虫过去后,那人的身上便是有两只盅虫了是吗?那……那个人,还可以活吗?还能活吗?”瑟瑟低低问道如果,他们肯臣服,我是不会挑起战事的留个墓碑,日后若是北鲁国来人,或许有人会将她接回去   玲珑摇摇头,道:“我作了一个可辨认的标志她的爹爹,不是四年前,已经死在了牢狱之中了吗?   “是!”夜无涯笑了笑轻声道   夜无涯一直将瑟瑟送到了门外,才对瑟瑟点点头,道:“我先回宫了,改日再来探你,明日一早,就让紫迷也过来陪你因为她感觉自己是在做梦,爹爹怎么会死而复活的?   直到亲眼看到了定安侯江雁,瑟瑟还有些不敢置信   江雁叹息了一声,对瑟瑟娓娓道来死在牢里的那个人,并不是他   不过,他未曾想到,夜无烟会为了瑟瑟,被夜无尘擒住可是,他和夜无烟的每一次相见,都是匆匆太匆匆,他竟然都没告诉她爹爹的事情   “爹爹,你现在恢复了定安侯的封号了?”江雁点了点头,夜无涯也是一个明君,虽才上位没几日,却已经将这次的事情平息,且赏罚分明,收复了不少人心倒不是他没贬过嫔妃,而是因为,贬到了别处的冷宫身上胳膊上腿上处处是包扎好的布条,渗着红红的血渍更让他悲伤的是,孤独和悲凉,没有一个真正的关心他   他那时还不懂回天乏术的意思   天色渐黑,庆逸帝夜无涯处理完奏折,只带着一个随身内侍,沿着巷道,向后面那处冷宫而去”夜无涯低低说道,神情肃然   夜,静极而皇宫中,只有这处破败的院落是平日鲜少有人来的没想到,才不过十日,就被父皇找了过来   嘉祥太上皇凝视着夜无烟那双黑眸,怔怔地出神   何其相像啊!   他忍不住发出二声慨叹   嘉祥太上皇心中剧震,向后连连退了两步,指着夜无烟冷声问夜无涯,道:“他是谁?”他双目圆瞪,死死盯着夜无烟,手指微微轻颤,凝声道:“你是……是……”   他心中已经知晓了他是谁,也只有他才有那双和她相似的丹凤眼,可是,他却哆嗦着唇,良久说不出话来   “他没死!?”嘉祥太上皇低低说道,唇角漾起一抹欣喜的笑意,只是很快便一闪而逝,化作一脸复杂的神色   “父皇……”夜无涯有些诧异地喊道,看父皇神色复杂的样子,难道是还记恨着六弟谋反的事情若是……这般折腾一番,只怕胳膊和腿都会废掉   嘉祥太上皇闻言心中一惊,他原以为夜无烟只是皮肉之伤,不曾想到他的手筋和脚筋都已经被挑断了   嘉祥太上皇低声道:“孤有事和他说,你们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好   夜无烟闭着眼睛,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似乎并没有反对   夜无涯脸色变了变,似乎明白了父皇的意图   云轻狂原以为他要在这里滴血验亲,却不想他命韩朔端了瓷碗,最后瞧了一眼夜无烟,竟然率先出了屋   只听得韩朔欣喜的声音传了过来,“太上皇,奴才就知道,璿王是您的孩子,果然是啊”   云轻狂叹息一声,其实只要看嘉祥太上皇脸上的表情,就知晓了滴血验亲的结果他一直站在那里,并没有再进屋,良久,他忽然仰天笑了起来   夜无烟听到这个消息时,自嘲地笑了笑或许是基于其他的考虑,也或许是因为没有证据   他未曾想到,嘉祥太上皇会亲手赐死明太后   *   夜,对瑟瑟而言,忽然变得漫长而冷酷静静地照映在她身上,青丝在月光下飞扬,在这冬的荒漠里,像彼此牵挂的藤蔓,在彼此的生命中变成一种依依不舍   她曾经多次旁敲侧击地询问无涯,然,都没有从他口中得到一丝消息,而凤眠那边,还有娉婷,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都认为夜无烟是真的不在了可是,却依旧一点关于他的消息都没有得到   南越地处江南,虽然这年冬日是意外的冷,但一过了年关,便逐渐有了春的气息   这些日子,夜无涯处理完朝中的事情,便会微服来寻她,最近因为年关,可能是宫里的事情忙,已经有几日没来了她以为来的夜无涯,却未曾料到,竟然是赫连霸天   自从去年,在客栈分别后,瑟瑟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瑟瑟和赫连傲天到了梅香斋,便吸引了众多人的视线,实在是身畔的赫连傲天太过吸引人的眼球,尤其是那一身的凌厉霸气”   赫连傲天摇了摇头,道:“你没带我来过   瑟瑟手拿筷子夹起一只汤包,道:“你尝尝!”   赫连傲天咬了一口,只觉得肉香中透着一丝梅花的清淡香味,极是爽口,连声说道:“味道真不错他们便将梅花和梅花上的雪一起采摘下来,储存到缸中”   赫连傲天笑道:“这种吃法倒是很风雅,北鲁国雪多,自然可以每年吃到这样的包子,”脸色又忽然一凝,低低说道,“瑟瑟,如今,那你愿意随我到北鲁国去了吗?”   瑟瑟迎视着他灼热的眸光和殷殷的期待,心中微微一滞   这,他已经满足很满足了   “六弟!”夜无涯站在夜无烟身侧,淡淡笑道,明黄色的宫袍在日光照耀下,灼灼生辉,极是耀眼观花灯,赏梅花,与亥时至临江楼,两人共饮梨花酒,江小姐薄醉,在街上曼舞清歌,时街上游人如潮,不再观花灯,俱去观江小姐之绝世舞姿却不知她穿上杏黄色百褶裙,紫色束腰裙是怎生一个风华绝代,万人惊艳   惊艳一舞,观者甚众,道路因此堵塞?!   夜无烟的脸色愈加黑了,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冷声道:“好了,别念了!”    小太监闻言,慌忙噤声我是绝不会在乎那些乘人之危什么的说法   “主上,您的手,您的手……能动了?!”坠子欣喜地喊道,眸中涌出了喜悦的泪   他一直有信心,他的手脚会好起来,只是未曾料到,会这么快便能动了   残阳铺在窗外的湖面上,湖面,光影潋滟,风光美好   这些日子,她几乎快要崩溃了   每日里,不是陪着赫连傲天在绯城游逛,便是陪着夜无涯游逛他真的怀疑,他是何时批奏折的   铮铮琮琮的琴声夹杂着清幽的洞箫声,在这个静夜里,是那样的动人心弦   “高山流水,知音难寻,方才有幸和阁下合奏一曲,不知阁下可否出来一会!”瑟瑟凝立在船头,曼声说道,清眸紧紧凝视着挂在船舱门的竹帘子   他那身白衣,依稀看出,并非纯白的,而是用淡雅的墨线绣着一首诗   翩若惊鸿,宛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龙飞凤舞的字迹,带着一丝疏狂和雅致,分明正是初见时的那件白衫   一切,都如同初见时的模样   瑟瑟不敢眨眼,生怕一眨眼他便消失,生怕这只是一场幻梦   他伸出手指,想要去擦去她的泪水,却不知她在忽然之间变了脸色   眼泪还残留在脸颊上,神色却忽然转为愤怒世间再无夜无烟,只有明春水   雪狐裘衣,紫色束腰裙   “瑟瑟,这件衣裙不漂亮,你还是穿着青裙比较好看   “真的么?”瑟瑟凝眉,以前她不喜花花绿绿的衣裙,这些日子为了引他出来,专程作了几件,感觉也挺漂亮的,怎地在他眼里,竟是不好看呢?   “好,我以后只穿青裙!”瑟瑟淡淡笑道      “紫藤花,迎风心事日深夜长,越想逞强去开朗,笑声就越哑      桶装的幼儿奶粉,牙膏,香皂,卫生巾在脚边洒落了一地,手里的塑料袋一边的带子已经断裂,孔立青慢半拍的把手里轻飘飘的所料带举到眼前看了看,呆滞半秒后她叹了一口气      一分钟的时间电梯停在顶楼,孔立青住的这个单元一层楼就住了两户,她的对门面积是她房子的两倍,对面的邻居孔立青打得交到不多,只知道对面的户主是个非常漂亮的年轻女性,是个空姐      屋子里摆放的简单,但是收拾的干干净净,孔立青进屋的时候,电视里正放着海绵宝宝,孔万翔抱着他的猴子布偶,靠在沙发里看的认真,两条小腿悬空搭在沙发下,人小小的坐的却规规矩矩      孔立青的擦东西的手停了一会,扭头看向旁边面无表情的精致小脸蛋,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下次我自己拿个布袋子去好了,布袋子结实      有时候孔立青也不禁在想难道是万翔幼儿时期也有记忆,那些不好的生活他都记住了?但那时候他才多大啊?孔立青记得她把万翔接到身边的时候,他还没有过三岁的生日,按理说应该不会有记忆啊      孔立青的出生地是在中国云贵地区一个非常偏远的小山村,孔立青的父亲孔建辉是他们那个村当年唯一一个有出息的人,孔立青的奶奶在当地是个远近闻名的美人,她这一辈子生了九个孩子,只有孔立青的父亲继承了她奶奶的相貌,是个英俊秀气的男人      孔立青的爷爷当时是他们那个村的支书,在中国的70年代末期,军人还是很吃香的,孔立青的爷爷在部队来他们当地招兵的时候,用手里的那点权利把自己的长子也就孔建辉送去了部队,当了兵的孔建辉从此改变了他的命运      孔立青在七岁之前一直和自己的母亲生活在那个丛山峻岭的村落里,她对自己7岁之前的记忆不是很多,在她的记忆里她的母亲是个不是很漂亮的女人,但是很能干,做的东西也很好吃,她在多年后想起母亲,觉得她最好的地方就是她从来没有打过她      孔立青以前在乡下生活的时候,其实是个调皮的疯孩子,但是来到大城市几个月的时间她就变得阴郁,再不敢到处疯跑,每日活的战战兢兢,残酷的暴力让她开始弯腰低头卑微的生活      孔立青10岁的时候,她的父亲再婚,孔建辉再婚的对象是他工作那个厂一个副厂长的女儿,对方也是离婚的,带着一个和孔立青一样大的女孩,一个要借助婚姻上位的男人,一个有些地位的女人,可以想象孔立青的日子有多么阴暗      孔立青考上了还读出来了,而且在她上北大的这7年间她的父亲只给她出了学费,生活费都是靠她自己打工赚回来的      孔立青苦熬了7年以为终于可以脱离她的家庭,可谁想她前脚刚毕业,后脚她的父亲就进了监狱她坐在那个男人的对面不知该说什么,其实她的心里一直都是惧怕这个人的,哪怕就是后来她长大了,但这个人留在她心里的阴影依然是巨大的 当所有的苦难都过去的时候,我坐下来静心写这个故事      几捧清水扑在脸上,清洗干净脸上的泡沫,胳膊直接伸到水龙头下冲洗着,手肘处上翘,由上而下的顺序冲洗,标准的外科医生洗手的方法      直起身,镜子里的女人眼神暗沉,五官平整,不是个美人之相,本可勉强算是个五官周正的人,但她嘴角微微下垂,额前的头发有些长了,半挡住眼睛,给人一种阴郁之感,孔立青知道自己从面向上看就不是个讨喜之人      孔立青对那家医院真的是心怀感激,这两年她也为人低调,从来不出风头,进了医院两年也还是住院医师本来扯不上医疗纠纷的,但病人的家属是高官,人直接死在手术台上了,家属接受不了,一直揪着医院不放,事情闹大了后,医院一层层压力顶下来,最后只能内部处理,孔立青最后成了顶包的,主任降了一级,一助写检查全院通报批评,而孔立青在最后缝合的时候处理不当,负主要责任被开除了      可是以后要再想进像原来那家一样,工资待遇那么好的医院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而却以后她无论是在哪里工作,都难免会有人问起她,原来那么好的单位怎么不做了,她会面对无数探听的眼光和试探的话语,她不会应付,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而且她也不知道就凭自己这么个木讷的性格是不是还会找到工作”      “啊?”孔立青抬头,看着孔万翔有点茫然,到底没一会她还是反映了过来,从马桶上站起来,走到门口摸摸孔万翔的头:“哦,我去开门      门外的男人,个子很高,一张普通意义上很帅气的脸,在这么炎热的天气里他依然皮鞋长裤,一件红白条状的翻领T恤,看着就是个一个成功的社会人士      男人似乎被她的沉默弄得有些窘普,他的眼光虚漂了几下终于说:“立青这次的事情我真的是能力有限,没帮上你,真的对不起      男人看着低头沉默不语的女人,心里有点焦急,他错过了这个女人还是女孩时最初对他敞开心扉的时刻,这些年来他无不时时在想当年他要是再成熟一点,那么现在哪怕和她能平和的坐下来交心长谈该是怎样的一番情景但是很多美好的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这些年他一直在努力挽回但曾经只对他敞开过的大门已经关闭,他几经努力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已经是她的极限了男人无力,她总是这样,静默的却是坚定的,从不抱怨多话却认准事情从来都是固执的不肯回头,她不知变通,不讨喜却也让人敬佩心疼      门内的孔立青关上门后,走到孔万翔那里在他旁边坐下和他一起看动画片,孔万翔在她坐下后,就把半个身子斜靠到她怀里,孔立青伸出胳膊搂着他皱眉:这么热这孩子也不怕热      门口的女人一身美丽的装扮,桃红色的连衣长裙,精致的妆容,她很漂亮,但是现在看起来有几分狼狈,本来固定的很完美的长发,现在已经有几缕已经散落下来,搭在额前看着挺凌乱,她长裙的腰部有一摊新鲜的血迹,看的出来不是她的,因为她看着虽然神色有些慌乱但自己站的挺好      孔立青看向对面的女人,她知道她叫杨可,以前在电梯里为数不多的几次交谈,她给她的印象是个美丽活泼的女人,每次见到她她都是打扮的精致,脸上总是带着笑容,她知道这样的女人是个世故聪明的女人,生活中的坎坷势必是不多的,但现在这女人却是一脸惶恐,虽在看着她,可她感觉到这女人的注意力却是放在她身后的人身上的,她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哀求又似乎在对她传递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孔万翔很乖巧的点点头      男人没有说话,在孔立青在门口的僵立的片刻,是她身后的陆旭说的话:“孔小姐,麻烦你,病人就是这位      男人的手很大,指骨修长,肤色苍白,指缝中沾染上一些血迹,看着有点不干净,破坏了一些美感,孔立青有点不着边际的想着      孔立青回身从急救箱里拿出一双手术用手套,一只戴在右手上,伸手扒开伤口看了看,然后抬头看了一眼男人说:“找个地方躺下吧      孔立青对这样的眼神很敏感,她没有和他对视,转身开始准备手术用的东西最后她没有找到麻醉剂,这个急救箱是医院发的,从拿回来孔立青就没有打开仔细看过,她转身对着旁边已经躺倒一旁贵妃椅上的男人说:“没有麻醉剂,你忍得住吗?”      男人好像有片刻的诧异,随后他轻点了一下头,孔立青没再说话接着忙自己的孔立青也只是想到这里,她对事物的好奇心有限,就是觉得有点好奇,并没有深想      最后把酒精纱布覆盖在缝合好的伤口上,用绷带把伤口缠好固定住,孔立青摘了手套站起来,又用平板的声音交代道:“消毒的条件有限,伤口很容易感染,如果明天有条件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她看着自己的手顿了一下接着说:“要是有消炎药现在吃一些最好”孔立青往外走的动作僵立在那里,她就知道,她的运气不会这么好的,她任命的闭了一下眼睛,转过身来      男人没有给她犹豫的时间,他撑着旁边陆旭的手站起来,走到孔立青身边,对从进门后就一直站在门口没挪过地方的杨小姐说:“秒可,一会可能会有人找到这里来,你只要告诉他们我走了就可以,不要乱说话,他们不会为难你      门口的杨妙可可以看得出来她的精神一直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听了男人的吩咐,有些窘迫的握着手说:“好的,周先生      带着两个高大的男人进屋,一下子她狭小的客厅就显得空间窘迫起来”孩子抬头看看门口一个搀扶着另外一个两个男人,转头看着她点点头问:“我们的床要让给他们睡吗?”      孔立青点点头:“今晚,我们睡书房      听着浴帘里“哗哗”的流水声,孔立青把脑袋埋进膝盖里,她心里其实远没有她所表现出来的镇静,她一个单身女人带着个孩子,外面对着两个不知是什么身份的男人,算是挟持了她,还占据了自己家,这情况是多么复杂,她不敢往坏的地方想,她感到一种压抑的恐惧,嘴里又神经质的开始无声的念叨:“上帝保佑,上帝保佑”这也是她唯一能缓解精神压力的方法”      孔立青猛地抬起头,回过神来,她起身关上花洒,扯过大毛巾包裹住孩子,拿着干净的衣服,抱着他出了浴室”孩子自己拉起毛巾被盖在身上睁着大眼睛看着她,孔立青弯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孩子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孔立青也微微笑了一下,转身打开写字台上的台灯,关上大灯走了出去      “今天情况所迫,我很抱歉”男人忽然对孔立青说话,孔立青手里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没有接话”她出于本人所能拿出的最大的礼貌,不知所谓的应了一声      “晚上请不要关门请大家多提意见      孔立青抓着门的手紧了一下,她心里充满了厌恶的情绪,这是她自己的地盘,她很爱惜这里,她这人其实对外面的社会环境会感到恐惧和厌烦,挣扎多年终于有了自己的窝可现在连自己最后觉得安全的地方也被人侵犯了,她心里压抑着巨大厌恶和不满,对自己的境遇,对外面的两个男人,但他们两方的实力悬殊,她又没有足够的胆量和智慧把他们赶出去,所以她只有忍耐只有妥协”   “你是我的宝贝吗?”   “是”      孩子经常会这样问她,他的神经和她一样敏感,他能察觉出孔立青不好的情绪,他会不安,这孩子和她一样没有安全感   “妈妈,我睡着了哦?”   “嗯,好,万翔最乖      平躺在床上一直睁着眼睛,外面的房间里始终没有任何声响,凌晨以后连马路上的车声也没有了,孔立青放稳着呼吸,转头看着窗外一直到天空的边缘有了一点朦胧的亮色何茂已经回香港了,外面的人也已经都撤了”      “嗯”      随后就再没有说话的声传来,如刚才一样轻微的脚步声在路过她的门口时似乎有一小下的停顿,脚步声消失后就如这一晚一样,外面又陷入了寂静”这一大一小的一天就这么热热闹闹的开始了      三两下给孩子洗好脸,又抱着他回到书房,一路手脚麻利的给孩子穿衣服,还抽空看了一眼时间,床头的闹钟正好指向七点半,看了时间孔立青就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嘴里开始和孔万翔商量:“万翔咱两要迟到了,今天你不刷牙了行吗?”      孩子自己往身上套着小短裤,有点不愿意:“不刷牙,嘴臭”      拉着孩子的手走到客厅,两个男人都坐在沙发上,两人的目光都齐齐看着这两人走出来的方向,显然这两人早上的这一通闹腾他们应该是听的很清楚的这一路上她手里拉着孩子一直在倒着小快步,嘴里吩咐着孔万翔:“到了学校要好好吃早餐啊”男人一直直愣愣的看着她的脸轻声道谢   陆旭倒是没说什么,他点点头说:“那就麻烦你了”      孔立青煮的面条是南方人的做法,一锅开水里下下去一把挂面再丢一把青菜进去一起煮,调味料不放进锅里,在一个大碗里放一些自己熬的猪油,一点酱油,盐,味精,和一把小葱,一碗面端上桌清清白白的看着挺有食欲,孔立青也挺喜欢吃,她在北方长大,这种做面的方法其实是她对她母亲唯一一点深刻的记忆,在她小时候她的母亲就是这样给她煮面吃的      孔立青这人一般只要不是身体生病,都会有很好的食欲,她这人对食物有种热爱,吃东西的时候也专注,她小的时候挨过饿,她的父亲其实一直不是很穷,至少在那些年月吃穿是不成问题的,但她父亲对她有种变态的折磨就是饿她,在她成长的岁月里,有很长一段时间隔三差五的就要被饿几天,被饿的狠了,饿的怕了就对吃东西养成了一种狂热,有点暴饮暴食的倾向      孔立青知道自己吃饭很快,动作不太文雅,平时她在外面吃饭的时候还可以装装,可在自己家,她觉得是自由的,也没啥好伪装的,结果就被人好奇的看去了      孔立青不想顶着别人探视的眼光吃东西,也懒得和他们交流,哪怕是眼神上的她都觉得累的荒,几乎没有停留的,她一口吞下嘴里的面低着头抱着碗就挪到沙发那,换个地方打开电视边吃边看      餐桌这边陆旭看见自家老板脸上那点意义不明的笑容也是愣了一下,两个男人都看向在沙发边弓着身子,吃的鼻头冒汗的女人,片刻后他们谁都没有说话,默契的低头开始吃东西      吃了早餐,孔立青洗了碗,收拾好厨房,回到客厅发现陆旭已经不在了,那个受伤的男人挨着沙发扶手坐的规规矩矩看着电视里早间新闻,眼神专注”      孔立青猛的一抬头,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站在了她旁边,男人看看她憋红了的一张脸,一点都没客气的就在她身边,这屋里唯一的一张办公靠背椅上坐了下来      孔立青知道男人在看她,可能还在心里研究她,但她真的是腻烦的够了,你都看了那么久了,爱怎么想怎么想吧,她现在多少是知道,现在自己的处境至少是没有生命威胁的      孔立青心里想的多,但也就是看了男人一眼就转开了头,男人不紧不慢的又加了一句:“我知道你抽烟      孔立青抽出那颗烟,用桌上的打火机点燃,这屋里再没有坐的地方了,她无奈只好坐到旁边的单人床上,男人等孔立青放下打火机后,也给自己点燃了一颗烟,他轻吸一口后,吐出一口淡淡的烟雾,然后就静默的坐在那里,就那么看着孔立青”   “怎么写,是哪三个字?”男人继续用冷清的语气问着”男人低沉的声音,随后是轻轻的关门声传来    第五章   这一天,一确定人走光了,孔立青立刻倒回床上去睡了个昏天暗地,连下午接孔万翔都差点错过了      孔立青拉开大门看着面前的人,她的心情实在是不好,寡淡着一张脸,看着来人      男人进屋,几乎目不斜视的直接走到沙发跟前挺不客气的自己坐了下来,孔立青出于礼貌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还是开了空调倒了杯水放在他跟前      一匝匝摆放整齐的百元大钞,红艳艳的一片晃得孔立青眼睛生疼,孔立青是吃惊的,她抬眼惊疑的看着男人,男人只是对着她微笑,既没有倨傲的姿态也没有施恩的眼神一切都表现的恰到好处      陆旭一直看着孔立青,见她把钱推回来似乎也不太惊讶,他笑了笑说:“真是不好意思,是我粗鄙了,我来时周先生就说,孔小姐怕是不会收这钱财之物她拒绝的姿态含着送客态度,陆旭是多么是故的人,他很快从沙发上站起来,扣好西装扣子做出要走的姿态      孔立青看他的样子马上就站了起来,她也是迫不及待的要送客”      “哦      孔立青看着陆旭眼神有点希翼:“那个,我倒是真有事要你帮忙      男人又定睛看了她一眼,终于提起密码箱往外走去孔立青跟在他后面客气的说:“你慢走”   电脑对孔立青这样的宅女来说那是很重要的,比起不能拿的现金和虚无缥缈的承诺,她觉得网线能畅通对她来说更实惠,所以对陆旭也不是那么反感了说话也客气了一些      “打扰了,孔小姐,再见”陆旭笑笑再没说话,转身走出去按了电梯      那份报告七八张纸,虽没详细到孔立青每天吃几次饭,上几次厕所但关于她生平的大小事甚至从她上中学到大学各个时期比较重要的师长的名字都标注的清楚这个姿势他没有保持多久,门上传来的两声轻微礼貌的敲门声让他瞬间睁开了眼睛”      陆旭拿起眼前的资料夹随意的翻了两页,周烨彰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要休息了,你拿回去看吧,看完了给我放回来窗外灼人眼睛的烈日大刺刺的挂在天空正中央,看不出它是从哪边升起来的,不过孔立青知道她不是在做梦呐,她好像又熬过了一个难关,她要有工作了      面试走的就是个过场,整个用时就是一杯茶的时间,接待孔立青的人客气的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有了新工作孔立青浑身轻松了许多,下午去万翔的时候,一高兴直接就把孩子从车上抱下来,照着他的小脸的狠劲亲了一口前一段时间移动通讯搞活动,话费的积分可以送东西,孔立青用几年的积分给万翔领了一个小自行车回来      万翔骑得不快,这孩子没有一般他这个年纪孩子身上的野劲,他才刚刚学会骑直线,坐在车上小心翼翼的等着踏板有点怕摔着的意思,孔立青在一边看着,偶尔看见他从车上掉下来也不过去扶他      万翔磕磕绊绊的摔了几次开始骑得有点模样了,拐弯的时候也不会每次都从车上掉下来了,他顺利的骑了几圈,开始大胆的提速,孔立青看着他从自己面前一阵风似的骑过,高兴的向她叫道:“妈妈,你看      孩子自己爬起来,坐在地上,小自行车就倒在他身边,轱辘还在转着,他没大声的哭,抵着脑袋看着自己在冒血的膝盖   把孩子搂进怀里,抱起来站好,商量道:“咱们不玩了回家去上药好不?”   孩子委屈的窝在怀里,小声说:“妈妈疼死了      给孩子上好药,安顿他自己在家看电视,孔立青又下楼准备把小孩的车子收上来      门内另外两个人的表情也挺精彩,两人同时看了一眼周烨彰然后一致转头看向孔立青,杨妙可看孔立青的表情有点复杂,孔立青有点看不懂,而那个面孔精致的青年看着孔立青的表情却是惊讶的,最初的惊讶过后他开始上下打量她,眼神是□裸的研究      狭小的电梯空间被一辆自行车分成了两半,杨小姐和青年站在一边,孔立青和周烨彰站在另一边,孔立青知道三个人都在看着她,尤其是她身后男人的目光最难以忽视,她都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后脖子有股凉飕飕的风在吹,她眼神没地方放,只有仰头看着天花板”      他虽是平淡的语调,但孔立青还是敏感的感觉到他有丝烦躁的情绪      孔立青搞不明白:你头疼,和到我这里坐一下有什么关系吗?她看向万翔向他解释道:“叔叔今天在我们家做客      男人打发了孩子,转头就和孔立青的目光对上了,孔立青一直在看着他们见男人向她看过来,也没有回避他的眼光,孔立青的心情沉重而复杂,她其实是个天生天性纯良的人,从小苦难的生活,都没有磨去她性格里直白善良的一面,她从来不会掩饰自己的心情,这会她相由心生,眉头不由自主的就皱了起来,嘴角也拉了下来,一脸愁苦的像而且人的感情是复杂的,客观认定是好的东西不一定就是自己喜好的,人要有勇气去相信自己的直觉,这是他从小就受到的教育      孔立青给孩子盛了半碗米饭,用汤汁和菜给他拌好,放在他面前就再不管他让他自己吃,她自己也没有招呼一边的周烨彰,招呼好孩子就低头吃自己的      男人吃饭不说话,孔立青和孩子吃饭一项也是话少,餐桌上的气氛一度是静默的”男人忽然开口,在这个环境下有点突兀      吃了饭,孔立青也想明白了,不管周烨彰想干嘛,以她那点微薄的力量都是无法与之抗击的”      已经打开门的周烨彰,听着孔立青的话又转过了身,他定定的看了一会面前女人,忽然伸出右手的食指在她的眉心轻轻按了一下,然后顺着她的鼻梁骨一路滑了下去,最后在她的鼻尖处收回了手:“不要老是皱着眉,你这样心事郁结容易生病”      孔立青看着男人走出去,看着大门在她面前关上,她站在那里看着已经合拢的大门有那么一会后,走到门边关了客厅的大灯,又去关了电视,空调,还检查了一遍门窗最后回到卧室搂着孩子睡觉了,在临入睡前她非常虔诚的向上帝祈祷:以后的生活平顺,能平安的把孩子养大    作者有话要说:大年,初一给各位看官拜年了,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平安幸福      车内的光线幽暗,男人的侧影在光影里半明半昧,如若以女性的眼光他不可谓不是充满魅力的,开车的司机阿晨有着一张中性的面孔,他无疑也是好看的但和周烨彰的好看却是两个极端,如用酒来形容他们,一个就是深藏在酒窖中陈年的红酒,色泽深沉,味道醇厚绵长,而另一个则是冒着漂亮泡沫的香槟,色彩夺目,入口甘甜      周烨彰没动,他的手指在下巴上点了两下,若有所思的说:“是不太好看      人的命运很奇妙,往往一个不经意的瞬间它就拐了个弯,那一年那个炎热的夏季,再平常普通不过的一个晚上它成了孔立青命运的转折点,那一夜对孔立青经的后半生,意义深远,只是当时她自己并不知道罢了      对现在的孔立青来说,自从经历了那莫名其妙的一晚后,她的生活似乎就顺畅了起来      七月末的天气,依然是酷暑炎炎,那天孔立青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虽已是日头偏西,但空气里的温度依然灼热,一离开医院里的中央空调,身上立刻就出了一层细汗可她也就是来得及转了一下脚后跟,那辆车子的车门就开了      女人站在台阶下因为角度的关系,她要仰着头看孔立青,但这一点都没有影响到她的气势,她那高昂的头颅反倒更显示出她高傲的气势来:“我受人之托有事找你相商,可以耽误你一点时间吗?”女人说话时脸上带着笑容,可她看过来的眼神却有点复杂,孔立青从里面读出来了点轻视的味道      孔立青看着对面女人穿着丝袜的光洁小腿一会,悄悄的把自己穿着球鞋的双脚往里收了收      “我叫欧行舒,你叫我欧小姐或者行舒都可以”      欧行舒忽然觉得有些尴尬,说实在的以往她处理这样的事情的时候,对上的女人多是很上道的,她的老板以往看上的女人,基本全是有着漂亮面孔,还算聪明圆滑的性格,这种事她只要稍稍点拨自然就水到渠成了,像孔立青这么木的女人她还是头一次对上”   “没有要你们分开,你当然可以带着孩子   孔立青轻舒一口气:“那说完了,我要走了,我还要接孩子 那个停更几日,我非常抱歉,情况是这样,我这人平时挺闲但一到节假日就会非常忙,过年这几天我家的小朋友老公都日日在家,还时时会有拜年的来家里做客,我这几天几本是忙得四脚朝天,实在是没时间写文,就是过年时更新的两章也是提前存的稿 这个今天小朋友终于上幼儿园了,老公也上班了,我从今天起开始有时间写文了,明天更新一章      包养这个词现如今已经被人们用到烂熟,以孔立青所能接触到的生活层面,这个词对她的直白意义就是□裸的金钱与肉体的交易,当然她没有愤青的往深里想这里面还包含着对人格的不尊重和践踏,这本就是个笑贫不笑娼,贞操观淡薄的时代,她只是觉得屈辱,她不过就是想过一点安稳的生活,把万翔养大,这只需要一份好一点的工作就可以,她不明白为什么就那么难?缭绕的烟雾中她静默的坐在那里,眼里有一点泪水,她的身后就是灯火阑珊繁华都市,但那里面从来就没有她的舞台,她只是个任人倾轧的小人物,两行泪水终于顺着她的脸颊落了下来      时间还是在前行着,周末前的这两天没有人来打扰孔立青      门外的欧行书看见显然已经早就准备好的孔立青,微微有点吃惊,倒是孔立青很平静的对她说:“走吧”      “本来以为你有些东西要拿,我还打算上来给你帮个忙的      电梯门开以后直接就是客厅,这是一个巨大的空间,黑色的大理石地面,欧行书的的高跟鞋踩在上面带着“咔咔”的回声,孔立青牵着万翔的随着她走出电梯,出了电梯,入眼看见的就是一组巨大的黑色真皮沙发,沙发前面的地上铺着一大块纯白色的羊毛地毯,给人很强烈的视觉冲击”      “嗯”      孔立青接过以后她又拿出一个信封递到她面前:“这里面有两张银行卡,一张是你的户头,以后每个月会往你户头里汇零用钱,另外一张是周先生的副卡,周先生交代你要买什么什么东西可以直接刷卡就行,每月的最高上线是10万”      孔立青看着面前的信封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孔立青刚刚稍稍松了口气,可紧接着欧行书又说:“周先生虽然不常住这里,但是他不在的期间你也必须住在这里      孔立青没觉得孩子的话怪异,她其实是能理解孩子的这种心思的,倾身抱住孩子,她保证道:“在你不愿意之前我不会结婚,也不会有小孩      孩子环紧孔立青的脖子,小声说:“妈妈,我爱你      这房子很大,孔立青站在客厅里说话有种能听见回声的错觉,趁着万翔在楼下鼓捣着钢琴的功夫,她提着行李往楼上走去      孔立青是个心地纯良的年轻女人,她的生活虽然磨难丛丛,但她也会憧憬着爱情,这种□裸的性关系让她觉得难受,曾经做过别人的情妇,这无疑将会成为她以后生命中的一个污点,而且将来万翔长大了迟早会明白他现在所经历过的一切,当孩子明白了他是否会理解今日的她”      孔立青抬头看看窗外,外面已经是烈日高照,是到了午饭时间了”      卧室的地铺着米白色的长毛地毯,问口到进来的地方一串大小脚印,孔立青低头看了看自己和万翔脚上的球鞋,转头对孩子嘱咐道:“宝贝,我们是来这里做客的,要懂礼貌,不要弄坏人家的东西好吗?”      万翔乖巧的点点头:“妈妈,我知道的      这个书房在这个楼层的拐角处面积不算大,但里面设计规划的很好,一切都简介干净,里面的家具没有其它房间里的那么巨大厚重,大都线条简单,整个空间也显得简洁明快周烨彰久不出现孔立青慢慢就放松了心情,她手里有了存款给万翔换了个更好一些的幼儿园,十一长假的时候还带着他出去玩了几天      “尿尿      是周烨彰先做出反应的,他放下手里的书本,站起来对孔立青说:“我很饿,你去做早餐,我来照顾他”      显然是气场强大的令人服从,孔立青有些发傻看着万翔迈着小短腿,从她身上跨过去投入了站在床边男人的怀里孔立青看着眼前一大一小的两个男人有些反应不过来”周烨彰扔下这句话就抱着孩子往卫生间走去      孔立青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卫生间的门口才挠挠头从床上下来她穿上拖鞋听着卫生间里的动静   “不要,我要站在马桶上      孔立青站在厨房里,一身印着红白格子的长袖睡衣,牙没刷脸没洗的忙碌着,阿晨也没走开,自己从冰箱里翻出一个万翔的鸡肉火腿肠,一边吃着,一边就站在孔立青身边满眼好奇的看着她忙      孔立青很淡定,也不说话,表情淡漠的低头忙自己的,由着他看,匆忙把煎熟的鸡蛋起锅装盘,转身又赶快往沸腾的锅里下馄饨,正在她最忙碌的时候,身后传来万翔的声音:“妈妈,我上学去了啊”      孔立青手里举着锅盖猛的转身,厨房门口,周烨彰一身西装革履,万翔也穿得整整齐齐背着自己的小书包正站在男人的身前      周烨彰带着万翔走后孔立青站在炉灶边等着锅里的馄饨煮熟,然后把小锅里的馄饨起锅,连汤带水的装进一个大瓷碗里,又撒上点小葱,看着清清白白的,很引人食欲      孔立青觉得眼前的这人实在是好看,光洁的的皮肤,高挺的鼻梁,长长的睫毛,菱形的嘴唇还是浅红色的,嘴角旁边还沾着些的蛋黄,他看着她手里食物的眼神充满毫不遮掩的欲望,就像个介乎于少年和青年间不太成熟的大孩子      孔立青所不知道的是,她在楼上胡思乱想的功夫,楼下的两个大小男人正在进行着实质性的交流男人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给孩子套上,又把孩子拉到两腿之间侧身给他挡着风      孔立青不知道自家小孩和男人间的暗潮涌动,她又匆匆煮了一碗馄饨,端到餐厅时看见餐桌前的阿晨眼前立着本杂志,低头慢悠悠的吃着碗里的食物,听见孔立青走进来的声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孔立青也没时间理他,她把手里的碗往桌子上一放就慌慌忙忙的往楼上跑去      听着身后电梯门合上的声音,孔立青偷偷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不过也就是片刻后,她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仰头看着电梯的天花板心里骂了一句脏话,她忘了洗脸刷牙了      阿晨的那碗馄饨吃的时间挺长,他刚才吃了两个煎蛋,孔立青煮的那一大碗馄饨他其实吃了半碗就已经饱了,可他吃饱了也没动,就在那坐着边看杂志边漫不经心的用勺子搅着剩下的半碗馄饨      “周先生,她好像很怕你啊”      周烨彰依然是慢条斯理的咽下嘴里的东西才说话:“你又知道了?还有人家有名字的,你不要老是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的叫别人”      周烨彰有些好笑看了一眼心思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的阿晨,没有接他的话,也没有再理他      “嗯嗯”      阿晨脸上本来很期待的表情忽然就跨了下来,片刻后他撇撇嘴嘟囔道:“切!稀罕 下次更新在周日      这日她出门本来就已经晚了,结果好不容易挤上一辆公交,没曾想车子却在半路抛锚了,这样的事情孔立青遇到的多了,她的表现还算镇静,从公交车上挤下来直接打出租,可她这人实在是窝囊,眼看着身边的人如狼似虎的抢走了一辆辆出租车,她却只能被人推搡着挤出了人群      这一天孔立青迟到的厉害,刚走进科室的走廊就看见自己办公室门前排满了等待看诊的病人,一个个挺着肚子的孕妇,在加上陪着的家属,几乎占据了整个走廊,那景象颇为混乱      孔立青来不及多想赶紧走过人群去开门,路过计划生育诊室的门口时正好和从里面出来的张医生碰上,张医生是个中年妇女,平时孔立青在工作时从来不串门,来了这里快三个月了,和这里的同事也就混了个脸熟      这一日孔立青米粒未进,快到下班的时候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可她也只有忍着,一边打电话赶紧让住院部来接人,一边还得赶快写住院病致,病人在一边的检查床上吓得脸色刷白,她还得抽空抬头去安慰几声,这一通忙活完到她能下班的时候已经是五点半了      看着自己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孔立青无奈的叹息,送万翔的校车一般会在下午的五点四十五到六点之间到,现在正是下班高峰期她是无论如何也赶不回去了要是没有人帮他,孩子就只能在大堂里等她,想着孩子孤单的坐在大堂里等她的样子孔立青的心就隐隐的抽疼      匆忙跑出医院,却被兜头而来的雨水淋了个正着,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天空已经飘起了细雨,初秋的雨水让气温骤降,阵阵阴冷的风扑面而来,想着早上孩子穿的好像不多,不知道那栋楼下的大堂里是否温暖,孔立青的心揪了起来      下雨天出租车的生意忙碌,平时医院门口总有等客的出租车这会没有了身影,孔立青迎着风雨站在医院的大门口等的焦急,终于在她全身都淋透的时候好不容易盼来了一辆空着的出租车显然他们是在玩游戏听见孔立青进来的声音他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先上楼换衣服,再下来吃饭吧孔立青转身上楼      孔立青洗澡算快的20分钟她就洗完换好衣服下楼了      周烨彰在看见孔立青进来后,马上从座位上站起来拉开身边的一张椅子示意她坐,他这样做的时候虽然表情淡漠但却动作自然,这是一种绅士的礼节,在中国能这样做的人几乎没有,在公众场合你要是这样做了人家还会认为你怪异,孔立青也觉得怪异,但些东西她还是懂的,所以虽觉得别扭但还是老实的坐了过去      孔立青坐下后看着眼前这一桌冒着热气的各色菜式心里非常好奇它的出处,但她也就是好奇了一下,她刚一坐稳,一个手里端着汤碗,从厨房走过来的老妇人就让她看见了答案      老人家看着得有六十往上,她穿着很特别,上身是一件很老式的带盘扣的白色棉布衣服,没有腰线,很宽松,裤子是黑色的前面没有裤线,也是很宽松”孔立青朝她淡淡的笑了一下,没有做声      这一顿饭吃的很安静,饭桌上一直没有人开口说话,孔立青一天没吃饭饿的狠了,吃起来形象不太淑女,吃的很快,还来回添了几次饭,她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可后来发现这一桌子根本没有人在注意她,也就放松了      男人的面色明显不太好看,他面无表情拿过孔立青手里的饭碗,盛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晚上吃多了容易积食      他们这一边的暧昧,一旁的人像没看见一样,阿晨在各个盘子里挑挑拣拣,专拣自己喜欢的吃,那执着劲和孔立青有的一比,青姐却是一直都是四平八稳的小口的吃着东西,眼神一点都不乱看,只有万翔一脸好奇的看着妈妈,孔立青没法只有安抚的朝他笑笑,一顿饭吃到最后,她胃口全失      吃完晚饭,孔立青招呼着万翔写作业,洗澡,哄他上床睡觉的时候她又头痛了      从傍晚开始下起的雨一直到深夜都没有停歇,细密的雨滴在窗户上形成了一片水幕,已是凌晨,在这所房子里唯一还灯火通明的书房里有个男人还在碌着,周烨彰很忙,他经营着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平时的工作量是相当惊人的      孩子的哭声传进男人耳朵的瞬间,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凝神细听,孩子的哭声不大,没有到大声的嚎啕,细细弱弱的充满委屈”小孩显然心里充满委屈和气愤,最后一句已经是在喊了,喊完了还打了嗝,孩子哭得两眼通红,眼里含着还两泡眼泪,却又非倔强的瞪着眼睛,那样子很惹人怜惜      万翔站起来投入男人的怀里,还一点都不认生的把眼泪鼻涕都擦在了男人的衣服前襟,低头看着还委屈着一张小脸的小孩,笑了出来:“睡的好好的怎么就哭了?”小孩不回答他   周烨彰往外走着,继续问他“做恶梦了?”   “嗯      抱着孩子,走到床边,掀开一边的被角把小孩放了进去,小孩自动小心翼翼的挪到中间,挨着妈妈后终于安心的躺了下去      暗红色的丝绸被面衬得平躺在那里的女人肤色很白,枕头边上一滩水迹很是触目,周烨彰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一会,低头给孩子窝好被角      这一日孔立青从睡梦清醒的时候觉得身体发沉,这一夜像是没有睡过一样,身体僵硬,肌肉有些酸痛感把头重新摔回枕头里,脑子里雾蒙蒙的有种真空的感觉孔立青知道自己肯定是不快乐的,可能只有在睡梦中才会真正逃离外界的压迫,从很小的时候她就很抗拒起床   “我玩了好几次      周烨彰站在床头对万翔拍拍手掌:“过来,我们去刷牙洗脸”      孔立青躺在那里看着小孩一骨碌爬起来自然的投入男人的怀里,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挺没用的,连孩子都比她适应力好      男人抱着孩子出了卧室门,临到门口的时候回头扔过来一句:“快点起来,今天我们有事情要做      周烨彰是最后下来吃早餐的,他下楼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身休闲西装,窄紧、束腰、大开领的纯黑色西装,下身一条同色系的西裤,大开领的西服里露出一片雪白的衬衫,没有系领带,他这一身衣服不像正装似的宽大,很是贴身更是衬得这个人身长玉立的那个银质托盘里的东西果然是他早餐,青姐给他端出来后,他进到餐厅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坐下就吃,而且吃得很快      一行大小五人,从购物中心的大门走入很有点气势,一开始孔立青还搞不清楚,开车的司机怎么也跟着他们下车了,最后逛了一圈才明白人家是专门来提东西的      出电梯的时候腰上又被人拍了一下,这会孔立青不用人说自己就条件反射的挺直了腰 第十四章 作者有话要说:我非常,非常抱歉的通知大家这文从这章开始要V了这个星期为了完成两万字的上榜任务我真的是觉得体力已经到了极限,这两天又正赶上傻小卿要做最后的出版定稿,文章需要做一些修改,所以下个星期更文就会少一些,真的希望大家能够体谅 请大家停止所要晋江币,实在不是我舍不得送,实在是送起来太麻烦,晋江老是抽,我昨天晚上从八点忙活到十二点也才最多送出去了60多位      给万翔买衣服从头到尾没有孔立青插手的地方,她发现周烨彰这人外表生硬冷漠并不是自己的错觉,从出了那个住所一面对陌生人他的面孔就如她初见他那时一般的严肃冷硬,进入每一个童装的专店,他对每一个笑脸热情相迎的售货小姐都淡漠着一张脸,对自动凑到他面前的售货小姐基本是无视的,自己拉着孩子的手在店子里转一圈看见合适的给孩子一试,他看着满意了,直接就刷卡走人干净利索的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给孩子买完衣服,已经中午一点了,万翔买完衣服到了玩具区,看见一组玩具火车就挪不动了步子,那火车是一组结构复杂的组合玩具,放在那里占地面积颇大,有火车轨道,假山,隧道,还有瀑布河流”就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万翔回头看妈妈,孔立青只有无奈的点头,得到妈妈的首肯小孩马上就笑的一脸灿烂      万翔看着“呜呜”咆哮着穿山洞,过小河的小火车,这摸摸,那看看,一脸兴奋,怎么也不肯走      孔立青坐在玩具区的角落里,俯身一只手肘支在膝盖上,手托着下巴,看着远处跟着小火车转圈疯跑的孩子,表情沉静眼角处一个人影一晃而过,转头一看周烨彰已经大刺刺的坐到了她的身边      孔立青觉得不到两天时间的相处下来,她对着这个男人已经不再那么僵硬,但她还是觉得别扭的      在这里周烨彰对孔立青依然像对万翔一样,他一个人主导了一切,强势的让孔立青试衣服,从来不征求她的意见,自己看着合适了就刷卡买单这样的一身装扮上身,镜中呈现的就是一个肤色苍白,身材骨干纤细的女人,平整的五官再不凸显,她紧抿着微微下垂的嘴角倒也不显得她面相带衰了,反倒是给人一种冷凝的气质自言自语的:“嗯随后他就向随行的所有人宣布:“好了,我们回去吧坐到车上周烨彰跟司机说了一个地址,然后转头向车里唯一的女性解释:“这会回去,青姐怕还是还没有做饭,我们在外面吃了东西再回去      车子驶出最热闹的市中心没多久,开进了一条僻静的马路,不太宽阔的马路上来往车辆稀少,马路两边种满了巨大的法国梧桐,树木的枝叶间不时可窥见一栋栋带着欧式风格,占地广阔的建筑物,正是初秋的时候,路上积了一些落叶车子行驶过去带起一些碎叶随风扬起环境幽静      大楼一楼是一家餐厅,餐厅临街的一面除了墙体的立柱外全部是巨大的玻璃,透过玻璃窗可看见里面的装饰很欧化,看着温暖,整洁,奢华周烨彰下车后等在一边看着的小孩和孔立青从车上下来,才带着他们往里走去      在岁月又往前划过了很久后,孔立青才知道这时的周烨彰带着他们走路的位置也是有讲究的,只是她当时能窥视这个男人的心理和生活层面太少,很多东西都到了时过境迁她才明白过来”他这句话说完后,就再也没有人说过话,整个用餐过程除了杯盘相碰就再无声音      说实在的这一顿饭孔立青吃的很反胃,芦笋浓汤是咸的可是里面又有厚重的奶油味,味道怪异,烤鲑鱼虽然看着漂亮,但是淡而无味,她觉得自己今天可能舌苔比较厚,吃着这些都没有什么食欲,还有点恶心的感觉      吃法国菜花样繁多,程序复杂,万翔吃的最肆无忌惮,所以最早吃完,孩子吃饱后就犯困,小脸的厌怏怏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周烨彰是个观察入微的人,昨天回到B城的住宅后他发现他给孔立青在那所房子里准备的东西,她全部都没有动过,实在没有办法需要动用的东西在用完后也按原来的位置放置回去,而却位置的一点不差,处处都透着一种小心翼翼,让他感觉到了这个女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一种寂寞的倔强      请大家移架去看看作者有话说后面留的我不可能时时在网上所以没有来得及送      外面这会正是白天与黑夜交接的时候,天空混沌,路灯还没有亮起来,周围的光线暗着几分,身前的人虽看的清楚,五官却看着朦胧      这条路上虽然冷清但还是来往着一些行人,可能这附近都是大使馆的原因,来往的行人中颇多外国人,他们这一路走过去,不时就有几句他国的语言钻入耳朵,擦肩而过的路人无不个个都是昂首挺胸面带自信      耳边一个低沉的男声轻轻的说着:“知道你热,忍耐一会,你要出了汗才能好 我怨念一百遍啊,一百遍,一百遍      孔立青所有勇气聚集起来爆发的一问打到了棉花上,一点反应都没,她泄气的摔回枕头里,随男人去折腾她的身体      睡到中途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听见万翔在小声叫她,声音轻轻的叫着她却又怕惊醒她的样子,睁开眼果然看见孩子的小脸就在手边,小孩看见妈妈醒了一高兴就想爬上床去挨着妈妈,可他刚一动一只大手就按住了他的小肩膀上”      孔立青笑了笑,她以前也感冒过,是这样对孩子说过,孩子全都记住了      孔立青久久看着被孩子关上的房门,琢磨着孩子的改变,旁边的周烨彰站起来给她掖了下被角随口给她解了惑:“晚上的时候阿晨说他是尿床的小孩,受刺激了      几趟厕所跑下来孔立青感觉自己快虚脱了,最后干脆又躺回床上不一会就又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一觉睡醒已经是傍晚,从床上坐起来浑身轻松看样子感冒是完全好了,房间里没有别人,除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孔立青这一天就没见到过周烨彰,她正奇怪这下午没下楼怎么没有人来打扰她,下了楼才知道原来下午阿晨把万翔带出去玩了”      孔立青没干过这活,但她大概也知道要怎么做,挤了一些胡须泡沫在手上,轻轻敷在男人的下巴处,接过男人手里的剃须刀开始小心翼翼的下刀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她面前      浴室里明亮晃眼的灯光下,一种沉闷压抑的气氛在流转      孔立青看着男人的眼睛晶亮,男人与她对视半晌后,忽然伸手覆盖住她的眼睛:“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卧室里亮着一盏床头灯,灯光昏黄,光线所及之处朦胧而暧昧,男人背光立在床边,他的面孔隐没在阴影里,冷硬而严肃,瞳孔黑暗幽深,孔立青止不住的瑟瑟颤抖      孔立青在不停的流眼泪,大滴的泪水争先恐后的涌出眼眶,在她的记忆力已经有很多年不曾这样悲伤过了,生活的磨难更像一把钝刀,会有疼痛,但不会这么尖锐,它会慢慢的磨砺着你,虽血肉模糊但感知却也是迟缓,让你无处言说也不知该怎样表述,最后也只能是麻木了神经      男人的身体高大,宽厚,蕴含着巨大的力量,孔立青的整个身体都在他的笼罩之下,他强迫着她与他十指相扣,肢体纠缠,晕黄暧昧的灯光下他们身上没有任何遮挡,两具相连的身体就那么暴露在空气中,男人强悍执着,那么放肆的肆无忌惮      如像是完成一个征服的仪式,男人的动作凶猛遇到阻碍也不曾停留,一冲到底,盯着身下女人的目光强悍专注的如在烙印,身体里针扎一样的疼痛让孔立青绷直了身体,她身上的男人像山一样牢牢的禁锢着她,唯有可转动的脖子被拉出一条脆弱的弧线      “以后永远不许说要离开”孔立青在恍惚间本能的应他      “如果你敢带着孩子跑了,我会把你抓回来,打断你的腿,放在身边养你一辈子      孔立青起身下床,今天是周一她要上班,万翔要去幼儿园      孔立青乖顺的让他微低下头,立起他的衬衣领子,踮起脚尖把领带从他的领口下穿过,鼻息相接时没有了昨日的慌乱,心脏在胸腔里跳的沉稳,才一夜的功夫,多么的奇怪”      男人回的随意:“没有刻意的要求你,自己想改就慢慢来,习惯就好了,有些东西必要的时候,我会找人来教你”男人说完不想再在这上面浪费时间,随口又加了一句:“下去吃早饭吧,不早了”      这是两人自相识以来第一次并肩从楼上走下来,也不是太亲密,没牵着手,中间还隔着点距离,但餐厅里的两个成年人似乎就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变化,孔立青敏感的发现,阿晨看向他们的时候眼睛眯了一下而青姐却是看着她微笑,笑容比平时平白温暖了几分”就“砰”的一声干净利落的关上了车门往旁边的一辆凯迪拉克走去也曾经幻想过自己的爱情,在内心唯一的柔软之处总是藏着一个甜蜜的渴望,那应该是个和善温柔的男人,不需要有太多的金钱,能包容她所有的不足,不嫌弃她,爱护她,喜爱万翔,让她内心获得真正的安逸,但是忽然出现的叫周烨彰的男人却凶狠的撕裂了她包裹的外壳,然后又紧贴上来虽让她疼痛却也让她有了温暖的感觉,那么的矛盾,那么尖锐的感官冲击,委屈的心情中又有隐秘欢愉,多少年了,自从有记忆以来终于也有人疼惜自己了,虽然是那样的一个人,点点泪意涌上孔立青的眼眶      孔立青的性格不喜欢主动和人结交,她又整天冷着一张脸,开始注意到她的人,虽对她好奇,就是有想探听结交的也被她那张冷脸给堵了回来,所以她虽在一段时间里引人注目但依然没有什么人和她深交,日子依然平静的过着这样万翔就有一大部分时间脱离了孔立青的监管,其实让阿晨甘心情愿的照顾一个小孩子这里面是有点缘故的,那天周烨彰带着万翔去跆拳道班报了名回来就扔给阿晨一句话:“以后他学点防身的东西就交给你了,你看好他,务必让他学点有用的东西      次日起来天气晴好,周烨彰,孔立青再加上一个阿晨带着个小孩吃过早饭就早早出发了”      周烨彰伸手与林佩的手相握,脑子里的念头迅速转了几圈,这个林佩单说名字他可能不知道是谁,但要说是林家的三少,他就能迅速的搜罗出相关的信息,倒不是三少有多了不起而是他身后的林家家底太深厚,林家可以说是新中国的红色贵族,解放前后家里出了好几个将军,现在这个年代已经不讲究家族观念,但林佩他家的这一支却是最有势力的,林佩的爷爷和父亲都在这个国家最高领导核心担任要职,就连他的两个哥哥也是部队的高级将领      周烨彰心思流转也就是瞬间的事,他脸上一点也没有表露,带着和林佩一样的笑容,说的也客气:“同样久仰,早就听说过您的名字,但一直没有机会拜会,今天确实是幸会了”   “没事回去换就好了      他们在后面小声说话前面的人也没停了交谈,孔立青侧耳听了一下他们似乎是在继续刚才的话题,说的是美国的股市,谈话的态度都显得无限的亲密但对话没什么实质性的内容”      孔立青站在敞开的车门边林佩跟她站到很近,他的个子很高,孔立青需要仰头逆光看他,直到这时她才真正注意到这个人,她发现这人及其英俊,不同于阿晨那样精致的五官,他的五官同样立体但要英气很多,皮肤细腻光滑似乎经过很好的保养,嘴角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眼睛里流动着不定的光芒,比着周烨彰又少了些厚重沉稳的味道”他这一笑车厢里的低气压就被冲散了,众人也都跟着心情轻松起来      人在专心的时候时间往往会过的很快,日光在她身上慢慢移动,光线已经渐渐转弱,快进黄昏的阳光在她身上形成一团光晕,隔远看去,一个单薄的女子沐浴在昏黄的光线下颇有点沉静美好的感觉她这人其实心思直白也不会撒谎,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她老实的回答:“感觉不太好”      也就是在下一秒孔立青被男人紧紧的拥进了怀里,他们都知道她的这一答应,不单仅仅是去应酬一个饭局那么简单,男人在要一个承诺,而她给了 最后特别感谢Seeley谢谢你那么支持我,其实我挺紧张的,怕自己写不好辜负了大家的喜欢,但不管怎么说吧,我会努力的,鞠躬感谢所有的读者      人未到跟前,大门就从里面打开,大堂里灯光辉煌耀眼,门内两侧分别站着两排,身着艳红色旗袍装的高挑美女,美女们齐齐四十五度弯腰:“欢迎光临!”一阵娇声燕语久久绕耳不去,夸张的浮华,现代中国人的文化特色      到了门口阿晨没有跟着他们进去,自然的往门外的角落里一站,孔立青来不及对他的举动好奇,就被周烨彰两手搭在她的腰上不着痕迹的推了进去”      周烨彰没有正面对上那粗狂的男人对上,他招呼着孔立青脱了风衣转身递给一边的服务员,才转身从容的说:“统共来了才没几天,一直忙着些私事了,本来想着等过几天找你出来聚聚的,没想到今天林先生却把你也请来了”说完又空出一只手来指指男人:“贺博涛,我的一损友”两人握手相互哈哈一笑,虽一团和气但和单对比着刚才周烨彰对贺博涛的态度亲疏之分立现高下,孔立青在傍边看着暗暗细心留意”      周烨彰压低了嗓音“呵呵”的笑了两声,也不接他的话      他们这边一切的动作做的自然微小,但这一切却都被一边的林佩看在眼里,他在目光流转之间,眼里的神色明显就加重了几分,嘴角的笑容更是有种意义不明的味道“你们不是那种关系吗?      王恬没具体的说出来,但孔立青还是知道她说的那种关系到底是什么关系的,她轻轻摇摇头,脸上始终带着微笑:“不是从明天起恢复隔日一更的频率,我自己也是个书迷知道掉坑里的难受,我尽量快快的写,争取早日平坑,还有这个文我预计写个25万字,不过很有可能会超 还有说几句书的内容,我看见留言很多读者好奇周烨彰为什么会喜欢孔立青,这个问题将在下半部分表现出来,关于林佩我发现大家的想象力都很丰富,我在这里说明一下,他确实是男配,但戏份会很多,而且以前和孔立青绝对没有见过面      细密的雨滴落在车顶上发出“噼啪”的声响,连贯、单调声音听久了会让人从心底生出一种孤寂烦躁的感觉,车里的林佩终于推门下车,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汽,微风夹带着阴冷潮湿的寒气无孔不入的从衣服缝隙间侵蚀着皮肤      良久的凝视后,林佩忽然仰头望向黝黑的苍穹,昏黄的路灯照在他的面孔上,从高处看去他的脸部呈现一个特写,年轻精致的面孔,苍白的有些脆弱,幽暗的瞳孔反射着点点荧光      大门内本应是一片绿荫葱葱但在这晚秋的雨水里却一片萧瑟,花圃角落里的月季被雨水打落了叶子,在寒风中顶着光秃秃的枝桠瑟瑟发抖      如今这男人上了年纪已经开始发福,这样坐着明显就凸显出一个肚子,头发到还是漆黑的,但那是染过的,估计洗掉上面的色剂那头发该已经全部花白了,就是那双手还保养的白白嫩嫩的,细长的手指白软的肉,像女人的手,林佩每次看见那双手心里就会泛起一阵恶心,这人外表虽在衰败但依然光鲜,但内里却已经是烂成一滩腐肉      女人不像刚才的男人还“嗯,”了一声,她对林佩的招呼是一点反应也没有,眼睛看着电视,面上毫无表情,既不见厌烦也不见欢喜,全然的漠视      身后一声嗤笑传来,里面传递的轻蔑与歧视林佩全部都稳稳当当的接收到了      林佩心里这么想着手里握上门把手,轻轻推开面前的房门,门内灯火不亮,老人坐在一张宽大的木椅里,低头看着手里的书,身前一方矮几,一盏台灯就亮在他的手边胸中有沟壑,其城府远非现在的林佩所能望其项背的在这个老人的面前时他是真的存着敬畏和恐惧心的      老人一头花白的头发,脸上有几颗老人斑,身形消瘦,一身宽松的唐装,神态自然安详的的坐在那里,这就是林家的老爷子,现已基本退休在家,但林家的在政坛的地位却没有因为他的退位而有所动摇,老爷子的政治力量依然是深厚的,林佩缓步走上前,恭敬的轻声叫道:“爷爷,我回来了      林佩在老人的目光下勉强挺直了腰身,对视着老人的目光虽面色平静可背后却一片潮湿,他心里很清楚老人这是在给他下马威呐,这林家每一个人在他面前都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情绪,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们从来都是看不起他的”      老人举到嘴边的手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他,眼神含着深意但什么也没说”林佩应着起身轻手轻脚的把茶具移走,又从书柜暗格里拿出围棋小心的摆上”老人依然是一个闲适的坐姿,说话的语气也是轻慢的”      老人的脸隐在阴影里,抬抬手臂说:“去吧”      老人再次抬抬手:“去吧他的身后是污秽的烂泥潭,他多年在里面侵蚀打滚如今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污秽不堪,他看不见希望,总是要不甘心的把头顶的天捅破,这些年他摸爬滚打积蓄力量,所图就是这一件事情,他的人生是没有希望了,就算最后为这个失了性命,那对他也何尝不是一种解脱,从他有这种想念头以来,他每到这里来一次,心里的这种想法就会坚定一分    作者有话要说:下午有事先更了再说      “是我”男人浑厚低沉的声音通过电话传出来,言简意赅”      “晚上我们出去吃个饭吧?一会下班后我去接你      孔立青看着窗外,微微笑了一下,收回心思顺手存了号码,低头整理一番准备下午的工作      孔立青转身望去,贺志晨就坐在她身后医院的休息椅上,她一路走过去竟然没有注意到他      贺至晨坐在那里仰着头,没有起身对上孔立青的目光他轻轻笑了一下:“嗨,立青”      孔立青这人始终不善言辞她不好问贺至晨是不是来找她的,这里毕竟是医院,贺至晨是医生,医院之间互相的交流也有可能让他出现在这里,她怕自己自作多情问出来要是不是那么回事反倒让人家尴尬了,她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应付      最后还是贺至晨先把话接了下去:“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当年孔立青顶着那么多人歧视嘲弄的目光始终要站在他身边,他从没有真心的对过她,不过是玩笑的给她一个女朋友的承诺,她就每日风雨无阻的给他送早餐,给他洗衣服抄笔记,倒不是她为他做的那些事情有多了不得,而是她能忍受那么巨大的压力放弃那么多自尊,当时他只觉得她有些贱,后来明白些事理后才慢慢意识到有有谁敢不要尊严的那么卑贱的去爱一个人呐?多年后他才明白自己的肤浅把孔立青狠狠的愚弄了一把的同时也亲手毁了一些他生命中本应很珍贵的东西孔立青朝他点点头,最后的那一刻她想伸手去碰碰他,但手伸到中途终还是收了回来,不是没有留恋的,这其中复杂婉转的感情,她将永远无处述说,因为没有人真正会懂,哪怕是眼前的这个当事人,片刻的停顿后她不再犹豫,转身向台阶下走去,走出两步,身后传来贺至晨的声音:“立青”      孔立青回身,台阶上的男人眼中的情绪难懂:“你要好好的,我知道你一直不容易”男人的声音恍惚带着颤音,离着点距离听的不太真切      男人听了她的回答,敲键盘的手没有听过,眼睛也没有转方向,似乎对她的答案没有太在乎,有那么一会后,才听他淡淡的说了一句:“也好      男人把她额前的一缕头发缠绕在指尖,来回戏耍着慢声问道:“他对你都干什么了?”   “啊?”孔立青反应有点慢半拍”      男人的语调温和,刚才还觉得不过如此的孔立青忽然间泪如泉涌,无限委屈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呜咽的抽泣出声      男人搂抱着她,耐心的等她哭累了才出声岔开话题:“我这次去可能要过了年才回来,你好好照顾自己,有事就打电话给我      这一夜他们没有□,孔立青像一个孩子样蜷缩在男人的怀里,一直哭泣着直到自己疲倦睡着      在经历昨天那样复杂的心理变化后,今天就忽然的消失了,孔立青站在干净的书房门口觉得心口闷闷的,一丝失落的的情绪从心尖处慢慢升腾而起,它缓慢的缠绕上整个心房最终将它包裹的严实以后就不特意说明下次的更新时间了书房的窗外比平时明亮几分,她来到窗边往外看去才发现外面已经是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从高处看去外面的世界一片白芒,了无行人空旷而安静,之所以觉得外面要亮一些,却原来是路灯在照在积雪上的反光      可能是从没有得到过爱,她渴望被爱,所以孔立青这人对自己的感情是坦白的,她虽迟钝却也慢慢感觉到周烨彰这个男人已经被她悄悄的放进了心里   小孩看着孔立青有些走神出声催促:“妈妈,快点要迟到了      孩子的情绪真是外放很多了,孔立青想着,语气温柔的应着他:“行,我们这就走吧”      出了门自然有司机在楼下等着,一路到跆拳道班也没用多少时间,到了那里时间正好,万翔换好衣服就同学打闹着进了场地      这个空手道班很正规,场地是租的一家体育活动中心的二楼,整个二楼被隔开成还几块,分了很多班,学空手道的也有很多大人,万翔上的班是少年班,场地中央铺着专用的垫子,家长就都隔着一段距离围在外面观看”小孩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应声中尾音拖得老长,充满了失落 第二十五章   整个十二月有圣诞,元旦两个节日,是个挺热闹的月份,但孔立青的日子过的挺冷清,家里只有一个老人和一个孩子,都不是活跃的年纪,她自己也是个按部就班的人,所以节日也就平淡的过了趁着三十下午下班的早她特意去商场买了这身衣服送给老人,青姐当时接过的时候也只是淡淡的笑着说了声谢谢,晚上就穿了出来,恰到好处的态度,毫不做作的客气这里面修炼的气度让孔立青折服      擀着面皮的间隙孔立青抬头问青姐:“青阿姨,您以往过年都在哪里过啊?”她到没有要探听什么的意思,就是觉得青姐一个老人家因为昼夜张的要求留下来跟他们过年,也不知老人有没有家人,心里存了几分愧疚      青姐笑的和煦,说的清淡:“以前,年年跟着老太太过年啊”青姐这话背后的暗指让孔立青接不下去了,周烨彰的家庭那是她不可触摸的      青姐看着思绪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的孔立青,也没说话,嘴角带着笑坐到沙发里拿起了电话      青姐从年轻的时候就跟着周家的老太太,她刚到老太太身边的时候老太太也是新寡,两人几十年的相处下来,感情远比亲姐妹还要深厚许多,电话打到过去的时候,是老太太亲自接起来的:“阿青啊,我就知你会打电话回来,我就坐这等了你一会了隔着三辈的长幼两人互相没有语言的感情传递,透着浓浓的温情”      万翔对电视里的春节联欢晚会不感兴趣,但今天是过年,他知道在这个时候妈妈是不会惯着他让他看动画片的,他挺无聊本来正玩着青姐给捏的小兔子,这会一听见是阿晨找他的电话,一激动,把小兔子捏扁了,不过他这会也顾不上了,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妈妈身上翻了过去,从青姐手里夺过电话就兴奋的大叫开来:“阿晨,你在哪呐?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那边的阿晨听见话筒里小孩兴奋的声音不知为什么情绪忽然就高了几分,他咧嘴一笑:“嘿嘿,你想我了?”      “嘿嘿“阿晨坐到老太太脚边,靠着老太太身下的椅子懒洋洋的回道”   “恩,知道了      “没有,可我们空手道班新来一个人,比我厉害,我打不过他”阿晨在那边语气虽说的无所谓的豪气,人却是有点紧张的挺直了背      “哈士奇是什么?”小孩一脸莫名的问?      “狗,长大了像纯白色的狼一样”      这孩子,品行纯良,记着的总是人家的好,他们的相处模式是特殊的,但又可能是最合适的,孔立青沉默了,她转头看向窗外,窗外的远方的天空不时有几束烟火闪过,外面也零星的传来阵阵的鞭炮声,这是个中国人最特殊的节日,在这特殊的一天里,身边的唯二两个大人和小孩的感情都有寄托之处,而她自己的心却是空落落的,没有依靠之处,那个人,终究都没有传来一点音信      老太太在年夜饭以后退席了还没下来,他必须在这里顶着,再怎么说这基本的待客之道还是要遵守的      想到这里周烨彰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他发现他这一刻非常的渴望见到孔立青,他很想好好的看看她      到了初六这天下了几天的雪终于停了,天空放晴,连太阳也羞羞答答的在云层中露出脸来,吃过早饭万翔和阿晨就又盘踞到电视机前开始他们的游戏时光,这几天过年小孩算是彻底放羊了,自从阿晨回来后这俩每天的主要任务就是打游戏,玩的很有点昏天黑地暗,日月无光的感觉      孔立青觉得难得过个年也没有太约束孩子,她吃过早饭帮青姐收拾完厨房,走到客厅一看发现连周烨彰也都加入了他们的战局,周烨彰坐在地上,万翔就靠左在他腿中间,两人操作着一个游戏手柄,显然周烨彰是在帮小孩赢阿晨呐      万翔玩游戏显然不是阿晨的对手,老是被阿晨嫌弃,可阿晨也怪,两人明显不是一个级别的,他嘴里虽嫌弃人家,却还非要跟人家小孩玩,小孩自尊心强不愿服输,阿晨说他他也不还嘴,憋着个劲非要屡败屡战,这也是他为什么这么执着游戏的一个原因      孔立青走过去挨着他们身后坐进沙发里,坐了一会就把鞋脱了干脆半躺下来看着他们玩,电视里的动画场面热闹非常,音响里的枪炮声充斥着整个客厅,屋子里闹哄哄的充满了人气      孔立青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陆续了,青年依然是一身正统笔挺的西装,面孔周正严肃,从头到脚装扮的一丝不苟,周身散发着严谨的味道      周烨彰放松的把后背靠在孔立青搭在沙发下的小腿上慢声说:“让他们弄进来看看吧”陆续领命而去,很快就见他指挥着两个人抬着一个硕大的花盆进来了      孔立青在周烨彰的身后,看着他把手在大腿上有节奏的敲着,看着那棵金桔树半天没说话,有那么一会后,他忽然仰高头望向后面的她问:“你说他请这个饭局我们去吗?”      孔立青一愣,但随后她就明白男人不是真的要问她,所以也没开口接他的话,果然周烨彰很快就转头去问陆续:“林佩那里你们最近查出什么没有?”      陆续谨慎的回:“和上次收集的资料差不多,他主要做的是房地产,其他还投资了几处矿产,生意来往正常,没有什么特别的之处      这次这屋内就林佩一个人,孔立青他们临进门时,阿晨向上次一样往门边一站,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      周烨彰也是笑的一团和气连说:“哪里哪里,你客气了      两个男人喝酒吃东西,谈话漫无边际,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孔立青在周烨彰身边没有插嘴的习惯,只低头吃自己的”      林佩的话让周烨彰的面孔骤然严肃了几分,他低头看向自己放在桌面上握在手里的餐巾,餐巾在他手指间微微搓弄几下后,转头向一边的林佩问道:“不知林先生要走的是什么货?”      林佩把身体靠回椅背里,一脸成竹在胸的回:“实不相瞒,我要走的是军火”   微微一愣后,周烨彰看向林佩,脸上依然维持着笑容:“林先生,我是个家底清白的商人      这房间里的气氛在瞬间发生变化,孔立青敏感的感觉到了,从林佩的“军火”两个字一进入她的耳朵,她就开始紧张起来,后来林佩的那番话说的不那么直白但她也是明白那对周烨彰是不好的      那是一个弹孔      两人对视片刻,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临近,男人忽然开口:“我是林先生的保镖      阿晨奔命一样的往前奔跑,脑子里飞快的转动着各种景象,电光火石间他脑中的影响定格在那间屋子里的巨大落地窗上,那是一个多好的视野,他这样想着一脚就踹开了面前的大门      孔立青也就是一眼看见的这些内容,这些她所看到的景象甚至还没来得及在她脑海中反射出具体的意识,那边隔着半个屋子的周烨彰就向她爆喝一声:“趴下!”      孔立青的神经连续收到几次惊吓,人有些发傻,但周烨彰那声呼喝她还是听进去了,可她不是出身在常年战乱的地区的人,就是听见轮胎爆裂声都会条件反射的趴地上,她唯一做的动作就是立刻蹲了下去”      阿晨话语间间带着急促的呼吸,每一个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周烨彰举目看向一边的林佩,林佩侧躺在那里,脸色苍白,额头处一片冷汗,左肩处的衣服有一片鲜红,看样子狙击手的目标应该是林佩,要不是刚才阿晨忽然闯入的声响让他偏了一下身体,那他现在恐怕应该是个死人了      周烨彰脸色巨变,大声说:“林佩我帮你,相信我我一定帮你      出了包厢的门,林佩走在前面掏出手机就给司机打电话,让他把车开到酒楼的后巷等着,他连头都没回一下,码定着周烨彰是不会有什么异动的      所有的酒店都有一个后门,不论前面的门脸多么光鲜气派,这后面大底都是狭小黑暗的,这家酒楼也不例外,酒楼的后面是一条小巷,路灯昏暗,路面泥泞更是显得环境萧条,一辆黑色的宝马就停在小巷的路边上,林佩看见车子松了一口气,他其实也是在赌,这次的暗杀肯定是他大哥从部队上掉的军人,但这毕竟是和平社会,你有再大的权势这种杀人的勾当也不敢弄的太明目张胆,根据刚才阿晨所说狙击手是有目标的,看样子他们没有动他的司机”      前面的龚四海默不吭声的把枪递了过来,林佩把枪口抵到孔立青的太阳穴上,简洁的命令:“过来给我止血      给林佩弄完,他终于把枪口离开,这一车里完全恢复了安静,林佩坐在那里目光阴沉,不知在想什么,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质,孔立青缩在一边尽量离他远点,也在想着她该怎么办下了车孔立青当然也是没有好待遇的,被推搡着一路坐电梯上了楼      林佩这人活的小心,正如孔立青想的那样这个楼里的一套房子确实就是他给自己弄的临时避难所,而且这样的地方在B城他还有很多处      死一般的沉寂,仿佛空气都已经凝结”林佩的脸如头顶白炽灯一样惨白,泪水肆无忌惮的爬满他脸颊      在这个逼仄的房间里,压抑着巨大的沉默,没有一丝声响连呼吸似乎都成了一件困难的事情,林佩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已经没有再有泪水流出,平板僵硬的面孔,瞳孔里一片深邃的黝黑      这个人身上没有杀气,孔立青不在感到那么怕他,他能让她恐惧的其实就是他那种要取她性命的威胁,她尽量用低缓的语气轻声的问他:“我不想死,你能放了我吗?”      随着孔立青说话的声响,林佩的眼神似乎有点清明,他定定的看着她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为什么不想死,生有什么可恋吗?”      这是一个精神不在正常状态下的人才会说出的话,但不知为什么孔立青能了解他这话背后所代表的心情,因为在远久的岁月里,这样的念头也曾无数次的在她心里徘徊过所以这段时间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孔立青被逼的发急,心念急转之间,她忽然抓住林佩的胳膊大声说:“我有个地方,我有个地方让你藏身,我的老家在T市有一个老房子,很多年没人住了,房主的名字也不是落在我身上,你躲到那里不会有人能找到你的”转瞬他又看向一边的孔立青眼里迸射出亮光,大声急促的说:“快,四海没有做绝,我们说不定还有一条生路      想到这里孔立青的眼底涌出一股泪意,如果自己要是有什么不测,那孩子今后会怎么样呐?孩子在没有自己的人生里会健康的成长吗?周烨彰会怎么对他呐,想到周烨彰一种更复杂酸涩的心情从心底升起,对这个男人他有一种难以诉说的情绪,但这个人无论怎样却是她这半生里唯一对她好过的人,可是以后却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他      几番打探下来周烨彰终于弄明白,这场祸事的根源起于政坛的两个大佬,林家和霍家的斗争,而林佩却在里面干了一件蠢事被自家的人清理门户罢了      事情发生后,周烨彰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他在国内生意保驾护航的某位要人,对方派了一个一位秘书与他会面,半晚的谈话基本上达成了他所要的结果,因为复杂的政治利益,对方答应介入林家和霍家的斗争,但这只是一个初步的协议,一切都还要等待      一直忙到凌晨周烨彰才回到住所,从电梯出来,室内依然温暖,灯火不太明亮,青姐守着一盏落地灯还在给他们等门      二楼的走廊里亮着两盏壁灯,光线黯沉的空间越发衬的四周的安静无声,周烨彰缓步往前走着,脚下的棉布脱鞋和地毯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孩子卧室的房门半开着,一阵骤然的轻微的摩挲声过后,孩子软软糯糯的童音传来:“妈妈?”      周烨彰的脚步停了下来,片刻后他走到孩子卧室门口轻轻的推开房门      周烨彰稍作衡量后,他的目光与孩子对视上,轻声的说:“万翔,我告诉你妈妈怎么了,但是你能保证不哭吗?”      孩子乖巧的坐在那里,定定的和周烨彰对视半晌后轻微的点了一下头      这注定是一个要失眠的夜晚,对于孔立青的遇危,周烨彰没有多少害怕和惶恐的心理,他是个冷静而思虑周密的人,他这一生遇到过再大的困境也不曾失去过方寸,他现在有的是对局势的焦虑和对孔立青的担忧      周烨彰一手搭在额头上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在飞速的运转,他在对目前所面对的几方势力反复的分析着,就在他走神思考的时候,一个小小的温暖的身体靠了过来,打断了他脑中飞速运转的各种念头      很久过后,万翔把一只小手伸到周烨彰的胸口抓住他的睡衣的前襟小声问:“叔叔,妈妈会死吗?”孩子软糯,幼嫩的童音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响起,直达人心底      林佩发出一声哀嚎车子在高速行进间成S形惊险的拐了几下才堪堪恢复平稳,剧烈的疼痛让林佩恢复了一些神智,他一脸大汗的扭头看了一眼孔立青,面孔扭曲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林佩开着车忽然头也不转的说了一句话”      孔立青的内心稍微震动了一下,她明白人性是复杂矛盾的,只要是在人类这个大环境里生存人性中的阴暗与光明总是并存的,她看着林佩的目光有些复杂      果然林佩嘲讽嗤笑了一声说:“肤浅的乐趣?买名车?住豪宅?还是嗑药玩女人?”他的语速不快,吐字清楚,条例也清晰      坚持到这里林佩已经是到了樯橹之末,他从车上下来走路脚下都是虚浮着,开院门的钥匙就藏在墙头的一条砖缝里,门锁已经锈死了,孔立青开它费了很大的力气      进了门,院子里黑乎乎的一片,孔立青来不及有什么感慨,靠着记忆摸黑开了里面屋子的门,在门边找到开关,按了下去,头顶的白炽灯管闪了几下终于亮了起来”林佩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淡淡的答道      把林佩安排着从新躺下,孔立青又翻开他的伤口查看了一下,发现只有少量的血液渗出,情况还算可以,最后问清他青霉素不过敏后又给他臀部肌肉注射了一针青霉素”      这房间里还有一组皮质沙发,孔立青捡起一边的床罩胡乱擦掉上面的灰迹,关了灯和衣躺了上去      想到绝望处林佩觉得呼吸都困难,这无边的黑暗就像是包裹着他的厚茧,他要破茧而出,需要经历裂肉锯骨一般的疼痛,这就像一个生产过程,没有人可以帮他所有的内部裂变成长都需要他自己完成      后来林佩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渐渐的他一吸一呼之间尽然气息悠长变得很有规律起来      门外的男人对孔立青戒备僵硬的姿态毫无反应,他锁紧了眉头忽然开口问:“他怎么样了?”      男人有一张粗狂的面孔,粗眉大眼,鼻翼两边的皮肤毛细孔粗大,上下嘴唇都很厚,眼角有几道深刻是皱纹,他说话的音量不大,周身没有攻击的杀戮之气,眉间似隐隐透出担忧之意,心念急转之间孔立青似乎摸到一点事情原委的边缘,她缓慢踌躇着开口说:“他发烧了”      男人的话依然简短,这短短几句话里涵盖了多少矛盾的纠葛与付出,孔立青抱着那袋东西看着面前壮硕的男人静默无语,这样一种人,他身上是有让人尊敬的东西的      抱着东西又从新回到屋里,林佩依然睡的安稳,连姿势也没有变过,屋子里拉着窗帘,光线依然黯沉的让人觉得压抑,孔立青站在屋子中央定定的看了一会躺在的床上的林佩,最后泄气的跌坐坐回沙发里,她刚才本来是没想跑的,但是现在外面守着个龚四海她想跑也跑不了了      可能是天亮了,明亮的自然光线给了人心一种安抚希望的感觉,心情不再如夜晚般让人觉得那么绝望,孔立青侧躺在沙发上,眼睛看着窗帘外透出来的那么朦胧亮光,她想着万翔,想着她在这世间最不放心的牵挂,如果她死了,周烨彰应该会好好对他吧,其实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她还是知道那个人其实在某些方面是一个很宽厚的人,如果她真走了,万翔以后的生活也应该是不会难过的      林佩绷着一张脸,注视着她的目光深沉,孔立青被他那眼神看的很不自在,也不知道跟他说什么,干脆就把脸扭开,看见面前地上的矿泉水抓起来,拧开盖子就喝了一口      林佩的一番话让孔立青彻底的失去了胃口,她一边低头收拾桌子一边轻声说:“古有勾践卧薪尝胆,他这样做也是想让你变的更圆通吧,这有些事情毕竟光一味的对抗反而会适得其反,有时候适当的妥协也可以是为了更长远的进步      他坐那就等不来孔立青的回答,本来都打算放弃了,他也觉得自己这么追问别人隐私的事情其实挺无聊,可孔立青悠悠缓缓的声音却传来过来:“万翔不是我儿子,是我弟弟,他是我爸的私生子”      林佩震惊,他眼神幽暗的注视了孔立青良久,终于僵硬的挤出一句话:“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接下来两人都是沉默,后来林佩也就又回到床上去了,这屋里没有暖气,这寒冬腊月的实在是冷的可以,再晚一点的时候孔立青从衣柜里翻出一条棉被虽有很多灰尘还有股放久了的怪味,但也就只能将就了,她把被子和衣裹在身上躺回沙发里打算睡觉了   这一夜林佩再没有打扰她,临入睡前他最后留在眼里的竟像是他的一个侧影,半靠在床头眼睛看着窗外一脸深思熟虑的表情      时间对孔立青来说已经难熬的了,中午两人都不太有胃口吃东西,到了时间龚四海还是按时送来了午饭,两人随便吃了点东西又各自回到自己的地盘,一人守着一张床和一个沙发谁也没有说话的欲望熬着时间      孔立青躺在沙发上开始在发呆,后来就有些昏昏欲睡的,正在她迷迷糊糊之间,忽然院门那里传来声音,她一激灵坐了起来,转头一看窗外虽天空依然黯沉但确实是还没到晚饭的时间,就在她恍惚的反应不过来之际,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来人行走的缓慢,一步一步的逼近门口      大概二三十米的距离,孔立青一步步走过去,最开始她的心里是喜悦,激动还有解脱的轻松,但是越接近目标,她的内心却反而越沉静了,她所瞩目的车窗依然是漆黑的,紧闭的,那辆棱角分明凯迪拉克就如男人的深沉厚重,他虽外表华丽而深沉,内里更是乾坤锦绣但却紧闭着车门,而这样一个人她却对他动心了,两个阶层相差了千山万水她有什么能力来获得一份平等的回报      临近走到车门前,车门如她所料的一样,在她面前从里推开,从她的看不见男人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车门边给她留了一个位置,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临上车前孔立青回头望了一眼他无论何时都是优雅整洁,浑身上下从指甲缝到头发的发梢,打理到了每一个细节      孔立青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她没期待着多么激烈热情的迎接,但如此的冷淡又是为了什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可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她是最无辜的一个,就是真有什么事情,又关她什么事啊?      孔立青缩在一角,她觉得自己就是和那个绑架她的人在一起的时候心情也没有这么压抑难过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临近车门前的那一刻周烨彰的心都是平和,甚至看见她出现的时候内心还泛起了一种喜悦,但是问题就出在她临上车时那回头看的那一眼,她那一眼在这男人的心理掀起了滔天巨浪孔立青心里难受,从住到这里以来男人从来对待她的态度都还算是温和的,今天这态度如给她一记当头棒喝,她这段时间过的太恣意了,她从来没有过什么好运气的,自己尽然望了      孩子的哭声惊动了青姐,她从厨房出来看见相拥的母子站在一边也没出声,知道孩子的哭声渐渐小了,她才走上前去拍拍的孩子的后背和蔼的诱哄道:“小万翔,从妈妈身上下来好吗?妈妈很累了哦,咱们先让她去换洗一下好不好?”      孩子一抽,一抽的被从孔立青身上抱了下来,孔立青感激的朝青姐笑笑,青姐也朝她安抚的笑了一下:“给你弄了柚子水,快去洗洗去去晦气      忙碌一天,带着几分急切的心情回到住处,屋子里只有万翔和青姐的身影,周烨彰和阿晨依然不见人影      孔立青就是个再淡定的人,这一路走来身边忽然多出这么个莫名其妙的人,本来那点低沉带点忧伤的还算平和的心境也被破坏的差不多了,走到医院的大门口她看着林佩似乎还有继续往里跟着的意思,终于忍不住转过身问了他一句:“你有事?”      林佩一扫半月前颓废阴沉的状态,他脸上带着一个平和的笑容,把孔立青上下看了一遍才慢悠悠的开口:“也没什么事,就是刚才正好路过那里顺便下车和你打个招呼      林佩这一大早起来,在冷风里守了半个小时,然后走了这么十几分钟,期间除了自己说了一句话以外,孔立青一个字都没跟他说过,他觉得自己无聊的有病,但他回身往回走的时候又没觉得自己这样有多不正常,他的生活能让他觉得快乐的事情太少了,他这近乎自虐的一早上让他的心情奇迹般的舒畅了许多      当时间又过去了一个白天,孔立青始终纠结的心,也慢慢有些想开了,这世间的事情大底就是这样,被一件事情困扰的久了就总会为自己想个开脱的法子的      来回晃动了几下手臂周烨彰终于勉强控制好了情绪,他放下手在孔立青面前站定,说的很冷静:“我现在很不冷静,我不想伤害你,你知道吗?”      孔立青僵硬着点点头,然后也就在下一秒她的胳膊忽然被周烨彰抓住,然后像拎小鸡一样,提着她,一路走到大门边,一把拉开大门然后回身,抓住她的双臂,把她整个人提起来往门口一放      其实说起来,从周烨彰的角度出发他有这样的行为也算是正常,半个月,前孔立青临上车前回头看的那一眼可以说时机相当的不对,周烨彰是什么人,他接触复杂的人性太多了,对人心可说分析的透彻,正常的情况下,人质在获救后是不会对绑匪产生什么好的印象,慌张的逃离还来不及更别提回头再留恋的看一眼,周烨彰不会去分析孔立青会产生什么斯德哥尔摩症状,因为他了解孔立青这人,她这个人从小没有被人爱过,所以她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她的内心是相当冷漠的,她不会轻易的对什么人产生感情,但往往就是她这样的人一旦认定一份感情就会相当的执着和专一,他倒是不相信孔立青会对林佩有什么,但是她最后回头看的那一眼至少说明他们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孔立青至少对林佩不是恐惧或者厌恶的,一个绑匪和一个人质之间不存在着厌恶和恐惧的情绪,这情况就复杂了,所以他当时心里相当的不舒服      孔立青镇静下来,她在墙上摸索到开关,在这个空间被灯光充斥的瞬间,一个抑制不住的笑容从她的嘴角慢慢浮现出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她从来都没有体会过的,甜蜜的,喜悦,渐渐在她心头溢开      孔立青想极力控制一下自己的表情可她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收不回来,几经酝酿之后,她举起拳头砸向大门:“周烨彰,你给我开门!”      “周烨彰”这三个字一出口,孔立青稍稍愣了一下,这么久了她从来都没有叫过男人的名字,她总觉得和这个男人是高高在上的,是那么高贵而强悍的,她总是有些惧怕他和他总是隔着一层,虽身体已经那么亲密了,但在精神上却和他还是陌生的,而这一刻有些东西终于从她的心理破土而出 第三十四章   那一天,两人相互一笑后,都觉得彼此之间有些什么东西变了,虽然这种变化是让人觉得欢愉的,但这这两人都不是外放型的人,孔立青是不用说了,她从头到尾就是个言行笨拙的人,心里就是什么都明白,但要让她表达出来那也是困难的,至于说周烨彰,说到底他也是个闷骚的人,如果是什么社交性的礼仪或者是商场上勾心斗角的唇枪舌剑他都能挥洒自如,但说到发自内心最真实的感情,尤其的爱情他还真是第一次遇到,所以他也是笨拙的,也就因为如此,两人在互相笑过之后都有那么一点尴尬      吃过晚饭,孔立青收拾完卫生万翔他们还没有回来,她也没有多担心,反而和周烨彰很有默契的,吃了饭都早早收拾了一下就上床了      周烨彰在床上坐定,转头就对上一边孔立青那双亮亮的从满神采的眼睛,他止不住的一个微笑就挂在了脸上,伸手从她的背后把她揽到了身边,这个人啊,笨的可以,却又这么干净,坦白的,从不做作,喜欢你也让你看的清清楚楚,拥着她让他感到很满足”   被子又是一阵的翻腾滚动,粗重的喘息中男人诱哄的声音传来:“乖,叫声好听      孔立青面带着微笑转身去找自己的衣服穿,她没有答应周烨彰,她有自己的顾忌,虽然在这片土地上她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但至少这里有一份让她安身立命的工作,她知道男人是好的,他从没有欺骗过她,也不隐瞒她什么,他能给她的他从来都没有保留过,他能对她十分好他就给了她十分,男人已经做得够好,对她的人生来说,能碰上这样的人,是她莫大的幸运      但孔立青早已经过了天真的年纪,她知道婚姻从来都不是两个人的事情,她身边有一个万翔,而周烨彰身后有一个庞大的家族,豪门世家里面必定是非多,周烨彰肯定是知道万翔不是她的孩子,而且对她的身世也定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他们若结婚,庞大的家族肯定注重血统的传递,她带着一个外姓的孩子嫁过去将会遇到怎样复杂的情况,而万翔在一个复杂的环境里成长他又会遭遇些什么?她心疼孩子,而且她的顾忌很多,所以没有马上答应周烨彰      孔立青现在的生活实在是太过美好,美好的让她甚至让觉得有些不真实,她经历的苦难太多,有时午夜梦回总是会有几分惶恐在心里徘徊,她从小的生活都与幸福美好不沾边,她总是会害怕这样的幸福说不定哪天老天就会收了回去,人在忽然面临幸福的时候也会产生害怕和隐忧的心理,因为从来没有得到过,所以害怕失去,所以患得患失,当然这些担忧只是孔立青偶一瞬间的心思,没有太影响她目前的生活,只是偶尔胡思乱想的时候会想到一些隐忧,而她唯一能分析的到的隐忧就是林佩这个人的存在,但这个人已经很久没有在她的生活里出现过了,时间一久她也就慢慢把这点担忧放在了脑后”      孔立青被他说的揉着脑门嘿嘿的傻笑,周烨彰看着她傻乐的样子,本想伸手去揉她的头发,可看见她做好造型的头型手又临时拐弯在她脖子上掐了一下:“成天想些乱七八糟的,赶紧收拾走了      看见陆续孔立青没太惊讶,有时候这种所谓的慈善晚会也会是一些商界大佬的聚会,有些生意或者交易都是在这种社交场合完成的,陆续是周烨彰的特别助理,他很多时候会跟着周烨彰在谈判的时候补充一些资料什么的      宴会如往常般走着流程,某基金会的人演讲,主办人致谢,然后捐款,拍卖,然后又是基金会的致感谢词,一套流程走完了,剩下就是各个人物间的走动,周烨彰和人谈生意,孔立青在一边吃东西,男人说话她不插嘴,她很安静,闲来无事看看周围美女商贾们的勾搭,交际”      孔立青紧张到极点的向周烨彰看去,那个人的目标显然是坐在中间的周烨彰,结果她转眼看去,发现这一车厢里的人都一脸淡定,表情虽然肃穆但都不紧张,在孔立青一转头的功夫,等她再回头的时候车子前面的那个人却已经消失了”      周烨彰语速急促的说完一番话,回身靠近座椅里,用手揉着眉心,一副颇为头痛的样子,陆续在前面一边拨电话,一边回身看向周烨彰说道:“周先生,情况可能没有那么严重 还有非常抱歉的通知大家,下次更文也就是周四那天暂停一次,下次大概在周五或者周六更新,因为我要存一点稿子,以应付上榜的不时之需,请大家见谅      “上去      孔立青知道她在车里坐了很久,B城是个很大的城市,她在这里生活了多年,但很多地方她还是闹不清楚,车窗外闪过的熟悉的城市主干道让她知道车子至少跨过了半个城区,车内的冷气开得很大,混合着一股皮革的气味,让她阵阵恶心,到最后甚至感觉一阵阵的晕眩,她反胃的厉害,最后车子驶入一个院子里的时候她都没看清院门上挂的招牌是什么      进了那栋楼立刻就感到一阵寒气袭遍全身,外面正是阳光普照,可孔立青却觉得这里面平白就要阴冷几分,她直接被人带上了三楼,临进一个房间前她看见门的上方挂的标牌是审讯室      当孔立青再抬起头的时候,面前的长桌后面已经坐下了三个穿制服的警察,两个男人,一个女人,两个男人中一个岁数大点,大概三十往上的样子,他坐在最靠墙的位置,整个姿态很悠闲,有点懒散的样子,脸上少了点严肃,他坐下后左右看看,很是心不在焉的样子,正中间正对着孔立青的是个年轻人,他明显要严肃一些,年轻还有些稚嫩的面孔上摆着一副深沉模样,最旁边的女警就是刚刚把孔立青带来的两个警察中的一个,她显然是负责记录的,低头整理着手里的纸张,冷漠寡淡着一张脸”   “年龄?”   “27”孔立青听见头顶传来一阵纸张翻动的声音,停顿了有片刻的时间后问话的声音接着响起:“你们在途经朝阳区,建国门外第三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      孔立青低头沉默,久等不来她的回答对面的人又加着追问了一句:“周烨彰和周茂晨现在在哪里?”孔立青依然低头看着自己交握着放在木板上的双手沉默不语,从此询问陷入僵局案发以后周烨彰和他的助理,保镖都忽然不知去向,我们已经从他的司机那里确认当时追击下车的人是周烨彰的保镖周茂晨,现在周烨彰和周茂晨都不知所终,而你目前是周烨彰最亲近的人,希望你能配合我们追查他们的下落”在不停反复的响着,而且一声比一声大,他们问他他的去向,她怎么会知道,他现在是回香港了,还是正在外面周旋?他让她等他,可是她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他,又或者等到了而一切都面目全非了,她无力的靠向身后的椅背里,紧闭上眼睛”虽然她可能说了,在没有确实的证据下也动摇不了男人什么?但她觉得自己要是说了,那就是一种背叛,这是她心中最后的底线      天色亮起来的时候,审问孔立青的人撤出了这个房间,她终于得以片刻的休息,没有人给她打开椅子上的暗锁,她被困在这椅子上几乎一整天,身体僵硬,下肢水肿      孔立青迎视着他的目光冷冷的道:“你吓唬我      林佩在彻底的委顿后又从新戴上了冷漠的面具,他看着孔立青,闭口再也不言,孔立青从他那里得不到答案,也不再说什么,抬腿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两人擦身而过的时候,林佩如嗫嚅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孔立青,我喜欢你      周烨彰从车上下来,两人隔着两米的距离,互相对视着,有片刻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孔立青隔着晃眼的阳光觉得怎么用力都看不清他的脸,她挺直了腰,仰起头,带着一种倔强,含着一份哽咽的哭腔说道:“我什么也没说他们隔空对视着,这一刻,他们这样的相聚不知道是让他们之间的距离更近了还是更远了,男人用力的握紧了一下拳头然后走上前去”      那股倔强委屈之意忽然就从孔立青的身上被抽走了,男人手上传来的温度让她放松下来,强撑着的一口气终于泄掉了,她感觉无限的疲惫      林佩没有离开刚才的位置,他一直看着孔立青走出院子大门,看着她和周烨彰走到了一起,孔立青看不清远处林佩的神情,但她却感觉到了离她两步之遥的男人身上瞬间迸发出来的肃杀血腥之气,她的心里已经完全接纳了这个男人,他身上一点点情绪的变化她都能感觉的到,一股不安的情绪在她心头蔓延开来      孔立青这一抱,化解了两人刚才别扭,周烨彰放松身体摸着她的后脑勺“嗯”了一声,他“嗯      车子最后在他们住的楼下停稳,周烨彰先下车,然后什么也没说,在车门旁蹲下身子,孔立青知道他这是要背她上楼,虽然还没有虚弱到要人背着走的地步,但她还是默默的趴了上去      孔立青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男人摆布着她,男人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手上有条不紊的脱着她的衣服,孔立青的裤子还是潮湿的,男人在脱她裤子的时候发现了异状,他的手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片黯沉的阴影,孔立青的腿往后缩了缩,男人一把拽会她的腿,手掌抚摸上她光裸的大腿,他埋着头,孔立青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她知道他在难过      浴缸里的水漫出来浸湿了男人半身的衣服,他没有理会,开始细细的为孔立青清洗      孔立青仰头靠在浴缸的边沿,闭上了眼睛,她这一生从未感受过如此的温柔,她怕自己会没出息的哭出来      她这样的一个人,说是要跟他走就是真的完全信任这个男人,把自己完全的交给他了,而男人是懂她的”      孔立青一脸迷糊的扭头问:“跟谁道别啊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祝大家节日快乐      周烨彰在身上盖好被子,转头看见孔立青愁苦和忐忑的脸不禁就笑了,这女人其实没一点心机的,他伸手在她脑袋上胡噜一下子,面上转成深思的表情,他对孔立青奉行的从来都是坦诚宽厚做法,在他看来既然从一开始就决定了要共度一生的人,那坦诚是势必的,尽管最初下决定的心情和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男人说的云淡风轻,孔立青却真的犯愁了,这历来婆媳关系就是难处的,因为她后母的原因,一直以来她对年长的女性都有种畏惧排斥的心理,这过去就是一家人了,想到要面临的种种问题,她内心忐忑,精神又萎靡了几分      躺在一边的周烨彰不太能完全理解孔立青的心情,他不知道的是,这临睡前的一番话,把孔立青对老太太的恐惧心理就那么深深植进了她的心里      两人一夜无话,早上早早起来收拾一番就奔去了机场,拖着行李出远门,出发的时候总会有些顾前顾后的匆忙,何况他们还带着个孩子,万翔没出过远门,特别兴奋,非要像个小大人一样的拿着自己的行李,母子两在门口纠缠半天,小孩就是不妥协,孔立青没办法只好分给他一个小行李箱      到了机场一行人掐着点从特殊通道登机,在入闸的时候孔立青没有回头没有留恋,前行的背影有些决绝,至于万翔,他还不懂得故土难离和他将面临的人生转变,因为在飞机的着路点有阿晨在等着他,他兴奋的往前奔跑着,姿态欢快而自由      壮硕的妇人朝着孔立青礼貌的微笑,在她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前周烨彰已经从车的那头绕了过来,他先弯腰从车里抱出万翔,然后转身对妇人道:“玛莎,这是孔小姐,我们马上就要结婚,她以后就住在这里,麻烦你以后照顾她”      叫玛莎的妇人脸上的笑容没变,对孔立青问道:“孔小姐你好”孔立青也矜持的笑着回道:“玛莎,你好”周烨彰这介绍很直接暗含警示的意思,玛莎是这里的管家,他直接点出孔立青的身份就是不想有一点龌龊怠慢的事情在她的身上发生,至于直接说万翔是自己的儿子,他也是在为孩子的未来考虑,孩子要在这个家族里立足需要一个立足高的身份      遭到孩子的拒绝,玛莎还是笑眯眯的,她自然的收回手,脸上没有半分情绪,孔立青暗暗松了口气,这是她来香港接触到的第一个以后将会长期相处的人,看样子还算是个和善通达的人      周烨彰问完玛莎,皱眉在原地顿住了,片刻后他转身面相孔立青,孔立青看得出来他有话要说,又似乎很犹豫,于是主动问道:“怎么了?”      周烨彰深沉这面孔犹豫片刻,最后说道:“对不起,立青一会你要见一个人,她很多年没回香港了,我以为你们会过一段时间才会见面,所以昨天没有和你说,她年纪比你还小,但是辈分大,是我奶奶收养的孩子      “回来了?”二小姐开口朝着门口的周烨彰问道”周烨彰对孔立青说,然后又转头对周宝珠道:“这是孔立青   “要结婚了?”   “快了      宝珠是漂亮的,美丽的女孩子总是不缺乏爱情,那个男孩子周烨彰见过,是个台湾留学生,斯文干净,是个很有担当的男生,至少那孩子很容易的就过了周烨彰这一关      周烨彰本来是个强悍冷硬的人,如今为了她竟然开始有些唠叨,患得患失起来,孔立青有点想笑,男人把她想的脆弱了,生怕他有照顾不过来让她受委屈的事情发生,自从她进了一趟公安局,男人对她就温柔柔软了不是一点点,他对她心怀愧疚,她是知道的   孔立青这一天过的挺没劲,屋子里的人都走了,佣人们开始打扫卫生,她闲的没事出了房子四下转了转,在屋子后面她发现了一个游泳池,着实让她惊艳新鲜了一把,在泳池旁的躺椅上躺着晒太阳,直到快正午了才懒洋洋的晃会屋里      孔立青也没想着去打扰,她一人吃了顿挺丰富的午餐,然后就去客厅里看电视,香港的电视节目比国内的丰富,是个很好打发时间的事情      孔立青觉得很丢人赶紧坐起来擦了一下嘴角,再往美女看去的时候发现她看着自己的视线似乎很冰冷,这种艳光四射,美丽张扬的女人孔立青向来都是羡慕的,眼前这人她下意识的升起了几分亲近之心,但她的直觉却又让她有点怕她      “她是李鸢,这几天她会过来教你些东西”      孔立青静默的看了她片刻说:“林小姐你好   周烨彰望过去:“为什么要去你那里?这里不行吗?”   林鸢笑:“听我的吧,到我那里总有道理的”   林鸢还是笑着:“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下午再过来接孔小姐”      林鸢分别向他们点了点头转身袅袅的走了出去,尖尖的鞋跟在大理石的地面上敲击出的声音格外清脆,有节奏      片刻的静默后,周烨彰低低的问:“还习惯吗?”   孔立青的声音也很轻:“还好      两人一直没有对视过,周烨彰望着前方的认真而又缓慢的说道:“周家靠航运起家,在我祖父那一辈经营的很好,但祖父去世的早,我父亲接手的匆忙,二十多年前,又正赶上一次严重的金融危机,周家的祖业几乎被冲垮了,我父亲不得已涉足了黑道,做起了走私生意,虽勉强把家业维持下来了,可却也在最后赔上了我父母的性命,我早些年刚接手的时候也做过见不得光的生意,但这些年也断的干净了,你不要担心      周烨彰摆弄着孔立青的头发稍继续说道:“倒是我这边一给孩子入籍,老太太那里肯定是要有动作的,周家的孩子尤其是男孩和外面的孩子教育方式不同,老太太要插手管万翔的话,你要舍得”      “啊?什么意思?”孔立青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事,还真弄不明白了”      孔立青沉默不语,周烨彰继续道:“老太太要是看上万翔了,应该会把他接过去,以后你见着孩子相处的时间可能没有原来那么多,所以我要你舍得”      孔立青还是没说话,闷声和周烨彰对抗着,在她想来,孩子的成长至要的是自由,尤其是精神上的自由,她不知道老太太是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人家到底是怎么教育孩子的,但先例有一个周烨彰和周宝珠两个一个成功一个失败的例子,所以她很犹豫”      孔立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这人真的挺嘴笨的,周宝珠显然也是刚起来,身上还穿着睡衣,看那眉眼间也是还没洗漱的,她她拿着筷子指指厨房说:“菲佣,下班了,厨房里没有热的吃的,你自己看着给自己弄点吃的吧      周宝珠吃了东西连碗也没收起身就走了,孔立青吃完顺便把她吃剩下的碗筷也收到厨房里洗过了,收拾好从餐厅出来,看见外面的日头挺晒她也没有出去的意思,甩着手上的水想了想,慢慢的往地下室里走去      孔立青不懂艺术,举目在屋子中看了一圈,看见几个黑漆漆的泥塑人行雕像,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她跑到这里来,纯粹是来打发时间的,出于好奇她慢慢往周宝珠的身后走去      孔立青也不知道在地下室看着周宝珠工作了多久,直到那个半身像基本成型后周宝珠忽然直起身子,把手里的刀子往工作台上一扔大大的呼出一口气,抱着装水的玻璃壶仰头就往嘴里灌水      直到这时孔立青才敢张嘴说话,她扭头问周宝珠:“这人是谁?”她问的随意,姿态坦然,没带着探人隐私的阴暗心理”她的口气散漫,站着的姿势又恢复了懒懒散散的随性样子”      弓着背坐在地上的周宝珠口气轻慢却眼神悠远,孔立青能理解她话里的意思,那个人留在她记忆里的就是这个样子,永远是美好的,至于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对她来说已经是另外一个人了,她不在意了      林鸢就坐在她身后,手里翻看着一本杂志,姿态安然,坐姿凝固不动,没有多余的小动作和眼神,孔立青觉得她身上有一种和周烨彰相似的气质,他们都有顶尖的外形和气质,吸引人却难以让人亲近,只是林鸢身上更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气质,她想如果今天要是周烨彰陪她来,估计周烨彰的一系列举动和现在的林鸢怕是会一模一样的”孔立青脸上也不自觉的浮起一个笑容,不知道为什么,这人用这样的语气说出来,自然就让觉得欣喜      从做头发的地方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不早不晚的时间,林鸢直接带着孔立青进了商场      随着林鸢走进一家她相熟的店子,站在成排的各色成衣面前,林鸢随意慢慢的走动着看了看,几分钟的时间里,她很快指挥者服务小姐拿下几套衣服,然后转身对站在那里有点傻气的孔立青说:“孔小姐,你先去试试衣服我们看看效果好吗?”      她周身散发着一种美好的温和的气质,孔立青觉得她真的很难让人不喜欢,她听话的跟着售货小姐进试衣间换衣服      镜子中的孔立青身材偏瘦,肤色白净陪艳黄色也不是不可以,但她的多年相由心生面孔上带着几分阴沉的味道,总是有那么一点别扭”      林鸢扭头,孔立青早在镜子里看见了她们,也转过身来      莫太太的整个面孔似乎都暗淡了几分,她郑重的上下打量一番孔立青后,如在自言自语的说道:“想不到烨彰要结婚了      林鸢还是那个笑盈盈的样子,脸上滴水不漏的没有一点答案,莫太太马上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转过神来,拉过女儿就匆匆打招呼离开了”      从这家店子出来,两个女人手里各提了几个袋子,林鸢走在孔立青的身边和她说教:“孔小姐所谓的上流社会都有自己的一个圈子,大多数从大家族出来的人都有良好的教养,她们对任何人都可能是和善的,但是却自有一套对人的衡量标准,你不被她们认同是永远进入不了她们的社交圈的,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在某个阶层里之名起来,有人会主动和你结交,你到时候也要学会衡量,就像刚才的莫太太,她本身的娘家就很有势力,自己也是个女强人,她和她先生经营的公司和周先生的产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个人是要用心去结交的      吃的是正宗的法国菜,林鸢教孔立青各种餐桌上的礼仪,吃西餐正规的程序,她告诉她,不止走路的时候要把腰挺直,坐着的时候也一样要保持笔挺优雅的姿态,脊梁和椅背之间永远要保持一个拳头的距离,她还告诉她,怎样品尝陈年的红酒,入口之前要先摇一摇还要用鼻子闻一闻,就是闻不出个所以然来,装也要把这套程序装一遍 第43章   孔立青进门把手里的购物袋往门口的地上一丢,弄出“悉悉索索”的一阵声响,周烨彰扭头看了她一眼随口夸赞了一句:“今天挺漂亮,林鸢比我有眼光”孔立青说的开门见山”孔立青定定的看着周烨彰说完      两人默默的对视片刻,周烨彰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他开口问道:“你到底要问我什么?想好了再说”他的表情严肃,目光安稳而平和,孔立青相信他,比起语言来她向来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周烨彰面色平稳:“忠诚是我欣赏的品格”      他的话音落下后两人维持了一段时间的沉默,互相的对视中,一方在审视一方很平静的坦然,默默的审视过后孔立青满意了,她扭身下床准备去洗澡,在她看来,周烨彰这已经就算是给了她承诺了,他这样的男人是不肯把诺言具体语言化的,他能这样隐晦的表达出来已经不容易了,如果自己非要追问出过具体的话语一是没有意义再一个也矫情了      这一日是个好天气,日光充沛,楼前开阔的草地前支着一顶遮阳伞,伞下一色白色的欧式圆桌、靠椅隐约能看见有人坐在那里,车子还没开到跟前原本坐在那里的人陆陆续续的起身往房子内走去      孔立青往身边的周烨彰看去,男人脸上一片泰然,他很轻松的表情,也没打算给孔立青打气什么的,从早上起来孔立青就不安的情绪他好像没有注意到一样      万翔像颗小炮弹一样,带着不小的惯性就扑了过来,孔立青背靠着车门卸去孩子冲劲,弯腰有些吃力的把他抱了起来”      孔立青不置可否的转头看了一眼,阿晨刚刚走到车子的另外一边,他双手插在裤袋里,低眉丧目的站在周烨彰面前,周烨彰已经下了车,看着面前的阿晨没什么表情,阿晨低头踢着脚下地面,也不说话,孔立青扭头看向万翔问:“你每天都干什么了?”      “玩啊!”孩子回答的天真而理所当然,孔立青笑了      周烨彰从车子的那边绕过来,接过孩子单手抱着,牵起孔立青的手往房子里走去,万翔自然而亲密的一只手抱着他的脖子,他们虽然平时交流的少,但是感情还是建立起来了的      打发了孩子两人上了楼,跟着周烨彰走进一间屋子,孔立青才知道所谓的小厅其实也不小,里面装饰的中西结合,进门就对上两扇巨大的落地窗,屋内采光很好,厚厚的纯白色羊毛地毯,红色的小羊皮组合沙发,却配着木质雕花样式古老的落地钟,房间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塌,很是古色古香的味道,像一张床却又不是,中间隔着一张摆放茶具的小桌,那才是这件屋子的主座      老人走的不快但步履还算平稳的走了过来,看着她慢慢走到跟前,孔立青才发现她走过来的一路,目光一直是落在自己身上的,而且面色深沉,似乎不是很愉快的心情,她一阵紧张,下意识的就站了起来,然后说了一句很傻的话:“老太太您好      “混账东西,你爷爷要还活着非得用鞭子抽死你周家三代人的祖业就被你这么拱手让人了?你是越活越回去,昏了头吗?你爸爸当年那么难也死活支撑着家业,你自己说,你对得起谁?”      老太太说一句就抽一棍子,漆黑的檀木拐杖落在周烨彰身上“砰砰”作响,周烨彰直直的站在那里,动都不动,孔立青看的心惊胆战,但不敢做声,她倒是不太担心周烨彰被打伤了,毕竟老太太就是再发狠,下手也只有那么大的力气,只是这气氛太让她惊慌了”      老太太瞪着孙子,气息稍微平和了一些,青姐趁机上前劝道:“您还不知道吗?少爷说话是算数的,您就别操心了”老太太眼皮都不抬轻描淡写的就把他堵了回去”      “嗯?”孔立青看着他一脸的莫名      孔立青知道周宝珠在逗她,而且她的话也确实诱惑了她,她虽然没有什么探索精神,但是偌大的一个都市摆在那里,她也确实想去领略一下它的风光,她几乎是没有什么犹豫的对周宝珠笑笑应道:“好      孔立青这辈子没去过什么风月场所,反应慢了半拍,等她觉得不对的时候疑惑的向周宝珠看去,对上的确是她玩笑的眼神,笑眯眯的眼睛里还带着调皮的神色      孔立青愣怔在那里,她知道周宝珠说的是歪理,在她的意识里这样的事情是不对,可又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她,愣了半天只很没出息的憋出一句:“不行,我要回去”      周宝珠叹了口气,倾身给自己到了杯酒放到嘴边抿了一口才慢条斯理的说道:“你别着急了,你男人估计一会就要闯进来了”      孔立青叹气,她很无语,也很无奈,她还没搞清楚周宝珠这是闹的哪一出,这屋里剩下的两个男公关估计也是见惯场面,两个女人的对话他们听的清清楚楚,知道这里没有他们的生意了,坐在一边不吭声,周宝珠一个人默默的喝着酒,不知在想什么,屋子里一时安静的可以陆续反应很快,直接走到周宝珠身边很恭敬的说:“二小姐,我们走吧      周宝珠跟孔立青腻味完了被陆续带走了,周烨彰也沉着脸往外走,孔立青只有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孔立青彻底的呆了”      林鸢这里孔立青很熟悉,以前跟她学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时她天天都要来的,屋子里干净的一尘不染,布置的简约,孔立青熟门熟路的走进客厅瘫坐在沙发上,她其实一直和林鸢不太熟,这种不熟是来源于林鸢对人的一种距离感,但这一刻她不想和她端着那个劲,她觉得疲惫”然后就挂了电话,随后她没有停顿的挽袖给孔立青做了一盘意大利面”孔立青应了一声,又低头接着吃,她知道她是要保持身材的”   望着身前的那只手,孔立青静默了片刻,对于自己在乎的人原谅总是轻易的,虽然她的心里还有很多的不确定,但还是把手递了过去      孔立青跟着周烨彰出了门,周烨彰回头对门内的林鸢点点头:“谢谢 还有就是原来的群满了,有要加的同学请现在加这个吧群吧:113922133 第四十五章 (完结章) 时间进入六月初,孔立青选在一日天气晴朗的日子,早早起了床,把周烨彰送出门后,她折回去把自己周身刻意打理的整齐,然后坐车去了周家的老宅”   不等孔立青问更多,对面的老太太温声对万翔吩咐道:“小万翔,先去自己玩好吗?让婆婆和你妈妈说会话”      万翔亲密的抱着孔立青的腰,仰头看了一眼妈妈然后然后看向老太太很乖巧的答道:“好      孔立青再转回头正看见老太太支着拐杖要从椅子里站起来,旁边没有伺候的佣人她赶紧上前几步伸手扶住老人,老太太起身的姿态停顿了片刻,左手向孔立青伸出似乎要推开她的样子,但手到中途她忽然又停了下来,老人侧头看着孔立青,然后什么也没说,就着她搀扶的力道站了起来      老太太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出声,孔立朝着窗外看去,孩子在草地上翻滚,奔跑,欢笑,快乐的是那么自然      “烨彰把万翔的户口入到他的名下,你们结婚的消息一爆出,外界就会有许多的猜测,关于万翔的身份最多的流言应该就是他是烨彰和你多年前就有的私生子,周家的亲戚旁支众多,万翔如若顶着个是你带进来的和烨彰没有任何关系的私生子的名分,他将来成长的处境会很尴尬,他一来我就把他接到身边来就是要将来好让流言坐实看,你要明白”      孔立青点头,老太太接着道:“你以后多过来走动,做周家的女主人你早晚都是要回到这里住的      自从孔立青来香港后,只在一次睡的迷糊的时候听周烨彰说过一次结婚的事,但后来也没有什么动作,她自己也没把这件事情看的很迫不及待的,但没想到老太太一插手所有的事情就都变得雷厉风行起来      孔立青的婚纱是贴身定做的胖一分穿着都费劲,所以她没得早餐吃,她喝了杯牛奶垫垫肚子算是了事,然后就跟着化妆师去化妆      进来的周烨彰一身很正式的笔挺礼服,穿的倒是很整齐,但脖子上的领结却没系,一根绳子一样耷拉在脖子上,他直直的走过来看见孔立青的那架势也不敢吭声,立在旁边老实的等着      僵持的时间没有过多久,最先有动作的是林鸢,她从沙发上站起来,直直的走到孔立青面前,然后伸出一只手说:“孔小姐,你好,恭喜你 ————《正文完结》———————— 希儿他 尹洛似乎并不介意他的态度:「怎么可以,都肿成这样了」说完他转身对身后的学生交代了一句,便不理尹希儿的的反抗把他横抱起,朝保健室方向迈步 ++++ 「你怎么会这样不小心,后天的空手道比赛我看你是不能参加的了 保健老师不知那里去了,所以保健室里只有他两人,尹希儿也不反抗,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小心翼翼为他揉脚的英俊男人 「希儿」 「回家」冷淡地嗤啍了一声「你不是不想见到我的吗?是我害死妈妈的!」 「不 只见尹洛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看着一面怒气却不失美丽的尹希儿」 那双晶眸染上些许愤怒,他自床上站起,忍着脚踝的疼痛走出了保健室,留下一面错愕的尹洛」说话的正是刚刚那位高挑女生 「老师不是你爸爸吗,你怎可以这样对他说话 2 「搞什么啊!?」尹希儿狐疑地皱起好看的眉看着手中的白色信封 瞪了一眼因努力忍笑而肩膀微颤的林小羽,尹希儿随手把信扔进走廊的垃圾桶里 「你要小心刚才那个学长,他的风评不太好,好象是有点背景的人」林小羽一改刚才的戏谑表情认真地提醒到」他低声地说了一句 就在他以为自己已掌握幸福时,一场突来的车祸夺走了他最爱的人的生命,两思是为了保护希儿而死的,她把希儿揽在怀中,避免他受伤,而她自己就……… 3 自此以后,希儿就不回家了,只住在朋友的家中,到现在,希儿那天的苦涩笑容仍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沥沥在目 对了,那天是希儿第一次叫他爸爸,把失去母亲的悲伤隐藏,反过来安慰他这个继父,而他居然说出那般褩心的话来 对上眼前和自己相差十公分视差的坚定眼神,他就是有种想摧这份坚定的肆虐感 湿热的感觉来到他左边的乳首,舌尖沿着乳晕划着圈圈,随即乳尖蓦地被纳入口中,用力吸吮了一下 [真快,妈妈死了后,你很久没做了吧!]尹希儿把沾了精液的手在尹洛脸前扬了扬并侃讽道 [啊好痛 [唔啊了吧,你正在哈~啊]泡在温水里的身体此时有重生的感觉,他舒服地咕噜了一声那种感觉就好象你上学时明明已经带齐东西,但在路上却不知为何有种忐忑不安的感觉,回到学校才发现自己忘记了带最重要的功课………] 尹洛夹了块咕噜肉放进口中,细细咀嚼 [怎样,味道还可以吧!]他一脸期待地看着尹洛]再夹了一块放进口中[想不到你煮菜有这么一手]拉张椅子在尹洛的对面坐下,把自己的笔记本推到他前面 [洛………我可以吻你吗?] 这句话尹洛明显地一颤,本能地想要推开他,但还是慢了一步,在上方的唇已快速地欺了下来, 原本只是四片唇紧贴着,随后尹希儿以舌尖撬开他的牙齿,霸占他整个口腔,更进一步地含住他的舌吸吮轻咬着 头被迫往上仰着接受这个逐渐变得激烈的吻,舌尖被迫与之交缠,浑和着两人的唾液更因他不及咽下而自嘴角流下 [老师,你有女朋友吗?]其中一名长相较为出众的女生突然问到 [没有真的吗?老师你这么帅!]她们似乎感到很奇怪]那位长想出众的女生俏皮地说 [咦………]尹希儿像是吃了一惊似的瞪大眼睛,好看的柳眉不自觉地趋起, 是这样吗,他从没有想过,只是看见他和女生谈话,他就没由来一道气] 他由上往下地瞅着一脸错愕的尹洛,染上怒气的双眸让人读不出个所以来]尹洛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趁他失神的舜间,尹希儿把他的恤衫撩起,露出他结实的胸膛,然后伸出舌尖舔揉胸膛上的两颗红萸 [口里说着不要,但这里却湿成这样 此时放学的钟声响起 [老师] 希儿!? 找他干嘛?算了,反正他也有事找他,他们总不能再这样纠缠下去] 他再度把视线放在蚂蚁上,只是蚂蚁已经不见了,只剩那块饼干碎还静静地躺在那里,它大概是去班救兵了 [难道不是吗?] 水雾夜顿玙了一会儿,抬眼看着西边那被夕阳染红的云端,才幽幽道 [你看见他和别的女孩一起会否不开心,会否无时无刻都想着他,心里既甜且苦!] 看着水雾夜美丽的侧脸,他有种说不出的感受,雾夜似乎有事,不过他说得对,对于尹洛他的确有这种感觉,若果照这种说法,那么就可以解释刚才他在体育器材室失控的表现,但……… [你不会觉得恶心吗!我们都是男人,而且他还是我的老师和继父 [我走了……]他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像是想起什么,转身对仍坐在草地上的水雾夜说 [你若是真的有心事,可以和我说,我们是朋友嘛!]说完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然后再次向前迈步 [他就是你说的人,比我还壮哩!]其中一个模样姣好男子笑嘻嘻地走到他身边,目光放肆地在他身上上下游走,满口的烟气直冲他的鼻腔]尹洛以手掩着口鼻,他最讨压烟气的了 [哗……你在干什么!]他伸手想推开压在他身上的人,却发现双手一点儿力也使不上 [别浪费气力了,你刚才喝的矿泉水我下了药]那三年级学生蹲下对尹洛说为什么吗!]他轻笑一声,[那就要问你的好儿子……尹希儿了住手…… [啊…… [乖乖,我会让你舒服的呜………]虽然感到恶心,但因药力的影响敏感的部位经不起别人这般挑逗,他还是起了快感 [放开他!]一把微愠的悦耳中性声音自门边响起 尹希儿欲走到尹洛身边,却被男子以身躯挡着去路 [洛,我爱你!]尹希儿在他耳边再度情深地告白 接着房中又开始一场激烈的爱欲情浪,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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